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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流木-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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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领腾出身边的椅子招呼坐问:“怎么半才到,真奔结账来的?”
  李述笑笑:“脱不开身吧?又到都出来玩的时候。”
  程元元脱大衣:“可不是,半拉月得出去借小姐。现在精神头也供不上,阿淼那不争气的还整早产。也不能那么不是人,孩子刚满月,就让人来上班。”
  伍月笙挑话里的毛病:“那人不早产,挺个足月的肚子,好意思让人在那乌烟瘴气的地方给看吧台啊?”
  李述疑惑着:“阿淼是哪个?”
  伍月笙想想:“腰上有大块胎记,后来在上边给纹对儿凤凰。”
  么李述就有印象,兀地失笑:“记得以前就经常怀孕。”
  程元元撇撇嘴:“嗯,那才肥沃呢,撒籽儿就长苗。”
  把陆领笑得直呛,伸胳膊去够餐巾纸又被锅沿儿烫手,疼得孙猴子样张嘴哈哈喘气,连连甩手。伍月笙边骂他,边叫人拿瓶冰镇矿泉水。店里横是经常有人挨烫,服务员送来冰水,居然还附加支京万红。不过陆领烫得不太严重,药膏也没涂,矿泉水放在桌上,贴着烫红的手背止痛,左手抄起筷子照吃不误。他前两年骑摩托车肇事,当时候右臂骨折打石膏吊个多月,痊愈的时候已经成半个左撇子。伍月笙听大笑,打小就么毛毛愣愣的也好,回头真整个缺胳膊断腿儿啥的,也不能太落妈埋怨。
  程元元心里也有类似的庆幸,不过听伍月笙把话出来,就觉得很不中听,筷子并就要抽。
  陆领拦住丈母娘,好奇地问:“哎七嫂?阿淼以前不是小姐吗?咋还真有人把娶回家去?”扭头看看伍月笙:“以为就埋伏那么冤大头呢。”
  伍月笙着烟,斜睨他眼:“拉倒吧,程淼跟苏亮能比吗,论模样论心眼儿,根本不是档次的。”本正经问程元元:“嫁个什么玩意儿?残疾人啊?”
  程元元摇摇头,苦笑着叹口气:“嫁谁啊?要上外地还不准能嫁出去,立北就屁大儿的地方,谁不知道干啥的啊。程淼那不就是浮精神没心眼儿么,哄不住客人呐,人咋地就咋地,才整就怀孕。不又怀上么,去做流产,不到俩小时回来,跟顿嚎,大夫告诉,回再做,辈子就要不孩子。想要孩子就生下来吧,那咋整?反正也挺可怜的看那出。”
  伍月笙忍不住骂:“虎逼啊?非整个孩子干啥?”
  李述轻斥:“五月?”
  陆领低头吃着过咸的韭菜花,小声嘟囔:“谁都像提要孩子跟要命似的可完。”
  伍月笙翻翻眼睛,再看看李述和程元元,硬是把话憋回去。
  程元元瞅气氛不对,赶紧换话题:“不过人阿淼生那胖闺可漂亮,明白有空领俩去看看。小木会儿上哪儿住?要不跟萍萍给留个门儿?肯定乐意。”
  李述从前就听惯种话,也没什么不好意思,淡笑着:“还是回旅店吧,明要起早走,今不能熬太晚。下次吧,来之前打个招呼。”
  程元元大笑:“那就不跟萍萍见着,要不还得怪没领来呢。”
  接下来的话题基本上都是帝豪每演出的不同版本的搞笑剧,几个人笑得太忘乎所以,不知不觉多喝几杯。俩钟头下来,都有儿醉醺醺。毕竟量有深浅,程元元和李述喝得最多,前者饭后买单时,还能挑出来服务员多算两瓶酒。李述明显不是对手,被陆领扶着去洗手间吐两次,坐着都已经很勉强。陆领喝酒进快出得也快,喝多少尿多少,到最后也没什么醉样。伍月笙他是用身体做作弊。倒是喝得实在,瓶还没喝完,靠在陆领身上困得睁不开眼睛。陆领深知的酒品,开始不让喝,架不住程元元都没事,也就放任。
  顿饭吃完已经接近零,程元元忙着把软乎乎的儿弄回家去睡觉,看陆领状态尚可,让他送李述回宾馆。
  李述住的立北宾馆,当地人都知道,陆领拦辆出租车,几分钟就到达。李述下车又大吐通,陆领扯着他的羊绒大衣,紧喊着:“别弄衣服上别弄衣服上。”
  折腾,李述酒劲散不少,还清楚记得自己房间号是05,但怎么也想不起来是几层。陆领拿着房卡从层跑到三层,总算开门,连搀带拖的把人弄进来,三下五除二;扒他大衣和鞋子,扔到床上用棉被蒙好。
  李述忽然翻个身:“照顾好五月。”
  陆领转身就走:“轮不着话。”
  李述:“知不知道多难……看着成为别人的妻子。什么都不能做。”
  就是乔喜龙那热情的法国人,也从没当着他的面过种话,顶多是把伍月笙往死里夸,以证明自己被吸引也是无能为力的事。而床上个喝到半死的家伙,竟然把话得肆无忌惮。陆领浓眉纠结,他不想跟喝醉的人般见识,打开门,迈出半步,又退进来。站在他床前:“走就应该做好回不来的打算。”
  微弱的灯光下,俯视他的个人,有着不妥协的五官和坚定的表情,如同语气样斩钉截铁,毫无回旋余地。李述想,或许样的霸道,才会有勇气去镇住五月不停摇摆的心吧。
  陆领受不眼前的李述的眼神,穿透他,看向别处,若有所思,思有所痛。
  跟伍月笙偶尔流露出来的如出辙。
  各种疑惑交织成网将他缚牢,将灯调至最亮,陆领拉张椅子坐在李述对面。
  趁人喝酒就煽动其暴露隐私,此种行为很无耻。不过涉及自己媳妇儿,再没有好奇心的人,也无法安于无知。
  陆领的问题十分大方:“当时为什么要走?”
  瞬间明亮的光线,照射他粉饰于晦暗角落里的东西,李述有轻微的晕炫,脑中涌现出片片模糊的记忆。他艰难地坐起来:“因为爱上。”
  :叫程五月。
  于某个夏季,拦截他的阳光,突然出现。指着他精心绘制的作品歹言批判,把他平稳的生活改写得塌糊涂。小孩个性骄纵,嘴巴恶毒,发狂兽般攻击身边所有的生物。全然的自,只要自己开心,别人死活也不顾。偶尔晃动的心绪和眼神,会在背过身的那秒,被自己狠狠嫌弃。
  他心疼那层由伤痂凝固而成的坚硬外壳,开始着迷于蝶变般的成长……种种胡作非为,如今想起来的,只剩得逞后零星的笑容。
  恶名昭著的丫头,惹得人神共愤,可他只觉得,配不上。
  那些眼光又羡妒又不屑,不能动摇事实:妈妈是全县最有钱的人。尽管的家世招人指,可惜终究是个笑贫不笑娼的和谐社会。
  他悠然自得,是因为无所有。旦企图拥有,势必要舍弃什么。
  但是有种效应很难解释。
  个人,因个人,而舍弃切,得到的是敬佩;因个人,而获取切,得到的是唾弃。
  自己还是其次,怎么也不想让为那流言蜚语中伤。
  他直觉得他不屑媚俗,可真正到表现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俗人。
  陆领听得直瞪眼:“什么意思?怕人找不着人倒贴?有钱当然是花,那时候不是没钱吗?不是还有以后吗?不也什么都没有吗。对更过份,动不动就‘还得靠养活呢’,告诉考完注会之前什么工作都不能做。”越越愤怒起来:“就跟养儿子似的。”
  李述端着只纸杯,坐在床头静静看他。
  他举止言行间是不太合理的大子主义,对被老婆圈养件事,自然该有很大意见。但是他的意见并不是来自世俗的因素,仅仅是因为伍月笙太张扬的做法,尽管如此,仍掩不住眉宇间的快活。
  那是种绝对的自信。
  李述抚着略显粗糙的杯沿:“父母是做什么的?”
  陆领被出奇转移的话题弄得愣,拖慢语速:“老师……”完他就明白。
  李述:“如果想换种活法,只能去找妈。其实挺恨的,为自己的荣华富贵抛弃儿子,永远都瞧不起。但得承认,和有样的价值观,就是物质至重。为自己享受去嫁个有钱的人,为让自己配得上喜欢的姑娘,去依靠的钱。谁也不比谁高尚。”
  陆领沉默阵,好像根本没在听。好会儿才自言自语地:“三五,反正也是特别能败家。”
  李述忽然苦笑:“想骂吧?”他还不至于把五月当成和他妈样的人。
  陆领摇头,他想骂人就直接骂,用不着在心里想。“是看起来就让人很想往身上花钱,也怪不着会想有钱才能配得上。不好是谁的毛病,也总是想给买东西,不知道要哪种,就挑最贵的买。”
  想起伍月笙还曾倨傲地问他,家有钱吗?
  李述:“从来不解。”
  陆领在嗓子里咕嘟:解自己吗?
  母亲抛家弃子的原因是为钱,使得他会隐隐觉得,要有钱,才能爱住个人。陆领不知道李述自己有没有意识到。
  但他并不想再追问下去,因为部分与伍月笙无关。

  第五十一章'VIP'

  好容易拦到辆正要收车的出租,司机在他坐进来时就闻着酒味,打趣道:“没少喝吧哥们儿,能找着家不?”
  陆领告诉他目的地:“帝豪……”
  司机缄默下,原来是根本就没打算回家的。
  陆领知道他想什么,也没理会,他嗓子发干,望着车外片黑暗:“商店全关门吧?”
  司机理所当然地回答:“几都。”想想,讪笑着:“们那儿应该备那个吧。”
  陆领无语地看着他,心想伍月笙每次打车回家,得是什么待遇……难怪大手大脚的,倒稀奇地没有出门打车习惯。
  鬼鬼祟祟拉门声,脚步声,撞到床脚轻轻的痛呼声,伍月笙伸手摸索着打开台灯。
  陆领见鬼样:“还没睡着?”揉着膝盖坐下来,把手里的东西献宝似地晃晃:“吃不吃?”
  望着半透明塑料袋里可疑的团红球,伍月笙嫌恶地用手指捅捅:“啥啊?”冰凉的。
  陆领笑得阴森:“胎盘。”
  伍月笙舔舔嘴唇,急巴巴地伸手去抢:“算识货。几个月的?成型吗?”
  陆领听得恶心,整瓶草莓罐头塞到怀里,脱衣服去洗脸。回来的时候看见跪坐在床上,拿根铁汤匙的勺柄连撅带抠地对付那密封盖子。很像老太太那只小虎玩王八的模样,笑声伸手帮拧开。
  在旁边崇拜地看,问他:“么晚哪弄的罐头?”
  他刚才打车遇到的尴尬,后来聊才知道那出租车司机家里是开小卖店的。
  伍月笙吃上罐头,突然对那鲜红的糖汁感到不安,长长地伸出舌头,对眼儿看,眼仁努力下移着去看,果然紫红片。
  陆领刚根烟,回头被披头散发耷拉根舌头的造型吓大跳:“靠,干什么?”
  缩回舌头很做作地抿抿嘴:“有色素。”
  陆领嫌废话:“小时候吃的那种肯定比色素还多,不也活么大。”
  伍月笙想想也对,姿态优雅地又舀颗往嘴里送。
  不知道是喝酒的缘故,还是李述的那番话在脑中留下残像,今的伍月笙给陆领的感觉有些不样。那双被色素染红的嘴唇,晶亮的像裹糖衣的山楂果,诱人去咬。
  伍月笙听到声清晰的吞口水的声音,搂紧罐头瓶哄骗道:“等吃剩下的给。”
  陆领倾过身子,慢慢靠近,略歪着头,第次么缓慢地吻住。缓慢得可以算做温柔。温柔地含住草莓色的唇瓣,经历过酸甜的味道与微凉的触感,滑入湿润的口腔,舌与舌从探索的追逐到默契的痴缠,像是在进行场无声的对话。
  金属与玻璃轻轻碰撞,发出悦耳的脆响。
  几乎进入催眠状态的两个人同时惊醒。伍月笙睁开眼,刚刚可以望而至他眼底来不及收回的沉醉,骄傲地噘起嘴唇,充满挑逗意味地啾啾啾。
  陆领也没掩饰动情,又啄下,才低头连的手同握住,捧起罐头瓶喝大口色素糖水。
  咬着汤勺看他的发顶:“送人怎么送到时候?”他动作僵,伍月笙沉吟地问:“是不是发生什么草莓色事件?”
  陆领抬头,嘴角鲜红,衬得五官狰狞可怖。
  伍月笙头皮发麻:“意思是李述别是喝吐血吧?”
  陆领本正经地头:“他确实应该吐血……”
  亏得李述最后还特地托咐:愿意记恨也行,忘更好。别让瞧不起。
  不想让伍月笙知道,当年的离开,他的理由那么的不足提矣。
  陆领当然没兴趣给伍月笙补充情史,不过有他倒是敢肯定的,只鬼,该知道的肯定早就知道。
  他也不会解谁的话,不过伍月笙的属性,陆领倒习知二。自己都不愿意要的过去,别人也就不该揪着不放。
  而且揪着不放也没用,只会被拖在地上,鲜血淋漓。自顾自地走。
  陆领个没心没肺的。
  伍月笙大怒:“没家教!吃东西的时候不许内脏!”低头陶醉地嚼着草莓:“胎盘真好吃。”
  恶心人的结果是,做梦梦到盘装小婴,粉嘟嘟的脸颊,冒着热气儿摆在面前,阵反胃,醒过来。竟然真听到小孩子的咿呀声,惊悚不已,拉开门出去,客厅里片喜庆。
  个形似梦中小婴的,躺在沙发上,小手小脚齐挥舞。产后比产前还肥的孩子妈阿淼,看着孩子时,风骚变成风韵。程元元摇着奶瓶晾凉,不时用奇怪的语言与小娃儿沟通。还有陆领,托着腮帮子蹲在沙发边,看着面前个不及他小臂长的人类,对它的举动都感到万分惊奇。
  它还不懂怕生,咧着小嘴无意义发笑,笑够合起来也直在动,不知道在嚼什么。
  伍月笙离着段距离,斜眼看那孩子:“好像要吃人。”
  陆领回过头来,看着的眼神异常热烈。
  伍月笙心惊,故做镇定地走过去,摸摸奶瓶:“饿,先给喝吧。”
  程元元拍开的手:“滚滚滚。”
  陆领看那孩子,再抬头看看阿淼:“怎么不像?”
  阿淼笑笑:“姑娘都像爸。”
  陆领头回听着种法:“是么?”视线在伍月笙和程元元之间移动。
  阿淼:“伍月笙是越长越像七嫂年轻时候。”
  母二人都很受辱地别开脸。
  陆领被小孩儿咕囔咕囔玩吐沫的声音吸引,大惊失色:“他吐泡儿!”
  陆领被孩子恋得更不想走,可伍月笙假期已结束,又不想多赖两让吴以添挑毛病,那厮正找不着理由强行指派人准备年会节目呢。阿淼刚想要不就让姑爷自己在边儿待两,被程元元瞪给憋回去。陆领犹豫着,伍月笙回去,就不好意思再麻烦保姆去喂鱼,但是他又信不着伍月笙,最后只得给那孩子生离死别般个拥抱,步三回头地跟媳妇儿回家去。
  开的是程元元的佳美,他们自己的车要等配件,得十半月才能弄利索。车进市里,发现也有下过雪的痕迹,但清扫工作做得好,不影响行驶。不像立北的马路两边积雪,基本上开车只能走路中间,陆领两习惯分道线从车身下嗖嗖滑过,回来也总想骑着线儿走。被伍月笙笑话好几次,也异常好耐性地没喷火,直热衷于阿淼家小胖丫头的话题。伍月笙于是装睡。
  伍月笙在立北待三,只三好吃懒做的生活,就让有些不适应朝九晚五。又正值睡不醒的冬三月,每个清晨都成考验意志的关口,坐在马桶上都能再来觉。陆领上午有补习的话,就陪起起床,开车把送去公司,自己再拐去上课。中午基本上是回校长家蹭饭。
  陆妈妈原本以为儿子嫁出去之后会空虚不少,因此前几次陆领回来,还亲自下厨好吃好喝的给打牙祭。后来发现回来,也就不费那么多心思,保姆做什么带他口就是。
  老太太去大儿家,保姆陪着走的,就剩娘俩在家,陆妈妈就简单弄饭菜。陆领跟过去,看材料:“木须柿子啊?”
  陆妈妈听着不痛快,心想小子还学会挑嘴,也没倒出功夫训他,端过菜板把切好的柿子倒进锅。
  陆领哎声:“三五都是先炒鸡蛋……”
  可不是先炒鸡蛋么,忙晕。陆妈妈匆匆关火,突然诧异:“会做饭?”
  陆领纳闷地头:“啊,要不些咋活的?”
  陆妈妈:“还以为都在外头吃的。”
  陆领神气:“笑话,在外头吃,娶媳妇儿啥用!”
  陆妈妈喷笑,推他脑门:“小崽子。”
  陆领也笑起来:“道菜都会做。”在妈妈抗议声中夺过锅,把里面西红柿倒进盘子,洗净烧干,放油,还摊着大手在油上面像模像样的试温度。
  陆妈妈的眼神柔和起来,逗他:“能试出来啥时候是开啊?”
  陆领:“里边没有沫,烤手心就是开。”
  板眼的回答,显然是严师教导的结果。陆妈妈不禁有些酸溜溜:“还是第次吃炒的菜啊。”
  陆领龇牙笑笑:“那是有福,拿儿媳妇练手练得差不多,回来孝敬。不知道开始做那东西,那叫个难吃,炒的饭三五得敝着油,用叉子捞着吃。”
  陆妈妈听着就腻:“那也吃?”连六零都认为是难吃的东西,别人吃还不得中毒?
  陆领猛耍威风:“敢不吃!”笑笑,“有时候也不吃,完就自己做好吃的,不过那小灶比吃得还多。”
  陆妈妈掐他把,忽然满足地叹气:“呀,臭小子。人三五上班忙里忙外的,在家闲着,就做儿饭还不好好的!要不们晚上就回来吃,吃饭哪能是成对付的事?”
  陆领:“也不对付,有时候晚上回来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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