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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翼剑-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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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队人马自南门而出,冲向杨飞所在之处,那些人尽皆手持火把,在夜空之中分外显眼,驰得近了,方瞧清为首之人竟是贼首朱阳,而其所领竟有千人之多。 
  杨飞心中一动,命众人尽伏坡后,单人匹马冲向朱阳,待至朱阳面前不足百丈之处停下,抽出长剑,大声喝道:「朱阳小儿,可敢与我决一死战。」蓦地转身狂驰开去。 
  朱阳已然耳闻白日杨飞与毒娘子在战场调情之事,陡然见得是他,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不由妒火中烧,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早忘了毒娘子所嘱穷寇莫追,小心行事的叮嘱,率众衔尾快马狂追。 
  杨飞如此粗浅可笑的计谋便这般得逞,朱阳贼军奔至坡顶,黑暗之中难以视物,前面之人一时收马不住,连人带马滚下来,那斜坡上尽是杨飞布上的尖木陷坑,落入坑中,哪有命在,后面未落下之人,方欲撤返,只闻得后方喊杀之声冲天而起,官军杀来,截住退路,一时当真进退不得。 
  官军个个手持强弩,而那些山贼不少人手中尚持着火把,在夜空中便成了靶子,被一一射杀,如此只用得盏茶工夫,山贼已伤亡大半,只余数百人在坡顶死命挣扎。 
  朱阳武功高强,胯下神骑虽已滚下山坡,却仗着轻功提刀跃上坡顶,意欲强突,可夜色太浓,无法视物,闻得四周不少破空之色,必是箭矢,他左格右挡,自顾已是不暇,哪有余力突围而出,倒是他斩马刀挥舞之间,伤及不少自己人。 
  官军只有数十人被那些山贼回射箭矢所伤,所受损失几可忽略不计。 
  杨飞见祈州城又驰出一队人马,心知敌人援军已至,此地不可久留,便高声呼道:「风紧,扯呼!」他这句话却是学自那些山贼。 
  方中翔闻言不觉哑然失笑,自己明明是官兵,却学贼人这般暗语,传出去,岂非让人笑掉大牙。 
  坡顶贼军只觉射来箭矢愈渐稀疏,方确定敌人已然撤退,但他们伤亡惨重,士气低落,哪里还有力衔尾追击。 
  朱阳清点人数,在场侥幸生还者不足三百,他心中又气又怒,从头到尾只瞧见杨飞一个人,其他敌人连影子亦未见到,便折损了近七百人马,加上白日攻城所失,已折去近半兵力。 
  毒娘子姜依萍领援军而来,见得朱阳这副惨状,斥责道:「你做事为何不动脑子,以致中了敌人的诱敌方计。」她当众训斥朱阳,那些山贼似已习以为常,见怪不怪。 
  朱阳满脸羞愧之色,吶吶道:「小姐莫怪,朱某只是见到那小无赖,一时气晕了头。」 
  姜依萍柳眉紧蹙道:「又是那个梅云飞?」 
  朱阳点点头,不敢直视姜依萍绝世容光。 
  姜依萍沉吟不语,芳心却在暗自盘算如何才能擒下杨飞,为她所用。 
  众人一口气向南逃出数十里,估计贼军追击不上,方才停下,方中翔笑道:「公子神机妙算,区区小计便打了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杨飞心道原来你也会拍马屁,为何不多拍拍,让老子舒服舒服?他心中被拍得极是舒坦,满脸笑意道:「都是大伙的功劳。」 
  鲁恒忽问道:「公子还有何妙计?」 
  杨飞满脸奸笑道:「妙计没有,奸计倒有一个。」 
  鲁恒精神一振道:「说来听听。」 
  杨飞道:「说出来就不灵了,请容小弟先卖一个关子。」 
  杨飞率部兵临祈州城下,只见南门门户大开,他命众人除去身上标志,仅着轻甲,撤去旗号,大摇大摆的自南门走了进去。 
  南门无人把守,杨飞长驱直入,在路上碰上一伙山贼,约有五十余人,为首之人见众人眼生,高声问道:「山清水秀,前面是何人?」这些山贼衣服各异,不少人身上穿着从官军身上脱下的盔甲,若不细看还当真看不出是敌是友。 
  杨飞哪知道什么暗号,一使眼色,方中翔大喝道:「俺是老王,上次和大王一起喝酒时还见过面的,老弟你不认识了。」 
  那贼首被方中翔唬得一楞一楞的,怎好承认在朱阳面前没见过他,不由自主点点头,心中却想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杨飞见连口令都省了,心中大喜,作了个手势,方中翔已明其意道:「俺本随大王一起出城,可大王不放心城内情形,让俺先回来瞧瞧。」 
  那贼首信以为真道:「那可真是太好了,眼下人手不足,兄弟我正在发愁呢?」 
  方中翔以商量的口气道:「俺带领兄弟们上阵杀了不少敌人,可否先休息一下再换防。」 
  那贼首点头道:「既是如此,你们先回县衙休息,其他之事便交给我好了,子时我们再换防。」 
  方中翔既已知道贼人中心所在,闻言傲然点头,径直向县衙行去。 
  县衙周围山贼并不多,杨飞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命人悄无声息的一一除去之后,与方中翔踱着官步走了进去。 
  公堂之上摆着三口大木箱,杨飞打开一瞧,竟是满满三箱金银珠宝。杨飞贪念大动,直勾勾的瞧着那三口木箱,恨不能一口吞了下去。 
  方中翔抚着那些金银珠宝,叹道:「这些都是民脂民膏,公子准备如何处置?」 
  「都送给我吧!」杨飞此言差点冲口而出,还好收得快,改口道:「大家先保住性命再说。」 
  「山清水秀!」门外忽传来鲁恒大喝之声,他正守在门外以防有人突然进来。 
  「连我都不认识。」说话之人正是朱阳,他顿了一顿,方接道:「柳暗花明。」 
  鲁恒许久不见回话,不知是否被看出破绽。 
  「怎么连守卫都换了新人?小姐,看来我们现在新招的人都不大可靠,很容易混进朝廷密探。」朱阳满腔疑惑,亦想不到杨飞竟敢自投罗网到他的地盘上撒野,他与姜依萍二人在城外搜索良久不见敌踪,只能回到城中。 
  杨飞连忙让所有人都藏匿起来,自己则躲在那堂案桌下。 
  朱阳偕姜依萍行入堂内,见此竟无人影,对尾随其后的鲁恒怒道:「为何不派重兵把守此处!」 
  鲁恒支吾道:「大王,兄弟们都在外面,人手不足。」 
  朱阳道:「你先退下,我和小姐有事商议。」 
  杨飞闻言大奇,心想朱阳对这毒婆娘为何如此客气,叫声小萍儿也不敢? 
  鲁恒应了一声,退出门外。 
  堂中立时一片寂静,过了许久,朱阳方低声道:「小姐,我们退回山寨如何?」 
  姜依萍娇笑道:「你是不是怕了?」 
  杨飞闻得此言,暗道原来朱阳也是个怕老婆的家伙。 
  朱阳怒声道:「朱阳自打娘胎起,就不知道什么叫怕?」 
  姜依萍道:「那你为何要退回吕梁山?」 
  朱阳道:「我们这次下山,抢的金银珠宝够我们快快活活的花几十年了,难道还要抢下去么?」 
  姜依萍冷哼道:「我没想到你竟毫无大志。」 
  朱阳呆了一呆道:「大志?」 
  姜依萍道:「难道你不想学朱元璋做皇帝?」 
  「这个,」朱阳闻言愕然道:「朱某倒没想过,也没那个命。」 
  姜依萍道:「成王败寇,枉你跟朱元璋一个姓,竟如此没种。」 
  男人最见不得的便是被女人骂作没种,朱阳不由气血上涌,高声道:「朱元璋算什么东西,朱某还不屑同他一个姓。」 
  杨飞心道你不过小小一个山贼,连老子都能轻而易举的收拾你,还妄想做皇帝,那老子不是可以做太上皇了? 
  姜依萍声音忽又转柔道:「我们若就此退去,只怕会落得再无翻身之日。」 
  朱阳奇道:「这是为何,我们不是刚打得官军大败么?」 
  姜依萍道:「就是因为我们刚打得官军大败,下次朝廷派来大军,军力只怕远超现在,到时我们的日子就不会这么好过。」 
  朱阳傲然道:「人多算什么?以小姐的聪明才智,那还不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姜依萍冷哼道:「井底之蛙,殊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可没有你这般自大。」 
  朱阳马屁拍在马腿上,老脸通红,半晌方道:「小姐今后想怎么办?朱某言听计从!」 
  姜依萍缓缓道:「眼下鞑靼小王子正兵困大同,我们可继续与姚昭武斗,等到我们势力坐大,便可攻下太原,再与鞑靼小王子里应外合,一举取了大明江山。」 
  杨飞闻姜依萍所言竟同自己相差无几,心中不觉得意至极。 
  朱阳老脸涨得通红道:「这不是通敌卖国么,朱某做不出。」 
  姜依萍冷笑道:「想不到朱大王还是一个爱国志士。」 
  朱阳道:「非我族类,其心可诛,这句话朱某倒是懂的。」 
  姜依萍柔声道:「你刚才还说听我的话?」 
  朱阳呆了一呆,支吾道:「这个……」 
  姜依萍忽又媚声道:「朱大哥,你可以抱着萍儿么?」 
  杨飞只闻得朱阳「嗯」了一声,堂中传来男女亲热之声,听得他欲火焚身,心中大骂奸夫淫妇,这姜依萍这般会勾引男人,将朱阳玩弄于股掌之中,想必也不是什么好货色。他心中忽又想若是梅兰在他身旁,必学朱阳般大快朵颐,遂她所愿。 
  杨飞此念方起,顿觉太过对不住梅云清,连忙压下这个诱人的念头。 
  耳边传来姜依萍一声低低呻吟,杨飞心道这对狗男女莫不是要在这大堂中行事吧,他欲念大炽,忍不住轻轻唤了声:「小萍儿。」 
  他憋着嗓门,声音极小,恰好一阵阴风吹来,堂中烛火忽明忽暗,便似阴府鬼叫。 
  姜依萍到底是个女儿家,闻言吓得一声尖叫,本缩在朱阳怀中的娇躯钻得更深。 
  朱阳皱眉道:「何方高人,在此装神弄鬼。」 
  杨飞心中笑破肚皮,向远远藏在屋角的方中翔打了个手势,方中翔心领神会,憋声道:「我是小萍儿的前任姘头,被她这毒婆娘害死的。」 
  杨飞闻得前任姘头之言,差点忍俊不住笑出声来。 
  朱阳大喝一声,将姜依萍放到椅中,挥起斩马刀,向方中翔所在之处疾劈而去。 
  方中翔亦不再藏匿,持起长矛,奋力格出,「铛」一声轻响,与朱阳打了起来。 
  杨飞爬出案桌,见姜依萍正坐在椅中轻轻喘息,而朱阳正和方中翔打个不亦乐乎,无暇顾他,便悄悄摸到她身后,在她颈中轻轻吹了口气。 
  姜依萍吓了一跳,尖声道:「什么人?」 
  杨飞轻笑道:「小萍儿,连为夫都不认识了?」 
  姜依萍蓦地转身,见得是他,心中大定,嗔道:「原来是你这小无赖,怎么你还敢回来?」 
  杨飞道:「这县衙内外都是我们的人,我为何不敢回来?」 
  姜依萍冷冷道:「只怕未必。」 
  门外隐隐传来喊杀之声,这时鲁恒匆匆行入,满面急色道:「公子,贼人快攻进来了。」这才瞧清堂中情形,立时愕然。 
  杨飞见方中翔渐渐不支,便道:「鲁大人,你去帮方大人,这个毒婆娘交给小弟,只要拿下二人,贼军便不战自溃。」他从姚昭武口中得知姜依萍武功不高,自忖应付得了。 
  鲁恒应了一声,便即加入战团。 
  杨飞缓缓抽出长剑,笑道:「小萍儿是束手就擒还是让为夫亲自动手。」 
  姜依萍娇笑道:「你说呢?」玉手一挥,飞出几点寒芒。 
  杨飞大叫糟糕,自己可还没学怎么应付暗器,无奈之下,急急伏地,总算逃过此劫,却弄得灰头土脸,难看至极。 
  姜依萍娇叱一声,一双莲足连环踢出,杨飞招架不及,只能从姜依萍胯下钻了过去,心想老子越活越回去了,竟然要钻女人裤裆。 
  姜依萍虽知此招有这么一个破绽,却没想杨飞当真做得出来,啐骂一声,一掌向仍在地上爬行的杨飞劈去。 
  杨飞心中一动,奋起余勇,将真气运至左手迎出。 
  「砰」一声大响,只见尘土飞扬,姜依萍被震的倒退三步,杨飞左臂酸麻,终有暇自地上爬起,拍着身上的尘土自嘲道:「想不到被小萍儿瞧到为夫如此糗状,下次定然不会了。」 
  门外喊杀之声愈疾,杨飞心知时间不多,一式「白云出岫」,向姜依萍刺去。 
  姜依萍手中忽多出两条彩带,疾速拂动中,将杨飞剑身裹了个结结实实。 
  杨飞无法变招,抽剑已是不能,只得使出吃奶之劲欲抽回长剑。 
  姜依萍见杨飞如此不济,一声娇笑,袖中又飞出一条彩带,将杨飞身子紧紧缚住。 
  杨飞大惊,正欲开口求救,已被姜依萍欺上身来,将周身穴道封了个严严实实。 
  朱阳以一敌二,仍游刃有余,见姜依萍已然擒下杨飞,豪气大盛,斩马刀刀势更加凌厉,方鲁二人渐渐抵挡不住。 
  杨飞见在眼中,急在心里,偏偏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心想早知如此,便让大伙一哄而上,不充什么英雄好汉了。 
  姜依萍将剑架在杨飞颈上,轻笑道:「还敢不敢油嘴滑舌?」 
  杨飞小命在她手上,哪还敢胡说八道,连连陪笑道:「不敢,不敢,在下再也不敢了。」 
  姜依萍又道:「快说,这次你带来多少人马?」 
  杨飞信口胡诌道:「一千!」 
  「胡说!」姜依萍面色一寒,长剑轻轻一划,杨飞脖子上立刻多了一道血痕。 
  杨飞只觉颈上一凉,吓得他魂飞魄消,面如死灰,暗叫小命休矣,待得回过神来,见自己仍在公堂之中,暗道好险,好险,心知骗不过这贼婆娘,便老老实实道:「只有四百人马。」 
  「好,很好。」姜依萍一阵娇笑,玉手轻挥,缚住杨飞的彩条已然缩回她的袖中,杨飞无着力之处,身体又动弹不得,倒在地上,似根木头般滚了开去。 
  滚到尽处,杨飞脑袋狠狠撞在墙上,立时痛得晕了过去。 
  姜依萍正欲将杨飞一剑刺死,以报白日羞辱之仇,门外忽然慌慌张张的奔进一个人,她认得此人乃朱阳手下一名小头目,秀眉轻蹙道:「何事如此惊慌?」 
  那小头目忙道:「小姐,大王,官军攻进城了。」 
  姜依萍玉容色变道:「什么?是哪路人马?」 
  小头目道:「姚昭武!」 
  姜依萍略一沉吟道:「你先去抵挡一阵,我自有办法。」 
  那小头目对姜依萍颇为信服,应了一声,领命而去。 
  朱阳亦闻得此讯,心中大惊,大喝一声,奋起余勇,斩马刀横扫而出,方中翔长矛虽已格住,但暗劲自矛身透入体内,使他被震得斜斜飞去,旧伤新伤一起迸发,再也忍不住,喷出一口血雾。 
  鲁恒见斩马刀余势不减,向自己劈至,大刀舞起一团光影,护住周身要害,只闻得一阵金铁交鸣之声,两刀在数息之间急骤相接数十下,他手中一轻,大刀已化作寸寸碎铁落在地上,而朱阳斩马刀已变势向他胸口斩至。 
  鲁恒招式已竭,闪躲不及,心神俱丧之下,勉力偏开尺许,左臂一凉,他虽逃过一命,左臂却被朱阳斩马刀硬生生劈了下来。 
  门外厮杀声愈加惨烈,远远只闻得有人高喊:「献上朱阳或毒娘子人头者,赏银五千两。」 
  姜依萍未想敌人来得如此之快,脸色大变道:「我们快逃,官军杀上门来了。」 
  朱阳见虽已重创鲁恒,但要将二人杀死仍需费上一番手脚,恨恨道:「今日暂且饶你们两个一条狗命。」言罢,和提着杨飞的姜依萍掠出门外,连堂中的那三大箱金银珠宝也弃之不要,便即逃之夭夭。 
  朱阳见姜依萍不嫌麻烦的带着杨飞,皱眉道:「小姐为何还要带着这个累赘,干脆让朱某一刀结果了他。」 
  姜依萍道:「这小无赖还有些用处,暂且留他一命。」 
  二人驭马在众山贼掩护下自北门逃出,官军紧追不舍,一路追追打打,终在百里外的一处小山谷被团团困住。 
  领兵追来的是正是先前逃出祈州的陈信义,原来他虽闻杨飞说得头头是道,却总觉有些不妥,甩开朱阳追击后并未遵从杨飞所言在朱阳后方骚扰,而是南去霍州与姚昭武合兵一处北上祈州,恰逢杨飞潜入城内,缠住了毒娘子,使得她与朱阳无法分身他顾,未费吹灰之力,一举攻入城中,大破贼军,见朱阳与姜依萍掳杨飞而去,便率部追来。 
  这山谷西北靠山,东临悬崖,只有南面一条小路,朱阳见手下已不足百人,唯一出路却有数倍于己的官军,他审时度势,自忖已无生还之机,便对姜依萍低语道:「朱某拚死杀出一条血路,小姐你趁机逃命吧!」 
  姜依萍本对他毫无情意,只存利用之心,闻得此言亦极是感动,轻声道:「朱大哥何出此言?」 
  朱阳忍不住轻轻握了她柔荑一下,大喝一声:「兄弟们,冲啊!」言罢,一挥斩马刀,率众疾冲而去。 
  姜依萍望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拍醒马背上的杨飞道:「我同你作笔交易。」 
  杨飞幽幽醒来,只觉头痛欲裂,见得此处只余姜依萍一人,而自己仍未逃出她的魔掌,被她横放在马背,又闻得前方喊杀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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