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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每当一想到了晴雪——散发着清纯妩媚的气质,及腰的长发在微风中飘动着。总是露出一脸认真的表情,生气时挑高的眉毛,抿紧着粉红色的嘴唇,如湖水般清澈的眼眸之中隐藏着一丝威严。对于晴雪的印象,绝大部分好像都仅仅是在一些比较特殊的情况底下。但不知怎么的,这些更能够让我深刻的感受到她的存在。
想起了她,让我觉得有点激动,但我却极力的克制着情绪。
远方的地平线上才刚展露淡淡的曙光,泛红的天色正快速转换成耀眼洁白。
我将使用过的降落伞再度折好塞回伞包里,检起了一块拥有尖锐断口的石片,然后才离开了原本降落的地点。
根据当时的风向以及时间差,我跟阿里的距离,应该不会超过十公里。但是在崎岖不平的山区之中,就算是短短的一百公尺,也很容易让人就这样差身而过。
我用着刚刚检起的石片,在经过的树木之上划下了刻记。当我们错失的时候,这些刻记,就将会发挥作用,至少比像个无头苍蝇,在森林里面乱绕的好。
身上的卫星电话,若要是能够发挥功用,就不需要那么麻烦了,但那仅仅只是组织用来将每个人定位工具,除了公用的通话之外。私底下,是完全没有反应的。
我正逆着降落时的风向,往东北方笔直的以正常速度前进着。若是我移动得太快,或许更容易与小强、阿里他们擦身而过。
经过了大约徒步二个小时的路程之后,我并没有遇到任何其他的人。
我并不意外,因为散布在整个山头之上的成员,在确定自己周围的环境之前,绝对不会像我一样贸然的移动,为了避免浪费太多的体力,一般除非是在找不到水源以及食物的情况之下,才会做远距离的移动。
从远方传来的鸟鸣声、树叶与树叶的摩擦声、不知名的昆虫鸣叫声,以及地上枯枝被我踏到所发出的断裂声,让野生的空间之中,充满了一股祥和的气息。
每一口呼吸,都充满了草木所飘散出的芬芳,带着一丝丝的奶油香……
“奶油香?”我深吸了一口气,再度确认一下这个奇异的情况。
在确定不是我的错觉之后,我像个猎犬一样,顺着气味传来的方向前进。
随着香味越来越浓厚,不一会,我就看到了小强。
小强正蹲在一团火堆之前,手里用着两块扁平的石子,夹着一片金属板,双眼正紧盯着上面看着,口里还哼他自创的小调,脸上尽是满足的神情。
当他听到我的脚步声,才抬起头来,对我说道:“唷,你终于来了。”
原来他正在用着奶油,煎烤着不知从哪里弄来的鸟蛋。从地上剩下的残骸来看,可想而知,整巢的鸟蛋,已经有超过一半早已进入了他的肚子里。
他对我晃动着手上承接蛋的铁片说道:“吃早餐了吗?”
“你留给阿里吧。”我婉拒了他的好意,小强一口将蛋抛到半空之中,然后精准的用嘴巴给接住,边嚼边说道:“这个阿里实在是有够慢的,就连你都已经到了,他还不知道在哪里磨蹭着呢?”
“你是在说我吗?”此时阿里的声音,就从另一侧传了出来。
阿里的身上沾满了泥巴,手里还握着三条约略有一公尺的树枝。
小强看到了阿里,突然眼神一亮,高兴的说道:“干的好啊!不亏是拳王。”
直到阿里已经站在我们身旁,我才明白,为什么小强会那么高兴。原来阿里手上拿着的东西,并不是树枝,而是一根根野生的天然山薯。
小强对着阿里兴奋的问道:“你哪弄来的这些补品啊?”他应该是想要去多挖一些回来当作储备粮食之用,也或许只是想要一次就满足所有的口腹之欲。
阿里指了他来的方向,说道:“大概距离这里还有一公里左右吧。”同时他也将剩下鸟巢理剩下的蛋,一把捧在手上,随地坐下之后,就开始生食了起来。
“你这是暴殄天物啊!要煎成外如凝脂内里滑嫩的荷包蛋,才是人间美味啊。”小强虽是抱怨但手里也没闲着,他将阿里弄来的山薯分成了数段,然后用手在火堆旁边挖洞。直到挖到适合的大小,小强将甚下的余火,全部都撇到洞里面去,将山薯放入之后,拨上了土,密密实实的紧压了几下才肯罢休。
小强拍了拍手上的泥巴,自得意满的说道:“好了,大功告成。”
我们的运气很好,在刚开始的第一天,就已经解决了粮食的问题。不过眼下还是必须先解决水源的问题,若是在两天之内都无法寻找到,就算是整个粮仓都给搬了过来,最坏的情况是免不了从自己的尿液里面,想办法分离出水分。
就算是最高级的净水设备好了,不到要渴死的前一刻,我决不会去喝那东西。所幸,在山林之中,可以翠取出水分的植物还算不少,让人自然心安了不少。但要撑过整整十天,还是必须找到山泉或是溪流之类的水源。
整合了我们三个人情报,阿里和我在经过的路途上,并没有发现河流或是山泉,而小强除了移动了几十公尺去偷鸟蛋之外,一直是待在原地,等着我们跟他会合,这也是他为什么在跳伞的时候,次序要排在中间。
分头去寻找水源,意味着我们必须暂时分开一段时间,当找到水源的时候,还必须想办法通知另外的两人,虽然感觉起来像是成功率比较高,但实际上必须花费的体力却是比较不合成本,最后我们决定由一个人去远处寻找,而其他的两人,在阵地的周围,做地毯式的搜索,以免到时水源像是远在天边,其实只近在眼前。
因为我对收集粮食,并没有出到任何的一分力,所以我自愿担任远行探索任务的执行者,阿里跟小强两人,除了在附近行动之外,还必须回去挖掘更多的山薯。
吃完小强刚处理好的山薯之后,我们直接分头进行工作。
最后,我决定往另一面西北方往山上前进。
此时,我想起了曾经也跟师兄这样在山间这样跑着。
我提起了脚步,迅速的在林中移动着。我不再像当时一样的生疏,除了如行云流水自由穿梭之外,甚至还可以踏着树干借力,一举越过数公尺远。
随着我的速度提升,周遭的环境也被我鲁莽的举动所打扰,一些小动物开始骚动,鸟类拍着翅膀,正在半空中张望着,若不是目前粮食无虞,我可能会停下脚步,打个几只鸟儿,回去当作正餐来吃。要是真的这样做的话,我已经可以想像小强那张正流着口水兴奋不已的表情了。
我忽急忽缓调适着自己的步调,既不让自己太累,也不让动起来的身体降温。同时也提神注意着四周,找寻我所需要的水源。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之后,我已经远离原来的阵地大概有三十公里之远。
直到最后,我终于在一个靠着山壁的缝隙之中,找到了涓涓的细流。
我用手接着山泉,捧到了脸前一泼,一阵清凉帮我洗去脸上的油腻感,用着衣袖擦了擦之后,才稍微喝了一些解渴。
当我稍事放松心情的同时,后面的草丛却传出了沙沙的声响。
我立刻就摆出了战斗的姿势,若是来者心存善意,绝对不会鬼鬼祟祟的躲在草丛之内,也不会没不作声的在人的背后等待。我采取了主动,先往旁边一绕,然后一举跃上一旁比较矮的枝干。想要看清到底对方式什么来历。
原来,在草丛后面的,就是小强朝思暮想的野味——山猪。
真实情况的山猪并不像我想像中的那么庞大,体积大概就像是稍微大只圆滚一点的圣伯纳犬。而且再怎么重,也应该不会动则个四五百来斤。
无论如何,吃过猪肉,但是没看过猪走路,这句话已经没办法套在我身上了。
“来,不要怕。”我缓缓的向它靠近,保持着友善。
想想也觉得好笑,我怎么会用着这么这么笨的方法,去对付一只山猪呢?但眼下,我并不是害怕它攻击我,而是怕它被我给吓跑了。
也不知道它是不是感受到被侮辱了,只见它口部不断张合磨蹭着,双眼直直的盯着我看,敏锐着反应我所做出的动作。很明显的,它正在愤怒之中。
闪避它的冲撞,对我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是我却得找出一个既可以避过他的冲撞,而又不置于让它给跑了的策略,这就有点难度了。况且,在手上没有任何的利器之下,我的攻击能够给予多少伤害,也还是未知数。
经过了那么久的训练,第一次的处女战,居然是面对一只凶猛狂怒的山猪!
跟着一只山猪对峙,这种经验实在是蛮无聊的。但我就仿佛可以感受到它的想法一样,只要我有多余的动作,它可能就会拔腿向我狂奔过来。
这是一个可笑的画面,不过当事人绝对不会这样认为。不可避免,这绝对是一场力与力的对决。与其这样耗着,不如就速战速决吧。
“喝!”我对着它大喊了一声。
我们同时向对方面对面的冲刺了过去。
就在距离三步左右的时候,我改成了滑踢的的动作,在它要正朝我胸口撞来之时,我让脚跟嵌进泥土地中,让膝盖可以有支点弯曲,双手抓住了山猪的脖子,一顶一拉就将它使劲的甩在背后的山壁岩石之上。
当晚。
我正准备着生火的一切物品,而阿里用着私藏的小刀,将山猪给支解了开来,小强在一旁准备着承接着猪的内脏,还高兴的说着:“明天早餐就喝下水汤吧。”
小强与阿里闭着双眼,用着满足的神情咽着口水,听着油滴在火堆中滋滋作响所发出来的声音,前一晚冒险所偷到的一磅奶油,现在正冒出的浓郁的香味,就像是让人感到,之前一切的努力,到此时总算有了无与伦比的价值。
“我之前还以为你是个哑巴呢。”阿里冷不防的对我说了这句话。
“无也四(我也是)。”小强正用着塞满食物的嘴说着。
我问:“会吗?”他们两个人同时点头。
阿里拿着刀削着肉片,说道:“说真的,我到现在还没看你笑过。”
我勉强的挤出了笑容。
看到我的笑容,小强给了如此的评价:“你笑起来真难看,比阿里还丑。”
我们相对而坐,阿里、小强、我,三个穿着野战服的毛头小伙子,在昏暗夜色里烤着一只山猪腿。虽然我话不多,但我相信我们之间一定有某程度的灵犀相通。
当午夜,因为我们吃得太油腻,同时山猪肉也不是那么容易消化,我跟阿里两人在半夜里,不断的在附近的草丛里进进出出,有时还会不约而同的一起出发。
而只有小强一个人,安稳的在梦中呢喃着说道:“我还要吃……”
果然“铁胃”并不是浪得虚名,或许他上辈子,真是如同他的绰号一般,是一只饿死干扁的蟑螂,这辈子投胎来当人,就是为了好好的来给他吃个够。
第三章 错倒?同伴?
长期的艰苦测试,可以改变一个人。
而我,捱过了整整一年的无情残酷试炼。
通过前一年的训练之后,同营区所余留下来的成员,就仅仅只剩下五六十人。
而没通过的人呢?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至少,我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同情弱者。
跟着一群大概三十个不熟识的人,我也不想知道其中是不是有我曾见过的,一起被集中在一个略约三十坪的房间,这里没有任何的窗户,也没有任何的摆设,墙上用着白色泡棉给包覆着,就像是精神病院里面防止自杀的隔离房,灯光照将四周照的白到炫目,让每个人容易的看清其他所有人。
“各位新加入的成员们,恭喜你们通过了组织的基本试炼。”从电子仪器传出来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楚的说道:“现在,组织将会把你们给分组,每组两人。手环上面有着编号,只要跟你的编号相同的人,将会成为你的战友。万一其中一个人后来的测试之中被淘汰了,而同队的,也将一并被淘汰。”
听到了扩音器的说法,所有人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每个人都急欲确认在身边的人手环上的编号,下意识的想要找到自己的队友。
我将手给伸了出去,让感兴趣的人看个彻底。事情已经决定了,现在早一点知道,跟晚一点知道,根本没有多大的分别。为了这一点小事,而乱了阵脚,只不过是让队友无法信任罢了。
只有一个人,吸引着我的目光。
他将头发整个往后梳齐,扎着一个蛮有型时尚的马尾,虽然体态略嫌单薄文弱,却也不像是泛泛之辈,尤其最令我注意的,是那一双锐利的眼神。
他不像其他人,一样盲目的找寻自己的伙伴,也不像我光明正大的以逸待劳。反倒是一手将手环上的编号挡住,不让任何人知晓,只是静静的靠墙站着。
在女人眼中,他或许拥有姣好的外貌,不过,在这里并没有任何的有钱老女人,想要包养小白脸。对组织而言,这根本不存在任何的意义,能够留派的上用场的,是最强的人,而不是最帅的人。
一个小队共有两人,每个人必须各司其职,同样的也必须有基本可以取代对方的能力。严格说起来,是一种合作,也是一种竞争。
而我,不希望和她同在一队。
以他处变不惊的态度来看,或许他会是一个好伙伴。
但我知道;他跟我,是同一类的人——只相信自己,而不相信任何人。
“从现在开始,你们就要在这个黑暗的房间之中度过很长一段时间。”人们停下了讨论的动作,继续听着指令说明:“刚刚在你们的手腕所套上的塑胶环,是一个小型的发信机。只要小队中有一个人的手环被扯掉,该小队立刻出局,能够撑过十个小时的队伍,将直接可以进行下一阶段的训练。失败的队伍必须重新接受反拷问训练。唯一留下来的队伍,可以不需要等十个小时,将会判定为直接通过。”
扩音器那头的语气突然变的铿锵有力:“这是你们的第一个测试。”
同时,这也代表了游戏已经开始。
不知道那个人突然从黑暗中发言:“快!保护手环!”
在一阵骚动之后,声音在黑暗之中,已经渐渐的平息下来,只留下了呼吸声。
我并不担心目前会有人向我攻击,我知道在前几个小时之中,是不会有人敢轻举妄动的,但是当状况改变的时候,将会是一场混乱。
另一个正气凛然的声音喊道:“所有的人听着,不过是十个小时罢了,现在大家先找到自己的队伍集合,然后继续坐下来慢慢的等。”
“自作聪明。”我在心中不以为然的这样想着。
人们需要一种群体策略,仿佛这样才是最符合利益。但可笑的是,在黑暗之中,一切都处于崩溃边缘,随便一个声音,都有可能让状况剧烈的改变。
时间随着心跳声过去,我默数着。
在黑暗之中,我并没有随着其他人一样,往着墙壁边上靠去,反倒是直接往房间的正中央空旷处一站。在这里,我能够用感官察觉所有人的动静,且在第一时间之内,就可以做出最好的反应,而不会被身旁的人给绑手绑脚。
其中有人在黑暗中惊呼道:“你干什么!”
这一声,就等于是将号炮给点燃。
“快!背对背,不要分散!”虽说场面开始混乱,但是每一个队伍的成员,既然能通过第一阶段的测试,想必也并非是泛泛之辈,有出现领导者的队伍很快的就形成了一种默契,除了自保之外,还不断有效率的排除对手。
“不要打了,不过是十个小时,大家冷静一点。”
听到这句,我不禁冷笑了一声。冷静?在混乱之中要是出现了迟疑,反倒是把自己给推上了死路,这不过是妇人之仁罢了。但转念一想,也许这是种消灭敌人战意的一种好方法,发此言的人,要不就是老谋深算,要不就是智商太低。
无论如何,相信的人就是蠢。
手环被扯掉的人,虽然已经算是被淘汰,但是就因为如此,反到更加的没有顾忌,只要是听到或是碰到任何人,就直接硬攻了上去,就算是集结成队伍的集团,必须顾及到伙伴,而不能够放开胆攻击。
至此,我总算能够了解这个测试的意义。
虽然开宗明义是想要让人认为,这是考验团队能力的测试。但实际上却是彻彻底底强调个人能力的重要。而重点也不在于手环,根本不需要毁坏别人的手环,只要不断的攻击,就算是伤到了自己人也无妨,只要让他失去了行动力,且还保有着手环,同样也是可以通过这场测试。说穿了,这只是场有条件的恶斗。
我放开手脚,不再以自保为优先,开始积极的抢攻。虽然眼不能视,但是每个人的条件都是一样的。也用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