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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立文紧紧的把长乐抱住,长乐顿时感觉整个人都融化在王立文的怀里似的。长乐闭上了眼睛,轻轻的张开皓齿,王立文那火热的舌头迎上了长乐的香舌,缠绵在一起,长乐的一双玉手,也是紧抱王立文的虎躯。
许久,长乐轻轻的推开王立文,柔情的道:“你来是要阻止我出嫁吗?”
王立文望着长乐迷情的双眼,点点头道:“不错,妳是我的女人,谁也不能把妳带走!”
王立文说得很霸道,但是长乐听着芳心却是欢喜不已。
长乐甜甜一笑道:“那你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只要你答应了,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妳说吧!只要我能做到。”王立文说道。
“你肯定能做到,只要你愿意。”长乐说道。
王立文听出了点什么,他望着长乐的眼中,多了点歉意,摇了摇头道:“不,除了那件事,什么都可以。”
长乐眼中的柔情逐渐消退,换上了失望之色,眼中泛着泪光道:“我哥哥说了,只要你愿意留在胡国与我白头到老,他就不会为难你。他从来没有骗过我,我知道你志在天下,就算是为了我而放弃,答应我留下来,好吗?”
王立文听到长乐嘴里的“哥哥”二字,眼中陡然盛满了杀机,他的脸顿时冷了下来,道:“是吗?妳去问问妳的哥哥,他对我做了什么?他必须为他所做的事付出代价,而且这个代价将是他永远无法承受的。”
长乐听着王立文的话,有些不明所以,脸上满是疑惑。忽然,她的双眼一亮,连忙摇头道:“不!不!不!这是不可能的!他答应过我,他不会骗我,他可是我最尊敬的大哥呀!”
王立文抬头望着夜幕中的弯月道:“不错,他的确很疼爱妳,但是现在的他已经被权力所迷惑。为了胡国的皇位,他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呢?他想除去我,一是为了让妳顺利出嫁;另一个目的是,他不会允许自己潜在的对手存在,而我就是其中之一。在权力和利益面前,妳跟他的亲情,又算得了什么?”
长乐想起了晚上在大殿之上,哈吉为了得到哈扎特的支持,背弃了他们兄妹一直以来的理念,与哈扎特修好。为了利益,哈吉全然不顾天佑帝之死,也不顾长乐的感受,他又有什么事做不出来?长乐现在对她这位大哥,居然有了种陌生的感觉。
不过,长乐的心里却一直不肯相信,她无法接受把她带大的亲大哥的谎言,她深望着王立文道:“只要你愿意放弃,我再去求求他。如果不行,我就以死相胁,我哥哥很疼我,他肯定会答应的,再相信我一次好吗?”
王立文躲开了长乐期待的目光,道:“我不再相信任何人,我只相信实力。曾经,我也天真的以为,只要退出,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可是,我却为此天真的想法付出了最惨痛的代价。我最爱的女人永远离开了我,如果当时我有能力保护她,她就不会死。妳知道吗?我当时生不如死,我不想同样的事情再发生在我的身上,所以我立誓,我要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我不再任人鱼肉。”
王立文说着说着,他的双眼越来越空洞,蓦然盛满了血光,周身笼罩着一层肃杀之气。长乐知道王立文的脾气,知道他与哈吉之间的斗争已经无法避免,现在的王立文,就连说话都带着压人的气势。
一个是最亲的大哥,一个是最爱的男人,而最痛苦的,当然就是夹在两人中间的长乐。她实在无法想象后果的可怕,无论谁能赢,其结果只能是另一方彻底的倒下,这个结果也是长乐无法承担的。
长乐用带着哀求的口吻道:“要不,要不我们就离开这里,躲的远远的,找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隐居,好吗?从此不问世事,好吗?”
王立文虎躯猛的一震,这句话他是多么的熟悉,这是他以前常说的。他伸手轻抚着长乐的玉脸道:“如果换了是以前,我一定会答应妳,但是现在不行,我有我的使命,任何人挡在这个使命之前,威胁着我的利益,我都会除掉。”王立文这番话说的很直白,在这位聪明的公主面前,一切的掩饰都没有必要,直说倒更显得大方。
“也包括我吗?我出嫁到三河,也是对你的威胁是吗?”长乐说道。
王立文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的确,王立文现在已经把哈吉看成了敌人,要除去哈吉,必须要跟瑞和连手。长乐远嫁三河的政治目的,王立文也清楚,他现在早已经把“帝王权术”牢牢的记在心里,对于政治上的敏感度,远远超过一般人。
王立文微笑道:“我们可以不讨论这个话题吗?我今天来是带妳走的。”
“带我走?你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还是真心的爱我?”长乐问道。
“两者都有。”王立文说的很坦白。
长乐娇躯一震,转过身背对着王立文,叹道:“你为什么不骗骗我?为什么不说是为了爱我呢?如果你是为了爱我,我会跟你走,既然你连骗我都不愿意,我想我们之间算是完了。真正的爱情是不应该参杂任何的沙子,这是我从你们雅特人的书上看到的。”
“我不想欺骗妳,现在让妳知道,总比以后让妳痛苦好。”王立文说道。
“文王,谢谢你的好意,你有你的使命,而我也有我的责任。恕不远送!”长乐称呼上的转变,顿时把二人的距离拉的很远,也很陌生。
但是王立文没有看到,长乐的脸上却挂着两行清泪。
王立文沉默了,他知道长乐已经做出了选择,下了逐客令。
王立文转过身去,与长乐背对着背,王立文眼中的柔情已经消散,掩上了一丝怨恨,他头也不回的道:“不管结果如何,有一点请妳记住,妳是我的女人,谁也无法抢走。人挡杀人,佛挡杀佛。”说到后面,王立文加沉了语调,然后便消失在夜幕中。
长乐感觉到王立文的气息忽然消失,立刻转回身子,朝院子里猛跑了几步,好像是要去追王立文似的。她呆呆的望着王立文消失的方向,一下子瘫坐在地上,歇斯底里的痛哭起来。
身为公主的长乐,虽然有着崇高的地位,但是她的遭遇却是值得同情的。想爱而不敢去爱,在爱情和亲情的双重煎熬下,苦苦挣扎着……
第四章 莫名之痛
当晚,叶飞扬在四大龙卫的护卫下,敲响了胡国首辅大臣黄镜的府门。
开门的是一个小老头,这人面色枯黄,身形略瘦,只是他的双眼却炯炯有神,让人不敢小看。此人是黄镜的管家,黄镜府上的人都叫他一声“景叔”。
黄府规矩森严,甚至苛刻,所以黄镜的下人很少,也就只有四、五个。这小老头认识叶飞扬,在王立文消失的这段时间,叶飞扬与黄镜走的相当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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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飞扬朝这小老头微笑着点点头,恭敬的道:“在下见过景叔。”然后看了一下四大龙卫,便领着他们进入黄镜的府邸。
天京城分布着数十座官宅,这些官宅的建筑大同小异,以二进院落居多,即步入府门的是数间正厅和东西配厅,穿过厅堂后的第二个院落又是若干寝房。黄镜的府邸也不例外,只是在第二个院落里,栽满了桃树,这是一个不大的桃树林。
景叔在叶飞扬身前弯腰道:“公子请在此稍候,老朽这就去请我们家老爷!”
叶飞扬对桃树林的那头很好奇,因为他来过这里很多次,但是每一次都被拦在这里,从来没有进去过。他从景叔的口中得知,那里是黄镜的书房,黄镜从来不允许任何人进去。黄镜只要没事就会躲进书房,没有特别的事他也不会出来。在整个黄镜的府邸,所有的家丁若没有黄镜的许可,都不可以靠近这桃树林,除了眼前这个跟了黄镜十多年的管家之外。
叶飞扬既然是客人,当然不会坏了黄镜的规矩,他作揖道:“那就有劳了。”
景叔朝叶飞扬几人深深的鞠了一躬,便没入桃树林。四大龙卫不清楚其中的内情,互相对望了一眼。这官宦之家基本上都是如此,他们以为这是黄镜在摆官架子,也就释然了。
不一会儿,叶飞扬就听到黄镜那硬朗的笑声,叶飞扬赶忙作揖道:“黄伯,再次叨扰,还请见谅!”
叶飞扬的话音刚落,只见一身青衫的黄镜便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黄镜微笑着上前,扶着叶飞扬的手道:“飞扬,毋须多礼!”说完,黄镜的目光在叶飞扬身后四人的身上一扫而过,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这四大龙卫除了王立文外,对任何人都不会行礼,也不买任何人的帐,他们只是默默的站在叶飞扬的身后,没有说话。
黄镜拉住叶飞扬的手,笑道:“来来来,老夫知道你准是又想喝茶了,老夫这儿刚备了点上等的茶叶。”
叶飞扬笑道:“晚辈的鼻子早就已经闻到黄伯的茶香了!”
说完,二人对望着哈哈大笑起来。
黄镜把叶飞扬引到正厅,二人在上首分两边而坐。四大龙卫一直盯着黄镜,四人脸上都带着疑惑。
景叔端着几杯冒着热气的茶,放在黄镜与叶飞扬的中间。黄镜朝景叔挥挥手示意他退下,景叔当然知道黄镜的意思,识趣的朝众人一弯腰便退了下去。
黄镜微笑着做了个请的动作,道:“飞扬,这可是老夫珍藏的好茶,看看味道如何?”
叶飞扬端起茶杯,吹了几口气,品了一下,只见他连忙点头道:“好茶,好茶!黄伯,不知这茶从何而来?”
黄镜闻言笑道:“这茶叶是取自雅特的上等德州茶叶。”
叶飞扬疑惑的道:“黄伯,在下也曾品过德州的茶叶,只是味道好像跟这不一样。在下觉得,黄伯泡的茶,更香更浓。”
黄镜呵呵一笑,道:“文章就在这泡茶之水。这是天京城外白云山上的泉水,那里的泉水极为珍贵,是胡国皇家专用,我这点还是太后御赐的。”
叶飞扬不由得再品了一口道:“在下对茶道不是很精通,实在汗颜。只是,黄伯所说的白云山,是否是皇家温泉?”
黄镜点了点头道:“不错!飞扬的见识果然不同一般。”称赞完,也跟着品了一口,然后陶醉的闭着眼吟道:“生怕芳丛鹰嘴芽,老郎封寄谪仙家。今宵更有迷人月,照出霏霏满碗花。”
叶飞扬道:“黄伯虽然身在胡国,但是在诗词的造诣上,丝毫不输于雅特的成名大家,晚辈实在佩服。”
黄镜瞥了一眼叶飞扬,道:“就算是名满全神州,又如何呢?老夫曾经过于沉溺诗词歌赋,才落得今天的下场。”黄镜的话中带着无尽的落寞。
叶飞扬对黄镜是充满了好奇,但是可以肯定黄镜必定有着不为人知的过去。
四大龙卫看着两人谈的话题有些奇怪,他们今天来的目的叶飞扬一字也没提,叶飞扬丝毫不着急,四大龙卫心里可是急坏了。如果王立文交代的事情没办好,可就是坏了王立文的整盘计划,后果不堪设想。
黄镜的目光在叶飞扬这五人身上扫了一圈,然后一边喝茶、一边道:“飞扬,他回来了吧?”黄镜问完,双眼直盯着叶飞扬,满眼的期待之色。
叶飞扬正是在等黄镜开口问他,只要他开口,下面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叶飞扬微笑着道:“承蒙黄伯的关爱,我家王爷的确已经回来,晚辈这次就是奉我家王爷的旨意,前来拜访。”
黄镜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紧绷了多日的神经,终于有一丝轻松。事实上,他从看到四大龙卫开始,心里就知道王立文已经平安回来,但是为了完全肯定,才会有此一问。
黄镜站起身来,走到大门之处,抬头望着天空中的弯月道:“说吧!你们有什么需要老夫帮忙的,尽管说来!”
叶飞扬也起身离座,来到黄镜的身边道:“黄伯,其实我家王爷的计划就两个字。”
黄镜疑惑的望着叶飞扬道:“哪两个字?”
“兵权。”叶飞扬答道。
黄镜低头思索了一下,然后仰头大笑道:“这小子已经等不及了,如果老夫猜的没错的话,他是想协助老夫夺取‘锐骑营’的兵权吧?”
叶飞扬并没有反对,笑道:“黄伯,夺取‘锐骑营’的兵权是势在必行之事,晚辈也知道,黄伯与太后也是如此打算。我家王爷只是想与黄伯合作,达到共利的目的。我们现在的实力虽然只有几千人,但是在关键的时候,可以是一支奇兵,我们王爷是想助黄伯夺取天京城的兵权。”
锐骑营占了天京城半数的兵马,直接左右着局势。锐骑营的督统博尔特,是个反复无常的小人,现在哈扎特与哈吉的归来,博尔特到底如何取舍,还是个未知之数,黄镜也一直想拔掉这枚眼中钉、肉中刺。
黄镜略微一笑道:“成功之后,你们王爷是想胡国出兵,助他夺取雅特,对吗?”
“不错!但是其中有一个小变量,那就是我们王爷是想借几万的骑兵,而不是要贵国倾全国之兵。”叶飞扬说道。
“你们王爷的心思实在紧密,他是怕引狼入室。胡国最骁勇的莫过于胡骑,几万的胡骑不但作战神勇,而且也不会生变,就算有什么变化,几万的胡骑在雅特也成不了大害。说吧!你们希望老夫怎么帮你们?”
“在黄伯面前,我们也就不拐弯了。我们王爷是希望太后能出动‘皇骑营’,配合我们王爷,只要牢牢的钳制住‘锐骑营’,剩下的事就可以交给我们来办,也不需要你们太费力。我们王爷已经有了全盘计划,至于怎么才能出动‘皇骑营’,那就要靠黄伯了。”叶飞扬说道。
黄镜转头望着叶飞扬道:“你们为何如此相信老夫?”
“这是我们王爷的吩咐,王爷的意思是,在黄伯的面前,我们没有秘密可言。”叶飞扬恭敬道。
黄镜心中一惊,王立文对一个只见过几次面的陌生人,为什么那么信任?不知道为什么,黄镜的心中同时也感到了一丝安慰。光听叶飞扬的话,就知此次王立文回来,成熟了许多。这叶飞扬也是聪明人,如果没有一定的把握,他也不会让王立文冒险。只是,黄镜的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他似乎有种不祥之感。
黄镜道:“你们王爷现在人在何处?”
叶飞扬回答:“晚辈知道黄伯心中尚有很多的疑问,只要计划成功了,我们王爷必定登门拜访。”
黄镜伸手拍了拍叶飞扬的肩膀道:“也罢!太后那里你们尽管放心,放手去做吧!我可以让天京城的官兵当一天的瞎子,但是如果你们的计划失败了,那么所有的罪名很可能要你们来扛,就连我也保不住你们。”说完,黄镜从腰间拿出一块虎符道:“这是太后御赐的虎符,凭它就可以收回‘锐骑营’的兵权。当然,在这之间,唯一的障碍就是博尔特,希望你们好自为之。”
叶飞扬恭敬的接过虎符道:“黄伯请放心,一个小小的‘锐骑营’,还难不倒我们家王爷。”
黄镜道:“但是哈扎特和哈吉的亲兵也不少,还有一些在天京城的党羽,他们的势力也不可小视,否则老夫也不会容忍他们这么久。一夜之间就想把他们连根拔起,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叶飞扬双手一抱道:“多谢黄伯的提点,晚辈一定转告我们家王爷,晚辈就此告辞。”
黄镜点了点头,叶飞扬朝四大龙卫使了个眼色,几人便径直出了黄镜的府邸。看着叶飞扬消失的背影,黄镜脸上闪过一丝微笑。
天京城外,王立文所带的八千多人,正好被博尔特的“锐骑营”所包围。自从来到天京城以来,两军之间并不平静,特别是王立文失踪的这段时间。
由于介于两国之间的世仇,两军将士多少有点摩擦,因为“锐骑营”在人数上占有绝对优势,再者寄人篱下,加上当时王立文又生死不明,所以文王军只能忍气吞声。
而博尔特的手下,有事没事就在文王军的营帐生事,甚至调戏文王军里不多的女兵。文王军恨的直咬牙,要不是李崇一再的压制,他们非要跟“锐骑营”接上火不可。
文王军的大帐内,大力气鼓鼓的嚷嚷道:“他妈的,总有一天,俺要叫这群狗知道俺的厉害。”说完,在大帐内不停的来回走动。
这大力本就是个急性子,最见不得“锐骑营”的嚣张气焰,而文王军的粮食又控制在“锐骑营”的手上,且博尔特每次都只拨一点,只给文王军的人吃个半饱。这可苦了大力,他没找博尔特拚命,已经算不错了。
尉熊看着大力晃来晃去,实在受不了,便站起身来道:“王爷就快回来了,你就不能安静一下?”
大力一愣,便界面抱怨道:“你说王爷回来后就神神秘秘的,还有那四个跟屁虫,谁都不叫,就光叫那老叶,还亏我们担心了那么久。”说完,大力走到尉熊的身边,一屁股坐了下来。
尉熊看着大力,不由得晃了晃脑袋。在那里沉默不语的李崇,一直阴沉着脸,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这时,众人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