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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怕说:“这个简单。”
确实简单,有了乌龟做专职司机,张怕是哪里都去得,大狗也不用一定要跟在身边,它现在的任务是看住斑点狗。似乎是觉得这条狗有问题,大狗可以说是寸步不离。
这两天正好是周末,谁都别想休息,全部来干活,一直忙到周一下午才折腾完毕。
除了铁架子床,一切都是新的,单是买这些东西就花了十三万。
忙到周一下午,全员入住!
这一次,张怕没有威逼任何人,没有动武力,只是让学生自己选择,同时列出这几天的所有花费,再一次申明自己的想法,然后退到一边,让学生们陆续回答,说自己要不要住进集中营?
一定是要的,排在前面十几个学生都是要学习。
张怕收齐了所有人的家长签字,家长放心他,都是同意。可毕竟要学生们心甘情愿才好,哪怕是表面上的心甘情愿也成。
意外的是,余洋洋也住了进来,她是跟自己的班主任申请,又来找张怕……
事实是,学校里很多初三生都是想住过来,原因:不花钱!
只要住进来,有全新的被褥、全新的班服、全新的书包……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专门的厨师伺候一天三顿饭!
有了余洋洋开头,也有别班学生想要申请进来。
申请名单是秦校长拿过来的,说是有十六名学生想过来,我的意见是不行。
张怕说:“为什么不行?如果他们都能考上五十七中,是整个学校的光荣。”
秦校长说:“每多住进来一个人,你就要多出一个人的钱,这是笔很费很费的花费。”
张怕说:“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
话没说完,老教师来了一个。十名老师,即便是往细里分,也不过是七门课,就是说总有三个人是重复教课。
重复了就得有个主心骨的,就得有个做主的,张怕好说歹说,劝走老教师,只希望这种事情越来越少才对。
到目前为止,似乎一切是利好消息?当然不是!
自从学生们住进大仓库,生活马上变不同,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晚上十一点半睡觉,这中间的每一分钟,除去吃饭和适当午休时间以外,剩余时间全给我背书。
别说什么要有适量运动的话,也别说要了解学生的内心……张怕就一个要求,他说的话必须听。
为了达成这一目标,开始几天,张怕天天守在仓库,每天都是横眉冷对的批评了又批评。
学生们不适应,最不适应的是没有手机。
张老师强行把受有手机都收起来,找个地方收起来。
开始三天是适应期、调整期、也是雕塑期,在这种时候,张怕必须全程跟随,以强大武力值逼迫学生屈从。
这三天时间,比前些天开始时的准备还累。这三天时间都在盯着学生们,尽管困乏的不行,却还是记得最终目的,也是知道自己曾付出过什么,一直就不敢松懈,天跟天红牛顶着,连续顶过三天。
在第四天的时候,尽管没看到学生们是什么样子,也没感觉到明显变化,可张怕就是觉得这帮孩子渐渐有了点轮廓,似乎是朝好的方向发展。
在这一天,张怕终于稍稍放松一下,好好睡上一大觉。
这几天,每天都是逼学生学习的时候,他在打字干活,每天都是两头兼顾,这个累啊!今天实在是什么都不想做,就想睡觉。
这一睡就睡到晚上,结果呢,学生们居然出事了。
张怕很生气,把所有人叫一起,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未完待续。。)
464 我也想玩
用很高大上的说法,是年代不同,想法不同,沟通时发生误会、乃至纠纷,最终吵起来。
学生们每天学习、背题,现在才是真正的完全的应试教育。十名老教师只教授试卷上可能出现的内容。重点的必考内容更是一再往学生们脑子里灌输。
考试拿高分,只要够努力,正常情况下不算很难。老师说的重点内容,只管背就是。
任何老师出题,都要按照教学大纲来,出题老师绝对不敢出偏,起码有六成试题是基础考点,不论中考还是高考,都会圈定考试范围。
别看教科书上全是知识,真正考的多是基础内容,起码有六成分数是大路货。只要背会,及格没问题。
十名老教师就是这么教的,先普及基础知识。
只是有一个问题,基础知识的意思就是多,有特别特别多的学习点。在老师的口中说来,就是这个重要那个也重要,什么什么都重要。
学习集中营成立的前三天,张怕亲自坐镇,老教师不管说什么,学生们都得学都得忍/
今天,张老师睡觉了。老师还像前三天那样凶勐灌输基础知识。不灌输不行啊,还俩月考试,现在的每一分钟都是珍贵的。
可十八班这群猴子什么时候这样拼命的学习过?
连续坚持过三天非人生活,第四天终于忍不住了。趁张怕不在,开始跟老师唱反调。
如果是年轻老师还能好一些,现在上课的是退休老教师,人越老越好面子。学生不听话,老师不高兴了,训斥学生。
训斥两个字是今天整件事情的基础,老师训斥,学生骂回去,然后吵起来。
按说应该早些通知张怕知道,可现在的他有两大保镖,也是学习集中营的两大监管,大肥狗小白和斑点狗没名字。
没错,你猜对了!没名字这个名字是特别不靠谱的张老师起的。尽管贴吧勐发广告,也有人在手机微信上宣传,可换来的只是很多电话,不论电话那头的人是别有用心还是真的丢了狗,反正斑点狗还没找到主人。
很负责的张老师就送它一个名字,没名字。
好在除了他以外,别人都管那狗叫点点。
张怕睡觉的时候,两大保镖守在车外面,谁都不让过来,没办法,只能等着张老师自然醒。由此,到了晚上才知道这件事情。
听明白整个经过,张怕好一会儿没说话,想了又想,是想了又想,过了好长时间才说:“上次是不是说再也不和你们谈心了?”
没有学生回话,一群人精知道张怕心情不好,哪还敢随便接话?
张怕说:“按道理,这个时间应该是自习课,不过你们这么不愿意学习,那就停一晚上,余洋洋,你去问下老师吃没吃?”
余洋洋说声好,起身去找老师。
巨大仓库,主要隔成三个部分,一个是教室,一个是宿舍,一个是老师办公室。其实就是买来的一些屏风隔开的空间。收掉屏风还是原来的仓库。
晚上时候,没课的老师会回家,或是回宾馆,一般会留下两名值班老师。今天因为发生师生对吵事件,十名老教师全部留着没走。
很快,余洋洋回来说:“还没吃,等着放学回家吃。”
张怕说:“也别回家了,今天晚上烤肉。”拿电话打给大虎烤肉,让他们送些炭火肉串什么的,装车送过来。
到这个时候,是个人就能看出张怕心情不对。
到底是女生胆子大,刘悦走到张怕身前说话:“老师,有什么话就说,别憋着,会憋坏的。”
张怕看着她笑笑:“一会儿给你们讲故事。”
讲故事?又讲故事?刘悦说:“老师,你每天给我们灌这么多心灵鸡汤,我们都喝成老母鸡了。”
张怕说:“我没给你们喝鸡汤,我说的是事实,都是让你们学好的道理。”
“还不就是鸡汤?”刘悦说道。
张怕说:“鸡汤是哄骗你们安心,我是激发你们斗志。”
“鸡汤也有很多激发斗志的……好吧,你说的对。”说了半句话,看见张怕表情不对,刘悦急忙改口。
张怕看看她,冲学生们大声喊:“休息半小时,一会儿出来烤肉。”
确切说是四十分钟,四十分钟后,仓库外面的院子里燃起一堆烤炉,围成个半圆型,坐满学生。张怕和十名老师坐在正对面。
先是吃,不论男女老弱,每人一瓶啤酒,不过也只有一瓶。再想喝只有汽水和矿泉水。
吃上二十多分钟,张怕起身走到前面,好象平时上课那样面对着所有学生:“我食个言,其实也不算食言,上次说再也不给你们上教育课谈心,可现在又是想说怎么办?”
“老师,你说吧,我们喜欢听。”有学生喊道。
张怕说:“其实不算食言,因为我今天讲的话,是以前从来没讲过的,也是我一直觉得做错了的一件事情,很不应该很不应该。”
说着话在地上拣起个空啤酒瓶,举起来说:“酒话,我今天喝多了说些酒话,你们听听就得,绝对不是谈心,是我自己的故事,是我在给你们讲故事,所以不算食言!听到了么?”
“听到了!”学生们异口同声回道。
张怕放下啤酒瓶子,笑了下:“你们老师我呢,很能打,这点没有疑问吧?”
学生们说:“没有。”
张怕说:“一定有人好奇我的过往,得受过多少训练才能像我这么厉害?”
“是啊是啊,我们一直想问来着。”学生们很配合。
张怕沉默片刻说:“如果有可能,我是说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宁愿不这么能打。”
学生们没声音了,因为不知道怎么接这句话。
张怕站直了腰,拍着自己的胸脯说:“做一个老师,论学,勉强;论知识量,勉强;论专业程度,绝对不及格;当老师要有教师证,要有普通话等级证,以前要考板书,要考心理学……反正什么什么都要学,你们老师我呢,什么什么都没学。”
说完这句话,张怕的腰板似乎挺的更直一些,又一次拍着胸膛说:“虽然我不具备刚才说的那些条件,但是我认为,我绝对是一个合格老师,天底下一定有比我更好更合格的老师,但我绝对是最合格的那一批老师当中的一个,因为我有责任心,我是真真正正的想教好你们!”
“我知道你对我们好。”有学生接话。
张怕笑道:“从我当班主任以来,不去说领了多少钱的工资,只说我请你们烤肉喝酒就吃过多少次?再有这次的集中营学习,还有十位老师的工资,都是我在出钱,我没有义务,但我还是要出钱,是因为我想你们好。”
“我是真的希望你们好,你们每一个都好好的!”张怕笑了下:“现在听史讲座。”
“我读书那会儿有工读学校,你们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能打么?因为,我是打出来的,从小学二年纪开始打,打到读大学。”说到这里摇摇头:“你们一定不相信,但是事实,我们那会儿打架,不报警,就是打,打完就跑。”
“我们班一共五十几个学生,不到三十个男生,读小学啊!听好了,是小学!不到三十个男生,只有十七个毕业的,我是其中一个。”
“你们会问另外那些男生哪去了?”张怕笑了笑:“有一多半进工读,两个进监狱,一个打傻了,还有个死掉的,我们那会儿的业余活动是,下课后一群人满街走,去做什么呢?打架,看到不顺眼的就打,没有任何理由。”
“除此外,我们会自己训练,找个菜地什么的,得软乎地方,不能摔伤了,每天放学都去对练,比体校那些孩子还认真。”说到这里,张怕大笑道:“是不是不相信?”
老皮说:“我们相信,其实幸福里也跟你说的差不多。”
张怕点点头:“后来我们班毕业……错了,这句话应该这么说,后来我们这届学生毕业,市里因为我们这些小学生,修改了入学……那叫什么?就是小升初,不再按照以前的片区划分,单独为了我们学校而更改规则,改成什么样呢?一共是十所初中接收我们这一届的小学毕业生,就是为了打散我们。”
“这么说是不是有点夸张?事实是没有学校愿意收我们,每个校长都在上窜下跳的想甩掉我们这些包袱。”
“这是小学生涯。”张怕说:“我小学时扔东西特别准,三十米以内拿石头砸人,基本不带打偏的,因为这个事,我妈赔了挺多钱,幸好那会儿的医院便宜。”
“后来上初中了,同学全被打散,新班级就我自己。”张怕苦笑道:“就我自己怎么办?上学呗,学习呗。”
“我那时候头脑简单,很多东西都不知道。”张怕说:“后来为什么知道?是老师教的。”
“不能说老师坏话,但是,有一个负责任的老师,绝对是你一辈子的幸运,可惜,老师跟我们一样是人,一样有情绪,也一样有坏人有不负责的,凑巧,我遇到一个。”
“初中就我自己,每天没事干,只能学习,一不小心就学习好了;可总学习太无聊,正好我们学校有校霸,还有外校学生来捣乱,还好死不死的欺负到我头上,然后就打呗。”(未完待续。。)
465 想到处玩
说到这里,张怕苦笑道:“一个人的战争,真的!和小学那些一起捣乱的伙伴分开,来到新初中,认识新同学,却没有新伙伴,明明看到有外校学生欺负我,我同班同学啊,没有一个帮忙的,都是转身就走,绕开远远,最气的是什么?连个告诉老师的都没有!”
“你们见过三个初三学生打一个初一的么?见过四个社会痞子打一个初一的么?我见过,因为我就是被打的那一个。”
这句话说完,张怕又笑了:“有时候,我觉得自己运气挺好的,整整打了三年架,没背上处分,还入了团。”
现在的张怕随时变脸,随着话语内容变换表情,前一秒还笑,这一秒就沉下了脸:“不过,我是最后一批入的,马上升高中,被抓壮丁入的,这是孤单的代价,我学习成绩不差,就是因为不合群,被所有人忽略,所以请记住,不论你多么有性格,请尽量做一个合群的人,不然,一定会被这个世界合理地遗忘。”
“刚才说我那时候头脑简单,是挺简单的,除了打架,除了学习,什么什么都不知道,甚至不知道逃学,就是打成那样也没有迟到过一次旷课过一次。”说到这里,张怕又变了脸,也变了语气,有些失落地说:“可惜的是,那是初中。”
“后来中考,我成绩肯定比你们好,因为我别的都不会,只会打架和学习,所以呢,读了个重点高中。”说到这里又是停住,沉默好一会儿才又开口:“为什么学习环境很重要,为什么很多人喜欢读重点学校,为什么说一定要听话一定要懂事,我用我自己的事例来回答这个问题。”
“小学时近三十个男生,只有两个男生读了重点高中,别的人全没了,不知道混在那里;再看初中,我那个班是一帮除了学习对什么都不关心的同学,过半数入读重点高中,全市排第一;我算是运气好的一个,分到了一个好班级,现在才能给你们当老师,但是,我想说的是后面,是高中这一段,前面的小学和初中只是一个铺垫。”
“在我读高中以前,很少看课外书,最多看本漫画,也买不起,还借不到,所以没得看;那时候也不逃课,除去打架也不捣乱。”张怕说:“我的人生在高中开始改写。”
“我说的改写不是抱怨,人没有资格抱怨过去,那是你做的选择你走的路,你只能接受;我说的改写是做了很多很多以前没做过的事情。”张怕说:“开学分班……反正就那么回事,后来老师讲课堂纪律,就像我现在说的这样,老师说不能看武侠书,不能看课外书,我一听,原来还可以看课外书?”
张怕忽然大笑一下:“我是老师的好学生,很多东西都是跟老师学的,在上高中以前从来没在学校里看过课外书,后来听老师一说,还可以看课外书?就去市图书馆办个借书证,从此走上不归路,上课时什么书都看,就是不看课本。”
弯起大拇指说:“英语课看希腊神话。”屈起食指:“数学课看左传,说句题外话,完全看不懂!”收起中指:“几何考试看武侠书。”
说到这里又笑下:“你们知道什么最有意思么?就是我看课外书,总是会被老师发现,然后呢,老师总是很好的不没收,看了大概一年课外书,就被政治老师撕过一本。”
“本来呢,我的高中生涯应该在课外书中度过,可没想到高二那年流行拳皇,还有赌博机,有天上课,老师又训话,说谁谁谁放学不回家,去打电子游戏去拍牌儿……你看,我从老师这里学会了一个单词,拍牌儿,你们懂么?你们一群文盲。”
张怕说:“打死我也想不到,本来多么好的一个打架苗子,竟然先后被课外书和电子游戏毒害并俘虏,有句话是书中自有颜如玉,这句话绝对是对的!因为我看到过,有些书在外面是违法的,在图书馆里是艺术书,各种摄影艺术,贼拉厚一本,全是彩版大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