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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吗?我不这么认为,我曾经在一个叫托尼的男人的身上学到了,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小看你的敌人,即使他已经死了,提前预测会让你产生先入为主的观念,这种观念会让你的判断不由自主的蒙上主观色彩,布局者要站在旁观者之上方才可以看清。”
绫花的声音从火柱中清晰的传了出来,敲在玛蒙身上,在玛蒙的注视下绫花沉稳的一步一步从火柱中走了出来,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如风烟般的缥缈,“你忘了吗?我可是一开始就看出你的幻觉,是因为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们跟在我们之后,更重要的是我可以看穿你的幻觉直击迷雾中掩盖的真实,换言之,你的幻觉对我是无效的,镜像…立体之像。”
绫花的唇角挂着若有若无的,自若的浅笑,兀自闭上了双眼,四周的景象直接出现在脑海之中,她从后腰掏出三根飞针,紧握手中向前俯冲而去。
紧闭双眼的绫花浑然不觉自己面前有一条深可见底的沟壑,仍以一种义无反顾的姿态冲了出去。
近了,近了,更近了!
只差一步了!
绫花猛的跃起,身体在跳跃的弧度降落的目的地竟是、竟是那沟壑的正中心!
绫花的身体向下不可竭止的坠落,紧闭双眼的绫花置若罔闻,在坠落的徒中竟凭空一踏,更不可思议的是那一踏竟仿佛真的踏在平稳的土地上一样。
绫花本人更是借力一跃以扑至玛蒙面前,玛蒙惊诧于幻术的失效竟有些微微愣神,绫花她手中数道寒光直射玛蒙的要害。
一根翠绿的藤蔓粗暴的击中绫花,绫花倒飞出去的时候一直注视着玛蒙,玛蒙的身上赫然插着一根钢针,只命中一个吗?防御果然够快,绫花落地时就势在地上滚了几圈泄掉冲击力,手扶着墙壁,面色带着不自然的潮红。
“哼,果然像这种收钱的差事最讨厌了,这下预算又要超支了,那就快点解决吧,我还要多接些差事填补亏损,差不多该解放能力了,范塔兹玛,上吧。”玛蒙头上的青蛙如破壳般从体内生出一个黄色的不明物体,膨胀开来,竟化作一个金色的首尾相接悬浮在玛蒙头上。
玛蒙脸上的两个倒三角形有些变大,颜色也变为深紫色,他看向粗粗喘气的绫花说道:“原来是这样,如果你真的看穿了幻术就不被虚假的东西伤到了,先前的话只是为了让我产生一点动摇,你之所以不受影响是因为你早就知道了那里是真实、有地面的。
所以你做出那种举动,就是为了让‘看破幻术’这一观点在我脑海中加深,从而让我产生一点动摇,在那种情况下对你而言那一瞬就够了。而你的能力只是传给你真实的景象而已,你本身还是受我的幻术控制的,看破幻术那种话只是个彻头彻尾的谎言而已!”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同一种招式不可能再用第二次,可惜攻击力太弱了,如果刚刚那一击是白兰的话,你也不会那么轻松的和我谈话了,算了,我原本就没打算一击解决你,再怎么说你也是彩虹之子,那么轻松就解决的那反而不正常了。”绫花定了定心神,没有半分慌张的站了起来,猛地拔下自己大腿上扎的一根飞针,丢掷一边,殷红的鲜血一下子暴涌而出,绫花却像是没有看见一样,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面前的人。
玛蒙看了一眼绫花的动作,了然地说道:“竟然用疼痛强行压下恐惧,强迫你自己相信那个地方是平地。幻术能支配掌握知觉的大脑,即使你可以看穿幻境下的真实,也只是看到了而已,你的身体,你的感观,你的认知,你又如何反抗?你身体的所有知觉,已经被我的幻术夺走了。”
玛蒙刚刚语罢,绫花的脚边,一簇藤蔓如一颗参天大树拔地而起。
绫花脚下骤然发力,侧身闪躲,如手臂般的粗壮的枝条紧追其上,“轰”的一声巨响,平整的地面被砸出了一口缸大小的深坑。
“看来只能用它了,和术士的战斗果然不是那么简单。”绫花一边闪躲一边轻叹了一口气,“毕竟和贝尔短暂交手时曾经极短的用过一次,算了,快点解决吧,太长时间运用那种副作用不是我能负担的。
“镜像…简线之镜。”绫花的眼底闪过一抹橙色的光芒,那温暖的光芒快速的四散开来,默默沉默那漆黑的瞳孔深处,绫花眼前景物的颜色开始一点一点变浅,黑色,浅棕色,灰色,白色,所有的颜色如同被大雨冲了个干干净净,只剩下一些简单的线条孤零零的杵立在那里。
她的的身体驀的动了起来 ,如同一只矫健的豹子在枪林弹雨中穿梭,手中寒光连闪,偏偏每一步都像计量好的一样,生生的与玛蒙的藤蔓险险擦过。
绫花的身形依然逼近玛蒙,手中的飞针如暴风般急急射向玛蒙,玛蒙的身躯竟诡异的化作一个黑红色的漩窝,一口气将飞针全数吞,漩窝不断旋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
玛蒙的身形竟忽然出现在绫花身后,脸部的地方化作扭动的蓝色藤蔓,全数吐出,这一次玛蒙连手腕也没放过,一瞬间束住了绫花,根本没给绫花留下半分机会。
绫花的手臂被扣在身体一侧,她暗自咬了咬牙,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仅剩的三枚飞针勉强射向玛蒙,因为手腕的钳制失了准头,歪歪斜斜的飞出,连玛蒙的衣角都没有碰到,玛蒙不由轻笑出声。
动弹不得的绫花忽然猛喝而出,“就是现在,史卡鲁!”
异军突起,玛蒙所在的位置一只巨大的章鱼触手夹杂着万顷之力猛地甩了过来,光是呼啸的风声就扫开了地上的碎石。
玛蒙脸上的倒三角形又渐渐加深,一道巨大的冰柱凭空而起,将章鱼的触手冻了个结结实实,就在此刻,谁也没有想到,原本射偏的三枚钢针竟又折返回来。
就在玛蒙刚刚施展完幻术的一瞬间直瞄他无防备的后背,他头上一直悬浮的宠物所化的圆圈竟扩大了三分,产生了一股巨大的拉扯力将他的身体带的偏离原地。
三根飞针擦着玛蒙的衣角飞过,正在撤离的他却奇异的停了下来,呆呆的僵在原地。
绫花的轻笑声传来,“真是敏感,想必你也发觉了吧,如果你动一下的话,就会……死哦。”
作者有话要说: 我回来了,你们有没有想我啊~
先送上一更,剩下的一更老时间晚八点更新。
☆、结成同盟
绫花不再说下去,而是低头看向自己一直隐在一侧的左手,食指处还牵着一根锐利的钢线,这条钢线此刻正架在玛蒙的脖子上,只要玛蒙一动,顷刻身首异处。
原来绫花从一开始就一直用攻击将玛蒙不动声色的引入史卡鲁的所在地,看似射歪的钢针实则暗含玄机,在章鱼发动攻击的一瞬间,左手扯动钉在墙上的小刀,小刀刚好射向飞向小刀的钢针,转向的钢针并不是最后的杀招,最后的杀招则是连玛蒙在退路上的钢线,所以看上去玛蒙像是自己撞上去,实则绫花连这一步也算计到了。
“幻术本身就是控制人的五感,眼睛看到的一切并不一定是真实的,连我所触碰的也不过是镜里看花,依靠的也可能是水中望月,轻轻一碰,就碎了,缓缓一拨就裂了,在这叫人分不清虚幻还是真实的幻境中有一点是永远不变的,那就是原本就存在的真实。无论你怎么让我的感官产生错觉,真的就是真的,它一直在那里,不会因为任何人的主观而改变,这就是我所相信的,握在手心的真实。”
绫花轻轻抬首看向玛蒙,声音宛如玉珠落地掷地有声,“在你的幻觉世界里无论怎么变化这里可不会改变分毫,之所以选择这里,是因为狭小的小巷限制了你的闪躲范围,这里又临近小巷口,而我之前交给史卡鲁的恰好就是让他挡住巷口,再加上突然的攻击你的闪躲路线我早已经猜到了。”
玛蒙没有半分束手就擒的意思,地上的藤蔓还在蠢蠢欲动,绫花目光一凝,扭动一下酸痛的手臂,食指轻轻扯动,玛蒙脖子上的钢线又进了少许,隐隐有鲜血渗出,绫花抬高音量喝道:“就到这里,不要忘了我还是彩虹之子试练的监督者,你想要的应该已经得到了。”
在绫花灼灼的注目下,玛蒙解开了幻术,绫花顿时觉得身体一松,整个人缓缓下落,直到绫花完全落地,才略微移开了玛蒙脖子上的钢线少许,眼前景物的颜色如掉了的墙角般一片一片的脱落,裸…露出后面原本的石墙。
“这就是阿尔柯巴雷诺的力量吗?不单单是追踪方面连幻术都让人不容小嘘。”白兰看着逐渐恢复的小巷,缓步向绫花走去。
绫花微微侧首,还不等她开口眼前寒光一闪,脖子处一凉,手中牵着的钢线一震 ,竟断了开去,一把刀子还钉在墙上,柄端处微微晃动。
“王子可没有承认你,竟然用王子的东西,真是让人火大。”贝尔菲戈尔的声音不协调的插了进来。
绫花看向白兰身后狼狈的半跪在地上,仍倔强的不愿扶墙的贝尔,他的四周还散落着碎了一地的刀片残骸,轻声对白兰说道:“看来你是留手了。”
面对绫花的质问白兰置若罔闻,笑的好不闲适,“那又有什么关系,虽然我对贝尔小弟不感兴趣,可是杀了他的话会增加绫花的担忧,况且也会让小绫花少了一个好用的道具可是很麻烦的,我是这样想的。”白兰用他那双紫罗兰的眸子含笑着望着绫花,他呼出的气息贴向绫花,紧紧环绕。
“不要老是说的理所当然,也不要用你的想法揣测我的意思。”绫花不习惯和白兰离得太近,生硬的别过头去。
因为绫花的动作,出现在贝尔菲戈尔身旁的玛蒙目光一凝,在看清绫花脖子上戴的东西时,隐在斗篷下的手一缩,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你怎么会拥有这个东西?”
绫花轻扯动衣服,挡住玛蒙的视线,刚刚因为贝尔的攻击虽然躲过去了大半,可衣服的纽扣也被打落,所以才露出来了吗?“这个就不是你所关心的范围了,在此之前我们还是先聊聊吧,你到现在还不准备说出你的打算吗?”
绫花疏离的语气让玛蒙不免一阵气结,那个女人好像什么都看得一清二楚一样,那副平静就像自己所做的一切她都知晓,轻飘飘的一句话只是在走一个过场一样。
玛蒙心下生起一阵烦躁,真想打碎她那平静的面孔,他没好气地说道:“只是一个测试而已,看你们够不够资格和瓦利安合作,这次试练,我代表瓦利安发出邀请,结成同盟吧。”
……
在玛蒙他们离开之后,白兰随意地说道,“我们就这么同意了,小绫花真是太心软了,最起码也要好好打劫他们一番嘛,割地赔款赎人不是最基本的吗?”
“然后用赎金去给你买棉花糖?”
“我怎么是那种人!”白兰义正言辞的反驳道,“只有棉花糖怎么可能满足我,这是最基本的,还要附带其它的甜食。”
“……”
“不过真是意外,瓦利安的boss xanxus竟然会主动和人结成同盟。”
等了许久,却不见身后的绫花回答,白兰不由转身看向绫花,她半垂着头,柔顺的短发贴着脸颊,半敛的眼帘,掩去了那一双如浩瀚星空般悠远的眸子中的光华,那种光华就连自己也忍不住侧目,那种在茫茫人群中独树一帜的殊然,在那种光华下一切都已然成为不显眼的陪衬。
过了许久她的声音才缓缓传来,“不,不是xanxus,他才不是那种需要别人结成同盟来达成目的的人,同盟那种东西对他来说只是软弱的象征,他是不屑为之的,可是玛蒙偏偏这么说了,有两种可能,一是玛蒙私自行动,但是他身边还跟着贝尔,所以这种可能很小。
二是这种结盟xanxus没有同意,但是也没有拒绝,是出于一种类似于默许的态度,而这中默许的前提是我们能在玛蒙和贝尔的攻击下存活下来,弱者是没有资格生存的倒也符合瓦利安的一贯准则,所以来的的才是玛蒙吗?一个在接下来的试练中的中心人物,同时又是二对二,这倒也公平。
当然,这两种可能是建立在结盟在这件事真实的情况下,如果这件事本身就是假的的话,那么就该从另一个角度去考虑了,比如他们知道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情报,在接下来的事情中起着重要的作用,而这件事中很有可能和我们三个人中的一个有关;或者他们要利用我们去做些什么;又或者这就是这是玛蒙私下的行动,是出于他自己的判断……总之,可能太多了,要一一验证恐怕要等到试练真正开始了。
瓦利安不知缘由的联盟,入江的失踪,出现在他家的人,缺席的彩虹之子,满是漏洞的规则,这些很快就会有答案了。走吧,该准备一下了。”绫花说着向前走去,她走得很慢,背却挺得直直的,一双柔荑隐在了宽大的衣袖里。
白兰心头闪过一个熟悉的场景,托尼事件之后的突围,那个时候她也……想到这当下加快脚步追上绫花,不顾她的惊诧,一把抓起绫花握成拳的手。
白兰宽厚的掌心包裹住了绫花冰凉的小手,在敏锐的觉察掌心细微的颤抖,心下暗叹一句:“果然……”
绫花不耐的想要抽回手,白兰却加大了力气,绫花有些恼怒地抬起头,对上白兰的笑脸,不待她开口,白兰笑着抢白,“小绫花可不能判定我对你有威胁,这可是我表达善意的方式,这里风太大了。”
白兰紫罗兰的眸子在寂寥的深夜极外清澈,明媚的如同冬日的暖阳,点点温暖在其中慢慢变亮,连同他的掌心也渐渐变暖,这种温暖包裹了绫花,连原本不可竭止的颤抖也慢慢的平静下来。
“不要替我掩饰,这本就不是因为寒冷,果然还是做不到漠视,即使当时强压下了,事后还是会害怕,所以才发抖吗?”绫花有些疑惑的看向略微颤抖的手掌喃喃道,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如同一阵风烟吹过,带着一份不易察觉的脆弱。
白兰望着绫花,这个时候,她不再是那个拼命谋划,在战斗中保持理智的绫花,而是和一个普通的女孩一样也会因为害怕而发抖,也会恐惧,也有彷徨,“真是直白,我原本以为小绫花是真的一点也不会害怕呢。”
“我不会否决自己真实的情绪,我也会害怕,也会疼痛,也会在战斗中想要逃跑,那又怎么样,纵然有再多的负面情绪我一旦站在战场上,就代表了我已无退路,我身后的路在不断崩塌,它在强迫着我前进,过多的情绪,只会让我的步子变慢,从而被彻底拉入深入不见底的黑暗,冷静是我唯一的依仗。”
绫花不自觉的抚上肩膀处,轻颤的指间仿佛触碰到了那掩在岁月下的伤疤,在厚厚的衣料下,那里曾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疤,当时那一刀曾要了自己的命,失去冷静的代价自己就已经知道了,不是吗?自己没有精湛的近身搏斗术,没有高超的军事知识,没有精准的机械理论,在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所依靠的也只有步步谋划下的平静,以冷智去看待问题,方可在夹缝中寻求一线生机。
“那么冷静的事后发抖的小绫花要不要和我做一件不冷静的事,在试练来临之前我有一个地方要带小绫花去呢。”白兰的笑带上了几分揶揄,不由分说的拉了绫花向前跑去。
没有目的,没有缘由,不问为什么,不谈下一步,只是那么向前跑去,不去想什么,只是为了跑而跑,不去做什么,只是为了跑而跑。
绫花有些错厄的看着白兰的背影,身体被一股大力拉扯着,一切的一切都有眼前的人来主导,他的背影在眼中慢慢放大,自己是一个控制欲很强的人,每一件事都有着极强的目的性,喜欢都沿着既定的路线前进,可偏偏自从进入这个世界遇见白兰后,这种既定却屡屡打破,一种意外性莫名的闯了进来,就像现在,那么肆意的狂奔本身就是一种极大的意外。
风不断掠过,耳畔回荡的除了风声还是风声,纯粹的,不含一点杂质的风声,就是这种突如其来的风声反而吹散了绫花心中的害怕,一向紧绷的神经反而微微不适。
在呼啸的风声中她听见他说,“小绫花,我们去私奔吧——”
“真是的,不是说了吗,不要总是偷换概念……”绫花颇有些无奈的说道,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心底的些许茫然烟消云散,她不再试图挣扎,任由他握住自己的手,那种温暖自相握的地方蔓延开来,她轻声说着,“才不是私奔,我只是试着……”去适应这种意外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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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拐计划(一)
在绫花和白兰离开不久后,小巷中走出一个被忽视很久的身影,史卡鲁幽怨地望着二人渐行渐远身影,幽幽地开口:“这算什么,怎么说你们两个也是我的代理人,每次都把我扔下,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