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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以外他其实真是一个好人。尤其是她还模模糊糊的记得达西最后对威克姆以德报怨了,虽然是为了伊丽莎白…
“姐姐…”玛丽亚叫了一声:“是我的错,我应该诚心诚意的与他们交往。”
夏绿蒂笑得很温柔:“玛丽亚,你从来就一个很好很好的妹妹,我知道外面怎么说你,但是我知道,你只是太爱我们这些家人。我很高兴有你这样的家人,但是你并不是只有我们。你看,将来你会有朋友,会有丈夫,会有孩子,这些都是你将会拥有的,而如果你不自己走出去,你永远不可能拥有更多的。”
夏绿蒂的话醍醐灌顶,是啊,傲慢与偏见结束了,自己的生活还没结束啊。玛丽亚不想孤独一生,可是卢卡斯爸爸和卢卡斯妈妈总会离开,夏绿蒂会出嫁,卢卡斯小弟也会有自己的家庭。到时候自己该怎么办呢?两辈子没谈过恋爱的玛丽亚纠结了。
“不过玛丽亚也不用急,总会有很好的人在等着为我们玛丽亚鞍前马后的。”夏绿蒂开了句玩笑。
“夏绿蒂!” 玛丽亚羞红了脸,但是心里却豁然开朗,有什么好怕的,兵来将挡、水来土吞,遇到了就顺其自然吧。玛丽亚仔细的看着夏绿蒂,这是自己的姐姐,她心中第一次感受到一种被呵护的美好
☆、12不一样的玛丽
姐妹俩交心后的几天过得异常平静,以养病为由她们几乎推掉了所有的聚会,只是在一起享受家庭带给她们的温暖。所以她们错过了柯林斯先生的登场、错过了威克姆先生跟伊丽莎白的一见如故,等她们“病愈”了以后只有两个拜访非亲自回访不可,两人商议后决定一人回访一家。于是夏绿蒂去拜访宾利小姐,而玛丽亚则又一次去了贝内特家。
站在贝内特家的客厅里玛丽亚恍如隔世,这几天她认真思索了夏绿蒂的话,也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有问题,可真回到了社交场合,她又发现自己实在无法更改对贝内特家的人的态度。也许是因为贝内特家的人是自己最初没有偏见去接触的,结果却让人大失所望?玛丽亚不知道答案,但是她很明白自己原来所表现出来的大部分都是出自本心,而出自本心的从来都不需要伪装和更改。
很不巧的,简、伊丽莎白和她们最小的两个妹妹都不在,玛丽只好从书的世界中出来接待。也许家中很少有需要玛丽接待客人的时候,她显得有些拘谨,玛丽亚更不是喜爱说话的性子,二人分主宾座好,一时间有些沉默。
“玛丽亚,你是来看简和伊丽莎白的么?”良久,玛丽有些磕磕巴巴的开口。
“前一段时间夏绿蒂和我不是很舒服,推掉了本来约好的在朗太太家的聚会。伊丽莎白很担心夏绿蒂,给我们传了口信希望第一时间得到消息。这不,今天刚刚好我就过来了,夏绿蒂那边同样有别的朋友需要拜访,所以只有我一个人。” 玛丽亚难得说出这么一长串儿话,毕竟玛丽最终就是一个带话儿的,看起来她并不擅长询问,与其等着她紧紧张张的想问题,不如自己一次性的全交代了痛快。也许还可以早点回家,玛丽亚美滋滋的想,还是家里让人觉得舒服,自己的那幅画还差一半就可以画完了。
“哦,那你现在身体全好了么?”玛丽有点惊讶,大多数人并不喜欢跟自己说话。
“很好,谢谢你!” 玛丽亚听得出她话里的诚恳,所以她回答得也很真心。
两人好像都没什么可说的了,所以只好埋头品尝茶点,眼见装小松饼的碟子马上就要见底,玛丽亚已经在准备找借口告别了。这时候,玛丽突然开口了。
“玛丽亚,你听说我们的表兄柯林斯先生的事情了吗?”玛丽的声音一点也不圆润,仔细听还有些干巴巴的。
“是的,好像是一位牧师。” 玛丽亚谨慎的回答自己应该知道的信息。
“其实…”玛丽有些犹豫,话说了一半又停下了。
玛丽亚终于正色看她,内心不断猜测她说话的内容,脸上一片波澜不惊。
也许是玛丽亚严肃的脸色反而让玛丽觉得安全,她缓缓开口:“其实柯林斯表兄是来求亲的。”看着玛丽亚依旧没有什么变化的脸色,“但是伊丽莎白拒绝了,妈妈嚷嚷着她要是不答应就不再认她了。”
玛丽亚抿了口红茶,掩饰自己诧异的神色,什么时候玛丽也开始关心这些了,她不是只看书的么?“你觉得怎么样?” 玛丽亚顺着开口。
听到这话,玛丽显得有些激动:“伊丽莎白太自私了,她明知道…她怎么能…?”话吞吞吐吐,重要的意思全部分省略了,可是语气里的激烈可见一斑。
玛丽亚像是第一次认识玛丽,这个在她印象里只会看书照搬的呆子原来也对自己的家庭很关心么?也对,玛丽亚想,书里的玛丽做出种种也许只是想要父母的重视和姐妹们的关心罢了。
“你想怎么做?” 玛丽亚突然间想要看看玛丽能做到什么程度。
“我…我不知道,你知道,妈妈总是看重简,而爸爸总是会顺着伊丽莎白的意思,应该没有人会在意我吧。”玛丽的声音渐沉,最终低不可闻。
两人之间又是一阵沉默,玛丽像是解脱了什么显出一些轻松。一杯红茶见底,借着倒茶的功夫,玛丽亚开口。
“玛丽,虽然我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让你对伊丽莎白的选择很不满,但是婚姻是一辈子的事情,伊丽莎白有权选择一桩自己满意的婚姻,同样她也有权拒绝她不满意的。”她拍拍玛丽的手臂示意她不要说话打断自己,“玛丽你也不小了,你们五姐妹一起进入了社交季,与其为伊丽莎白烦恼不如想想自己未来的选择。”看似转移话题却成功的吸引了玛丽的注意力。
“你一向是个聪明的姑娘,我知道你很喜欢看书。哈姆雷特爱奥菲利亚,但是他依然得去复仇(1),当然,我不是说罗密欧和朱丽叶之间的爱情不美好,只是人都有所取舍,而大部分的时候不能让所有人都满意。”玛丽亚停了下来,看着玛丽正若有所思。
“你瞧,你总的知道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如果因为这个最想要的而不得不失去一些别的东西其实也没那么遗憾是不是?”
玛丽亚不说话了,她小口小口的喝着杯子里的红茶,反正她是不会让柯林斯跟自家姐姐有任何牵扯的,要是玛丽嫁过去了也不错。在这个不可能离婚的时代,柯林斯除了人有些蠢笨其他的条件还不错,更别说他对于贝内特家的姑娘有一个更重要的先天优势,就是他最终会继承贝内特家的财产。综合来看,在贝内特家娶一位小姐回去绝对是皆大欢喜。
“很感谢你对我说这些。”玛丽终于又开了口:“你是个好人!”她真心的笑。
玛丽亚惊悚了,自己这是被发了好人卡了么?她脸色微红,为了转移话题主动询问朗太太家的聚会情况。不知是不是心中最烦恼的事情都跟玛丽亚透露了出来,玛丽的谈兴显然被勾了出来,在这个她的姐妹都不在的今天,她显得格外轻松。八卦作为女人的本性,在这种感觉不会泄密的私密空间中,被炫耀到了极点
☆、13内瑟菲尔德的偶遇
“那天最得意的男子是威克姆先生,你真该看看,差不多每个女人的眼睛都朝他看。”玛丽以这样一句话作为开头:“而伊丽莎白则是当天最得意的女子,因为威克姆先生在她的旁边坐下以后就一直在跟她攀谈,两人谈得极为热烈,据说整整大半个晚上他们都在不停的嘀嘀咕咕。”
玛丽亚表面淡定,内心八卦小人不断呐喊:他们在说什么啊,好想知道。
像是知道玛丽亚的心思,玛丽接着说:“就是比较可惜的是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不过伊丽莎白的脸色并不十分好看,也许威克姆先生在她面前谈论别的女人?哦,那可是太不幸了!”
玛丽亚给面子的挤出一个笑容,心里暗暗猜测威克姆的谈话内容,在仔细搜索了自己的记忆后发现一无所得,最后她不得不放弃。
“不过,听说宾利先生打算过几天在内瑟菲尔德花园开舞会了,是莉迪亚上次建议他开的,显然为了简,他是什么都肯做的了。”
“亲爱的玛丽,看来简很快就要嫁进内瑟菲尔德花园了,恭喜。”玛丽亚小心的掩饰着自己的不快,即便是想清楚转变观念,她对伤了自己姐姐的心的人完全没有好感,即便那两个人根本就毫不知情。
“也许吧!哦,内瑟菲尔德有一个多么好的图书馆啊,我简直迫不及待了!”玛丽有些梦幻的说。
更正,玛丽亚确定自己不喜欢玛丽,即便刚刚她们在讨论伊丽莎白的时候她还曾经有那么一瞬间觉得玛丽孺子可教。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谈话,时间很快过去了,贝内特家的其他小姐们始终没有回来。玛丽亚愉快地向玛丽告别,约定了几天后内瑟菲尔德的舞会见,一面在玛丽意犹未尽的依依不舍中离开。
不同于丽利亚的别有收获,夏绿蒂的内瑟菲尔德花园之旅喜忧参半。喜的是她跟宾利小姐的友谊始终如昔,悲的是她总能听见宾利小姐对她的兄弟迷恋一个乡下小丫头的不满,而后者,虽然很可能更多的是为了发泄她自己在达西先生那里受到的冷遇,但却实打实的踩在了夏绿蒂的伤口上,疼痛不已。
她们见面行礼后很快就转战到了花园里,卡罗琳先是表达了对她身体健康的关心,之后向她发出了几天后内瑟菲尔德花园舞会的邀请。夏绿蒂对舞会现在实在提不起兴趣,出于礼貌,她又不能随便拒绝,于是她随口询问这次舞会举办的原因,这下可捅了卡罗琳的马蜂窝,她几乎克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都是那个无礼的贝内特家的小姑娘,上帝啊!夏绿蒂,你几乎不能想象,就那样大大咧咧的在陌生人的家里要求他‘履行诺言’,她的姐姐甚至还病着呢!这个乡下地方,到处都是一些没有礼仪的野蛮人,当然我不是说你。哦,也许还有玛丽亚小姐。”她有些不情愿的加上玛丽亚的名字,显然,她跟玛丽亚虽然没有什么交道,但是某种程度上来说,她们是“一国”的。
“这没什么,可能是朗伯恩的舞会比较少,莉迪亚的年龄又比较小,喜欢热闹罢了。多举办舞会总是一件好事,卡罗琳你也可以多认识些青年才俊啊。”夏绿蒂温柔的劝解者。
“哪儿有?”宾利小姐半是羞涩半是恼怒的横了夏绿蒂一眼,转而有些抱怨:“都不知道贝内特家的姑娘哪儿好,一个两个的都…”她发现自己有些失言,马上转变话题,“听说你们每年冬天都去参加伦敦的社交季,也许今年我们还可以在伦敦碰面。”
夏绿蒂还没有回答,仆人来找宾利小姐,说是附近的邻居来访。卡罗琳歉意的看着夏绿蒂,夏绿蒂理解的点点头。“我很快回来,前面有一座小喷泉,你可以在那里等会儿我。”她们行礼,宾利小姐急匆匆的跟着仆人走了,夏绿蒂长出了一口气,她有些累了,信步往前,果然在拐了一个弯后眼前豁然开朗,一座维纳斯的雕像静静的伫立在水池当中,手中捧着的金苹果源源不断的吐出清澈的池水。夏绿蒂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静谧的花园让她放松下来。用扇子遮住自己的大部分脸,感受阳光穿过扇面映在脸上,她闭目养神,觉得灵魂都被这大自然的宁谧抚慰了。
也许是夏绿蒂太过于放松了,所以她没有听到重重的脚步声向这里走来,于是宾利先生就看见了下面的一幕:一位看不清面容的、体态窈窕的小姐倚在维纳斯旁边的凳子上,她手中的苹果正对着这位小姐,看起来就像是要献给她。阳光在她的裙子上投下一片阴影,时而有风吹过微微吹动她没有被扇子遮住的几缕头发。一时间,宾利先生觉得自己看见了维纳斯本人——这无关于这位小姐的美丑,只是在她身边流淌着的如水一般的气息。
不过宾利先生很快就发现他失礼了,“您好!”他尽量放轻自己的声音,可是看来效果不大。
夏绿蒂几乎是在宾利先生发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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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利先生觉得有趣极了,他是一个富有的年轻人,也同样是一个感情丰富的人,这样的人容易对别人热情,反过来说,他们也同样善于感知别人的热情。就像现在,宾利先生在刚刚的一瞬间准确的感知到了眼前的这位小姐对自己的恋慕,这让他在简那里有些患得患失的心得到了极大的安慰。更何况这位小姐更是卡罗琳的朋友——宾利先生深刻的知道自己的这个妹妹是多么的难搞,能被她承认的人本身就让他充满了兴趣。
有人说,在正确的时间、遇到正确的人,而你本身又愿意为之努力,那么你们就是有缘分了。生命中的每一个选择都通向无数种可能,而有时候,只是一个小小的念头的转变都会把原本的轨迹带向不可知的未来。
☆、14维纳斯的金苹果
“卢卡斯小姐!”宾利先生显然有些吃惊。
“您可以称呼我‘夏绿蒂’。”即便是已经不再设想什么了,夏绿蒂仍愿意靠近这个人。
“夏绿蒂。”宾利从善如流,后者微微羞红了脸,“我可以坐下么?”
“请。”
两人坐好,宾利恍然记起自己向她邀舞时的感受,平静、安心,记起这些,他觉得“这是夏绿蒂”更有些意料之中。一时间,简对他的心意不明、卡罗琳对达西的大献殷勤,姐姐跟姐夫的关系紧张…甚至于自己自己继承家业后的一些烦恼都被驱散开来,两人间短暂的沉默让他平静、头脑清醒。
不同于宾利先生的享受,夏绿蒂简直是紧张死了,任谁在自己心上人面前失了仪态都会觉得有些手足无措,更别提她根本就不知道宾利先生在那里看了多久。但是隐隐约约也有些欣喜,他愿意停下来看看自己,是不是说明其实自己…还是有机会的。
“夏绿蒂小姐家里只有一个妹妹吗?”宾利突然开口了,语气不同于往日的热情,显得平淡但让人觉得更亲近。
“不是的,还有一个比玛丽亚小几岁的弟弟。”
“哦?怎么没有见到?”
“他在外地求学,下个月我们约好了在伦敦见的。”说起家人,夏绿蒂的心思慢慢的转换了,语气也渐渐恢复了平常的样子。
“夏绿蒂很喜欢你的弟弟妹妹?身为长姐不会很辛苦?”自然而然的,宾利问了一个很深入的问题。
夏绿蒂很认真的想了想:“也许有时候会把。”她停了一会儿:“毕竟很多时候你需要更多的承担责任。但是他们都很懂事,也很爱护我,当自己的努力得到回报时,那感觉美妙极了。”她的语气真诚,说到最后眼睛里发出明亮的光。
宾利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但是您不会觉得不公平吗?难道有时候您不会抱怨吗?也许您的努力得不到回报和承认呢?”他下意识的将自己的烦恼说出口,几乎在出口的瞬间他就后悔了。
父亲给他留下了大约十万镑的遗产,姐姐嫁给了一个有地位但不是很有钱的丈夫,两人关系一般,所以时常跟宾利同住。宾利知道自己的性格有些犹豫不定、心软,但所幸在外有达西这样的朋友帮忙,家里更有卡罗琳愿意在出嫁前理家,所以日子也算是过得有滋有味。父亲的突然去世让宾利只能承担起一家之主的责任,虽然那时他才刚成年。即便有朋友和妹妹的帮忙,他心里不是不恐慌的。所以宾利喜欢人群、喜欢社交、更喜欢跟一位又一位温柔的小姐们交往,从中得到一种让他觉得安稳的力量。同时他依赖达西的判断,这在表达自己信任的同时未尝不是在逃避作出决定的责任。有时候他也常常想自己不知道要些什么,在朗伯恩遇到简的时候他以为他知道了,简的温柔让他迷恋,但得不到回应则让他更加恐慌。他安慰自己只要简回应了自己的感情,那么一切就都会好的。可是现在他又有些迷惑了,从夏绿蒂身上,他感觉到了另一种力量。
他迷惑于这样的力量,所以他迫不及待的继续有些失礼的问题:“您的妹妹,玛丽亚小姐,原谅我这么说,看上去冷冰冰的,态度傲慢,您不会觉得有这样的姐妹让人沮丧么?”
夏绿蒂气红了脸:“您这样说话实在是太过分了!您了解玛丽亚么?您知道玛丽亚是什么样的人么?是什么让您这样冒犯一位淑女?”
“如果我冒犯了您请让我说抱歉,也许我不该这么问。”宾利的语气有些懊恼,也许是因为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