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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了下去。
然后差点被烫死。
眼泪都快被烫出来的琥珀就近拿了有水的水杯，救命地喝了一大半下去。而等捏着自己的嗓子，发觉这是她刚刚拿给周防的杯子之后，一切都已经晚了。
等我死了之后妈妈你一定要认我。琥珀小心翼翼地把杯子放了回去，低下头把粥吹凉。
虽说同坐在一个沙发上，但是显然琥珀坐得离周防还有点远。琥珀一小口一小口吃粥、偶尔瞥一眼电视节目的样子在周防看来非常可爱，而且琥珀下意识舔嘴唇的动作在周防看来很勾人。
“琥珀，过来。”
琥珀很莫名地抬起头，看到周防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座位，示意她坐过去。
不对啊这是我家不是我想坐哪儿就坐哪儿吗。琥珀想了一下，最后还是端着粥碗乖乖坐了过去。
周防伸手握住琥珀的手指，觉得她的体温比一般人还要低一些。
“毛细血管血液循环不良而已。”琥珀大概猜出了周防的意思：“就因为这个水野夏天的时候爱我如生命，冬天的时候弃我如敝履啊。”
周防将琥珀的手放在手心里暖着：“水野？”
“就是请你签字结果你没理人家的那个姑娘。”琥珀下意识地解释了水野的性别：“男朋友是平子。”
“你一直……心心念念着他家祖坟的那个？”
琥珀直接被噎住了——她怎么没发现周防尊会吐槽这一点的。
周防看着琥珀的表情，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那本田君呢？”
“这个就知道把我往外卖的叛徒。”琥珀扭头：“他这样的人竟然也有未婚妻了，还那么温柔漂亮，配他太多余了。”
周防没有回答琥珀这句话，看着琥珀微微翘起来的唇角，他扣着琥珀的后脑就这么吻了下去。
琥珀愣了一下，最后伸出手臂，环在了周防的脖颈上。
琥珀是个非常聪明的姑娘，似乎无论什么都能迅速上手。无论是从医学生转换成刑警也好，或是眼下学会了如何接吻也好。
周防很喜欢琥珀这一点，尤其是他非常喜欢琥珀让她的味道环绕在他所有能感受到她的地方。所以这一次即便是琥珀的手机响了起来，周防依旧压着琥珀，没有任何放开的意思。
算了算了反正今天我也请假了。琥珀将周防搂得更紧了一些。
偶尔不管他们应该也不算失职吧。
电话最终进入了语音留言，琥珀在有一点晕的时候被水野带着哭腔的声音瞬间唤醒，侧过头听着那边断断续续的讲话。周防也停了下来，脸色由不耐转为了平时的寡淡。
水野说，平子今天抓的人S4也在抓，两方都是便服，也没有打招呼，都以为是对方派来的外援，于是擦枪走火。最终平子打伤了S4一名，但是被亮明身份的S4成员直接带回了S4。
琥珀听完留言，周身围绕着一股非常低的气压。在思考了一会儿之后，琥珀放开了周防。
“尊先生，我想我现在需要去一趟本部。”
周防看着琥珀带了些不好的东西的眼睛：“我送你。”
琥珀秒换了一套保守的制服，接着边梳头发边打电话给水野。
“我现在就往本部赶，都按我说的去做。”琥珀穿上平底鞋：“本田君媒体那边交给你了，在我到本部之前新闻里走了一点消息给我提头来见；白石去把所有的手续都拿过来准备好放在我办公桌上，一会儿有用；小岛你去直接找本部长，告诉他他被S4直接打脸了当然语气要婉转一点；水野哭了我知道，让她去行政那帮闲的没事儿干的女人堆里去哭。”
周防看着琥珀很从容地布置起来，一点没有第一次听到她电话时那种逆天的快节奏，反而语速放慢，却让人无法反抗，不由自主地按照她说得去做。
琥珀挂了电话，站在门口，又拨了另外一个。这次她手里并没有其他的事情，只是站在那里打电话。不过眼神里带着一点依赖和崇拜。
“师姐，我是琥珀。”琥珀的声音有点软：“我们搜查一课，好像摊上大事儿了。”
“你放心，”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是沉静：“宗像礼司还不是黄金之王，想要用一个S4随随便便地撼动持续已久的国家安全系统，他还没这个本事。在一般情况下，如果没有涉及到异能者，S4无权干涉警察系统内部案件侦破流程，就算涉及到异能者，也需要非常复杂的手续批复之后才能在警察系统的陪同下实施抓捕——不过我想这些你应该都准备好了。”
琥珀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于是那边的声音继续：“我相信这件事难不倒你，只要你的脑子还是转的。不过如果是你的话，大概心里合计着怎么把人家卖了又让人家帮你数钱。”
琥珀笑了一下。
“若是别的人，我就随你去。这次的话，我不建议你这样去做，宗像礼司是个相当难缠的人。”师姐的语气现在轻松了些，像是在讨论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在安全会议上的嘴脸相当讨人厌，自大得想让人狠狠扇他两耳光——相比起来，第三王权者周防尊的性格实在是可爱太多了。”
师姐你这是什么神展开！琥珀下意识看了一眼正靠墙等她的男人，好不容易正经起来的脸色一下子又是通红：“诶？”
“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在本部那边工作，遇到第三王权者的几率比较大——吠舞罗的中心据点就在本部附近，你去买外卖或许还能经过。”
几率太大了好吗而且我现在都是直接去不需要经过了师姐。琥珀额头顶在墙上，感觉话题被歪得越来越严重：“师、师姐……”
“很抱歉现在不能在你身边给你建议，所以岔开话题聊点别的我想能让你轻松一下。”师姐的声音又变得让人感觉安心：“没有我的干预，第一次自己面对这些，我想你会很紧张。所以在去真正面对敌人之前，去找一个信任的人拥抱一下——人的体温，也是能给人力量的。”
“我知道了。”琥珀的神情变得非常柔软：“师姐，谢谢。”
“那么，期待你胜利的消息。”
挂了电话的琥珀又变得有些不一样，刚刚那种箭在弦上的势头变得缓和了很多，脸上甚至终于有了些往日的神采。周防下意识地觉得这个琥珀的师姐非常高深莫测，如果有机会倒是可以见一见。
“尊先生，”琥珀握住了周防的手：“那我们走吧。”
下了计程车之后的本部依旧是一片宁静，不过琥珀很清楚现在已经不一样了。现在的本部，起码从上到下都对即将到来的S4产生了一种本能反应般的抵触情绪。在眼下这件事情上，无论谁曾经和搜查一课的人有过节，警察这个职业的同理心都会趋势所有人帮助他们。
包括本部长这个一直看她非常不顺眼的死老头。
因为所有警察，都不会允许自己的同僚，被人随意地欺负了去。
这是属于他们的骄傲。
“那，尊先生，我进去了……不用等我。”琥珀看了看身边的男人，发自内心地认同起师姐刚刚说的话。
人的体温，是可以给人力量的。
这个人握着她的手，她觉得很安全。
然后琥珀伸出手，第一次主动拥抱了她还新鲜着的男朋友。
“这帮瘟神。”琥珀有些抱怨地说，因为她现在有点不想离开这个人的怀抱。
而周防，很显然，和琥珀的意见保持了高度的一致。
听到琥珀来了之后，搜查一课的人第一时间都回到了办公室。所有人的任务都完成得漂亮。尤其是水野这姑娘——她的眼泪都成功征服了本部所有的男女同事。
“平子这要是出来得跟我拼命吧。”琥珀用手指微微碰了碰水野的眼皮：“哭得那么惨，眼睛疼不疼啊。”
水野摇了摇头，抽抽嗒嗒地看着琥珀：“他敢，惹出这么大事儿还敢责怪课长酱，我就甩了他。”
琥珀微微笑，安抚了一下水野，接着一张一张查证所有单据的所有细节。本田君用了点关系，将媒体镇压得服服帖帖，而本部长脸都快绿了的反馈也让琥珀非常满意。
周防坐在本部旁边的咖啡厅里，看着S4的车辆排着队驶入本部大院。琥珀靠着窗，在看到一个人下车之后，眼神微微闪烁起来。
宗像礼司。
他来了。
蓝色的S4，在众人的翘首企盼下，大驾光临。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觉得，师姐才是最大的bug……还有感谢【吃货】的火箭炮=www=
☆、第十四章
非我族类。
淡岛副长在一下车的时候就发现了不同。
比起上次颇有阵仗的迎接，这次在门前等待的不过是区区几个人而已。不过宗像礼司似乎并不在意，反而一副有了点兴趣的样子。
“室长，一个县警察本部竟然这样……”
“淡岛副长，明明是S4的队员负伤，”宗像看了一眼不远处表情不是很友善的迎接人员：“可是现在快要被反转的气氛，不是很有趣吗。”
到底哪里有趣了。淡岛撇过头，接着快步跟在自己的领导身后。
琥珀站在本部长办公桌旁，身边是坐着的拍着琥珀让她平常心的刑事部长。一个女孩子，站在一群男人之中就像是鹤立鸡群一样扎眼，在某种程度上，和淡岛在击剑队中是一样的。
只不过宗像在第一眼看到琥珀的身影的时候，下意识把这个姑娘归类为被扣在S4的警员家属。
苍白，文弱，身上还带着医院的味道。
不像是一个警察。
所以在刑事部长介绍到琥珀的身份时，宗像意外地多看了琥珀一眼。
宗像礼节性地伸出手，不过这个姑娘却在同时向后退了一步，接着欠了欠身。
“宗像室长，我的部下给S4带来了不可估量的损失，我感到非常抱歉。”
宗像顺势做了一个请琥珀免礼的手势，打量起这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姑娘。
是这样吗？
这场会面名称上打着致歉的旗号，所以过场一定要走一下。琥珀抬头瞥到淡岛副长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惊讶之后对副长笑了笑，继续向她的上级汇报起了关于引发争端的案件的进展。
琥珀的说明简洁明了，所有的材料都复印了一式三份，分别交给本部长、刑事部长和宗像。宗像大致翻了一遍之后就知道眼前的这位年轻的课长是有备而来，而且准备地非常充分。
程序上滴水不漏，而且这群警察对S4的对立情绪也已经被催动了起来，更值得注意的是发生了芝麻大点事情都会报道的媒体现在都没走出去一点风声。
聪明。
宗像索性合上材料，仔细听琥珀说话。
内容上不需要在继续听下去，因为在所有手续都合法的警察面前，S4这次的秘密行动始终还是不那么地守规矩。芥川琥珀这个人说的话大部分都是直接汇报给自己的顶头上司，在极其偶尔的情况下才会带上“宗像室长”这四个字。这种依靠在领导的羽翼下求保护的场景在此时此刻非常自然，宗像在和淡岛的闲聊中知道这几位的关系在平时不像现在这样和谐，不过在面对S4的时候他们的战线非常统一。
有意思。
宗像一直坐在沙发上，温和有礼，风度翩翩。
琥珀压低了声音汇报的时候也曾经瞥过几眼那个自己好像前几天还心心念念过一会儿的人，不知为何心里就有点失望。作为S4的领导和第四王权者，宗像的表现非常镇定，就算是在觉察到警察这边都是不利于S4的证据后也依旧云淡风轻。
但是琥珀不知为什么就平白无故地感受到一种高高在上，就像是坐在眼前的人只不过是看起来那么谦虚恭谨。
她并不希望他是那样的人。
可这种越来越强烈的感觉让她难受。
“芥川课长看起来有点不舒服。”
宗像看着琥珀的脸色，忽然间关心了一句。
“我……刚从医院出来。”琥珀本来请假的理由也是这点，而且为了掩饰自己可能的宿醉气息，琥珀特地去法医那边沾染了一身新鲜的酒精和消毒水味儿。“本来以为按流程走不会出什么大事，没想到我的部下竟然偏偏就闯了祸。”琥珀的笑容有点勉强，带着点淡淡的失落：“真的是太抱歉了。”
病中赶来善后的领导的样子着实让人有点心疼，乖乖的样子此刻还带点自责，不经意间就营造了一种委屈的印象。
淡岛副长明显开始担心起琥珀的状态——自从上一次她对琥珀就带有一种明显的偏爱感，或许是因为交流的愉快又或许是因为都在男人堆里打拼的共鸣，无论那个原因都让淡岛副长从心底里就想替这个姑娘说两句好话。
“芥川课长也太不爱惜自己了，从医院里过来还要忙这个，都不知道休息吗？”
宗像略微惊讶地抬起了头，看了看意识到自己失言的副长。
内部失守？
在几乎一边倒的局势下，宗像最终也没有说什么，果断地承担了责任。琥珀在听到对方说回去会立刻放人后稍微放了点心，轻轻合上眼睛。
而且伤了人之后赔偿是必须的，还有很多场面上的事情需要做。琥珀觉得这件事没那么轻易就完，不过能得到这种答复琥珀觉得也不枉费自己这么大阵仗的准备了。
在随着本部长一起送客送到门口时，一直在和本部长客套的宗像忽然间回过头，问了琥珀一句话。
“这样问会很冒昧，不过我很想知道，芥川课长与芥川圣树、朋香夫妇是什么关系。”
琥珀瞬间掐住自己不让自己看起来太激动，低下头回答：“先父母。”
“芥川夫妇以前都为S4工作，也都有杰出的成就。”宗像意味不明地说：“损失了这两位优秀的科研工作者，我由衷感到遗憾。”
琥珀笑笑，并没有回答。
“如果在杀害芥川夫妇的凶手方面，S4能够帮得上芥川课长的话，请您一定开口。”
琥珀终于对上了宗像的眼睛。
宗像伸出了手。
他知道什么。
他一定知道什么。
琥珀在办公室里翻着闲书，看上去是在悠闲等待平子的回来，实际上也只有她自己知道现在她有多躁动。她开始同意师姐对于宗像那个“想让人狠狠扇他耳光”的评价，只不过不是因为他自大，而是因为他欠揍——被一个人随口一句话点燃了DNA里的东西一般，琥珀现在满脑子都是回家时那几乎能把天边都染红的大火。
灼热的红色。
焦糊的红色。
恐惧的红色。
琥珀将书摔在了地上。
搜查一课的人在会面时并没有跟在琥珀身后，因此都认为琥珀是因为S4的人惹怒了她而摔书。看着部下们纷纷劝慰自己并且顺便踩S4一脚，琥珀觉得自己有点没用。就在所有人都围着琥珀转的时候，平子的声音传了过来。
“哎呦喂，课长酱，你这不是在气我给你丢人吧？”
琥珀抬了抬眼皮，最后笑了出来：“丢大人了。”接着琥珀站了起来，对着本田君说：“呐，本田君，给你一个洗清‘叛徒’耻辱的机会——把他拖出去扒光了看看有没有被虐待，当然水野如果也想亲自看看的话我也完全鼓励。”
本田君打了个响指表示收到，接着在水野凑热闹的尾随下把惨叫的平子拖了出去。
“课长酱……这样不好吧。”
琥珀也没分清到底是白石还是小岛说的这句话，但是她露出了一个阴险的笑容：“既然有好事你们都不去围观，那么我……”
办公室迅速被琥珀清场，变得有些空荡。
琥珀慢慢地趴在椅子上，办公室的空调开到26度，本身应该非常合适，但是琥珀还是觉得有点凉。她拉开窗帘，夕阳红得像是血光。
并不温暖。
琥珀一个人回到家的时候已经非常晚了，看着一团乱的卧室，忽然间有点想笑。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琥珀坐在床上开始叠被，但是又觉得累，干脆趴在了被子上。
有点烟味儿，不过不讨厌。琥珀抱着被子闻了一下，然后放开，感觉自己就像是个花痴中的少女。
明明已经是被高中生叫大婶的年纪了啊……琥珀有点绝望地想，不过最后还是又把被子抱了过来。
反正也没人看到，就让我再花痴一会儿好了。
琥珀自暴自弃地想。
最后琥珀还是叠好了被子，将自己看过很多遍的父母留下来资料都搬了出来。纸页有一些发黄，但是所有的资料琥珀都精心地保存着，看着并不像其他资料一样残破。有的时候琥珀想爸爸妈妈了，就会抱着这些资料——油墨的味道一直飘荡在他们的实验室里，有时候琥珀闻到就知道他们终于出来了。
由于从小被父母教导，他们研究出来的东西对于琥珀来说也不会晦涩得如同天书。只不过从她现有的材料来看，不过都是些非常基础的研究——尖端的资料和父母一起葬身于火海之中，连同他们死亡的原因一起。
琥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觉得现在自己呆在家里空下来着实没意思，拿起手机看了看。
不对我这是在希望谁来打我的号码吗都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