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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更加要打嘛,快想办法,等他出来就来不及了。”陶谦急切的道,他被刚刚那句“不对”吓得不轻。
“陶谦。”林森叹口气,“我们都没事。”
“没事还不好,有事早死翘翘了。”
陶谦快要发疯了,他接受不了这突如其来发生的一切,那是事实么?那不是做梦吧,加可林森的态度,太不寻常了。林哥今天怎么,突然,他灵机一动,一个念头在他脑中显现出来。
“林哥,你是说那鬼,并不是要害人,而是……”
“不错,”林森点点头,“他不是要害人,而是要救人,你刚刚被吓得厉害,没有注意到。”
“注意什么?”陶谦还在意林森刚刚那句被吓得厉害而耿耿于怀。
“那条路刚刚经过的地方,是一个长长的下坡,又是连续弯道,车速太快,就会引发连续的交通事故,所以,它应该不是要害人,而是要救人。”
“救人?”陶谦重复了一遍林森的话,慢慢消化后,一拍大腿道:“我明白了,他要提醒人们,前面那段路很危险,所以他其实是个好人,我说的对不对。”
“应该是好鬼。”
陶谦皱了皱眉头,方又怀疑的问道“万一是恶鬼,林哥会怎么做,我们能否全身而退,哥你有主意么?我们会不会有危险。”
只见林森回头一笑,月光下,显得他英俊的脸有些惨白,又泛着一些青紫色,令人胆战心惊,他说:“小谦,以后你会知道。”
陶谦翻了个白眼,起码他不会相信,林森真有什么抓鬼的诀窍,自己这次真的有些冒失了。
抓鬼?怎么可能,世上灵异事件那么多。
陶谦不知道,他们的纪念册,才刚刚开始。
过了一阵子,听说国道301安了路标,从那之后,这条路再没出过任何事故,陶谦与林森的第一次抓鬼,便不了了之了。
医院的午夜十二点
陶谦没想到自己会发烧。
这真算是神奇的事了,陶谦自从生下来开始,就没得过什么病,大病没有,小病也没有,健健康康的少年一个,可是……竟然还是病了。
林森发现的时候是傍晚,他刚刚下班回家,发现陶谦正红着一张脸缩在沙发里,林森迟疑了下,伸出手摸,随即找出温度计,时间到了拿出来一看,40度,他将温度计放回抽屉,冷静的抱起陶谦,开门,取车,一路驶到人民医院。
看似冷静,可陶谦迷迷糊糊的,竟然感觉林森的体温,比自己还要热。一滴汗,从林森的额上掉落下来,正巧落在陶谦的睫毛上,他眼皮颤了颤,似乎看见一向淡然的林森眼里,也多了些从前没有的焦急。
挂了急诊后,值班医生看了陶谦一眼,速速写下病历,“肺炎,住院吧。”
就这样,健康的陶谦平生第一次住进了医院。
第二天一早,陶谦咬牙看护士拔下他手背上的针头,对着旁边冷眼旁观的林森说了句:“疼,我讨厌住院。”
谁喜欢呢?可漫长的住院生涯还是开始了。
陶谦的课停了,林森替他请了假,而林森自己也到上级那里请了假条,看来,这以后的优秀警员,暂时林森是得不到了。
陶谦住的病房,一共有三个病人,一个是七旬的老头,平常除了发呆就是睡觉,想说上一两句话也赶不上时机,况且,他也没什么话题可以聊,无非是“爷爷早上好,爷爷吃饭了么”之类,老头一般点个头做回应,他想聊网游,想聊BBS,老头能聊么?但陶谦似乎与病房里另一个小姑娘之间倒是十分谈得来,可那小姑娘2天后便出院了,正巧屋里的电视机坏了,修理的人还没到,现在,陶谦只好除了自己呆呆的坐着,便是拽着林森一起呆呆的坐。
林森是陶谦的陪护家属,现在睡在陶谦对面的床上。
渐渐的,陶谦发现,原来,林森对看护他吃药打针完全情有独钟,这……算不算林森无数不多的爱好之一呢。
陶谦平常喜欢四处走走,有时去护士的值班室瞧瞧,陶谦的年纪小,长的又清秀,值班的姐姐们向来十分喜爱他,也常常凑到一起打趣,陶谦姐姐长姐姐短的,把一众护士逗得开心不已,不久,成了值班室的名人。混了个脸熟,谁都认识。
“陶谦啊,姐姐告诉你,晚上12点以后,千万不要一个人出病房乱逛,不是吓唬你哦。”护士姐姐神秘的眨炸眼,对陶谦压低了声音说道。
“切,莹姐,你就别吓唬我了。”陶谦满不在乎。
“哎,你别不信,你去问玲姐。”
陶谦堆了堆笑容,甜腻腻的叫了声:“玲姐……”
一个样貌较好的小护士走过来,将手中的单子放在桌子上,俯身坐下。
“陶谦啊,别怪姐姐们没告诉你,医院啊,是个阴气重的地方,哪里都有些不干净,咱们这医院啊,只要你晚上12点的时候不再外面乱晃,就没事,万一遇到有人问你什么,千万别搭话,赶紧回来啊,不然啊,第二天就……
“上班时间还聊天,11号病房的病人要测血压,你们一个个的在做什么呢。”护士长高分贝的叫声顿然想起,吓得陶谦与小护士均是心下一惊,连忙退出值班室。
“玲姐,你说,第二天怎么样么?”陶谦锲而不舍的一路尾随小护士,追问道。
“都好几个人了,说是晚上12点的时候,遇见有人询问,‘我的什么手啊脚啊的哪去了’之类的,他们吓坏了,有的第二天就停止了呼吸,蹊跷的很呢,也有人说,是死前看前的幻影,谣传就是这样了,不过,也未必是真的。”小护士边说边手舞足蹈的,再加上她那硬生生做出的恐怖音效,虽然不可信,却足以令陶谦打了个大寒战。
小护士临走,对他挤挤眼睛,笑了笑走了,护士们喜欢打趣陶谦倒是真的,这次也是么?
“12点……”陶谦反复念了几句,“那个时候谁会出去呢,吓唬人的吧。”
可陶谦就在半夜12点出了房门。
原来这天夜晚,陶谦被尿憋醒,起身看看表,指针指向11点40,陶谦心里突了下,心一惊,更想方便了。
他叫了几声林哥,无人回答,想必是睡熟了,又不敢大声叫,屋里还有个年老的病人。
陶谦起身向床下摸了摸,摸到一个尿壶,他刚要解开裤头,却又停住了。
都是高中生了,又不是小孩子,也不是老的不能动弹,在屋子里方便,多不好意思啊,隔天,要是传到了护士们那里,免不了受嘲笑,屋里方便是小,胆子小是大啊,叫姐姐们抓了把柄,还不知要怎么奚落我呢。
陶谦狠了狠心,一咬牙,将尿壶塞到床底下,穿鞋出去了。
夜晚的医院,真是阴森啊,又黑又冷,陶谦一出门,便是一团冷空气扑面,他不禁裹了裹身上的病号服。似乎是为了节省能源,医院只开了一排小灯,就是那种暗色的,隔很远,才有一盏的照明灯,灯罩上灰蒙蒙的,照起来也不是很明亮,看上去昏黄暗淡,有时候,一盏“嗡”的一声,灭了,过一会,又方才亮起来。
陶谦头顶的灯跳了几下,灭了,一段路就这么黑了下来,陶谦咬咬牙,终于还是迈出了脚步。
可恨的是,陶谦的病房在楼层的尽头处,而厕所,却在与他病房相对的另一头,陶谦穿的拖鞋在地面上走的“啪啪”直响,连带着摩擦地面的刺耳叫声,敲着陶谦的耳膜,令他忐忑不安。
早知道,宁可冒着被嘲笑的危险也不要出来了嘛。
陶谦苦笑着,抬眼一看,一个大大的标识出现在眼前,终于到了啊,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卫生间的灯,比走廊还暗呢,鬼医院也太省了吧,陶谦心里骂了一句。
卫生间里有四个蹲位,全都虚掩着,陶谦方便的地方背对蹲位,他快速的解决了大问题后,急急忙忙的系上裤子,想要迅速的离开,突然“吱呀”一声,陶谦背后的门开了。
陶谦全部的血液似乎全部涌上了脑袋,身上的汗毛也全部倒立起来,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的拼命响,身上毛毛的,令他不知所措,细微的衣料摩擦声从身后传来,随即,一只手轻轻的搭在他的左肩膀上,陶谦浑身一抖,腿软了,差点晕倒,他眼珠左右的摆动,慢慢的向左后侧头。
半响之后,陶谦大大的叹了口气,“林哥,你刚刚,差点吓死我了。”
“怎么?你听说那个半夜12点的事了?”
陶谦听林森慢悠悠的吐出这句话,顿时瞪大了眼睛,“你也听说了?”
林森拍了拍陶谦的肩膀,“回去睡觉。”
陶谦看着林森的背影走在前头,连忙跟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卫生间。
走廊上,依旧昏暗,灯“嘶嘶”的响着,顿然,一盏灯“啪”的灭了,就在陶谦头上的地方,陶谦打了个冷战,继续走。
林森的个子高大,没几下,就将陶谦落在后面,陶谦正低垂着头,耸拉着,一点也没发现。
两人的脚步声,响彻在寂静的医院夹道中,除了脚步声,一切万籁俱静。
可陶谦顿然感觉有些不对,按理来说,走廊的脚步声,应该只有我和林哥两个人的啊,陶谦奇怪的想,那,出现了第三人的脚步声,是谁的?
陶谦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竟然不知不觉的停住了脚步,这样,身后的脚步声也停止了。
第三个人的脚步声是一直追随着陶谦的。
前方林森依旧朝前走的飞快,陶谦这时很想大叫一声,可嗓子里像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发不出声音,越急越喊不出来,越喊不出来越急。
身后一阵骤冷,那感觉,就像是有人站在你的身后,朝你吐着气,虽然气是冷的,不像活人吐出的气,那么温热。
陶谦在心底哀嚎了声。
就在这时,他听见后面有人问道:“我的手,你有没有……看见。”
那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咕噜咕噜,仿佛一种从地底下翻上来的,遥远又嘶哑的声音。
陶谦被吓呆了,连动也动不了了,就在自己身后呀。
他在心里呐喊林森。不知是他真的叫出了口,还是林森的感觉灵敏,只见刚刚已无踪影的林森返了回来,陶谦差点热泪盈眶,如今的林森看上去魁梧高大,还十分温暖有力。
林森刚刚走进陶谦,陶谦就感觉的到,他身后的那个人“呜”了一声,那令人窒息的感觉就没有了,压迫和寒冷都消失不见,身上冒出的汗也不冷了,他渐渐的发现自己可以动。
“林哥……刚刚”陶谦吓的腿都有些软,语无伦次。
“我看见了。”只是一句淡淡的,甚至有些冷漠的话,打断了陶谦一切的恐惧。林森拽过陶谦,揽在怀里。陶谦怔怔的望着他,不知说什么才好。
陶谦是真的被吓到了,这几天都没什么精神,今天稍好些,就来到值班室,刚一进门,便听有人说道:“哎你们听说没有,医院现在摊上了官司。”
这八卦不错啊,陶谦大大咧咧的走进来,坐下听,屋子里一众小护士见是他,也没人过来赶,继续说下去,分明没有忌讳陶谦的到来。
“有没有听说,一年前,有人救了一个不甚跌落崖低的游客,因为家人没有前来,放在医院没人管。”
“那人不是被家属接走了么?后来就不见了啊。”
“不是的,听说啊,那人家属不在本地,压根就不知道,是医院的上级领导,怕救了没有人付手术费,连夜将人抬走了。”
“什么?真的假的,那人呢?”
“正在找呢,不过,这事八九不离十,听说,几个领导已经被抓起来了。”
“天啊,竟有这样的事,这地方我不敢呆了。”
顿然,“砰”的一声,小护士们吓了一跳,只见陶谦从座位上僵硬的站起来。
“有没有查过,医院的解剖室。”
几天过后,直到医院里发现出了解剖的无名尸体,这个案子算是结了,著名的医院摊了官司,外界一片哗然,各大报纸都在争相寻找第一个举报的人,至今无果。陶谦的眼睛从电视上转到林森的脸上。
似乎注视到他的目光,林森回头,站起身,“今晚出院,收拾收拾。”
“哦”陶谦起身抚平衣衫,“我去下洗手间。”
从洗手间开门出来,陶谦迎面遇见一个人,抬眼一看,原来是一个屋子的老头,陶谦扬起大大的笑脸,“爷爷,我出院了,再见了。”
那老头停下脚步,也没有抬头,“哦”了一声,慢慢走了。
陶谦收拾好了行李,走进值班室与护士们告别。
“玲姐,我出院了,你可以不那么累了,只有一个爷爷可以照顾喽。”
“爷爷?”
“对啊,就是我房间里的爷爷啊。”
小护士突然不敢置信的看着陶谦,目光怀疑的打量着他。
“是你房里的那个70旬岁的老人么,昨天因为肾衰竭去世了。”
会动的尸体
远离城市的郊外,有一所崭新的两层小楼,白色的墙,蓝色的顶,小楼的外围有一圈铁栅栏。
天已近黄昏,太阳徐徐落下,最后一点光,打在小楼前,突然,一声急刹车,小楼前停一辆急救车,两个穿着白衣褂的两人匆匆忙忙的下来,打开车厢后门。
“你去把老王叫出来搭把手,快着点啊,赶着下班呢。”
一人听了,急忙跑进小楼里,不久,他赶出来的时候,身后跟了一个略微有些秃顶的年长警员。他走进救护车厢,皱了皱眉,端起担架的一角,问道:“怎么这么晚?”
“还没到医院就没气了,车祸,局里面急着验尸,韩启成呢?今天不是你和他值班么?”
“哦,那小子……”老王将人放在验尸间的台上,有些气喘嘘嘘,“刚叫他开车去买晚饭了,这会还没回来,这地方,去哪都远,你们早些回去吧,天也不早了。”
那两人与他寒暄了一会,洗了把手,开车离开了。
待人走后,老王方才回到停尸间,将尸体上盖着的白布揭了起来。
“哎呀,真够惨的,都面目全非了。”老王将白布小心翼翼的盖上,随手掀起一旁的报告。
“华天集团总裁,啧啧,总裁啊,还不是有钱也花不到了。”他将手里的报告随便看了两眼,放在旁边起身走了。
老王是个老警员,干了半辈子的警察,快要退休了。上级待他不错,见他年纪也大,就安排了个轻松的地方,——停尸间。别看这名字听着寒颤,不少人都想挤着来呢,平常也没什么忙乎的,验尸有验尸的法医,老王的工作啊,平常看看电视,没事转悠两圈,再惬意不过了。
他见的尸体,多了去了。
今天与老王一起值班的人是韩启成,韩启成刚与警校毕业不久,就被分到这了,这对年轻人来说,可不是什么好地方,起码,韩启成不是来养老的。
老王不知上头与韩启成有什么过节,听别人猜测,说是撞见了上级受贿。这局子里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老王也不想问,也不想知道,安安分分的做自己的工作,看电视听小曲。
这会,开车出去的韩启成还未回来,老王看看表,已经出去两个小时了,他心里明白,韩启成年纪轻,不爱在这里呆着他理解,可是,也不能把个老头子丢在这人烟稀少的尸检中心吧。
老王心里忿忿的想:“但愿你小子在外面谈恋爱的同时,别忘了我这老头子还等你买饭回来饿着肚子呢。
看,这地方,要买饭都得开车去。
回了值班室,老王打开电视,播了个经常看的频道,漆上一壶茶,坐在桌子前,将鞋子脱了,放在桌上,一边看电视,一边眯着眼睛倒茶喝。墙上的时钟走的滴答作响,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距离市中心甚远的市郊,感觉上,连时间都拖拖拉拉过的很慢,不过却是异常的寂静,老王想,若不是有尸检中心在附近,能盖几个洋房也说不定呢。
老王的想法并不可行,谁会将别墅盖在无人的尸检中心附近呢。
现在,整个尸检中心现下只有老王一个人,因为天色已晚,不管室内还是室外,均是一片寂静,连声鸟叫都没有。不知过了多久,只见窗外渐渐映出一道明亮的灯光,不一会,一阵发动机的声音传来,越来越近,临到院子里,灯灭了,又过一会,发动机的声音也停了。
院子里一时恢复了以往的静悄悄,又是一阵寂静过后,传来粗重的脚步声,来到门口,没敲门,“吱呀”一声,门却开了。
老王看都没看,双眼继续注视着电视机,似乎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却只是说了句:“终于回来了,我这老头子都饿了啊。”
果然,来人正是韩启成,他一面笑着说了几句“对不住”一面把包子放在老王面前,包子虽然已经不再冒着热气,不过,摸上去,仍然是温的,老王早就馋了,连忙打开。
袋子里还有些醋,老王开得急,一下子洒在身上不少。
“哎呀,你看……”韩启成见了,连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