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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拓气得狂呼乱叫,同时打自己的嘴巴,怎么会那么相信陆平?完全没有防备!还跟他们分房睡。真该死,这下要到哪里去找他们啊?
陆平开着车,卓良才怪有趣的从郑拓包里取出一件又一件仪器,好奇的摆弄起来。摆弄了一会儿头转过来,第一次开口,对陆平说,“你是谁?”陆平笑了笑,“陆平,你是谁?”卓良才想了半天,“卓良才。”他还记得自己的名字!
卓良才拿起郑拓的枪,对外瞄准。陆平想起在东港,卓良才开的那一枪,直穿葛红头的手背。“你还记得怎么用枪?”从反光镜里看见卓良才咕哝着放下枪,“记得。”然后睁大眼睛看着陆平,“陆平,我们去哪儿?”
听卓良才终于叫出自己的名字,陆平心里竟是百感交集,“不知道,到了就知道了。”
车子沿着高速公路北上,在S市才停下,陆平要到市里买点东西。地图、衣服、最好能弄到假证件。卓良才出奇的听话,陆平让他干吗就干吗。卓良才提光了郑拓信用卡里的钱,然后替自己买了个笔记本,陆平知道他喜欢玩电脑,也不去管他。不料卓良才又要买这买那的添设备。
“钱不够了,我要养猪。”卓良才眨着眼说。“养──猪?”陆平不解。卓良才埋头在那儿摆弄,郑拓信用卡里居然又有钱了。陆平知道他肯定又偷了别人帐户里的电子款。
郑拓到达S市时,卓良才和陆平早已离开,郑拓是跟着自己的信用纪录来的,他又不敢支断信用卡,巴望着下次陆平他们一个疏忽,通过信用纪录迅速找到他们。
“没──用了?”卓良才问。“嗯,没用了,”陆平点头,“我们不能再用这个,会被找到。”卓良才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拿起郑拓的信用卡和护照,直接扔出了火车车窗外,郑拓的汽车也被他们扔在了S市。
L市郊县公园里,一个俊秀的青年正拿支笔在那儿算帐,谁也不知道他在算什么,上次通过郑拓的信用帐户拿出来的钱,够花多久,能躲多长时间。一定要禁止卓良才再去添加任何昂贵的设备。陆平长出一口气,忽然想起,杨雪现在在哪儿?
卓良才从一边跑过来,二话不说,拉起长椅上的陆平就往外跑。陆平给他拉到公园旁的山脚下,长长的坡道一直通往小山丘的山顶。
“他们都说这上面好看。”卓良才怂恿陆平跟他一起上去,陆平看他穿一身运动服,容光焕发的样子,跟个学生似的,不禁也来了兴致。山丘很矮,陆平一会儿就登顶了,山顶有个了望台,卓良才蹭的爬上围墙,山丘虽矮,山风还挺大,卓良才踏着墙沿走,表演独脚平衡,陆平嗤笑,果然是个白痴,比以前更傻了。
忽然卓良才一个踉跄摔了出去,陆平大惊失色,忙窜上墙沿查看,脚被一双手抓住,陆平也忽的摔了出去,原来墙沿下面还有一个平台,卓良才躲在平台上暗算陆平,被拉下来的陆平摔到卓良才身上,卓良才也不怕疼,得意的乱叫。
陆平又好气又好笑,自十二岁以后,他就忘了玩耍的滋味了,生活里只有无穷无尽的挣扎和搏斗,没想到马失前蹄,居然被卓良才给拉下来。
忽然,陆平一窘,摔落到卓良才身上的姿势使两人靠得很近,卓良才嘴角还未完全愈合的细小疤痕都清晰可见。这些天进进出出,两人一直形影不离,陆平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被山风一吹,心里却觉得有点飘忽,仿佛水底的水草,一摇一晃的,顺着水流起舞,有点不受人自己的控制。
如果是从前,卓良才这只猪早就拱上来了,陆平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想起来,那些严厉的责备和自责,如今在一片空白的卓良才面前,似乎有点站不住脚。欺骗他的不是眼前这个人,眼前这个人,什么都不明白。
可眼前这个人,并不陌生。陆平只稍稍放松了一下脖子,就吻到了卓良才嘴角的疤痕上,卓良才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陆平,陆平霍的跳起来,冷着脸,“回去吧。”
卓良才嘀咕,“可是我还想──”陆平拉起他就走。
晚上卓良才的被子被扔到客房的小床上,陆平不许他再上卧室的大床。
“为,为,为什么?”卓良才似乎习惯了睡在陆平身边。陆平把门一关,不予理睬。
晚上就听客房里卓良才的呜咽声。第二天一早,陆平去叫他起床,卓良才睁开眼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是谁?”陆平倒抽一口冷气,“你不记得了?”卓良才摇头。陆平无奈,“陆平。”
“陆平,早啊。”卓良才骨碌一下坐起来。
二十四、
他们已叫了两星期的外卖,陆平原意只是想烧点东西吃,煤气灶有点问题,灶台发出!!的空响,却点不上火。
“啊!!!”卓良才不知何时站到了厨房门口,突然发出凄厉的尖叫,拔腿就跑。陆平大吃一惊,急忙追上他,卓良才又哭又闹,双腿乱蹬,好不容易拖回房里,还是不断跳起来,想往外跑。陆平竭力想使他安静下来,应付的筋疲力尽,脑海里一度闪现出绳子和布条,但立刻被否决了。趁卓良才一个分神,陆平扑上去死死抱住他,两人一起翻滚到床上,卓良才手脚都被陆平压制住,脑袋乱晃一气,冲着陆平的脖子张口就咬。
痛──!陆平被他咬出了血,卓良才气咻咻的抬头看陆平,双眼睁的溜圆,陆平看到他失心疯般的眼神,心里一阵绞痛。卓良才又是好一番挣扎,由于他力气很大,陆平抱得手脚酸软,但陆平知道不能放开,折腾久了,一时的爆发力才渐渐削弱,卓良才也累了,歪倒在陆平身边,大口大口的喘气。
陆平卷起他的袖子,看到自己刚才死力箍住的地方都发了青。卓良才涣散的眼神终于一点点开始聚拢,有了点神智的时候,发现陆平正在给他推拿胳膊,想使淤血化开。卓良才看看四周,屋子里一片混乱,又看看陆平,形容狼狈,脖子上一片血红。
卓良才愣住,似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陆平,我打你了?”抽噎着问。陆平微微摇头,检查完左边,又把右边的袖管卷起来。卓良才顿时失声痛哭,好长时间才止住哭声,呆呆的凑过来,低头舔起了陆平脖子上的伤口。
陆平浑身一窒,太熟悉的动作了,被舔到的肌肤总是一温一凉的,柔软而又灵活的舌头,曾经舔过陆平的嘴唇,舔过他的脖子,舔过身体几乎每一寸地方,用最温和的方式挑起最狂野的欲望。脖子上火烧火燎的,乌黑的头发又在自己眼皮底下晃动,陆平一时有了恍惚的错觉,无论卓良才骗过他多少次,有些事是无法抹杀的,比如交缠在一起的感觉。就像现在这样,四肢都交缠在一起。
忽然很想看看卓良才此刻的表情,陆平摸摸他的后脑勺示意他抬头,恢复了清明的眼睛因为刚哭过,湿漉漉的,倒没有目露兽光,陆平失笑。卓良才眨着眼,看看陆平的脸,又想低头去舔自己造成的伤口,就在他低头的一瞬间,陆平翻个身吻了上来。
陆平想自己一定是被卓良才的疯病给传染了,不然不会这么失常。想想他什么都不知道,又是心酸又有点庆幸,伤害也好,缠绵也好,什么都忘了,果然是个混蛋,动不动就崩溃,养尊处优的王八羔子,妈的,也不想想──。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可不知为何,才骂两句,又软的踏不下脚去。
结果陆平发现自己只是捧着卓良才的脸,小心翼翼的吻了又吻,卓良才愣愣的看着他,“陆──平。”有点畏怯的轻轻抱住陆平。
陆平,我们来做吧。我绝对不适合在下面,现实证明了这一点。你们进来弄死他!
去你妈的!陆平的吻越来越激烈,以至于暴烈,隔了好久才蓦然想起,卓良才受不了刺激,忙支起身,只见卓良才依然愣愣的望着他,嘴唇都被吻肿了,可眼睛一眨不眨。见陆平停下来,卓良才不满的咕哝一声,蹭上来与陆平耳鬓厮磨。
卓良才的手从陆平衣领里伸进去,轻轻抚摩着陆平的背脊,一阵灼热的感觉顿时沿着脊髓上窜到脑海里。陆平抓住卓良才的手,从后面掰回来,“帮我解开。”陆平冲着卓良才柔声道,同时观察他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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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良才似乎在考虑解开什么,眼睛左右扫了一圈,然后把目光定在陆平的衬衫钮扣上,一颗,两颗,三颗,陆平不等他解完,自己动手把衣服脱了。卓良才打量着陆平,忽然看见一个好玩的东西,是上次没有拿掉的乳环,卓良才用手来拨弄,引得陆平一阵酥麻,“别乱动。”陆平咬牙切齿的把手伸进卓良才T恤的下摆,帮他把T恤给脱了。久违了的肌肤又紧紧贴到一起,这下卓良才也感到了那种异常的温度,全身扭动起来,不安的掐住陆平的胳膊,陆平不断安抚他,摸着他的头发,低头含住卓良才白皙胸膛上的乳珠。
“嗯──”卓良才弓起身呻吟,大概觉得很舒服。
“再帮我解开。”陆平把卓良才翻到上面,又对他说。卓良才伏在陆平胸前想了想,然后倒退着爬到陆平腰上,拉开了裤子拉链,陆平以为他不会做,没想到卓良才伸出舌头,十分自然的舔弄起了陆平的欲望。
即使傻了,他也把自己看成是特别的,陆平想起卓良才被逼吞咽别人的欲望时,泪流满面的情形,心里一阵激动。再也忍不住,欺身就把卓良才压在身下,哄着卓良才打开双腿。卓良才有点犹犹豫豫的,陆平索性自己挤了进去,拿起枕头放到他腰下,套弄着卓良才的欲望,惹的他喘息不止,在卓良才射出来的瞬间,陆平就势进入了他的身体。
“啊──!”前面还没有完结,后面突然一阵涨痛,卓良才晃着脑袋,有点着慌的紧紧抱住陆平。
“六,”陆平疯狂的吻着他,让他牢牢贴在自己身上,下死力的揉搓,感受着两人交合处完全无间的亲密与交融。卓良才有点哽咽,不知是痛的还是其他,小如蚊蝇的声音,“平。”说一半又吞进去。陆平压根儿没听到他说什么,有节奏的抽插将两人一起带上了欲望的巅峰。
是打火时!!的声音,像电击钳!陆平看着卓良才熟睡中的脸,终于找到了答案。
凡事有一就有二,陆平发现自己没法再赶卓良才去客房,晚上卓良才就赖在自己身边,手脚并用的趴自己身上,年轻的躯体碰撞在一起,难免有事故。更何况是曾经深深沈湎其中的两个人。时间长了,卓良才有一天忽然问,为什么总是陆平在上面。陆平吃惊,继而捏住卓良才的鼻子,皱眉答道,因为我有外痔内痔混合痔,不适合被插。卓良才像看怪物似的看着陆平,张大嘴半晌说不出话来。
周末陆平出去买东西,回来时只见卓良才在厨房里晃动,陆平蓦的冲进去,卓良才正在打火,灶台发出!!的声音。陆平紧张的连呼吸都忘了,只见卓良才回过头来,瞪大了眼睛,过了会儿说出句,“要修了,打不上火。”
陆平虚惊一场,忍不住低头微笑,卓良才也笑,有点得意,“我故意的,我不想以后听到什么就打人。”
卓良才开始多话,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有时陆平看他跳进跳出的样子,简直怀疑六少回来了。“陆平,我也要。”一次床事过后,卓良才既不甘心又有点担心的样子,让陆平很想敲破他的脑袋。叹口气,“来吧。”陆平觉得自己不能欺负弱小。
L市市郊最近有庙会,陆平心想,自己找了份工作早出晚归,卓良才总是闷在家里一定闷坏了,就带他出来逛。
庙会的规模很大,陆平觉得有点意外,卓良才到处窜,人流汹涌,陆平只得牢牢拽着他的手。
“那边!那边!”L市电视台的工作人员扛着摄像机来抓拍庙会盛景,忽然发现前面有两个手拉手的男子,非常惹人注目,摄影师跟着主持人就冲了上去,可人潮一下子又把两人冲没了。大家非常失望,录制完毕,回电视台剪接镜头时,节目编辑指着抓拍的两人,这个镜头留下来,嗯嗯,留下来。
“记得杨雪么?”陆平试探着问。卓良才的筷子掉到地下,“我去拿筷子。”迅疾冲入厨房。
陆平临走时,卓良才埋头在电脑前打游戏,陆平看看他又有点长长了的头发,决定回来带卓良才去理发。
傍晚回家推开大门,一个声音使陆平整个人都窒住。
“陆子,好久不见。”顾卫东就坐在餐厅的椅子上,脸上说不出什么表情,愤怒、失望、难过、得意,混合在一起,目光闪烁不定。
杰森坐在另一张椅子上,“陆先生,你好。”手摸着桌沿,缩成了拳头。
陆平什么都没说,冲进卧室,卓良才还坐在床上打游戏,见陆平进来,抹抹瞌睡的眼角,抬头道,“陆平,你朋友来看你了。”
二十五、
卧室门被堵住了,陆平知道身后是顾卫东。
“卓良才必须待在天马。”陆平头也不回的说。顾卫东完全愣住,他没听错吧?陆平出卖了自己,还敢谈条件!不怒反笑,“哦?为什么?”
“他已经是傻子了,杰森还虐待他,” 陆平转过身去,面对顾卫东,声音很平静,“东哥,只要我还活着,就不能把他交给那种人。”顾卫东气的连话都说不利索,“你,你这是威胁我?”
陆平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跟你打个商量。”顾卫东顿时明白了,以陆平的性格,今天要么自己答应他、要么鱼死网破,绝不会有第三条路可走,不管他怎么做,陆平一定会照着自己的意思蛮干到底。顾卫东心里像被上百个蚂蚁在咬似的,心酸、愤怒、不可思议都混在一起,不答应他又怎么样?!看着平静到可怕的陆平,完全坦然的面对自己,顾卫东打了个冷战,突然意识到,如果今天不答应陆平,那么结局只有一个──自己将永远失去陆平了。
不知为何,这种预感很强烈,顾卫东沈吟着。
“这里不好玩。”卓良才突然说话,起身就往外走,他走的飞快,陆平措手不及,都没来得及拉住他。
直冲到餐厅里,杰森还坐在那儿,“我要回去。”卓良才伸手去拉杰森,指尖在瑟瑟发抖。杰森诧异万分,接着笑起来,“小宝贝儿,你想我了?”
卓良才闻言,脸都扭曲了,忽然,一股强大的力量把他给甩了出去,卓良才差点摔个踉跄。是顾卫东,一把推开他站到杰森面前,“他不跟你走,跟我们走,事情结束后,人再还给你。”
“What?”杰森怪叫,“顾老板,我们说好了的。”
“现在重新说,迈克是我们前老板的儿子,他在W市就得住天马。”顾卫东斩钉截铁的回答,不顾杰森的严重抗议,转身就走。
眼角余光瞥见陆平正拽着卓良才,狂掐卓良才的胳膊,面色铁青,“以后不许乱跑!”卓良才眼角差点飙出泪来,“痛,痛,陆,陆平──”
哼!顾卫东心想,要不要先敲断卓良才的腿?反正陆平只说留下那头五花猪,没说不准剁猪脚,剁了猪脚还能烧汤喝。看看卓良才的脚,顾卫东阴笑一下,完全沈浸到了开心的幻想之中。(无良作者忍不住冒头,小顾顾,泥已经被嫉妒折磨的失心疯鸟==)
“他可以住我的公寓。”陆平提议。“住我家。”顾卫东想也不想,“就这么决定了。”让五花猪住陆平的公寓?开玩笑!当然得由自己看着他!
“六少?”莲姐吃惊的望着卓良才。“啊!漂亮姐姐,”卓良才忽然跑到莲姐身边,“我要跟着姐姐睡。”这边顾卫东和陆平的脸已经黑的跟锅底一样了。
二楼三个主卧室,一间顾卫东的,一间莲姐的,还有一间备用的给了卓良才。晚上卓良才摸下楼梯,窜到一楼管家房。
“陆平,是我。”陆平无奈的打开房门,卓良才抱着枕头就进来了。
环视四周,卓良才吃惊的发现,这间管家房里居然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木板床,一只桌子,一个衣柜,连椅子都只有一只,墙上挂着枪。说像卧室,还不如说像牢房。
卓良才鼻子一酸,“老板真抠门。”陆平摇头,“东哥很大方的,我自己喜欢这样。”卓良才不解,“可我们在L市的家就很舒适。”陆平笑起来,“叫你住这种房间,你住得惯么?”卓良才愣住,忽然什么东西抽了他一下,卓良才一惊,低头看见一只黑白两色的大肥猫,刚才是猫尾巴拍打在他小腿上。
卓良才好奇的蹲下来,猫围着他打转,猫鼻子嗅来嗅去,似乎在确认眼前是生客还是熟人。卓良才想抱它,猫不干了,嗷的一声跑开,窜到陆平床上瞪着卓良才。
“你还养猫。”卓良才上前一把抱住陆平。
“啊啊啊!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