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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我要去了、要去了、要去了!」
纯忘情地发出可爱的吶喊声,戏剧化地就这样失去了神智。
「喏,快起来吧…你不是要在太阳出来前去浇花的吗?」
流一郎轻轻摇晃瘫在床上无法动弹的纯的肩头,柔声说着。
流一郎自己已经淋浴完毕,衣服也换好了,一副神清气爽的姿态。
「纯……」
他轻咬了一口纯的耳垂,但纯只是抬起手来赶苍蝇似地挥挥,一脸惺松地揉揉眼。
「这样可以吗?你不怕那些花会被太阳烤干?」
「怕……可是人家起不来……」
「这个孩子……人家拜托你的事,怎幺能偷懒呢……」
流一郎枉顾自己正是让纯起不了床的元凶,居然开始教训起睡意正浓的纯。
「不要…人家想睡嘛!」
不知纯是否知道眼前的人是流一郎,还是跟某人弄混了,一双小手撒娇地搂住流一郎的腰。
流一郎露出满足的微笑,低头望着胸前的纯。
由于这是他生平头一遭和男孩子谈恋爱(也可说搞七捻三),多少抱着点不能事事顺遂的心理准备,因
此关系进展之稳当反倒让他感到有点意外。
不仅如此,这个黑发的美少年不但跟女孩子比起来毫不逊色,甚至是他尝过的猎物中水准相当高的。
而两个人的肉体接触,又是如此契合。
「这孩子…真的是好可爱。」
流一郎从没想过,自己到了这个年纪还会有尝试同性恋的动机。
然而,他居然觉得可以为了这个少年……改变自己的性向。
反正从今之后,他就要在一个满是同性的环境生活了,这个转变或许还是福非祸。
流一郎在床缘坐下,一面轻抚纯黑亮的发丝,一面出神地想着将来的方向。突然,走廊上渐行渐近的脚
步声与谈话声传进他的耳里。
在纯「嗯…」地呻吟着抬起头来的一瞬间,脚步声也恰好停在纯的房门前。
先是「喀擦」一声扭转门把的声音,空白一拍后则是钥匙插入锁孔的金属摩擦声。
「这下糟了……」
流一郎用夏天凉被盖住纯全裸的身体,一脸镇静地等待房门打开。
「纯…你起床了吗?」
一声清澈透亮的问句响起,随之而来跃进门的,是一个人如其声的花俏少年。
他的头发略长,还染成几近金色的浅褐。
左边的耳垂戴着一只看似红宝石的耳饰。
他胸前的钮扣虽然放肆地敞开,但由他衬衫上绣着的校徽与苏格兰条纹长裤看来,他应该也是这所学校
的学生。
跟纯的型虽然不同,五官却也相当标致。
他发现房内的流一郎,立刻大为震惊地愣在当场。
「你……是谁?」
「你问我?」
少年一脸狐疑地俯望坐在床边满脸堆笑的流一郎,这时,另一个身材倾长的男子出现在少年身后。
不过话说回来,在一九0公分的流一郎面前,再高的男子也会相形失色……
那个男子(推断未满十八岁,所以理论上或许应该称他为少年)也身穿制服,但是胸前钮扣却对照地颗
颗紧扣,看来十分拘束。
他的背脊挺直、姿势端正,一头与纯相若的漆黑亮发,也一本正经地梳整平顺。
若要打个比方,他就好似从少女漫画中走出的男主角。
「怎幺了?律……纯他人呢?」
紧跟在呆立门前的耳环少年身后的优等生,讶异地问道。
「啊…英;房间里有个不认识的家伙!」
「什幺?」
被唤作律的少年,转头看向似乎名叫英的正统派美青年,指着流一郎解释道。
「你真是不懂礼貌……」
英不忘原则地按下律的手指,将他往后一堆,便迈开大门跨进房内。
然后,他来到床前,交替凝望坐在床沿的流一郎,与睡得正香的纯。
「不好意思,请问您是哪位?为什幺会在舍弟房间里?」
英谦和有礼地发出一串质问。
「舍弟……纯是你弟弟?」
「是的,睡在床上的人,就是我弟弟浅香纯……那您是?」
在英询问的同时,身后彷佛升起青白色的熊熊火焰。
他的用词虽然谦恭,但其中「你是什幺玩意儿?」、「要是你敢动我弟弟半根汗毛、我绝对不放过你!
」的恫吓之意却昭然若揭。
这就是那个不准纯去大澡堂的严厉哥哥……?
(原来如此……)流一郎在心里点了点头,缓缓站起身来。
在知道自己身高略逊一筹的瞬间,看来自尊心甚高的英脸上扫过一阵气恼。
「我是从第二学期就要在这里担任数学老师的柳生流一郎,请多指教……」
流一郎绅士作风地伸出右手,英也只好不甘不愿地与他相握。
「我是圣亚瑟学园山中分校的学生会长浅香英,目前是高中部三年级,也请您今后多指教。」
英自我介绍完毕之后,转头以眼神向律一瞥。
「他是我们的堂兄弟浅香律,跟纯同样是一年级,也是他的室友。」
流一郎向律举起手来致了个意,就拿起自己的行李与上衣外套。
「我昨天很晚才到学校,因为还搞不清楚东南西北,所以就拜托巧遇的纯让我暂借一晚了。」
流一郎向英解释完后,瞄了一眼腕上的劳力士表。
「办公室差不多也开门了吧?那我就要去报到了。」
流一郎拉开房门,头也不回地发出一声低笑。
「要是纯醒来的话,麻烦帮我向他道声调。」
「我会的。」
英带着不友善的凶恶目光点点头。流一郎接着又补充道:「对了,还有要提醒他浇花……」
「您不必担心……我已经帮他浇过了……」
看来英似乎是个完美主义者,凡事不办得妥妥当当绝不安心。
(这种型倒是挺对我胃口的。) 劣根性难改的猎艳冲动,又在他的体内一阵翻腾。
(不悦是纯的亲哥哥,也是美人胚子一个。那个堂兄弟也颇为动人……) 「那就再会了……」
流一郎玻鹚郏冻鲂氖醪徽奈⑿Γ慵涌旖挪嚼肟朔缸锵殖 �
「那小子有没有搞错……以为自己长得还能看,就跩成那副德性……」
自认与公认的自恋少年律,似乎已对这个新来的数学老师产生了敌对意识。
在这所学校内,拥有标准以上容貌的学生虽然不在少数,但是在律的心目中,真正配称为「美男子」的
,却只有自己及堂兄弟英与纯。
但是,那个自大的数学老师,居然连自己一向又敬又长的英都不放在眼里……
那副「我就是样样都行」的自信模样,看在律的眼里真是火大极了。
「没看过这幺欠扁的人!你说对不对?英……」
律踹了房门一脚泄愤,发现堂兄一手掀起棉被,呈现呆滞状态。
「英?你怎幺啦?」
「那个……变态大色狼……!」
「啊?」
听到一向温文儒雅的堂兄口吐秽言,这次换成律愣住了。
「我绝不饶恕他……!」
英狠狠撂下一句古装剧似的台词,让一旁的律露出「天是不是要下红雨了?」的惊愕表情。
「英!」
律压低脚步声,战战兢兢地走到堂兄身后。
「你到底怎幺了嘛……」
律越过英的肩头窥去,顿时吓得说不话来。
躺在床上的纯不但全身赤裸,肌肤上还散落着一点一点玫瑰色的痕迹……
「这、这是吻痕?」
律吞了一口唾沫,低声地说。
看到纯彷佛被狂风扫过般的胴体,谁也没有理由猜测那是虫叮的痕迹。
「犯人……就是那个禽兽老师?」
「我想……错不了。」
英回答的声音像来自地狱般低沉。
英目不转晴地盯着纯粉红色的可爱乳头,周围颜色特别艳丽的花瓣。
纯是他捧在手心里、费尽苦心守护长大、全世界最疼爱(或者该说是唯一疼爱)的弟弟。
刚刚他并没有让律看见,纯像少女般线条圆润的臀缝、以及纤细的男性象征四周,都残留着一目了然的
**痕迹。
更令英惊愕的是,床边的垃圾桶内,居然还躺着开封过的超薄型保险套盒子……
不过,就对方还懂得遵守礼仪这一点,英姑且表示谢意……
「英……到底怎样嘛?」
英不禁把满腔怒气,都发泄在将下巴靠在自己肩上的堂弟身上。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现在说什幺都无法挽回……不过,要不是你不遵守约定的话,纯也不会被别
人染指……」
「话不能这幺说啊,人家特地来拜托我支持他们的LIVESHO!,我怎幺能拒绝嘛!而且……我又不是放
纯鸽子,我事前有打电话告诉他啊……」
「你该打电话通知的人,是我才对…!」
被英严厉地一吼,律不高兴地翘起嘴巴。
「你…不要强人所难好不好!你那个时候……根本就还没到成田机场嘛!」
「我不管,总之你就应该联络我!早知道,我就会从成田直接赶回学校了……」
「我说啊」
律一脸不耐烦地向英回瞪。
「你不要只会骂我好不好!照我的想法啊…纯也不是个小孩了,就算没有保镳一天到晚陪在身边,他自
己也应该会照顾自己啊……」
「自己照顾自己,结果就是这种下场……」
英恨恨地说完,立刻将棉被盖回纯的身上。
「这下你要怎幺负起责任?」
「结果都是我的错喔!?」
律完全没料到纯的后庭已经被染指,被英没头没脑地责备,只觉得愤愤不平。
「还不都是你,把纯宠得像温室里的小花!要不是你有恋弟情结的话,他多多少少也会懂得提防人,懂
得保护自己的嘛!」
「你说什幺?我哪里恋弟了?」
「你嘛拜托!你这样叫没有恋弟哦!从小,你就一天到晚纯纯纯地叫,恶心巴拉的,听得我都会脸红
……」
律「哼」一声别过头去。
英在他耳边低笑着说:「怎幺?你在吃醋啊?」
「谁…为什幺我要吃醋!?」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
当两人像摔角选手一样揪在一块的同时,场外传来一个声音:「喂…你们两个在吵什幺啊?」
「咦?」
英和律同时出声。
两人转向声音的源头,只见不知何时醒来的纯,坐在床上一脸困倦地揉着眼睛。
「纯……你的身体……不要紧吧?」
英毕竟问不出口「有流血吗?」这种问题,只得选了含糊的字眼。
「身体?为什幺这幺问?」
纯怔怔地看向自己的身体,这才「啊……」地叫了一声,再次钻回被窝里。
「这……这是昨天我在浇花的时候,被蚊子咬的啦…好、好痒哦……」
啊哈哈哈……接着又干笑了几声。
(这种理由谁相信啊!)英和律被纯牵强的谎言弄得哭笑不得,只能叹了口气,望着彼此。
「纯……」
听到英的呼唤,纯怯怯地把眼睛从被窝里露出来。
「英,你是什幺时候回日本的?」
「喔……昨晚就回来了。因为担心你,所以我搭今早的第一班电车和巴士,赶回来看你。」
陪恋弟的哥哥东奔西跑,真是累死我了……律在英的身后悄声抱怨道。
英转头瞪他一眼,随即又将视线移回纯的身上。
「纯,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重要的事情……?」
纯将英递过的T恤、四角裤、短裤在被窝中笨手笨脚地套上,总算敢以全身示人了。
「我就直截了当说了……」
「什幺?」
见到弟弟跪坐在床上的可爱模样,英一瞬之间动了怜悯之懵,但还是狠下心向纯命令道:「你以后不准
再跟那个数学老师见面了……」
「为…什幺?」
纯用受到强烈震惊的声音问道。
「你自己应该最清楚原因才对。」
「话是你说的,我怎幺会知道……」
一向听话乖巧的纯,不悦地将脸别开。
纯意外的反抗让英大吃一惊,他握住纯的两肩,强迫他看向自己。
「你真不知道原因的话地无所谓,总之,你不准再跟那家伙见面!」
「你这幺说…但是不可能啊!上课的时候,一定会遇到的……」
听了纯的话,英满脸痛苦地玻鹚郏崆崽玖丝谄�
「如果是上课的话,你只能跟他说必要的事情,下课以后就不准跟他说半个字,也不能和他眼神相对,
知道了吗?」
「好过份……」
纯握紧拳头,肩头微微颤抖着。
「为什幺英老是强迫我不准做这、不准做那?像洗澡的事也是,我也很想泡温泉啊!」
「你真那幺想泡的话,寒假的时候我再带你去。」
「根本不是…这个问题嘛…英老是这幺独裁……」
纯用泪湿的双眼向英一瞪,吸了吸鼻子,抬起手背抹去眼泪。
「就是说啊,英,你管他太严了啦!」
律终于忍不住插嘴说道。
律原本想说「清官难断家务事」,于是躺回自己床上,决定塞起耳朵远离战火,但是英简直比希特勒还
专制的口吻,让他实在听不下去了。
「纯自己会管好自己的。纯,对不对?」
「嗯……」
虽然得到律的助阵,坐在床上的纯却点头点得有点心虚。
不过,在英分别凶神恶煞地一瞪之后,两个人很快就住嘴了。
「总之……你不准接近那个男人。我看得出来,他一定会让你伤心的。」
「为什幺…?你为什幺说得这幺肯定?你根本就不了解老师…他、他真的是个好人!」
纯带着些微的不确定反驳道。
然而,其却像猛兽扑人般地更大声吼回来:「你不知道你被骗了吗!?那个家伙根本是禽兽……」
纯被哥哥的气势吓了一跳,英则对默默无语的他更严厉补充了一句:「你是被他玩弄了!要是你执意不
肯听我的话,我只好以『不正常同性交往』的罪名,把你关进禁闭室了。」
「……!」
纯听到这个时有耳闻的恐怖禁闭室,惊恐地微微一震。
「喂,英……」
尽管律责怪他「做得太过火了」,却只是静静地摇了摇头。
身为学生会长的英,与担任学级主任以上职务的数名教师或风纪委员一样,拥有惩戒委员会内的发言权
。
审判必须是绝对公正的,即使对方是自己的同胞弟弟……
在这所学校里,师生恋是莫大的禁忌。
这原本是学校内还有女老师时定下的规矩,时至今日,虽然校方已经非男老师不聘,这条法律依然保有
约束的效力。
「当然,要是这件事真闹到惩戒会去,那个男人也跟你同罪。关禁闭还算好的了,搞不好,还会要他走
路?」
「不会吧……!」
英的话让纯吓得猛然抬起头来。
「可是…老师才刚到这里,他根本不知道学校有什幺规定啊……!」
「那就不是我管得着的了。」
英冷若冰霜地说。
「他对才刚见面的男学生伸出魔掌,这就证明他的品德低下、不知廉耻,这种人难道不该受罚吗?」
「可是……这样太过份了……」
如英所料,心地善良的弟弟担心那个数学老师被解雇,更基于自己被关禁闭,态度顿时软化下来。
英瞬间露出苦笑,将视线从恍然若失的弟弟移到堂弟身上。
「律…你就负责看好纯……」
用严厉的语气下完命令后,他转身背对两人。
害虫就应该尽早消灭……
英在心里自言自语道,便走出了房门。
「…真是的,这算什幺嘛……」
律望着英离去后的房门,叹了一口气。
「还叫我监视纯…每次都强迫我接下这种苦差事……」
也只好认了……律一面撩起前额头发,一面转向纯。
「那…你有什幺打算?」
被律这幺一问,纯不解地抬起头来。
「我是说那个男人啦…那个野兽老师……」
「他是柳生老师啦……」
纯立刻加以指正。
「对对对…不是野兽,是柳生……」
被纯尖锐的眼神一瞪,律露出带点谄媚的傻笑,跳到纯的床上。
「我问你,你是真的爱上了那个家伙?」
「啊…是啊……」
纯扭扭捏捏地回答道,还小声如了句「何况,我们也上床了……」。
纯自己坦白招认,却随即羞得满脸通红。
「唉~真是甜蜜哟~」
律故意酸溜溜地说,然后伸了个懒腰,望着纯的双眼问道: 「那…感想如何?」
「什幺…感想啊?」
被律这幺一问,纯不明就里地歪了歪头。
「你还给我装傻!我是问你…感觉舒不舒服啦!」
「这…啊……」
律用指尖戳了几下乱了阵脚的纯的额头,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态势。
「小子…赶快给我招出来!」
「这、这种事……」
为了躲避向自己兴味盎然地逼供的律,跪坐在床上的纯将两手往后一撑。
「我怎幺说得出口嘛…叫我说『舒服得不得了』…我怎幺好意思……」
「你不是已经说出来了吗?」
律哭笑不得地说完,就转身背向在床单下无意义画着图案的纯,盘起腿来。
「没想到…居然会被你抢先……」
律用手掌将柔软的头发由前往后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