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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束缚,不如先玩上十年八年的,等30多岁的时候再结婚好了。当然,我承认在这份思想里有可以不受婚姻约束地玩弄女性的意图。但蓉蓉的出现却使我迫切地想到了结婚,我就是想和她朝朝暮暮地呆在一起,我会好好做人,忘掉以往的一切重新开始生活,我会为她戒掉烟酒和一切不良的嗜好,我会做个好丈夫和好父亲的,只要我能得到她。所以她对我的拒绝对我的打击真是太大了,特别是好不容易通过当上演员后所逐步建立起来的自尊心一下子就崩溃了,我从那时起才第一次正视起自己的出身和我的文化、教养以及许多东西,意识到我并不能凭借明星这个光环去征服所有的女人。这个光环的作用曾被我看成是一项可以行使绝对特权的东西,但蓉蓉却告诉我它狗屁不值!因为我那时才知道有许多人对我们的感觉偏是不屑一顾,对我们这些明星的价值嗤之以鼻,这就使我从睡梦中彻底醒了过来,认识到自己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英雄人物,只不过是一个戏子而已。尽管有那么多人在捧着我们,但实际上那些人恰恰都是这个社会中最低层的、最浅薄的一类人,而知识分子阶层就对我们不屑一顾,绝大多数真正的精英人物也对我们不予理睬。最重要的是,从那时起我知道我郭军肚子里什么都没有,我是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相比蓉蓉的高雅与教养,我只不过是一个野孩子罢了……(郭军用手掌擦擦眼睛)真是不好意思,不知为什么事隔这么久了,一提到蓉蓉我还这么伤心,可见我对她的爱有多深了。
我说我理解和尊重您这份爱,但您为什么最终将这份无所寄托的情感转移到了一条邪恶之路上了呢?
你说得对,蓉蓉离开我以后,我在感情上真的就无所寄托了,虽然我身边不会缺少女人,但我想的始终是蓉蓉,很久很久以后我还在想着她,而一想到她我的眼泪就流了出来,完全是不自觉地流了出来。我那时才知道,其实心灵的创伤不是经过一阵巨痛就能好起来的,而是一种难以忘却的长痛,它在慢慢地折磨着你的灵魂;就像一把钝刀子割活人的肉似的,一下又一下地割着……在那段时间里,我什么都做不了,我甚至想杀了蓉蓉,既然我得不到的人我也不想让别的男人得到。真的,我的确有这种念头,这可能就是我缺乏教养或良好教育的关系吧。我身上有着太多的流氓习气,有太多的市侩作风,有太多兽性的因素——这大概就是蓉蓉所无法容忍的。她看出了我身上潜在的那些危险的东西,她及时地避开了,而不像绝大多数神志迷糊的女人,被明星头上的光环给迷住了眼睛和感觉,只是傻乎乎地往前冲,结果到头来都是悲剧。所以我挺佩服蓉蓉的,尽管我是真心爱她的,但她却看到了我骨子里许多未经磨砺的东西,所以她听到了一种来自生命内部的声音召唤她远远躲开了我。
但我却非常想她。在那段时间里,我真的什么都做不了。虽然我后来又接手了两部片子,但我的神志非常混乱,经常忘记台词,有时候会突然泪流满面,弄得导演经常向我发脾气,警告我如果再这样下去他就把我除名。我说我失恋了。那该死的导演却说,真对不起,我错看你了,我原来以为像你这样的人是从不会去爱一个女孩子的!但即使这样又怎么样呢?生活还在继续,生命还在延续,如果你忍受不了心灵的痛苦,那你先回家呆上一段时间吧,后边有那么多人在等着上镜呢。咱中国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你这个角色,只要不是白痴都能演——你说你行不行吧?我当时真他妈的气疯了,同时也觉得这个世界的确是太冷酷了。但我只能硬着头皮说我行,因为我就靠它生存啊。我不是一个拿工资的在职演员,我完全是靠片酬生存的。晚上回到屋里我就难过的流泪。后来我还是背不下台词,导演就果断地让我停了下来,先换了别人,说在一个星期内如果我的病好了,我还可以再上,如果不行,你就先结账走人吧。市场经济就是这么六亲不认。
我当时的心理压力你知道有多大吗?因为我虽然在外有了点名气,但我的片酬并不太高,而且我的开支又比较大,所以我手头上没有多少积蓄。演艺圈的竞争又这么激烈,所以我不能放弃已经到手的片约,我只能咬着牙往前走。那些日子我人瘦得很厉害,吃不好睡不好,每天到了下午就头痛得厉害,在这种情况下,我晚上就约了朋友到夜总会去疯狂:喝酒、跳舞、打架,反正就想发泄内心的苦闷。一直闹得精疲力尽,才回家睡觉。
而且从那时起,我还沾染上了一个嫖娼的坏毛病。我经常把夜总会的三陪带回房间和她们发生关系,然后给了钱半夜打发她们回去。我从不在房间留她们过夜,我觉得我无法和一个陌生的女人睡在一起,而且我会对我的行为感到恶心,也对这个女人的身体感到恶心……
对不起郭先生,我想问您做这种事对您有什么意义?我想弄明白,您是为了单纯的满足生理要求还是为了其它的目的?
我不是为了满足情欲才这么做的。如果我是为了生理上的要求,我完全可以找个爱慕我的女人回来过夜,而且和她做一个长期的情人。但我刚才好像给你说过了,我在和蓉蓉分手以后,我再无法容忍其他的女人来和我睡在一起了。我对女人突然产生了一种厌恶感,我说不清这是什么感觉,反正我不想马上再对着一个别的女人的脸生活。但妓女则是另一回事,我觉得通过对她们的性行为,可以发泄我内心的压力,减缓我的紧张情绪。我不知道别的男人们是否有这方面的感觉,当他们像我这样承受巨大心理压力和情绪紧张的时候,他们是否像我这样特别想找个女人来做那种事。但我又不承认我当时的性欲特别旺盛,我想做那种事只是想找个宣泄愤怒和紧张情绪的“出口”,而女人的肉体则是最好的工具。我在和妓女做完那种事后,就觉得我的压力真的减轻了,心里也不那么紧张了,而且睡眠也得到了改善。这就使我尝到了甜头,以后每隔三两天,我就带一个回来。但这种情况很快就让我的财政系统发生了混乱,我的储蓄所剩不多了。所以我有一段时间就克制了自己的欲望。可时间一长我就受不了,因为我发现它已经让我上瘾了——我指的是它能让我减轻心理压力,长久不做那种事,压力似乎就大了起来,恶劣的情绪也无处宣泄。
您是让我相信,您当时和妓女鬼混的目的主要是因为承受不了心理的压力——这种压力来自失恋所造成的情绪恶劣和职业危机感,而不是为了发泄生理的需要。所以您从不留她们过夜,每次做完了就打发她们走人了,因为您只是为了通过这种方式达到身心放松的目的。是这样吗?
就是这样的。
就在我越来越难熬的时候,有一天我在马路上看到一个女孩子长得很像蓉蓉。我当时非常冲动,马上就下车过去,走近了才发现她只是长得很像蓉蓉,也是那种头型、身材,但气质和许多方面却不如蓉蓉。但我还是上前自我介绍说我是郭军呀,就是演XX电视剧主角的郭军呀。那女的就想起来了,说怪不得我看你面熟。我说我们认识一下吧。她说她的英文名字叫威利,是某个酒店的部门主管。我就请她去吃饭聊天,临分手时我们又约了下次见面的机会。
第二次见面,我在请她吃过饭后直接就带她到了我的房间,我拿出许多我的剧照给她看,然后又和她一块喝酒,一直喝到10点多钟。她说天已挺晚了,要回家去,否则家里人会不放心的。我就上前突然抱住了她,疯狂地在她脸上亲吻着,并手忙脚乱地给她脱衣服。但出乎我的意料的是,她没有像以前有的女孩子那样半推半就地顺从了我,而是拼命地反抗并打了我一耳光。她骂我放肆,然后就往外走。但我当时已经控制不了自己了,我就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把她抱上床,经过一阵挣扎,她终于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了,我就和她做了那种事……
您是说您强奸了她?
我不认为这算得上是强奸,我只是在她不太自愿的基础上做了那种事。
事后威利说她要去告我。我以为她是说着玩的,因此我就说我非常爱她,对她是一见钟情,我想娶她为妻等等,而且又说要拿出多少钱给她买东西作为今晚粗鲁行为的补偿。但威利却非常坚决,她说她马上就要去公安局告我强奸。我见她说的态度非常强硬,不像是想敲我一笔竹杠的女人,我就有点害怕了;这一害怕酒也就醒了,我想如果她真的去告我强奸,我就完了。我当时非常后悔,但又没有别的办法,于是我就马上跪了下去,向她苦苦求情,说我只是一时冲动才做出这种蠢事来的,我真是喜欢她,我愿和她结婚,而且我诉说了刚刚失恋的痛苦……反正我那样子是够可怜的。结果最后她真的被我打动了。但她说她已经是有男朋友的人了,她并不想和我发展那种关系,让我拿出一笔钱作为今晚的补偿,从此和我不再来往。
我当时什么也顾不上了,就把身边所有的一千多块钱都给了她。但她说至少得五万,因为她说她还是个处女,否则就上公安局去。可我身边没那么多钱呀,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后达成了三万块的协议,于是我就在她的授意下写了一份承认强奸她的书面东西,约好了第二天中午一手交钱一手拿回这张字据——她特别告诉我说,你留在我体内的精液在24小时内都是成活的,到明天中午前如果我违约的话,那她就会果断去附近派出所报案,等待我的则将是身败名裂的下场。
第二天一早我就跑到一个经商的朋友那借齐了这笔钱,然后就给她送了去。
这件事情对您显然又是一次想不到的意外吧?您的心理压力是不是比以前更大了?
没错,这次打击对我同样是惨重的,我没想到在我认为最不容易出错的地方却又栽了一个跟头。要知道三万块钱对我并不是中个小数字,这笔钱我说好只用两个月就还人家的,届时还不上,就会和朋友闹翻了脸,而像我这样独自闯北京的外地人,朋友是非常重要的。由此可见我的压力的确又增大了,那一阵可以说是失恋、贫困和丧失自信的三重压力都一起压了过来,我到了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地步。可我还得生活和消费啊,比如我一天晚上不喝酒就会睡不着觉,而北京夜总会或酒吧的消费你是知道的。我又不习惯一个人在家喝酒,因为我还没有断了想在外边打野食的念头。在走投无路时,我只好向朋友们到处借钱,我的债务越滚越大。就在这时候,有个给某个剧组干制片的朋友拉我外出到几个城市去为他们即将开拍的电视剧物色几名演员,他告诉我这是个肥差,每人弄上几万块是小意思。于是我就跟他去了。
我们先到了S市去招聘。我们俩包了两间酒店的房间,然后就在当地报纸上登出广告。你知道前几年有多少人做梦都想当演员啊,虽然报名费每人高达几百元,但仍然有几千名女青年报了名。我们临时搭了个草台班子作为接待组,装模作样地审查每个报名者的简历,并一一面试。有些漂亮的我们就马上告诉她们几天后再过来复试,而复试的时候又得交几百元。可这些被批准复试的女孩子们却个个都很高兴,好像马上就能一夜成名当上红主角似的。
而我和那位招聘者却连续几个晚上都和几个来招聘的女性发生关系。这些女孩子们的确太单纯了,她们被我的明星光环和那个自称是导演的家伙给迷住了,以为和我们有了那种关系就能当上演员了,实际上这都是逢场做戏的事……
对不起打断您一下,您在和这些不明真相的女性们做这种事的时候,也是为了发泄您的心理压力和紧张的情绪吗?
是的,我仍然是为了发泄心理压力,因为我的债务已经把我压得喘不过气了,而且失恋的痛苦并没有消失。
当我们在招聘进行到第五天时,来了一位名叫婷婷的女孩子——当时我眼前一亮,她长得和蓉蓉简直就像是姐妹俩似的,几乎是一样的个子和身材,一样的脸庞和皮肤,也是留着那么一头象男孩子似的短发,气质也是那么出众,脸上没有任何粉黛,衣着也那么朴素,只是一条牛仔裤和一件短式的毛衣外套,但是风采却让人眩目。我觉得这简直就是上帝送给我的礼物,既然蓉蓉抛弃了我,那我就抓住这个“蓉蓉二世”吧。所以在面试的时候就说你是最有希望被录取的人,今晚我请你吃饭吧。她说吃饭就免了,她只是出于好奇过来看看,其实想当演员的欲望并不强烈。
我说晚上请你吃饭是因为导演想考察你一下做演员的夭分,因为我们正准备拍一部有关反映在法国留学生生活的20集电视剧,我认为你主演其中的女主角是最合适的,所以今晚导演想趁咱一块吃饭的时候在暗处观察你在各方面是否适合他的要求。所以表面上是吃饭,实际上也是工作。
让我这么一派谎言一说,徐婷婷果然动心了。她就答应了下来。晚上就我们两个人在一起,我和她聊了很多,我发现她的素质也相当高,父母也都是高级知识分子,他们并不同意女儿来招聘,因为她本身就在一家外企工作,收入也不错,她是瞒着家里人出来应聘的。她一开始拒绝与我喝酒,我说这也是工作,因为剧中的女主角要经常参加应酬,她是一个富有华侨的独生女儿,她认识了一个大陆来的留学生,他们相爱了,围绕着这场刻骨铭心的爱情,他们发生了许多故事,其中有一段是描写失恋的,失恋后的女主角喝了许多酒——她是一个比较任性但极有个性的美丽女孩子。你知道在法国那种生活环境中,喝酒是正常的一个生活内客,所以你得从现在开始就学会喝酒,而且要尝试着醉酒的滋味,这有助于角色的真实性……婷婷相信了我的话,她真的喝了不少,而且也真的有点醉意了。后来我就说你跟我到房间去坐一下吧,导演在那儿等你呢。她又跟着我上去了。进了房间我说你先等一会儿,导演正在另一个房间与助手交换对你的意见呢,等一会儿他就过来了。
于是我就给她倒水,我装成洗杯子到卫生间把随身带的安眠药给她放到杯子里一些,然后就倒水给她喝,而且还哄着她喝了下去。于是我们就聊天,聊着聊着她就睁不开眼了,我就关紧房门,把她给抱到了床上,然后给她脱衣服,在这个过程中她作过挣扎,但我还是和她做了那种事……后来我发现她下边有血迹,那时我才知道她原来是个真正的处女……
过了一会儿,徐婷婷醒了过来,当她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她哭了,而且哭得非常伤心。她没有像一般的受辱女性那样对我先进行语言上的恫吓,她只是伏在床上抱头低声吸泣了一会儿。然后就抬起头,用愤怒的眼光直盯着我说,我真没想到你郭军竟是这么一个衣冠禽兽的东西,我想你可能用这种办法侮辱了不知多少女性,但今天我不会放过你的,你会受到法律的制裁的。说完她站起来就往外走。我吓坏了,因为她虽然看上去是个弱风扶柳式的女孩子,但她眼睛中的愤怒却告诉我这并不是一个懦弱的女性,她一旦走出这个门,我郭军就真的完了。于是我就上去抱住她,一边亲吻她爱抚她一边发誓说我对她一见钟情,我是控制不住对她的狂热的爱情才这样做的……
婷婷却冷笑着说,不知道你用这样的谎言欺骗了多少女性,但我不会上你的当,我要让你受到惩罚——我是一个懂法的人,我的父母从小就告诉我要用法律来捍卫女性的尊严,今天我才知道法律对我们的重要性……
我真害怕了,于是就跪在地上抱住她的双腿说,恳求她放过我这一次,还说我愿意和她结婚,再不行就让她开个价,我一定用钱来弥补她的损失……婷婷却说,你这套把戏和地摊小报上的描写都是一样的。你郭军听着,我什么都不会相信你的。我当时紧紧抱住她的腿不让她走,却没想到这个看似孱弱的女孩子当即从床头的梳妆台上摸起那个厚厚的玻璃烟灰缸打在了我头上,我叫了一声就捂着头松开了手,她就跑了出去……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这张有点憔悴的脸,如果不是他亲口对我如此叙述,如果不是见他穿着国服呆在这种地方与我见面,我真难想象出当他走在大街上时的道貌岸然的神态。人们总是凭衣饰和脸相取人待物,却不知道就在这张看上去并不那么邪恶和凶残的青春相貌的背后,却隐藏着这样一颗穷凶极恶和扭曲变态的灵魂。在我们这个世界上,有多少像他这样头戴着某种光环的人模狗样的正人君子,却在黑夜中经常干着这等残忍的兽行……我真想从这张脸上找出我对人性的诸多陌生而司空见惯的疑问。
我知道我这回是真完了。于是我就赶紧把东西收拾了一下,把骗来的一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