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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掉下个林伯,非说自己是他家的老仆,徐鹏程呆滞的不知所措,信好还是不信好?还是方少华提醒了一句,“见到徐伯父不就明白了?”急的他朝罗家飞奔而去。
ps:抱歉,更新迟了。今天切菜的时候,不小心把手指切了~~某索一直是做家务的时候想情节,分心二用,从来没出过错。今天好不好的,居然在切菜的时候溜神了,想的是刀磨得好快哦,不会切到手吧,然后不到一分钟,就……
第三卷 拼爹时代 第二章 声名远扬的伯父
今日的罗家有些异样。
正门前的两头石狮子一如平常,威风凛凛的注视着来往的行人,那狂放的鬃毛,那昂扬的姿态,无言的象征主家在梧桐镇里数一数二的身份。不同的是,平日里很少敞开的金漆兽面锡环大门,居然开了,而且一开,就是两个时辰。
从正门到仪门,一路铺着大红的地毯,墙内墙外的大树上还系着红绸,在一片绿意盎然中迎风招展着。看这架势,似在欢迎某位贵客。话说罗家近些年来,很少有这么大的规格迎宾了。
可既是喜迎贵宾,主人怎么不见?四下里静悄悄的,偶尔有一二仆人经过,都低着头装哑巴,神色慌乱。
哒哒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刚刚从云雾山归来的徐鹏程,迫不及待的跳下马车,顾不得其他,急忙冲了进去。他只知父亲与罗爱爱结缡后,就居住在秀丽山庄,十余年来第一次踏足罗家主宅。好端端的,怎么来这里了?不能不联想到突然冒出来的大伯父,以及从没见过面的祖父。
冲进了内仪门,迟钝的徐鹏程左右看看,这才发现什么地方不对劲。
安静,诡异极了的安静。
没有眼高于顶的门房通报,也没碰见便宜表哥来挖苦,甚至那几个暗地里指桑骂槐,对他冷嘲热讽的仆人也不见。偌大的罗家显得空荡荡的——怪了,他听到的召集族人弟子的信笛,是听错了?
怎么回事?
因徐父的“入赘”身份,徐鹏程自小就习惯了旁人“侧目相看”,几次跟罗爱爱到罗家看她父兄的记忆,都不太好。可以说,打心眼里就不喜欢罗家。
奈何,罗家费钱费米养大了他,亲生父亲不思劳作,非要吃软饭,他有什么办法?
罗家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吧?
这个念头刚刚浮起,就被丢在一边,他才不在乎罗家有事无事呢!好容易抓到一个下人,他着急火燎的问“姑老爷在哪里?”偏此人口齿不清,越急越说不清楚,好半天才吭吭哧哧说了地点,匆忙跑走了。
留下原地那人,狠狠的擦了一把汗,万分庆幸留了胡须,面貌大改,徐少爷应该不会记起自己六年前,曾在元宵夜宴上羞辱过他吧?应该不会吧?
……
天空高远宁澈,淡淡漂浮着几朵羊毛细绒似地云彩。坐落在内院中的小花园,面积不大,可绿草成茵,欣欣向荣。没有万紫千红的色彩,单单浓郁的翠色,瞧着就让人赏心悦目。
葡萄架子前的石桌石凳,红漆托盘上几样精致点心,造型别致的玉羊角瓷壶中飘着淡淡的酒香。一抹遗世独立的身影侧立着,仿佛横亘在天边的彩虹,指引了徐鹏程前进的道路。
忙不迭的跑到跟前,徐鹏程“咦”的眼前一亮,只见父亲的装扮与往日大不相同:头戴紫金络珠冠,垂着玛瑙珠络子,身穿金红色百花攒龙刻丝暗纹直缀,边角以一指宽金锦绒滚边。外罩酱紫色缎绣折枝花直领罩衫,腰缠翡翠腰带,镶嵌在金丝中的翡翠成色极好,颗颗通透无瑕。
这一身的富贵,没有一两百银子估计置办不下来。素来雅致品味不凡的父亲,居然穿这身招摇的行头,差点让徐鹏程反应不过来。
“爹,你……”
负手而立的徐父缓缓的转过身来,“程程,你回来了。”
声音殊无喜悦,反而带着淡淡的悲凉和惆怅。
鹏程感觉父亲的态度怪怪的,但心中的疑问占据更深,“是,爹,我刚刚见到一个人,叫林伯,说我什么还有大伯、爷爷在……是真的么?爹你从来没跟我提过?”
徐父的表情很是怪异,“这不是知道了么。”
不愿多提似地。
林伯笑眯眯的跟过来,对着五官长相有九成相似,但神情气度迥然不同的父子躬身一礼,“九少爷、小少爷。”
“林伯。”
“老奴日夜盼望着九少爷归家,总算等到这一日。”
“……程程,以后就交给你了。”
“这是老奴的分内事。”
口吻平淡,三言两语就交代清楚了。默契,还有那股熟悉感,都说明了一件事——林伯的话,是真的。
刚刚在马车上,林伯告诉他,自己是有钱人家的少爷,父母皆是出身名门望族。家里田产无数,仆从如云。上面一二三四五六……统共七个哥哥,外加一个姐姐。他爹爹排行第九,是老幺,最受祖父宠爱。可为什么老爹给人做上门女婿,那么多的亲戚兄长,没一个人出面教训,全部放纵不管呢?
扪心自问,若是他有这样的不争气弟弟,早上去臭扁一顿了!丢死人了!
林伯似不知道鹏程的迷惑、愤怒、不解,依旧笑眯眯的,
“小少爷,按家族排行,你的名字该是云鹏。等正式认祖归宗才有宗碟下来。老奴会留在小少爷身边,直到小少爷熟悉家族的作风,应对合宜。”
不过两臂长的距离,声音就响在耳边,可鹏程什么也没听进去,迷茫不信的问,
“为什么……不告诉我呢?这么多年,我还以为你是孤儿……”无人依靠、走投无路,无奈之下,才娶了肥婆嘛!
孤儿?
林伯交握在袖口里的双手一颤,嘴唇哆嗦了一下,随即硬生生扯成微笑的弧度,
“小少爷,八少爷知道你这些年受了委屈,特特派了你两个堂哥来接你。什么……你还不知道八少爷是谁?他名讳上天下丰,是你父亲一母同胞的嫡亲哥哥,亦是你的伯父,须得牢记才好。”
天丰?徐天丰?这个名字好熟啊。
徐鹏程抓了抓头,后知后觉,犹自沉浸在“从天上掉下来一堆亲戚”的梦境中。
而得知鹏程回来,偷偷躲藏一边偷看的罗兴丹,以及几个罗家子弟,脑筋转得快,齐齐发出不可思议的惊叹……徐天丰,望仙郡有几个徐天丰?该不会是,那一个吧!
如果说梧桐镇有三大家,邱家、罗家、安家,把持着梧桐镇近九成的实力,那么徐天丰一个人,就可以代表整个望仙郡!他的威望无人可及,是望仙郡当之无愧的第一人!二十年前成为郡首后,无一人敢挑战他的权威——郡下无论多少门派明争暗斗,只要他一出面,立即消消停停了。
望仙郡有二十几座新凤城这样的城市,而新凤城四周约有上百个梧桐镇规模的村镇,这么一计算,可想而知罗家耗费十数年打探鹏程父子的来历,为何做了无用功!
因为顶头的天被遮住了嘛!
就像参天大树下一只笑蚂蚁被困住,想让你走不出包围圈,就只能一辈子团团转。
罗家,梧桐镇,新凤城,望仙郡。
嫡亲的哥哥做了望仙郡的第一人,为何弟弟却做他治下偏僻村镇一小小世家的……上门女婿?十几年来受人白眼?
这个问题,估计很深奥……一时说不清。
……
望仙郡,郡首府。
绿瓦红墙,四角飞翘的屋檐滴滴的雨珠儿,滑落出透明的利落线条。袅袅的檀香在祥云落地罩里氤氲飘散,后殿里空荡的供奉一张香案,上面几样时鲜果品,一个双环犀耳青铜宝鼎,那股似有若无的香气,就是从这里发出了。
徐天丰肃穆的把从信鸽得来的一张信笺,置放在香案上,凝视着变幻莫名的烟气,表情莫测高深。
“怎么,你们不愿意去?”
他身后,站着两个年约二十的青年,俱是穿着锦袍玉冠,身材高大挺拔,长相英俊,十足的天之骄子。整座望仙郡里,这两人可谓从小横行到大的,举手投足间的骄纵之气,也流于言表。唯一只对眼前的人臣服,因为,他是他们的老子。
“爹,不是不愿,只是新凤那个地方……从来没去过,地方又偏,仪仗也摆不开。直接把人接来,在郡守府迎接晚宴什么,不好么?”
老大琢磨了许久,想出这个借口来。
徐天丰沉思了一会,也没有逼迫两个儿子,“罢了,不愿就算了。”
没等两公子高兴呢,接下来一句话顿时让他们垂头丧气,老老实实的答应了——“那我亲自去罢!”
郡首的一举一动都受人关注,若是老爹真的去新凤城,不知要掀起多少风浪,引起多少猜测呢!
徐云鲲、徐云翼兄弟二人,你挤我、我推你,别别扭扭的出了后殿,脸色臭臭的,“哼,居然要我们两人亲自去迎接,当自己是谁?”
“大哥,忍忍吧,难不成真让老爹亲自去啊!”
“我就是忍不下这口气!”
旁边有眼色的小厮堆满了笑,讨好道,“别怪小的多嘴,其实老爷也是兄弟情深,这么多年没见,想得紧了。换做大少爷二少爷,也必定恨不能插翅飞奔接去的。”
两兄弟互相看了对方一眼,虽有些不耐,但想到对方与自己同父所出,又一起长大,多少有些情谊吧。跑个腿而已,也累不到哪里去。这么一想,心中的气消掉不少。
“算了,浅竹,你快去安排……等等,尽量安排的舒服点。老子最怕马车颠簸了!”
……
浅竹出了郡守府,沿着宽阔的街道进了一家环境清幽的酒楼。
酒足饭饱之后,剔着牙,“喏,这是你们要的东西。”
一张纸片儿,只有寥寥几个字,名字,地点而已。
但得到它的人喜不自禁,当场解下自己随身佩戴的绿稠喜上眉梢荷包,
“太好了!这个赏你的。”
浅竹摸了摸,感觉轻飘飘的,一两银子也无,不禁有些怒气。随即想到了什么,连忙趁小解的时候打开看了看,果然,万祥银庄通兑的三千两银票!呵呵,一个消息卖出,够他三辈子花的!这买卖做的……
ps:这章是难产出来的,从早阵痛到晚~~~~
第三卷 拼爹时代 第三章 意外!惊喜?
“你们瞧,这是什么?”卫小楼手里捏着薄薄的一张纸片,明显就是在某张纸笺上随手撕下来的。
一个穿着湖绿对襟长绸袄,下身同色云纹绫缎绉裙,行动如一抹绿云飘动的靓丽女子,在卫锦轩手里瞥了一眼,吃吃笑道,
“三千两,就买了这几个字?小楼,你越来越聪明了。”
卫小楼听到这句讥讽,满不在乎的摇摇头,脸色满是快活的笑意,
“几个字,那要看值不值!郡守府是那么好进的吗,徐天丰更是油盐不进!我们来了两个月了,整天跟那两个纨绔走马章台、寻花问柳,有什么进展?如今也只好死马当活马医了。就按照它,我们提前做好准备,谋事在人,成事就看天了!”
铛~清静的雅阁后传来一阵酒瓶子乱晃了声音。一个乱糟糟,满脸胡茬的男子摇摇晃晃的出来,眼神呆滞,喷着酒气,
“我都听到了。”
卫小楼手里突地燃起一团火苗,把纸片烧得干干静静。又想到,这个赖皮根本不用看,只要一直跟着他们就行了,不禁咬牙,
“花灿,你想怎地?”
“呵呵,不想怎样,”满脸憔悴的流浪汉倚在门口,眼神仍是那么平板呆滞,“总归是一处来的,算我一个罢。”
这时计较三千两不三千两的,已是无用,反正这家伙穷的连酒钱都是赊账。卫小楼跟绿衣女子对视一眼,恨恨的说,“好吧,但是有个条件,你不能破坏我们的计划!”
看着花灿摇摇欲坠的身影消失,卫小楼气愤的坐在葵花锦凳上,倒了一杯茶咕咚喝掉,又随手砸了,满地的瓷片渣滓。
“贱、真是贱!自甘****,不思进取!整日里饮酒买醉,活脱脱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表舅纵活着,也得被他气死!”
绿衣女子浅笑嫣然,手指划过铮铮的琴弦,发出一阵美妙的琴音,“一样米养百样人,管他的好歹呢?我们有这功夫,不如想想那位‘徐公子’是什么样的人,也好对症下药啊。”
……
徐鹏程,不,应改名就云鹏了。他还不知自己隔着千里之遥被惦记上了,此时很“大爷”的翘起二郎腿,接过一碗银耳莲子羹,眼珠滴溜溜的乱转。
归家两天,一直住在罗家……主院。罗大老爷,竟搬到偏院里,让了自己的院落给徐家父子。主子都如此了,更别提那些眼高于顶的下人了。一改多年的冷眼嘲讽,热情高涨的,巴结起来。
从这里,也能看出个人的功力。有的谄媚流于表面,皮笑肉不笑,看着就想打;有的言语露骨,肉麻兮兮,拍马屁也得适可而止不是?更有的脸色怪异,那是想要拍马屁又拉不下脸来,看得人也别扭。
老实说,云鹏宁愿罗家人还像以前对他,好歹还自在些。
罗兴丹就是个聪明的。
或者说,他太了解云鹏是个什么样的人。别人一窝蜂的上前捏肩、敲腿的伺候,他在后面直皱眉头。甚至还拉走了自己父亲和大伯……省得两方面都难受。
“云鹏,说句实在话,我们罗家就不说了,我姑姑对你怎么样?”
罗爱爱是抱着蜜罐里长大的,“娶”了一个谪仙般的完美夫婿,日子过得顺心又如意。可以说,女人一生所求的幸福,财富、地位、夫君,除了没儿子,其他都有了——美貌呢,被她以自大自恋弥补了。云鹏的存在,堪堪填补了她没儿子的缺陷……这个“对你怎么样”,实在意味深长。
云鹏拽拽的,嚼着蜜瓜做的果干,“就那样呗,有什么说头?行了,罗二少,你打什么主意直说吧!”
“呵呵,”罗兴丹微笑了下。对方这种语气,比他预想的好多了,至少没有翻脸不认人是不?
他心理明白,从林伯出现的那时起,自己跟云鹏就是天上地下两种人。嫉妒?不,他没那么笨。与其浪费那些有用没用的,不如想想怎么借这个机会,攀上天梯,给罗家、给自己打开一条金光大道!
“唉,姑姑对姑父怎样,这些年你是看在眼里的。宁可三天不吃饭,不可一日无姑父啊!当初爷爷奶奶并不同意,她就是以死相逼,没了法子才……姑父过两天就要离开了,丢下她一个人怎么活啊!你忍心眼睁睁看着她死吗?”
语气带着惆怅和忧愁,好似以“稳重”“心宽”出名的罗爱爱,即将遭遇负心抛弃,挪动着一身肥肉要自寻短见了!
云鹏想到了那种场面,不寒而栗,眨了眨眼,“那就带她一起走呗!只要你们家舍得。”林伯说他家房子多、财产多、下人多,不至于养不起那肥婆吧!
罗兴丹的眼睛瞬间睁大了,心儿颤巍巍的。太过震撼、太过惊讶!胸口涨得就要炸了,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得到云鹏的支持!
“哈、这个、太、太好了。呵呵,我的意思是说,鹏程,姑姑没白养你,没白疼你……”
狂喜大笑着的罗兴丹,赶忙给父亲祖父去报喜了。
留下云鹏皱着眉,一脸的莫名其妙。
很快的,他就知道“妙”在何处了。
褪下的满头的钗环,罗爱爱穿着素色的中衣,哭哭啼啼的跑出来,腰间的赘肉一层浪一层浪的……直扑到俊美若仙人的徐父怀里。
“相公,不要啊!我不要离开你。求求你,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下爱爱……”
徐父脸色一僵,顿了顿,才缓缓的拍了拍妻子的肩膀,安慰着。
淡淡的温情和无声的关怀,没人觉得温馨感动,反而露出惊吓,乃至惊悚的眼神。因为,这一对夫妻太不般配了,面对面站立着更成了鲜明对比!
男子俊美翩翩,身姿挺拔,面如冠玉,飞扬的眉梢入鬓,完美的无法用言语形容,而且他的身份大白,竟是望仙郡首的弟弟,系出名门。而另一个呢,胖胖圆圆,一把年纪了还撒娇卖痴装小女孩,除了肌肤还算白腻,声音还算娇憨,跟美人拉不上一丁点关系。
林伯见惯了世面的,见此,依旧嘴角抽抽,无语无奈!
天哪,若是这个胖女人早些出现,比云鹏的娘还早,老爷说不定改变初衷,同意九少爷跟云鹏的娘婚事呢?那就不用私奔了嘛!
他秉持“不问不说”的忠仆宗旨,不代表别人也这般。
另一个与他同来,任务相仿的女子,穿着玉色绉纱对襟衫子外套银红色比甲,一脸的英气勃勃,
“够了,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九少爷,此女就交给我处置吧。”
“不要。相公,不要把我交给她,她老是折磨我,不让我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