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晏冰也低声告诉严谦,这位季缘,是庆余堂——开灵堂的风灵前辈,他的师姐,至少也是风灵高手,若小贞能拜入门下,也是一桩幸事
严谦被从天而降的美事惊呆了。从他幼时树立目标,到正式拜入师门,花了多长时间?小贞居然随便逛个街,机缘就砸下来了?
季缘很有耐性的看着严谦的表情,并不担心会拒绝,有谁会拒绝开灵堂呢?视线在瞅到静儿时,先是一惊,随即惋惜道,
“你的气韵也不错,可惜不是先天慧骨,灵根资质……也差了点。”
静儿依旧微笑,心理却道,这人有点眼光,可惜……格局有限,也是个有眼不识金镶玉的人啊
第四卷 新视界,心世界 第九章 拾金不昧?
第九章 拾金不昧?
开灵师是一个特殊的职业。
任何文明持续不断的发展了几千年,后辈弟子对着汪洋若海的典籍,繁若星辰的手札,五花八门的各种科目,都是一件头疼的事情。尤其是危险重重的修仙界。花时间研究?没那么多精力。置之不理?也许某些重要的,就被一时无意错过了呢
谁知道树上掉下的小飞虫,有毒无毒?谁知晓看似干净的水源能不能喝?
更紧要的,也许随脚踢开的石头,是一种特殊矿石,价值连城呢?
于是,某个职业就应运而生——开灵师,运用特别手段,将自己所学会的种种知识,诸如天文地理、历史常识、名人典故,还有前人总结的经验教训,以“灌顶”之法传授给修行弟子,是极少数对灵根资质要求不高,前景光明且受人尊敬的职业。云鹏八伯父的朋友樊钟樊江沉,就是一位开灵师。
严谦想起静儿曾言道,小贞有过目不忘之能,这不是明摆着最适合小贞的出路吗?
宠爱妹妹的严谦,终是答应了季缘的要求,将小妹送入庆余堂。
只是如此一来,静儿就要单独生活在弈天城……凡人和低等修者聚居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离开。
静儿倒是无所谓,她早已经习惯孤独了,不觉得委屈。可晏冰却不可能这么想,他暗中托人照顾,并在临走时说了一句“你放心。”
放心什么?
静儿不懂,她也没用心体会内中的含意。心焦的她,好容易等到夜晚,万籁俱寂之时。
布置了隔绝声息的“敛息阵”后,静儿全神贯注的给丹炉……洗澡。用细毛刷子轻轻的擦啊擦,把黏着的泥土和表面的一层锈迹全部擦掉,丹炉,还是那个丹炉。
依旧破旧不堪。
静儿没有灰心,用手细细的摩挲,脸上带着亲切的微笑,就像看到一个老朋友,“小可怜,幸好你遇到我,不然还要埋没多久?你的主人已经不在了吧?否则看到你这副样子,一定很伤心。”缓缓的将心神分出一部分,探入丹炉内部,可若石沉大海,没有激起一丝波浪。
静儿没有灰心,依旧笑意盈盈的说,“不要担心,我会帮你重见天日的让你恢复往日的威风。哦,忘了问你叫什么名字?不回答?嗯,那我帮你起一个吧?”
“小丹?丹丹?要不叫你丹尼?嚯嚯,我小师哥养的哈巴儿,就叫丹尼尔……那只狗可聪明啦无论肉骨头藏在哪里,都被找得到……”
“对了,你喜欢吃什么?灵石吗?可惜我手头的灵石只剩下一丁点,元婴之力在端木家又消耗了大半,暂时不能帮你……”
啰啰嗦嗦,说了一堆话。
可丹炉依旧吝啬的不肯给一点反应,无知无觉。
“唉,没想到你受伤这么严重?器灵受损,自我封印了吗?难怪今天那个受过专门训练的开灵师,也没发现眼皮底下的你。呜呜,我们两个真是同病相怜啊修为大降,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重修回去。放心,我不会放弃你,一定会帮你的”
静儿美滋滋的笑着,****就这样平稳过去了。
天亮时分,不知是否错觉,丹炉好似比平常……光亮了一些。
当然,这是比之从前,外人看来,依旧是锈迹斑斑的,倒找钱都不要。
……
“小丹丹,我出门了哦今天去碰碰运气,也许能找到灵石呢?我跟你,都需要大量的灵石呀乖乖在家等我哦”
清晨的天空十分晴朗,蔚蓝的不见一丝云彩,透澈澄碧。充溢着灵气的空气,让呼吸着的静儿感觉无比幸福。她心里琢磨,地底有数不尽的灵石宝藏,可她的身体才经过初级的灵气淬炼,想到深入地底万里……肯定是承受不住的。
当务之急,还是从别的途径,获得灵石吧
昨日逛了西街,今日她往东街走。
东街也是个繁华的街市,品种之多甚至盛过西街,而且明显上了一个档次——价格上也更贵了,一般人还真买不起。
漫无目标的转转,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呵呵,骗你作甚?我昨日就用在‘废墟’里捡到的垃圾,卖出了一千灵币”
“老胡,吹牛也不打草稿?一千灵币买个垃圾?哪有人不长眼睛到这种程度?就是不知货好货坏,看见你的脸就知道啦,一脸奸商样”
“去去去,老子说真话,居然没人信?你们瞅瞅,这是什么?呵呵,灵币袋啊满满当当的一千灵币,我昨儿兑换的,我能说谎,它也能吗?”
那位得意洋洋的奸商提着灵币袋四处显摆,“都学着点老子是干了几十年倒卖垃圾的活,那又怎样?你们谁能把不值钱的东西,卖出这个价码来?”
围着他的小商贩不说话了。
静儿则俏生生站立身后,“哦”的一声恍然。
她大概就是那个“冤大头”,被宰了
明白了始末原由,静儿没生气,反而有点好笑。若不是小丹丹落魄成自我封印的地步,估计是被当成宝贝一样供奉起来吧?哪可能成了这些人口中的不值一文的“垃圾”?
为了小丹丹,受点委屈也不算什么。
何况,她是会受委屈的人吗?
明眸微眯,暗中使了个“障眼法”,众目睽睽之下,静儿走到那奸商的身旁,随手夺了灵币袋,快速的擦身而过,旁人还没有察觉,还在热热闹闹的谈论着,如何当机立断,狠狠的宰客这方面的大师,奸商很得意的给同行上课,“首先,要看人穿戴、相貌、气质、表情,缺一不可……没钱的怎么宰?相貌凶悍的,怕日后麻烦,最好也不要宰得太过……”
静儿走到无人的拐角,掂量掂量灵币袋的重量,满意的微笑起来,半个月不用操心了若是每天都有这样的收获,呵呵,那就好了
正在这时,一只手拍上了静儿的肩膀。
“谁?”
静儿发现自己的感知差了好多,被人跟踪,居然没发觉?
回眸一瞧,好像有些面善?在哪里见过?
“你是……”
韩达脸色黑黑的,“你不认得我了?”
“花朝节。”他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静儿立刻回忆起自己逃离清河府危险的老院,为了避开那两道神识追逐,无意参加了花朝节选美。呃,想起来了,就是眼前这个脸颊有点婴儿肥的大男孩,硬把她推上花台的嘛
“哦,是你啊有什么事?”
韩达脸色缓了一缓,但仍旧沉着,故意抬了抬右臂的臂章,那上面写着一个红彤彤的“使”字。
可惜,初来乍到静儿,哪里这是懂得什么意思?
韩达见静儿偏着脑袋,还想装作不知道,脸色又黑了,忍了又忍,“你刚刚干什么了?我都看见了”
看见……就看见了呗?又怎么了?静儿眨眼。
韩达简直气极,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女孩子
“我是三大坊市巡查使你刚刚……那个,在坊市内偷盗财物,已经触犯了弈天城交易条例第二十八条,不得趁商贩不注意时偷盗……要,要受罚的”
“呃?受什么罚?”
“……”韩达炯炯的望着表情依然恬静的静儿,忽地颓然的一叹。他真没办法,上天竟然生出这么完美无暇的女孩,叫人不忍心伤害,他又怎么能抓静儿去暴室,承受粗鲁不文的人暴打羞辱呢?
他抓抓头,出了一个主意,“这样吧。你装作无意中捡到了灵币袋,是无意中哦,然后拾金不昧,主动交给人家。我当自己刚刚走了神,没看见。好不好?”
“不好。”静儿紧紧拉着灵石,眨着明亮的眼眸,控诉道,“你想抢我的灵石”
“什么抢?我是在救你我是在帮你”
也许是他的表情太过郑重,也许是他的眼神太过真挚?反正下一刻韩达抢走灵币袋的时候,静儿竟然松了手,片刻后反应过来,惊叹这个看似普通的大男孩,好像有点……不简单。
……
“喂,刚刚是你掉了灵币吗?”
“刚刚那位女孩,发现你掉了灵币袋,所以我帮她来还你。”
韩达指着不远处的静儿,拿着灵币袋,笑着问正在做沉思状的奸商。他觉得自己的表演堪称完美,有“坊市巡察使”出面,这个商贩即便知道被偷盗了,也不会嚷开来,反正他也没损失不是?
没想到那奸商一见静儿,瞳孔一缩,竟然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地,
“不是我、不是我”
“呃?”韩达意外了。
“使者,你一定弄错了,这些灵币肯定是那位姑娘的跟我没关系哈天色不早了,我还要赶着去做生意,就不多陪了,走了啊~”一溜烟消失了。
韩达望着人家火速消失的背影,摸不着头脑了。
静儿笑眯眯的走过来,接过一袋子灵石,故意朝他眨眨眼,笑意盈盈。
这时,有商贩经过,议论道,
“老胡真是糊涂了”
“可不是弈天城俊美的男子多了,可只有那一位才能称得上是月夜明珠连青萍老祖的曾孙都敢宰,这些年的饭白吃了”
——————————
与此同时,端木府,云鹏口吐白沫,浑身抽搐,陷入了昏迷之中。
家主老爷子大发雷霆,急命人——“快去寻开灵师来”
“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这样呢”
第四卷 新视界,心世界 第十章 没有拆不散的鸳鸯
第十章 没有拆不散的鸳鸯
“孽障,你什么时候让我省省心~”
“都多大人了,还跟小孩子似地一时不见,就弄成这副鬼样子我是不是前生欠了你的,小没良心的~”
罗爱爱的一双眼睛肿成了核桃儿,用绢帕呜呜的抹着泪。她一直把云鹏当成自己孩儿,因此见到平日里生龙活虎的云鹏,居然脸色苍白、软绵绵躺在床榻上,又恨又气,又心疼得不得了。
自小养大的娃,当然是想怎么骂,就怎么骂。
云鹏虽然心里老大不乐意,可他正虚弱着,看着身后依次站着父亲,祖父,五、六、七、八伯父,眼神求恳带着一丝无奈。
然而不负责任的父亲眼光一偏,硬生生装作没看见,气得云鹏翻了个白眼。
祖父见了,却若有所思——孽障?怕也只有真心疼爱,才能骂出这种话吧?罗氏虽然粗鄙,可对小九和小鹏的心,倒是真诚的。仅这样,就胜过那个女人百倍想到这,他下了一个日后令人吃惊的决定,此是后话,暂且不提。
这一幕的起因很简单。
静儿对流毒的治疗只限于挽救垂危性命,不包含被毒素侵蚀受损的腿部。但人心总是贪婪的,瘫痪的时候想到能坐起来就好,坐起来了,又盼望有一天能站起来——流毒可不后悔了么?
可惜,后悔也无用,静儿连句道别话都懒得丢,已经离开清河府了。
流毒打算动用家族力量,想办法把人从弈天城劫回来。恰在此时,恼怒严谦、严静背叛,云鹏赌气道,“干嘛非她不可?我也会‘洗髓功’,给五伯父治腿正好”
可怜他怎知,静儿前世有着八十多年的经验,对洗髓功就好比呼吸一样刻在骨子里,熟到不能再熟了又经过一个多月的时间对流毒身体经络的熟悉——即便这般,还只有“一成”的把握
端木府的人听说,心里都想着云鹏资质极好,血煞功已经修炼到第五重,证明他足够优秀,悟性也好,试试,那就试试呗?
结果,出了大问题。
云鹏足足昏迷了一天****,明显是神识受损,以至于人昏暗乏力,提不起精神。
请来的开灵师直言,神识上的损伤,比一般身体上的伤害更难以痊愈,只有慢慢将养。警告切不能再胡乱修炼,搞不好,会炼成白痴以为云鹏是练功受的伤。
可真相是,云鹏只不过学着静儿把神识侵入流毒的体内,三秒钟,老八端木丰城一见不对头,立刻就推开了他
据云鹏后来道,那滴答滴的三秒钟,他探入的小股心神,好像被无数的外力扯着,挤着拥着,磨着,碾着,疼得他一万根针尖刺着,刀尖剐着,又恶心想吐……真真世间最大酷刑
一个是三秒,一个是持续一月,这么强烈的对比,众人方知一直表现淡淡的静儿,承受多大了压力付出了多少心神消耗的灵力有多大
她欠他们的吗?说破天,也不过借住几天,使唤了几个下人而已
一想到当时流于表面的感激,和事后对静儿要求十万灵币的不满,流毒都惭愧了
不应该看人年纪小,就轻视人家啊
……
十天后,云鹏终于缓缓的恢复了,他的八伯父端木丰城,找了个无人的时候,轻轻对侄子的额头一点,一股滋润的灵力浅浅化开,彻底治愈了云鹏的伤势。
这一手,比请来的开灵师高明多了
“咦,八伯,你也是开灵师?”
“嗯。不要告诉别人。”
“……别人是谁?”云鹏再粗的神经,也感觉这位跟自己亲爹一母同胞的伯父,似乎在向自己嫡亲的父兄隐瞒,“我爹呢,他知不知道?”
“你爹?”端木丰城淡淡的笑了,“他连启灵师和开灵师的区别都搞不懂。”
这就是知情的意思了?
云鹏想了想,“那好,我不别人说。不过,能不能告诉我,我兄弟少华被刺,是不是伯父你派人做的?”
“还没想通?若是我做的,他怎么活得下来?”郡首大人拍拍侄子的肩膀,叹息道,“我的确有这个打算,只是还没来得及。”
云鹏听说,放了心,又急切问,
“那是谁干的?当时没有几个人在……”
“这个……就靠你自己去查了。程程,你要知道,不管那个人是谁,会这么做的初衷,是因为不希望你为了任何人、任何事冲昏头脑……比如这次,你主动请缨,是生谁的气?她的?还是你自己的?”
云鹏哑口。
“你爹爹早告诉我,说你配不上她,上窜下跳,老做无用事。但我不认同。世上有那个女人是程程配不上的?只要你想,有家族倚靠,什么样的女人娶不回来?”
伯父的底气十足,正好戳中的云鹏的心思,他赧然的低下头,
“可我不想用势力威逼……那有什么意思……总要让人心甘情愿才是。”
“心甘情愿……也得找对法子啊?她,你没法子,还有别人呢?”
有过来人指点,就是不一样啊
云鹏想起自己跟静儿吵架,那完全是错了路数嘛应该把拳头对准晏冰、花灿那些小白脸啊跟静儿置气有什么用?害得她翻脸走人
云鹏耷拉着脑袋。
两句话就让他转移了注意力,不知该说郡首大人的词锋巧妙,还是云鹏的心思太过简单。
“过两日,你就动身去弈天城吧。近距离盯着,就算不能嫁你,还能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人?撮合不容易,使坏还不简单?世上没有拆不散的鸳鸯”
说道最后一句,郡首大人的表情十分微妙。
本来受教的云鹏,忽地想起这位伯父,好似有着“无妻”的外号?都快洞房了,新婚妻子还插上翅膀,飞了……冷不丁打了个颤。心理狂叫,
“八伯父该不是有着切身体会吧?那我不是更应该……求教一二?千万不要跟他一样啊”
不管怎么说,一番指点下,云鹏茅塞顿开,因为静儿离去的乌云终于散尽,定下了“搅合静儿姻缘”的大目标,信心十足的出发了。
……
视角拉回静儿身上。
十日前,静儿笑眯眯的掂量了一番灵币袋,当着韩达的面,堂而皇之的走进东街最豪华的酒楼,进了最贵最雅致的包间,叫齐了所有招牌名菜,满满当当的摆了一桌子,而食客,只有她一人。
吃得很开心。
不愧是大酒楼,食物很新鲜,不乏上了品阶的灵兽肉类。既满足了口腹之欲,又吸收了灵气淬炼肉身——虽然靠吃的方式,淬炼肉身的速度很慢,可是很滋养啊绝对没有副作用。
吃着吃着,意外之客韩达黑着脸进来,自己拉来一圆凳坐下,隔着重重的杯盏盘碟与静儿对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