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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讲的。我怎么会当这些人是朋友?真是个失误。
艾克语出惊人,他说当敌对状态在升级时,重要的是命令和纪律,但现在敌对状态已经结束了,显然最重要的是世界性的社会舆论保持一致——无论它是对是错,这让我想起戴克托的一句名言:“我的祖国,或许她是对的,但是无论对还是错,她都是我的祖国。”借着这个套路,我们也能造个句子,“我的舆论,或许它是对的,但是,无论对还是错,它都是我的舆论。”
显然,艾克在很大程度上已经以救世主自居了,因为每个人都在拍他的马屁,除了我。
艾森豪威尔将军说他认为无论从政府所有的纳粹官员中立刻撤掉多少,都会对巴伐利亚的治理产生负面影响,但他们应该被撤职。因为据他的经验看来,总有些下属要接管上级的工作。在战斗中,我相信这话对,在军事管制政府中,也有可能是对的。这真是怪事,打仗的时候,我愿意让别人脑袋搬家,但到了和平时期,我的英国血统又让我喜欢让别人撤职,而且不走法律程序。但是,我仍然会按艾森豪威尔将军的意愿行事,不仅是从字面上,也是从精神实质上。
因为从文林豪威尔将军的举动上看,我们无疑要撤销弗雷特兹·斯恰菲尔的职位,所以我问他希望让谁任长官,他说,“问道思,”我和道恩推荐了一个人,威尔海姆·赫格纳博士,所以我6点半给哈金斯打了个电话,让他撤销斯卡福·兰格和瑞特哈伯的职务,以及他们部门里用纳粹主义熏陶出来的所有成员,无论这会给巴伐利亚的治理带来何种影响,也不管是否会导致饥荒——不仅是对德国人,也是对为避战而流落在国外的人。这样的处理方法看来是皆大欢喜了,不包括我。
艾克显然是太着急了,因为他本不该对我这么友好的,几乎见到我后第一句话就是,“如果你要打发这个晚上,当然要和我在一起,但我考虑到你应该尽快赶回拜德·陶兹去,所以我安排我的专列送你回去,7点难时发车。”6点半的时候,我登上了火车。
我们离开时,还在大厅里碰到了那群爱制造麻烦的记者们,艾森豪威尔问他们想了解些什么,记者们要求他就我们刚才的谈话发表一篇声明。他说,“凡是在我认为适当的时候,就会与我的军队指挥官举行会谈。”然后就走掉了。
会谈之中,艾森豪威尔比我见过他的任何时候都兴奋,我想这可能反映出了他很担心推迟他出任美国元首的事,并且害怕如果他滞留在这里会影响他的声誉。我想这并非是把人忧天,但我不相信这种紧张不安的情绪,就能解释本质还不错的他为什么在德国人的处理上那么不道德。1945年10月1日给比阿特丽丝的信
在我目前的记忆中有一件事还没能弄明白,那就是哈里(斯蒂姆森)反对乔治(马歇尔)时毫不犹豫的态度。
在我的潜意识里,我还是很愿意摆脱这一切的,因为我最恨兜圈子,但是大家都是不得已而为之,而且这种不合情理的方式也是我们必须要用的。
所有的部队都在准备以最快的速度从山上下来,实际上是指所有的新兵。
犹太人和共产党迫于压力将会发起各种进攻,因而从现在开始,所有的军事管制政府就成为这些进攻的靶子了。
我只要简单地要求立即退休就可以恢复自尊,但如果真的到了那时,我过去所说过的话就会给我招来各种各样的报复……这会儿我真的快疯了。
1945年10月7日日记
因为下雨,所以我们决定把指挥权交接仪式改在体操馆进行。4个军的指挥官,罗伯森、哈蒙、麦克布莱德、佩克特在我们到达时已经在那里集合了,右面是国旗,左面是第3集团军的军旗,中间靠后是将军和陆军上将的旗帜。
正午时分,特拉斯科特和我,后面是陆军准将卡里特恩(特拉斯科特的参谋长)和克伦威尔·哈金斯一起火场并登上平台,指挥权被呈交出来,下辖宪兵队、大部分职员、先遣指挥部和后方司令部的所有官员,4对大鼓和喇叭同时奏响。
接下来我做了一个讲话……
特拉斯科特将军,各位官员,小伙子们:
凡是好事都得有个尽头,这么久以来,最令我骄傲的就是我曾经领导过第3集团军,这是我的荣耀也是我的荣幸。
我们共同取得了伟大的成功,其中最主要的是我们被视做美军战斗力的核心。当然,如果没有总参谋部和特种部队的合作与支持,光凭美国人的英勇是无能为力的。
在座的各位官员和战士们代表了我们这支集团军的战斗、管理和后备等要素的实力,对你们的英勇和尽职尽责的献身精神,我感到由衷的敬佩,并且清接受我诚挚的感谢,感谢你们毫不动摇的忠诚之心。
刚才我说凡是好事都要有个尽头,这话是针对我而非针对你们而言的,因为你们即将发现特拉斯科特将军的每一个特点都能激起你们同样的勇气和忠诚,就像你们曾经慷慨地奉献给我的那样。
像特拉斯科特将军这样一个人的丰功伟绩,我毋须多言,他的事迹是有口皆碑的,我知道你们绝不会让他失望的。
再见了,上帝保佑你们。巴顿对15集团军的讲话
朋友们,我现在真是对这里一无所知…我是今天早上到的,到目前为止,我还是处于一种茫然的状态。这儿有一堆多得惊人的东西等着我来看,都是司令员的报告和谋财害命研究,这是最基本的。这些东西真是倒尽了我的胃口,因为我从17岁起就开始学军事学了……
我想或许我没得到足够公正的待遇,就是因为我相信能证实巴伐利亚和德国的其它任何部分要尽快复元就必须要更加反对纳粹和顺从……
我对第1装甲师和第7集团军怀着深深的依恋,(就像对第3集团军一样)……
如果一个人已经倾尽努力,那么他还能再做些什么?我想我总能做到竭尽所能……我是问心无愧的了……
任何说将来不会再打仗的人都是十足的笨蛋……
我不想谈论美苏关系问题。1945年10月13日日记
约翰·艾森豪威尔昨天告诉他父亲,自从我接管了第15集团军,工作已经开始步入轨道了。
在我和艾森豪威尔参加的一次午宴当中,当然是纯社交性质的那种。我对他说从今以后,我实在无法忍受和比特·史密斯将军在同一张桌子吃饭了。艾森豪威尔告诉我说,比特声称他的话曾被错误地引用,要求向他道歉。艾森豪威尔也非常希望我能参加国会议员竞选——我打心眼儿里相信自己能帮助他。
(为了逃避记者们无休止的电话干扰,来打听他对未来战争的看法,也是为了防止所说的话被歪曲,巴顿给艾森豪威尔公关部官员发了份通告。)
我终身致力于战争的研究和实践,因此,我是对战争投完全反对票的,但不能因为这一点就说明我是个懦夫……
我坚持认为我们必须展开全面的练兵活动,因为维持世界和平的希望就寄托在是否有一个强大的美国,足以迅猛地击退所有来犯之敌。
(传言说,巴顿将参加国会议员竞选。为辟谣,巴顿又发了一份通告。)我是一名战士,一直都是一名战士,我不属于什么政治团体,也从未参加过什么竞选,我没这个兴趣。
1945年10月15日给比阿特丽丝的信
大伙周日都不用上班,所以周六我和艾瓦雷特玩了一个通宵,周日我们出席了一场足球赛……艾克也去了,他们安排我坐在他右边。像往常一样,很多士兵都带了照相机,成百上千的人拥挤着,想过来与我们合影,但宪兵队拦着不准他们靠近。胡夫斯提议让艾克下令准许士兵们过来。结果艾克决定走下看台,到前面去和士兵们在一起,他挥着手并且“呲牙咧嘴地笑着”。大家拍了许多照片,然后艾克就回来了。但士兵并不离去,这时他们开始喊“我们要巴顿”,“我们要巴顿”……所以我也就下去了,立刻下面就响起了热烈的欢呼,许多胶卷都被拍光了。
然后艾克又第二次下来,我俩一起摆着姿势……
艾克这个总统迷心里不大自在了,也开始猜忌起来,但他对自己还是很自信的,所以帮我摆脱这真正折磨人的危机,省得我被卷进去当一个政客。
他永远也当不上总统…
10月26日之前,我就能弄完这份工作,然后我就辞职,虽然我真的很不想离开,但在我这一生中,举手投足都受着严格的限制,无论是否受欢迎,美国都需要有几个诚实的人敢于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而不是只说些公众想让他们说的话。1945年10月22日给哈伯德的信
当得知了那一大难无耻的谎言,说我们政府中的亲共和亲犹太主义分子已将目光对准了我和其他的每一位指挥官时,我和你一样气得暴跳如雷。我个人认为这是蓄意地企图离间士兵和指挥官,使士兵不再支持他们的领导,因为这些人知道士兵们是不会信仰共产主义的,而且他们也害怕一千一百万士兵也是如此。
这一切都应归因于我惹不出什么丑闻。我不明白艾森豪威尔为什么要屈服于那3个卑鄙的小报记者提出的所谓抗议,这简直是太懦弱了。作为一个美国人,还很少有人像我这样批评他——我甚至更加肯定了他缺乏坚忍的精神,这种缺乏从第一次北非登陆时就开始显露出来了,现在他就像被想当总统这只毒蜂叮了一下,愈发变得软弱和容易屈服了。
有件有趣的事值得注意,在对德国人的处理意见上,每条令我遭到大肆批驳的建议到最后都被采纳了;那时从理智的角度考虑,如果我们把纳粹党中的小角色也从各行各业全部赶走的话,有可能会5!起暴乱。军事管制政府几天后就宣布允许百分之二到百分之五的纳粹分子留下来。
所有高层的将级官员每天清早都会收到战争部发出的各大报刊的头版头条,惟独我是个例外。他们就靠报纸上的东西来指导他们今后几天的工作。我本人从来不看这些头版头条,因为我有足够的自信能尽职尽责地完成自己的任务,所以我用不着看一大群下等货来告诉我应该怎么做。
这是我目前的想法……等我结束了这份工作,大约在年初吧,我就要辞职,而不是退休,因为如果我退休的话,我还是不能够畅所欲言…我不能开展一场无局限性的反攻,这是与我一贯的军事理论相违背的,但是我应该等到有能力展开一场全面的进攻时……
我一生中最大的悲剧就是从最后一场战争中幸存了下来,在那次战争中战死沙场一直是我计划中的事,我真是应该在快结束的时候死掉,但是,一个人总不能跑去自杀吧!我认为我们应当避免上次战争结束时所犯下的错误,将这次战争当做未来争执的解决方法,其实很简单,我们应该以实际情况为基准,每年制定一套新的规则。
1945年11月17日给乔治·莫纳的信
我认为,把我调到第15集团军对我的打击程度,远不及缺乏坚韧不拔的精神对军中其它一部分人的打击程度大。然而最起码是现在,我必须对我的工作负责任,这是个人感情之外的事。因此,我不打算采取任何个人行动。我坚信,正如那次快速的突发事件和克纳斯福德事件一样,最终的结果对我远比对其他人更有利。
而且,坦白地说,我觉得只有一个工作能使我继续留在军中,那就是军校校长——因此,在没有结果之前就开始寝食难安是划不来的。我相信我的“野心”不会改变你的建议,因为,毕竟,不是很大的“野心’。
1945年12月3日日记
史密斯将军为新的战区指挥官——麦克纳尼将军搞了个午餐会,AnT的所有年轻漂亮的姑娘都参加了。凯斯将军、特拉斯科特将军、艾伦将军、盖伊将军和我,还有少数别的一些人没有参加。我已经很少能看见他妈的这么多狗娘养的东西凑在一块了。
午餐会上闹了无数的笑话,我是从德国军事管制政府的评论上得知的,这一点我是早就预见到了的,大概也倒尽了鲍勃和新任指挥官的胃口……他俩的麻烦是当他们发号施令时,得到的答复是无能为力。如果是我,我就回答说任何人接到愚蠢的指令都应该不予理会……
当然,这就是我们这种军事管制政府的弊端,战区代理指挥官克雷将军和战区指挥官麦克纳尼将军无法赢得任何东西,甚至连他们的自尊都拉不回来,更别提别人的尊敬。这次午餐会让我想起了旋转俱乐部在夏威夷举行的一次会议,每人都在背地里诋毁别人,找合适的地方下刀子。我承认对这种陋习很内疚,虽然目前我没有合适的武器。
1945年12月5日给比阿特丽丝的信
我刚刚通过电台的每日报道给你发了个短信,我把索斯·汉普顿留在纽约的USS,那艘四万五千吨级的战舰12月14日出发,19号抵达它上次停靠的地方,我可能要离开几个月,但是我不打算回到欧洲去,如果我能搞到一个好差事就继续留在军队里,否则我就要退休了……
我一想到离开军队就痛恨不已,但是在这儿又算是怎么回事儿呢?
我们在访问福克斯时能弄到一个机会……
我今天本打算去猎野猪,但是雪太大了……
在你收到这封信之前,我就能见到你了。
狗娘养的战争附录A
附录A
对战争的反思
我所写的一切,也许没有什么独到之处,因为战争本身就是一个古老的话题,而今我自己也已近暮年,研究战争并亲历沙场已达40余年之久了。因此,那些对我来说是新颖、独到的内容,兴许只是些下意识的回忆罢了。关于军人
军人就是军队。军队的优劣取决于军人的素质。军人也是公民。事实上,对公民来说,他们至高无上的权利和义务莫过于拿起武器保家卫国。因此,作为一名军人,尤其是一名优秀的军人,无疑是件值得骄傲和自豪的事情。任何一个人,不管他从事什么样的职业,只要他安于庸庸碌碌的生活,他就是对自己自暴自弃,就是违背了美国的传统。要想成为一名优秀的军人,就必须严于律己、自尊自重,对部队、对国家有自豪感,对同志和上司抱有高度的责任感,而人个才干的充分发挥又使其能信心百倍地沉着应事。
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纪律都是一个老生常谈的话题;但军内外很少有人懂得什么是真正的纪律以及纪律存在的必要性。
一个人一入伍就离开了家,这往往是他第一次离家,原来他尊崇父母的教诲和接受朋友的意见,由此而形成的一种连他自己也未意识到的约束力。这种约束力,在很大程度上指导着他们生活,然而所有这一切在他入伍之时都不复存在了,他变得无拘无束了。当他被编入一支部队而又缺乏正确引导时,他就容易精神涣散,木修边幅,无精打采。约束力的消失必须用必要的行政纪律加以充实。
人类生来就讨厌卑躬屈膝、淮命是从。纪律可以化解这种抵触情绪,通过反复执行纪律,就使服从成了一种习惯、一种下意识的行动。一支各行其是的橄榄球队能取胜吗?所有球员都下意识地按信号行事。他们必须这样做,因为瞬间的迟疑就会使敌人有可乘之机。
战争比橄榄球可惊心动魄得多了。神志清醒的人没有一个不惧怕打仗的,但是纪律在他身上产生一种与团体共有的英勇豪气,这势不可挡的豪气使他赢得了战争的胜利。自尊心是由纪律直接培养起来的。军中广泛流传着这样一种说法,“谁见过衣帽不整的士兵佩带过勋章?”事实也大都如此。反过来,军人的自豪来自于自尊自重,来自于他能认识到自己是美国人。他对上司和同志的责任感则来自他们彼此认识到各自所承担的义务和共同分享同一种生活方式。自信心,这种军人所具有的最伟大的美德,源于我们具备了上述素质后拥有的显而易见的能力和掌握了诸种武器使用方法后所得到的宝贵的备战经验。
在我们力图防止战争的过程中,有人竟向我们的人民灌输一些贬低军人的英雄品质的言辞,这种做法是非常不恰当的。对我而言,它甚至可以说是灾难生的。他们没有领悟到莎士比亚的一句名言,“在炮口上寻求着泡沫般的声名”,不仅道出了军人所具有的优秀品质,而且对于子弹和炮弹在其周围呼啸而过、轰鸣爆炸声不绝于耳的年轻人而言,无疑也是受益匪浅的,如果美国的妇女歌颂她们的英雄,如果家乡的报纸登载了士兵的嘉奖令,而且如果士兵的嘉奖令没有被愚蠢的保密原因搞得如此面目全非,那么当参加这场战争的士兵们从沙场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