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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采沙集团的总部可在西山县呢,一个市长这么晚了,找一个小小的保安经理能有什么事呢?
尽管心里很是疑惑,赵凯还是什么也没有问,搞清楚对方的要求以后,站起身来直接往门外走去。
走到元秋生家门口的时候,看见他的车正停在门口,不是那辆二号车,而是他常开的那辆帕萨特,心里想着是不是和老板拿一下车钥匙,到西山县的距离不近,转念一想,赵凯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老板要是想把车给他开的话,那一定不会要他说,现在并没有做任何表示,那就是没有这个打算。这种情况下,他主动提起这一茬的话,不光拿不到车,甚至还会惹得老板一顿臭骂,何必呢?
从这点可以看出赵凯对元秋生确实比较了解,他之所以没有让对方开这辆帕萨特过去,就是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这辆车虽相当于是他的私家车,但放眼整个泰方市认识这辆车的人可不在少数。他之所以让赵凯帮着他去办这件事情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件事情,要是对方把这辆车开过去了,那还不如他直接打个电话呢!
赵凯离开以后,元秋生就一直待在书房里面没有出来,香烟一支接着一支,基本没有熄火。
足足将近一个小时以后,元秋生才接到了赵凯的电话。对方在电话那头说道,那个叫杜大壮的保安经理去外地参加培训去了。元秋生听到这话以后,连忙问赵凯,对方去哪儿参加培训了。
赵凯听到这话以后,顿时愣在了当场。刚才老板让他过老找这个叫杜大壮,找到以后,让对方和他一起过去,现在对方既然到外地学习去了,那他还有什么必要再去了解去哪儿学习呢?现在老板出言询问,他当然就回答不上来了。
元秋生听到对方支支吾吾的,心里很是来气,冲着话筒怒声说道,和你说了多少次了,办事一点要瞻前顾后,别顾头不顾腚,你就是……算了,你再去问一问,看他究竟去哪儿参加学习、培训了,记住要具体的地点。说完这话以后,他就把话筒用力地往话机上一砸,直接挂断了电话。
赵凯吃了一通批评以后,心里郁闷到了极点,只得再次敲响了杜大壮邻居家的门。谁知他一连打听了几户人家,都没能搞清楚这个问题,最后只得在一个工人家里找到了韩振福的电话号码,给对方打了一个电话过去询问,才搞清楚杜大壮去了鲁东省采沙集团,并且一大早就过去了,中午的时候就应该到了。
赵凯向韩振福道了一声感谢后,这才挂断了电话,随即便给元秋生回了过去。
韩振福挂断电话以后,在客厅里面呆站了好一会都没有回过神来,他实在有点搞不清楚,这个杜大壮究竟是何方神圣。常务副市长对其很是关照,让其出去参加学习,就很让人不淡定了,市长的秘书这么晚了居然打电话过来查问对方的行踪,这简直让人没法活了。
这一刻,韩振福打定了主意,等杜大壮学习回来以后,一定要和他好好聊一聊,这样的牛叉人物,他必须将其照顾好了,否则的话,指不定会出什么事呢!
元秋生接到赵凯的电话以后,稍稍放了一点心,他暗想道,也许是自己太多心了,杜大壮只不过去了鲁东省,走的时候可能忘记带充电器了,这会手机没电了,当然没办法打电话了。他决定明天一早就和鲁东省采沙集团那边联系一下,看看对方是不是去了那边,如果可能的话,最好和他通个电话,这样他才能彻底放下心来了。
虽然一而再,再而三地告诉自己,什么事也没有,但元秋生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一个劲地翻来覆去的,搞得老婆都向他抗议了。临近十二点的时候,元秋生实在忍耐不住了,起身到了客厅,把电话打开来看。看到一年半的时候,才重新爬上床去。这下倒是睡着了,但睡着以后,就一个劲地做梦,并且做的全是噩梦,不是被人追杀,就是身陷囹圄,总之就没有一件好事。
在梦到杜大壮举起砍刀向他劈来的时候,元秋生惊醒了过来,脑门上全是冷汗,心脏也扑通扑通地快速跳动。
他端起床头柜上的冷茶猛灌了两口,才觉得舒服了不少,这时,市长大人完全忘记了隔夜茶不能喝之类的东西。喝完茶以后,他去淋浴房里冲了一个澡,这才觉得舒服了不少,见时间还早,便下楼买早饭去了。
元秋生到办公室以后,立即把赵凯叫了进来,告诉对方他有点事情要处理,一个小时之内,谁都不见。
赵凯虽觉得老板一大早就有点怪怪的,但作为秘书,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听话,老板怎么说,你便怎么做,不该打听的千万不要去打听。赵凯答应了一声,见老板没有其他交代了,便带上门走了出去。
元秋生等赵凯把门关上以后,立即拿起电话,通过声讯台查找到了鲁东省采沙集团办公室的电话号码,随即便拨起号来。拨了三个号码以后,元秋生停下了手头的动作,他想到不能用办公室的电话打出去,万一要是有什么问题的话,那他这不是等于不打自招吗?
意识到这点以后,他连忙把话筒放下,从抽屉里拿出那部专门和杜大壮联系的手机,照着记录下来的号码拨打了出去。他的这个号码是杜大壮帮他搞的,根本没有任何身份信息,他使用的时候,没有任何顾忌。
电话接通以后,他解释了好一阵,接电话的女孩才搞清楚是什么意思。这也确实不能怪这个接电话的女孩,一个保安经理怎么可能来学习呢,并且还是外省的,说出去似乎都没有人相信。女孩告诉他,这事她不清楚,等有空的时候,帮他去问问。
元秋生听到这话以后,急了,他是最领导的,当然知道这个所谓等有空的时候帮他问问是什么意思,于是连忙对着电话说道:“这位小姐,请你一定要帮帮忙,我是他哥,家里老娘眼看就不行了,想和他说句话,打他的手机,关机了,请你无论如何帮帮忙,谢谢,谢谢了!”
此时,要是走个人进来,见到元秋生如此说话一定会大吃一惊的,几时见过高高在上的市长大人,如此低三下四地求过人的?
女孩被元秋生的话语打动了,冲着电话说道:“行,你等着,电话不要挂呀,我这就帮你问问去!”
元秋生听到这话以后,这才放下心来,又是一连串的感谢。
在等电话的过程中,元秋生深切体会到了什么叫度rì如年,前后大约三、四分钟的时间,但对于他而言,简直比三、四小时还难挨。当听到女孩甜美的声音再次在电话里面响起了时候,元秋生长出了一口气。
对方在电话那头,说道:喂,喂,你还在嘛,我们经理有话要和你说!
元秋生听到对方还很重视,竟然来了一个什么经理,看来他刚才信口胡诌的老娘不行了神马的还是挺管用的,于是连忙对着电话说道,我在呢,麻烦你了,谢谢啊……
第一千二百零四章人在哪里?
元秋生的话刚说完,听筒里就传来了一个cāo着鲁东口音的男声,你说你们究竟是怎么回事呀,昨天就说安排一个人过来学习了,怎么一直到今天了都还没有到,如果不过来了,怎么着也得先打一个招呼吧?
听到这话以后,元秋生愣了愣神,这才缓过劲来,稍一思考,就冲着电话说道,这位经理不好意思,请问您贵姓?
男子本来是满头的怒火,说话很冲,但听到元秋生言语之间非常恭敬,便也不好意思再继续发火了。说白了,人家并不是他的下属,至于说安排一个人过来学习,也是两家公司之间常有的行为,他刚才只是为了表达一番心头的愤怒,差不多就行了,太过分的话,那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大约十来秒钟,再次响起了说话声,免贵姓刘,请问你们那边的人到底还过不过来了?要是不过来的话,明确说一声,我也好向上面回话呀,这样搞,我很为难呀!
元秋生见对方说话的语气缓和下来了,连忙说道,刘经理,真是不好意思,我是泰方市采沙集团新任的总经理韩振福,我打电话过来就是想落实一下关于我们公司杜大壮同志的情况的,他倒现在还没有到贵公司嘛?
元秋生灵机一动,报出韩振福的名号做幌子,此刻这应该是最为合适的身份了,不出意外的话,对方还一定会给几分面子的。
果然不出元秋生的所料,听到他说出这话以后,对方的态度好了许多,在电话那头说道,原来是韩总,真是不好意思呀,我刚才的态度有点急,请你不要介意呀,我昨天上午临时有事外出的,关照小李负责接到你们那边的杜经理的,结果今天来上班以后,小李告诉我,根本就没见到你们那的杜经理,我还正准备打个电话过去呢,恰巧你就打电话来了。
元秋生听后心里一拎,找对方的说法,杜大壮现在并不在鲁东省采沙集团那边,那他去哪儿了呢?就在他沉思之际,耳边再次传来了对方的说话声,喂,韩总,你们派过来的这个杜经理究竟是什么人呀,怎么会……
说到这的时候,对方停下了话头,但其中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他的意思是说杜大壮这人不靠谱。这也难怪人家这么说,公司里面安排你过来学习,你答应了下来,到人却并没有过来,至于说去哪儿了,可以想见,无非就是吃喝玩乐吧,总不至于人间蒸发了吧?
元秋生听到这儿以后,连忙说道:“刘经理,真是不好意思,我现在就去查问一下,看看究竟怎么回事,一会给你电话。”
说到这以后,元秋生猛地想起了什么似的,改口道:“这样吧,刘经理,防止我事多忘记掉,过一会,你不妨打一个电话提醒一下,就打我办公室的电话,改天去你们那的时候,我请你喝酒,拜托了!”
说完这话以后,不等对方回答,元秋生便挂断了电话。他之所以这样说,是想让对方把这个消息传递给采沙集团那边。他虽然已经知道这个情况,但却不方便给韩振福打电话,那样的话,很容易引起对方的猜疑,容易暴露他和杜大壮之间的关系。
元秋生点上一支烟,瘫坐在沙发上,身心俱疲。到目前为止,他虽然很不清楚杜大壮究竟出了什么事,但有一个可以肯定一定是出事了,否则的话,不可能昨天早晨就去鲁东省采沙集团了,到今天了还没有到。
对于杜大壮的xìng格他还是很了解的,虽然好沾惹花草,但有任务在身的时候,绝不会做出这么离谱的事情出来。这样想来的话,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出事了。
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元秋生的心头郁闷到了极点,究竟是谁在这搞杜大壮,又是因为什么事情在搞他。如果单单是因为和杜大壮有仇而搞他的话,那倒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毕竟那样不会牵扯到他的头上。如果人家搞杜大壮只是一个幌子,实际的目标是他元秋生,那麻烦可就大了。现在别说去还击,他连对手是谁都搞不清楚,恐怕没有比这更郁闷的事情了。
一支烟抽到一半的时候,元秋生就想好对策,现在不管杜大壮是因为什么出的事,当前的第一要务就是要找到他人在哪里,只要找到他人,其他的事情就好办了。
元秋生把剩下的半截香烟摁灭在烟灰缸里,拿起电话熟练地拨了一个号码出去。电话接通以后,元秋生沉声说道,到我的办公室来一下,嗯,对,就是现在,一会要开会,是你的会重要,还是我的事重要,给你十分钟,快点!
说到这以后,他把话筒从耳边取下来,咣的一下,砸在了话机上面,满脸的狰狞之sè。元秋生犹如困兽一般在办公室大光其火的时候,朱一铭也正在和肖铭华通话。
肖铭华直到凌晨的时候,才去眯了一会,醒来以后,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连忙拨了一个电话给朱一铭。
朱一铭此刻正在步向会场的路上,听到电话响起,掏出来一看,见是肖铭华的号码,连忙走到一边去接听了。在出来之前,他还准备给对方打一个电话,担心对方在睡觉或是审问杜大壮,所以他就没有打。现在对方打过来了,他当然不敢怠慢。
他这一夜也没有怎么睡好,担心肖铭华那边的情况。虽说他们手上的证据充足,拿下杜大壮应该不是什么难事,但不到对方签字画押的那一刻,谁就能说这当中肯定不会出现变数了呢?
电话接通以后,肖铭华立即迫不及待地说道:“一铭,差不多了,虽然还没有最终拿下,但杜大壮的心里防线已经临近崩溃的边缘了,现在之所以死撑着,他还幻想着某人能够出手救他呢。凌晨五点多钟的时候,换了一拨人去审他,我已经交代他们了,不要和他做正面的交流,就这么和他耗着,我准备等到姜华林带到市里以后,再发起最后的总攻,到那时候,一定可以将其拿下。”
朱一铭听到这话以后,心里很开心,连忙说道:“行,具体的事情你看着办吧,在这方面,你是专家,我的会上午就可以结束了,最迟十二点半左右就可以赶到市里,到时候,我们见面再说。”
“好,那我就先挂了,再见!”肖铭华说道。
挂断电话以后,朱一铭快步往会场里面走去。他之所以急着回去,是因为他早晨起来猛地想到一个问题,那就是元秋生如果发现杜大壮不见了,通过元卫军的话,应该很快就能发现他的行踪。真要是到了那个时候的话,仅靠肖铭华是绝对顶不住的,所以他必须尽快赶回去,不出事最好,如果出事的话,也可以帮助肖铭华对付元秋生和元卫军。
尽管心里很着急,但朱一铭却不能请假,这次会议是马启山组织召开的有关经济工作的座谈会。本来是要求各地市级zhèngfǔ的一把手参加的,元秋生由于上次在泰方得罪了省长以后,这次有点不好意思过来,于是就让朱一铭带队过来参加了。为防止省长大人有意见,在这之前,他也打了预防针,向省zhèngfǔ办公厅是说明了情况,由于他身体不好,所以让常务副市长带队参加会议。
朱一铭到会以后,看见其他市都是一把手市长带队过来的,稍一打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种情况下,如果他也请假的话,那不是等于把话给马启山说嘛,所以只好在那坐待着了。
第一千二百零五章不寒而栗
元秋生挂断电话以后,便在办公室里面来回踱步,猛地看到桌上的茶杯,他虽然一点也不渴,但还是走了过去,伸手端起茶杯准备喝两口茶。
茶杯入手以后一点重量也没有,他意识到里面根本没有茶水,顿时一股怒气升起,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以后,冲着满外怒声喝道:“赵凯,过来!”喊完以后,右手一用力,嘭的一声,将门关上了。
赵凯此刻正在办公室里装模作样地看着文件,两只眼睛却紧盯着门外,老板给他的任务是不让人进他的办公室。他看得出来,老板今天的心情不爽,所以一点也不敢大意,生怕一不留神,有人直接闯进老板的办公室去,到那时候,他可真得吃不了兜着走了。
就在赵凯全神贯注盯着门口之际,突然传来了老板的一声大喝,他差点没从椅子上坐到地上来,哪儿还敢怠慢,连忙站起身来往隔壁办公室走去。赵凯边走,心里边想,他眼睛一刻也没有敢离开门口,难道还有人混进去了,这岂不是大白天见鬼了,难道这人是飞进去的不成。
帮元秋生续上水以后,赵凯便立即退了出来,回到办公室以后,他的心里郁闷到了极点。他本以为有人进去了,所以老板才会如此生气,谁知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刚才对方大喝的那一声,竟是因为茶杯里面没有水了。
赵凯进门以后,对方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通臭骂。要是放在以往的话,他这骂挨得倒也不算冤枉。做秘的就是为领导服务了,老板杯子里面没水了,你没能及时发现,这也是失职的一种表现,挨两句骂的话,也很正常,但今天这骂挨得可有点太冤枉了。
刚才元秋生特意把他叫过去说,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打搅他,他要想点事情。既然老板要想事情,赵凯当然不能进去打扰了,现在对方竟然又反过头来怪他没有及时帮着续水,这可是典型的蛮不讲理。
赵凯尽管心里郁闷到了极点,但你让他去找元秋生说理的话,就是借他一个胆子,他也不敢。对方前段时间刚说的,等忙完了这段就把他外放出去,在这种情况下,别说挨两句骂了,就算打落他的门牙也不能吐出来,直接咽到肚里去。
赵凯正在郁闷之际,突然眼前人影一闪,他抬头一看,见公安局长元卫军正满头大汗地站在门口,冲着他点头呢!赵凯见状,连忙站起身来,往门口走去,同时硬从嘴角处挤出一丝笑容来。元卫军的身份特殊,不光是公安局长,还是老板的心腹,再加上那用八竿子才能打得着的亲戚的身份,赵凯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赵凯听元卫军说要见老板的时候,开始还有几分犹豫,当听对方说是老板打电话让其过来的,哪儿还敢有半点怠慢,连忙引着对方往隔壁办公室走去。赵凯边走便想,最终还是决定提醒元卫军一句,对方毕竟是公安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