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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少宣却抱紧了他不放手:“景琛。。。。。。。。。。。”
声音深沈嘶哑,似乎这个名字在嘴里曾经念得太多,此次唤出声来,反而有些不真实。景琛心中一动,只听他又唤了一声:景琛。。。。。
景琛终于应了他一声,抬头看他。屋里灯火通明,只见他一身布衣,面颊消瘦,满脸风尘,只一对眼睛灿若晓星般地瞧着自己,两人对视良久,杜少宣再度张开双手牢牢抱住他道:“景琛,跟我走吧。”
景琛被他死死抱着,气也透不过来,他轻声道:“你放开我。”
杜少宣道:“不,我从袁公山赶回来,景琛,半个月的路我只走了五天,日夜兼程,便只是想告诉你这句话,景琛,和我一起走,好不好?”
景琛心中上下翻腾,似乎很欢喜,又似乎很难过,五味杂陈,良久方道:“他呢? 你从此不管他了吗?今天我去参加他的大婚典礼了,他其实一点也不开心,他的眼神是散的,总是望着空中发怔,我知道,他是在想你。。。。。。。。。。。。”
杜少宣抱着景琛的双手微微颤抖,沈默片时,道:“他会忘记的,他心里。。。。。。有比我重要得多的事。在他心里,我已经是死了的人了。景琛,我从前曾经想过,如果有来世,如果我可以来第二次,景琛,我要和你在一起,我不要你再伤心,再难过,再糟蹋自己。景琛,除了我我不让任何人再碰你一下,就是戴季伦也不成。”
景琛伏在他胸前微微而笑:“你这样霸道吗?你怎么知道我肯不肯?”
杜少宣愣了愣:“你不肯吗?”他想了片刻,再度大力抱过景琛:“你不肯,我要强迫你肯,景琛,除非我死,否则你绝不要想摆脱我。”'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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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外起风了,浓云迅速地堆满了天空,使得本来就黑的天空越发深不见底,烛火给风吹得摇摆不定。景琛去关了窗户,将风声隔在窗外,室内烛影摇曳,将人影拉得长长的。
杜少宣慢慢走过来,景琛见他行步不稳,低声道:“你的伤还没好吗?”
杜少宣道:“好了,腿上的伤受了寒,有些儿痛,不碍事的。”
景琛弯下身子,去挽他的裤腿道:“我看看。”
杜少宣阻拦不及,裤管给他撩了起来,只见小腿上一刀狰狞翻卷的刀伤,从膝后一直伤到脚踝处,伤处虬结突起,十分可怕。
景琛默默地伸手摸着那伤处,杜少宣弯下身子轻声道:“别摸,脏。。。。。。。”
景琛毫不理会,指尖触过那伤处,好半天才说:“痛吗?”
杜少宣将他拉了起来道:“早就不痛了。”
景琛突然动手去解他衣衫,杜少宣本能地去阻挡他,景琛道:“给我看看。”
杜少宣抓住他的手腕, 两人默默对视了片刻,杜少宣放开他手,轻声道:“你看吧,可别嫌我难看,不要我了。”
景琛不理他故意调笑的话,指尖轻挑, 解开了他的衣衫,原本光洁的胸膛上,层层叠叠地伤疤纵横交错,烛光晕红的光芒下看起来更见可怕,景琛眼里浮出一层水气,喃喃地道:“这么多的伤。。。”
杜少宣轻笑了一声,将他拉入怀中道:“别看了,不好看。” 抚摸着他柔顺的头发,轻轻吻了吻,突然间胸前一凉,两片柔软的唇贴上他胸前,杜少宣的心顿时狂跳了起来,他低头看时,却见景琛正轻轻地吻着那些伤痕,殷红的唇吻在扭结的伤痕处,唇是凉的,吻却灼热滚烫,杜少宣与他分别几近半年,战败以来万念俱灰,本想就此隐居乡间终老一生,然而日日夜夜,旧事却难以忘怀,午夜梦回,无不烦燥难耐,唯有景琛那一双清澈透底的双眼能令他稍觉安宁,只是自己伤透了景琛的心,季伦为人热情温柔,远比自己更好,然而陈妙手一席话,却将他一颗冷透了的心又翻卷回人间。
这一次,他清清楚楚地知道,他是为谁回来的。
怀中这个瘦削单薄的身体,其实是让他能拖着一条伤腿脚,万里迢迢地回来的唯一理由,这一次抓住了,永远不再撒手。
他猛然将景琛抱了起来,景琛吃了一惊道:“你的腿。。。。。。”杜少宣笑了笑,在他面上轻轻一吻道:“莫说伤了一条腿,便是双腿齐断,只要我还有手,抱你总是没问题的。”
一面说一面将他抱上床去,解开他衣裳看时,仍然是肌肤光洁玉白,红烛光映着罗帐,霎时间,外间冰天雪地,两人心里,却都似回到那漫天紫樱飘拂的春日午后。
杜少宣将他拢在身下,轻轻吮吸过景琛的耳畔,低声笑道:“我要进来了。”
景琛双腮带赤,这时候突然张大双眼翻身坐了起来道:“不,我要进来。”
杜少宣呆了一呆,摇头道:“那不成,我来。”
景琛温柔而坚定地道:“让我。”
杜少宣望了他一阵,终于点了点头:“好,让你。”
谢景琛拍了拍他的腰道:“你放心,我不会弄痛你的,璎苏都说我很温柔,他一点也不痛。”杜少宣本已摆好了姿式趴在床上,这时候突然扭过头,呲牙道:“什么璎苏你以后再也不准理他,你是我的人。”
景琛低下身子笑道:“ 是吗?你是我的人才对吧?”
杜少宣望了他黑如点漆的双眼,烛火下俊美无匹的脸,终于点了点头道:“是,我永远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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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琛不再说话,紧紧抱住他,一遍遍地吻他。温柔缱绻的吻渐渐令彼此沈迷,杜少宣初时身体僵硬,有些紧张,但觉得落在身上的吻柔若春水,慢慢地沈溺迷醉,不知不觉间放松了身体。
景琛的手轻柔地抚过他的身体,指尖触及那此纠结突起的伤痕,心里一阵抽痛,更加温柔地亲吻着他,嘴里喃喃地道:“少宣。。。。。。。。”
杜少宣低声应着,伸头与他的唇婉转相接,唇舌的缠绕更加引燃了彼此的欲火,四肢缠绕在一处,身体私密处紧紧相贴,喉间发出低呤,战场上的磨砺,让杜少宣的身体变得精壮而有力,景琛的手指轻轻地摩挲沣他,杜少宣噗地一声轻笑,压着他的耳轮道:“景琛,你行不行啊?”
景琛面来已经双腮如火一般,这时候几乎连眼睛也红了道:“我为什么不行?”
杜少宣低笑道:“你这样摸啊摸啊,呵呵,好痒。。。。。不如让我来?”
景琛恼怒起来,将他身子翻了过来,恨恨地道:“不行,不行,让你看看行不行。”杜少宣笑到身子发软,蓦地里后臀被分开,从没被侵入过的地方猛地被硬物刺入,笑声到中途变成呻吟和低号:“啊。。。。。痛。。。。。。。。景琛。。。。。。你。。。。。。。。。。。。。”
似乎还有很多调笑的话要出口,然而激痛伴随着一股酥麻袭了过来,这是从末有过的体验,令他什么话也说不成句,只想承袭这痛与极乐,他的手死死抓住了身下的床单,牙紧紧咬住了自己的一绺长发,在景琛的冲撞与低呼声中,渐渐达到快乐的巅峰。
两具身体为单纯的欲念控制,像是包裹着烈烈燃烧的火焰,滚烫灼热,有着融化一切地的热度,自身似乎已经不复存在,唯一能感知的似乎只有对方,那样灼亮逼人的双眸,那鲜红润泽的唇,白如玉石般的牙齿,粉色柔软的舌尖,每一次的亲吻,都那样缠绵与深远,每一次的进入,都是身体与灵魂的融合为一。在这样狂乱与迷离的反复纠缠中,动作渐渐从起初的温柔而变成了狂暴般的纠缠。
景琛从末试过这样暴烈与张狂的床间之事,渐渐沈醉欲死,这时候才知人生之美与欢畅,从末如今日之深。
杜少宣伤痕遍布的身体,或许不似当初那般光洁美好,然而在情欲的控制下的身体,就连伤痕在烛光下也呈现着异样的美丽,被自己的进入时他极力抑制着疼痛的表情,散乱的长发与汗湿的身体,都在牵引着景琛一直深潜的欲望。
杜少宣放松了身体,修长的腿勾住景琛纤细的腰身,轻轻一个翻转将他压在身下,手指轻轻地把玩着他的性器,逗弄着,景琛适才在他身体里已经泄过一次,这时候男根软软的垂着,杜少宣恶意地笑道:“这就不行了?那可不成,我还没够呢。”
景琛勉强眼开眼瞪了他一下,道:“刚才是谁求饶来的?”
杜少宣偏着头笑道:“是吗?有人求饶吗?”景琛抬腿要踹他,杜少宣一把握住他的脚掌,脸贴着他道:“来吧,我来帮你。”
说着,轻轻调弄了他的男根一阵,手指灵巧之极,景琛渐觉下身又是一股燥热,那软垂的性器又有了抬头之势。
杜少宣笑道:“唔 ,真不错。”
他笑得极为情Se,景琛满心想要一脚踹他下床,然而却抬不起腿脚,杜少宣再抚摸得一阵,景琛的男根直直地竖了起来,杜少宣抱起了他,半坐在床,与他紧密相贴,四腿交缠,杜少宣附在他耳边笑道:“景琛,知道欢喜佛吗?”
景琛长睫低垂嗯了一声,杜少宣吻住他,在吮吸间笑道:“抱紧我。”
景琛自幼生活在公子哥儿丛中,这等欢爱之式在春宫图册中看过多次,却从末与人试过,这时候与杜少宣紧贴而坐,四腿交缠,刺激得血全涌了上来,果然抱住杜少宣,将他后庭抬得高了一点,一点点地推了进去,这般交欢,身体贴合最为紧密,顿时觉得交合之美难以言瑜,杜少宣咬牙承受,死死地抱住景琛,激痛与欢愉交相刺激。
这一番交媾也不知到底弄到何时,彼此都累到筋疲力尽,这才倒在床上双双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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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少宣从梦中醒来,张开双眼,却见景琛双手支在下巴上,正趴在枕上看他,深黑的眼珠带着些氤氲的潮气,专注地瞧着自己,杜少宣躺着不动,对他笑道:“看什么呢?我是不是很好看?”
景琛伸指摸了摸他的眉眼,展颜笑道:“不是,好丑,丑得不像你了。”
杜少宣笑道:“嫌我丑了?”猛然伸臂过去,亲亲热热地揽住他,在他唇上一吻,又笑盈盈地看了他一阵,道:“你很好看,景琛, 我第一次在山道上遇到你,以为是成精的山魅,凡人哪有这样魅惑的男子?”
景琛伸脚踹了他一下,杜少宣便去抓他的脚心,景琛触痒不禁,反手去抓杜少宣,两人在床上滚成一团,被子几乎给踢下床去, 杜少宣起身拾起被子,却见窗户上亮晃晃一片白光,便道:“天大亮了,我们起来吧。你看这窗户亮得。”
景琛抬了头看,果然窗户上白晃晃地亮,猛然想起一事,赤着双足跳下床,扑到窗户跟前,杜少宣急地叫:“穿上鞋啊,当心着凉。”
话音末落,景琛已经打开了窗户,只听他呀地一声喊,转过头来道:“少宣快起来,外面下好大的雪。”
那窗户一开,便是一股冷风夹着几缕幽香飘了进来,沁人心脾,杜少宣精神一爽道:“好香,这是什么香?”
景琛道:“啊,那白梅开了,少宣,快起来。”说着趿上鞋,外衣也不及穿,便奔出门去。
杜少宣手忙脚乱穿了衣裳,又拿过一件外氅跟着跑了出去。才跨出房门几乎被雪光映花了眼,果然天地一片洁白,天上仍在扯绵扯絮地下着,院子里花木皆被雪所盖,那株白梅却开了,花瓣上也覆着一层白雪,那花愈冷便愈香,这时候冷香入骨,谢景琛站在雪地里张开双手去迎那雪花。
杜少宣替他披上外衣,紧紧将他抱在怀里, 含笑道:“没见过这般大雪?”
景琛自幼在琅琊长大,那里地气偏暖,很少下雪,便是下也只是细细的小雪,似这般鹅毛般的大雪几乎从没遇过,这时候却摇了摇头:“也不是,去袁公山的路上,雪下得更大,那时候,没心思看。。。。。”他声音略低了下去,那时候只当杜少宣已经死了,神智昏沈,哪里还有心情看雪?
杜少宣见他眼神黯然,知道他心事,双手紧了一紧将他抱得更拢一些,恨不能将他嵌进自己身子里,在他耳边低声道:“以后我天天陪你,你喜欢看雪,咱们便往北走,长安、洛阳、中州。。。。。这些地方的雪更大呢。”
景琛往后靠了靠,道:“真是傻话,那些地方还在蛮族手里呢,咱们怎么去?”
杜少宣一时无语,两人紧紧地靠在一起,看那雪漫天飞扬,鼻端嗅着白梅的幽香,都觉得人生从末如斯之美,巴不得就这么着一生一世站在这雪地里才好。
过了良久,杜少宣手摸着景琛的脸颊冰凉,低声道:“进屋去吧,你穿得单薄,当心着凉了。”
景琛嗯了一声,却不动,杜少宣看了他一眼,笑着拉了他手,一步步往屋里,那雪堆在地上级约有半尺厚,走一步便嚓嚓作响,景琛手给他拉着,脚跨在他留下的脚印窝里,再走得一阵,上了台阶,景琛突然道:“少宣,你。。。。 不去见见他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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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少宣呆了片刻,抬起头道:“景琛,我是来接你的,你肯和我走吗?”
景琛一步步走到他跟前,雪花在他脸颊边飞着,黑发上落满了细雪,双颊冻得有些发红,更显得粉琢玉砌般美丽,他缓缓说道:“少宣,我不能跟你走。”
杜少宣心微微一沈,脸上却仍带了笑,温言道:“为什么?”
景琛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胸前,喃喃地道:“少宣,很多事你已经忘记了吗?你为什么会上战场?为什么会跟着他出生入死?为什么从九岁起就一直和他在一起?”
杜少宣摸着他柔顺的长发,将雪粒子替他轻轻拂了下去,却没有说话。
只听景琛接着道:“我从袁公山回来,一路之上看到好多流民,又冻又饿,衣不蔽体,食不果腹。他们都是打仗的时候从袁公山那边逃回来的平民,袁公山地肥水美,可是百姓却不能安居,为的是什么?少宣,我们谢家祖居在琅琊,可是却不是现在这个琅琊,而是北方鲁地的琅琊,那里才是我们真正的家乡,百年前被赶到这南方来,祖先不能忘怀故地,将陌生的土地用祖居的地名命名,为的又是什么?我自幼生在豪门世家,祖父却从不让我们兄弟过那种骄奢淫逸的生活,他时时地告诉我们,学好本事,将来夺回本来是我们自己的东西,国土、财富、百姓,我从小就是这样想的,我拼命地读书,不是为了博什么琅琊八俊的名声的,而是为了有一日光复故国,少宣你明白吗?而你追随他所做的一切,不也是为了这个?”
杜少宣呆呆地听着他说这些,一种不安在心里慢慢滋长,他不能预料那是什么,然而却着实令他心慌意乱,只听景琛继续说道:“我答应了他,接替你去做他的大将军。所以,少宣,我不能随你走。”
他抬起脸看杜少宣满脸的惊疑,笑了一笑:“我本来以为,我和你再没机会见面,你没做完的事,我替你做下去,可是你现在回来了,我很开心,我也巴不得能和你一起走,可是少宣,他说,这是他隐忍谢家的唯一理由,我哥哥现在接替了桓崎的帅位,所以他要我来接替你。”
杜少宣在心里盘算着此事,姬末其对世家早有提防,他心里很清楚,谢家是四大世家之首,门生故吏遍及天下,谢石本人在收复失地这件事上也向来没有明确反对,反而倒有些暗中支持着的意思,不然姬末其这次出兵不会这样容易就成功,按姬末其的行事,谢家一时不能动,便得为他所用,谢家两个儿子,大儿沈稳冷毅,为人极有城府,行事有乃祖谢慎之风,小儿谢景琛机敏智慧,以才名动天下,谢景臣早已入朝为臣,宣召景琛的圣旨也在六月里便传到自己手中,中间又生变故,景琛九月里并末赴京,姬末其明知是杜少宣与他之间的纠葛,是以并没深究此事,景琛年幼,起用他即可避北朝人的耳目,又可安稳住谢家,杜少宣前后思量一番,轻轻叹了口气,携手归隐这种事,哪里是那么容易能办到的?
景琛看他满脸失意,轻轻在他脸上吻了一下,道:“皇帝给了我三天时间,三天后让我到卫戍禁军去上任,少宣,这三天你肯一直陪我吗?”杜少宣道:“肯的,永远肯的。”
景琛笑了笑道:“三天,哪里论得上永远?”
低头又想了一想,又道:“三天,也很够了。”
谢家在京城东郊有一片庄园,是谢景琛祖父晚年静修之地,园子并不大,也没什么轩敞伟丽的房舍,却在园中遍植梅树,收罗了上百名品种在园中,杜少宣随了景琛搬来园中,连家人也不带,一日三餐,日常起居都是自己打理。杜少宣年少时随姬末其过了很长一段流亡生活,做饭洗衣,什么都会,这一日大雪初晴,杜少宣弄了白肉血肠锅来,景琛去园子里梅树下挖了一坛六十年的陈酿,两人相对而饮,景琛不胜酒力,不多时伏在杜少宣膝上沉沉睡去,杜少宣瞧着他恬静的睡颜,心里只觉得一团雍塞堵着,将那一坛酒喝了半坛下去,人却越喝越是清醒,他将景琛送入房中卧好,自己继续去了园中亭子里,挑了盏银红罩纱灯笼,对着梅林独酌起来。
雪夜里四下一片沈静,连风声也没有,地下屋上,白茫茫一片,极细微的声音也传得极远,杜少宣耳力极佳,隐隐听得雪地里一阵细微的嚓嚓声传了过来,他微皱双眉,侧耳听了,果然是有人过来了,听起来似乎正在园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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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少宣端着酒杯的手略停了一下,耳听着那极为熟悉的脚步声越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