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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声,血腥的气味,以及一幕幕可怕景象不停地在脑中翻滚。等他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正倒在地板上,而时间也已经过了有两个小时。
怎么办,他都差点忘了,他还有怕高的心理障碍。
难道苦苦等待了那么久的机会,真的要这样放弃了吗?小心探出了半边身体,再看看隔壁的房间,印着灯光的窗户,显示着李冠峥已经回到了那里。
要不,就敲门进去?
稍稍打开了一点门缝,只见灯火通明的走廊两端,分别站着两个服务生。可能是在李家呆得太久了,习惯了老夫人的处处提防,习惯了做事要不留痕迹,几乎连考虑都不再考虑,倪晓诩马上又把视线放回到了窗台上。
反正只要跨一步而已,只要不往下看,只要把它当成了平地,这一步应该是很容易迈进的。
再想想自己这些日子以来,忍受的痛苦和折磨,想想为了守候这机会的来临,他付出过多少努力,即便是可以令他至昏的恐高症,倪晓诩也决定要挑战一次了。
等他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鼓足了勇气,对面房间里的灯光,也正好熄灭了。
就是现在,只要跨出一步,他想要的一切,都会变成现实,只要一步就好。
在心里默念着自己的愿望,死死盯住前方的倪晓诩,终于跨到了栏杆外面,然后扒着墙壁的凹槽,把心一横,把牙一咬,硬是大大地迈出脚去,落到了对面的窗台上面。
第七章
“谁?是谁在那里?”
外面的动静,吵到了房里的客人。就当他擦着冷汗,扒开窗户,挤进客厅的时候,卧室里的李冠峥忽然冲了出来。
“是我,我是晓诩。”
啪的一声之后,随着电灯被打开的声音,他和李冠峥终于能在亮光底下,面对面的见到了。
“小诩?你说你是小诩?”
“是的,我就是小诩,你还记得我吗?”
应该是记得的吧,在做了这个回答以后,只见他对面的男人,突然就把他拉到了怀里,激烈的拥吻起来。
好棒,真的是好棒。张大眼睛,看着几乎贴在眼前的脸庞,他的眉梢,他的鬓角,他的耳朵都是那么的清晰,原来他在吻自己的时候,会是这样的动情,他的肩膀,横在自己的身前,原来是这么的宽阔。
“喂,没人教过你,接吻的时候要闭上眼睛的吗?”
“是没人教过,不过,就算有人对我这样说,我也不会闭上眼睛的,我可是好不容易才看清楚你的。”
在下一瞬间,那个倒吸了口冷气的男人,就猛地把他竖抱起来,随手打开了卧室里的顶灯,他一边追逐着他的唇舌,一边把他压到了床上。
炽热而又甜蜜,包括抵在大腿上的坚硬物体,都让倪晓诩激动得无法自持,所以当李冠峥脱光了他的衣物,把他的脚裸压到了他的脸侧,倪晓诩也只是羞涩地咬紧了嘴唇,没有一点反抗。
“果然是你啊,能摆出这种姿势的人,除了你没有第二个人了,这个体位做起来最爽了。”
只是体位吗?他只有体位比较突出吗?
“别拿我和别人比较!至少……今天不要……”
就算知道李冠峥有多少“女人“,知道经过了这半年的时间,他又会接触到多少个新宠,可是一直以来,把李冠峥当成了报复手段,当成他必须攻克的堡垒,倪晓诩却从来没有想过,真的争取起来,被人拿来比较的滋味,竟然会有那么的酸涩难当。
用手背压住了有些湿润了眼睑,他尽量平复着哽咽的气息。
“好啦,我不说就是。我们来做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大概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言,李冠峥非常难得的咋了咋舌,拉开了倪晓诩的手臂。
听着这如同天籁之音般的浑厚嗓音,看着这目光咄咄的俊逸脸庞,就只是这一霎那,那些阴霾的情绪,就全部被一扫而空,只剩下如同被吸住的视线,牢牢地锁在了对方身上。
真是好帅气,好威武的男人啊。
同床共枕了那么多年,这还是倪晓诩第一次看到李冠峥的裸体。凹凸有致的肌肉,宽阔而又结实的胸膛,再往下看,他曾经品尝过无数次的男根,也是那么的粗壮雄伟,散发着紫褐色的光泽。
“呵呵,想吃吗?是不是好久没有吃过了。”
“是啊,是好久没有吃过了,我想吃。”
咽了口口水,挣脱了脚部的钳制,倪晓诩很快就爬到了男人的跨间,仔细地添弄起那根硬挺。
“呃……啊……很棒……再来……”
用舌尖在最最敏感的前端滑了几个圈圈,分开铃口把内部也舔拭了一番,发现李冠峥正难耐地搓动双腿,倪晓诩又忽轻忽重地揉了几下炮身,并把它放进了嘴里。
“嗯……你的技术真是越来越好了……真舒服……啊……”
随着爱抚的逐渐浓烈,本就粗大的东西,在他的口中变得越发膨胀,使得倪晓诩小巧的嘴巴,最多只能容下前端的部分。可是,尽管他已经辛苦得肌肉发麻,他身上的男人却没有要放过他的打算,又吸吮了一回,李冠峥忽然挺起了身体,按住了他的后脑,猛烈的进出着。
“嗯……嗯……啊……”
直插得他的下巴都快要虚脱了,男人滚烫而又腥涩的液体,才被一汩汩地射进了他的喉咙口。
“呜……呜……”
“吞下去,不许掉出一滴来。”
按照男人的命令,吞下了所有的液体。倪晓诩又被按了回双脚分压在脸侧,整个下体高高翘起的高难度姿势。从双腿之间望去,不但他已经勃起的分身就在眼前,就连那个忽开忽合的密蕾也都清晰可见。
“把它弄松。记得最早的时候,你都是自己弄好了才进来伺候我的,我想看你自己弄的样子,让我看。”
紧接着,李冠峥就拿过了床头的一罐面霜,塞到了倪晓诩的手中。
他在看,他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全部的反应。
经过了这漫长的六年,非常明显,不管是李冠峥还是倪晓诩,都在贪恋着视觉上的享受。
明白对方也象自己一样,渴望能看到每一个过程,每一种表现。强忍着羞涩的表情,倪晓诩几乎毫不犹豫地就打开了罐子,把手指伸向了自己的后庭。
一根手指……两根手指……三根手指……
好久没有使用过的部位,开发起来非常缓慢。而李冠峥却一点都不心急,看着倪晓诩纤细的手指,不停地进出蠕动,李冠峥有时还会伸出手来,故意把它们分开少许,好观察里面的情况。
“嗯,别……你别凑这么近啦……”
“不凑近点,怎么看得清楚,我就是想看看男人的这个部位,到底是什么构造,为什么能把人夹得那么爽。”
言下之意,就是有过那么多丰富的经验,李冠峥却从来没有看到过床伴的下体。
意识到李冠峥在心理上,同样也属于受害者,倪晓诩不由自主地又加入了一只手,用双手的食指和中指,大大张开了下面的洞|穴。
“呼,真是太美妙了,那么小的地方,却能掰得那么开。里面湿湿的滑滑的,还在阵阵紧缩,真是男人的桃源乡啊。”
说着令人发烫的话,拍开了倪晓诩的双手,李冠峥随即把又硬起来的下体,慢慢地插了进去。
“啊啊啊……冠峥……冠峥……啊啊啊啊……”
这一瞬间,那股强烈的压迫感,让倪晓诩不由得高叫起来。而后,在极度扩张的刺痛下面,一丝一丝熟悉的麻痒快感,也迅速地爬满了倪晓诩的全身。特别是当李冠峥的巨物按压着擦过他体内的某一点时,那种弹跳起来的惊喜感觉,一下子就让忍耐多时的倪晓诩爆发出来。
“怎么这么快?才刚刚插进去就射了,这几个月来,你到底做过几次?”
“没有……我一次都没有做过……我、我只想要你……”
这可不是倪晓诩在故意讨好李冠峥,这几个月来,一心追寻着男人的足迹,别说是另找他人了,就是充满了苦涩的自蔚,他都很少为之,所以今天的他才会那么的情不自禁。
“是吗?那我今天可要好好地努力才行,一定要喂饱你下面的这张嘴巴。”
“嗯……啊……啊啊啊……”
他的话音刚落,就见精光暴长的李冠峥,震了一下,便狠狠地插到了他的底部,开始了又急又猛的律动。
“冠冠峥……冠峥……啊……啊……”
“小诩……”
抓住了对方按住他脚裸的手臂,倪晓诩几乎是在撕声力竭的高叫着。因为这种特殊的体位,李冠峥的每一次落下,都会让他有种被灌满的充实感,而每一次的抽出,他又会依依不舍地弹上去,紧咬着男人的下体不放。放眼望去,不仅是男人的表情,男人的体魄一览无遗,就是男人贯穿自己的凶器,以及自己那个还未满足的入口,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原来他们就是这样结合在一起的,原来自己的身体,就是这样迎接着男人的深入的。
“好棒啊……”
“嗯,是好棒,这样的景象,我也是第一次看到呢。你真是太棒了。”
维持着进出的律动,呼吸沉重的李冠峥再次吻住了倪晓诩的嘴唇,有狂放浓烈的深吻,蜻蜓点水般的轻吻,也有间歇时深深的凝视,在上下都纠缠了很久很久以后,终于到达临界点的两人,不约而同地都伸出了双手,紧紧拥抱着释放了各自的欲望。
热情渐渐地退去,不消片刻,不同于Zuo爱时的多话和强势,一旦冷静下来的李冠峥,就一语不发地坐到了床沿上。看着他几番犹豫,又几番静默的背影,倪晓诩原本鼓动着的心情,也一下子便凉了下来。
还是不行吗?满足了欲望之后,他马上就变回到孝顺儿子了吗?
空气中漂浮的尴尬气氛,使倪晓诩非常清楚地明白过来。就好像这半年来,李冠峥不曾找过他一样,那个老太婆在李冠峥心里的地位,仍不是现在的他能够撼动得了的。
好吧,既然今天不行,那他就明天再来。至少李冠峥会那么激动的拥抱他,应该也不能算是一无所获吧。
暗自下定决心的倪晓诩慢慢地从床上爬了起来。被狠狠干过的部位,虽然刺痛不已,但他还是强忍着腿间粘粘腻腻的感觉,穿上了衣物,然后拖着酸痛的身体,艰难地穿过房门,穿过窗台,又爬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令人奇怪的是,在爬回去的时候,倪晓诩几乎都没有感觉到高度的威胁。心头那份沉甸甸的失望,以及对这种冰冷态度的不甘,好像已大大超越了他对死亡的恐惧。
就这么死了也不错,能够一了百了,也算是幸运的了。
有那么一霎那的时间,已经回到屋里的倪晓诩,又回过头来,故意探出了半个身体。
稀少的行人,幽静的黑夜,漂浮着的孤寂气息,以及祈求救赎的心情,缩短了这十八层的距离。渴望解脱生命,却偏偏解脱了恐惧,所以这一次,倪晓诩并没有晕倒,望着这深邃的空间,他突然好想放声大笑,不料本该发出的清朗声音,却硬是被泪水截成了一段段,一股股,变成了低低的哽咽。
趴在那里哭了一会,对面的窗台上,始终都不见那个人的影子。
他甚至连看都不来看一下吗?他难道都不担心他吗?难道他真当他还是他的男伺,来去都那么容易的吗?
不过,站了好长时间,发现尽管没人出来,可房间里的灯光也始终没有熄灭,不甘就此认输的倪晓诩,很快就再次鼓起了勇气。
李冠峥也需要考虑的时间吧,相隔几年,要再次违背母亲的意愿,会需要更大的勇气吧。那么好吧,那他明天再继续努力,一定要把李冠峥的心全部夺到手里。
然后是第二天,第三天,每天夜里,倪晓诩都满怀着期待翻过窗台,爬进李冠峥的房里,可是如同这第一天一样,Zuo爱以后,他也总是带着疲惫而又不甘的心情,独自爬了回来。
而且尽管不能说是温馨,但这许久没有的情事,以及能看清彼此的喜悦,还在倪晓诩的心里投下了一些别的什么,使得他在期待成果的同时,自己也变得越来越痛苦。
两天下来,脑海里宁宁的影像依然是那么的清晰,可是每当想起宁宁,倪晓诩就会不由自主地想到李冠峥,想到那时候看到的,他们父子玩耍的情景。不仅如此,更过分的是,他现在甚至连做梦都会梦到李冠峥,就好像拨云见日一般,这种亮光底下的情事,已使得李冠峥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深刻地印到了倪晓诩的心里。
这已经是最后一天了,也终于到了最后一天。
拖着酸痛的身子,慢慢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倪晓诩怔怔地看着床头的李冠峥,而靠在那里的李冠峥,这时也定定向他看来。
他会带他回家吗?他们会有下次的约定吗?至少,他会挽留他吧?
凝视的时间,仿佛就像静止了一般,可能只有几分钟,也可能已经过了几个世纪,等待又等待,祈祷又祈祷,但是倪晓诩想听到的声音,却始终没有在耳边响起。
李冠峥是对他存有感情,要不然,他也不会用这么深邃的目光,一直一直地望着他了。但是他却不能给他任何承诺,因为他们之间的感情,仍然抵不过他对母亲的顾忌。
从期待、失落、心碎到绝望,等倪晓诩终于想通这一切,死心的低下头去,李冠峥便也默默地下了床,一直走到了浴室门口。
“明天我就会回去了,回到我妈身边。”
果然如此,他果然还是选择了母亲,选择回到母亲身边,选择和他不再相见。
听到这残忍的话语,终究是将他们划到了两个世界里,紧紧扣住床单的倪晓诩,心神俱伤地流下泪来。
只可惜他再怎么难过,再怎么哭泣,那个冷酷的男人都已经看不到了。浴室里哗哗的水声,冲刷着抽泣的声音,同时也带给了倪晓诩满满的悲伤和自嘲。
“李冠峥!你狠,你真的是好狠!”
计划了那么久,等待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机会,却仍然只能徒增屈辱。不愧是那个女人的儿子,李冠峥果然也有着同样的铁石心肠。
恨着这个无情的男人,也恨着自己的无能,不管身体有多么的难受,倪晓诩飞快的穿起衣服,头也不回地爬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一天就这么过去了,那么明天他又该如何度过呢?难道他真的能就此放下吗?
从南部回到了工作场所,没过两天,那些被溃败压下的怨念,很快就再次熊熊的燃烧起来。
不可能,完全不可能。只是这一次,想要夺取李冠峥的心,似乎已不光光是为了再见宁宁,也不光光是为了向老夫人报仇,潜意识中,有一股更加强烈的意念,在推动着他继续努力的决心。
那是为了他个人的尊严,竟敢就这样玩弄了他又践踏了他,就是为了他自己,这一次,他也绝对要让李冠峥尝尝被人狠狠抛弃的惨烈滋味。
疯狂之中,无法解释的倪晓诩,最后是这样告诉自己的。
这一切都是为了报复。
然后,在煎熬中又策划了一个星期,倪晓诩就提了点积蓄,雇用了一个私家侦探。
李冠峥习惯的路径是怎样的?他的停车车位在哪里?他一般在哪里用午餐的?他每个星期有什么既定行程。
有道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尽管知道李冠峥在家里的习惯和上下班时间,但是对于李冠峥在外的一切,倪晓诩却是一无所知,也无从得知。所以为了接近被管得严严的李冠峥,他必须在这里寻找可用的契机。
就这样,大约过了有一个多月,借着到总公司交付单据的机会,倪晓诩终于决定行动了。
那是一个星期五的中午,在营业课办完了所有的手续,站在窗边,看着李冠峥的车子离开了公司,看着他雇用的私家侦探跟了上去,倪晓诩告别了同事,按照私家侦探的报告,埋伏在了途中的公园对面。
“倪先生,他出来了,现在正在××路上,左拐了,就要到达你在的公园了。”
“好的,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谢谢。”
关掉了手机,远远看去,那辆闪着银光的车头果然从拐角处驶了出来。
抱紧了手中的购物纸袋,假装急匆匆地要进入公园,倪晓诩候准了时间,往前面一冲。
兹~~~
在一阵响亮的刹车音后,倪晓诩的大腿成功地碰到了车头,然后随着面包饮料纸巾等物品的飞散,被气流压倒的倪晓诩,也一下子摔出了有一米多路。
“你怎么样,要不要紧?晓诩?!”
惊魂未定之下,吃痛的倪晓诩慢慢地抬起头来。就算是一手策划的举动,但接近死亡的那种冲击,还是让倪晓诩的脸庞,吓成了一片惨白。
“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冠冠峥,我来总公司交单据,现在正要回去呢。”
强忍着腿部残留的剧痛,捡起了两个面包,倪晓诩瘸着腿,努力地站了起来。
“真是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我这就走。”
“你说什么呀?!都这样了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