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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太专注自己的思考了,所以没听到开门关门的声音,也没有听到脚步声,才会被出现在眼前的关卓然吓了一跳。她害怕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想什么?那么入神?”他忽视昨天自己的冲动,压抑住对眼前这个女人的所有想法。声音客气平淡到连他都觉得自己惊奇。
“没什么。”她低眼不看他,她拉上拉链,走出更衣室,关卓然也跟在她的身后,她走到门前捡起自己扔在门旁的包包。
身后的关卓然一直看着她,“刚刚那个女孩叫做程简桐。”
他在解释吗?他要怎么解释?她将包包拿到靠椅上,平常地“嗯”了一声。
他知道她在听,依旧站在她的身后,“她是我的前女友。”
金银桐依旧站在靠椅背后,手搭在椅背上,没有说话。
两个人之间又陷入了沉默。关卓然四周看了看,喉结上下滚动。“你……你多迁就她点。凡事让着她点。”他不擅长解释太多。
还是接着沉默,沉默着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时间僵持了一会,关卓然还是挪了挪脚底,准备离开。金银桐突然喊了句,“凭什么?”凭什么要她接纳他的前女友,凭什么要她让着她点,凭什么要她迁就他的旧情人?可是话刚出口,她就后悔了,她要用什么身份去问这一句“凭什么”?
关卓然的脚步停住了,他慢慢转身看着金银桐的背影,她瘦弱的背影,在隐忍什么?他却被她问住了,不知道怎么回答她这个问题。
她抓着椅背,指甲陷进了柔软的海绵里。“凭什么要我善待你的前女友?凭什么要我迁就她?你想过我见到她时感觉吗?你有没有在乎我的感受?”声音激动,手指不断地抓紧,抓住唯一可以抓住的东西。“我是你的老婆,你怎么就这么肯定我可以接受她的出现,我就可以对她在我面前晃来晃去装作若无其事?我也会在意,我也会吃醋。我不想和别的女人分享一个丈夫。”她听到身后的他有些细碎的声音。她顿了顿。咽了口口水。“关卓然,你可不可以说清楚,能不能主动向我解释你和那位程小姐的关系,可不可以用标准的普通话对我说,你和她仅仅只是前男女朋友的关系,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你可不可以在那个女人的面前揽着我的肩,对她说,我才是你的老婆,而不是在我面前和她卿卿我我,而不是向我宣誓你们曾经有很亲密的关系。”她激动的喊着,她忘了自己和他的夫妻关系和别人的不一样,她忘了自己没有资格在他面前大吼大叫的,没有资格寻求在他心里的位置。
她回到眼前,他还站在她的身后。她仍然一句话也没有说,他们之间依旧是沉静。窗帘略微动了动,他手上的手表嗒嗒地走着,氧气在他们之间漂浮。她到底还是什么也没说,她仍是提不起勇气,将自己想的话对他说一遍。
他提了提脚,走到门前,最后还是转身看着她的背影,他想上前,犹豫了……他始终还是没有上前一步。
突然有人敲门,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二人之间的沉默。关卓然对着门,看了一会,打开门,程简桐一看门开了,兴奋的抓起关卓然的手,全然没有看见金银桐。程简桐抓着关卓然的手,“卓然,我看到花园里的花开的很好,你陪我去看看吧。”
关卓然转头,看了眼身后的金银桐,她仍然站在一动不动。他朝程简桐点点头,“好。”接着就任着程简桐拉他出去。
金银桐听到身后的关门声,声音是清脆大声,久久荡在她的心里。他还跟她程简桐走了,要是她和程简桐就直直站在关卓然的面前,让他选择,他可能也会毫不犹豫地走向程简桐,因为她没有资格给他一个犹豫的念头。
她松开手,椅背上留下了她的痕迹,她走到了窗前,推开落地窗,走了出去,看着远处的树木,她低眼,一会儿后。她抬头,看着望着不着边际的天空,她努力扯出一个笑,用力拉出一个微笑。
笑的没有弧度,笑得没有温度。
接下的日子,程简桐充满了她的世界,到处都是程简桐欢乐的笑声,是她和关卓然的足迹,她就像一个观众似的,时时刻刻观看他们的剧情发展。她不能说没有反应,她开始佩服自己,佩服自己隐藏能力,可以将自己的内心的变化用层层棉被包裹起来,让她尽量在他们面前可以显得淡定。淡定。
关卓然对她也是冷淡,两个人之间开始变得客气,没有了同床共枕,连一起同床异梦都省了。她开始一门心思在工作上,虽然偶尔看到程简桐黏在关卓然的身边,她说了自己会视而不见的,会不在乎……不过有点难。
金银桐捏着自己的脖子走进厨房,想给自己倒杯水。走到厨房不远处发现厨房的灯是亮着的。她疑惑地走进去。发现程简桐对着一壶正在炉上烧的水发呆,程简桐听到身后的声响,转身见到了金银桐,朝金银桐热情地一笑,“你好。”金银桐动了动嘴角,笑了下,走到柜子边。打开柜子拿出自己的杯子。程简桐知道她是关卓然的妻子,但是完全没把她但最是关卓然的妻子,一直还是女朋友自居,金银桐搞不懂这个女孩,不能解释她的所作所为。她可以无视金银桐这个正牌而和关卓然走近。她可以只把金银桐当做一般的室友。
水烧开了,程简桐伸手触摸了下显示屏,熄火,刺耳的声音即刻消失。耳根清净多了。她将水壶提到了大理石台上,金银桐也拿起放在一旁的茶壶,给自己到了被白开水。程简桐一见,热情地问道:“我正想泡茶喝,你想要喝吗?”
这么晚了,还泡茶喝?有些人的爱好不可以用常理开解释。“不用了,白开水就可以了。”她将茶壶放回原地。转过身时发现程简桐的茶已经快泡完了,没有过多的工序,只能说是冲了杯茶。她觉得奇怪,不过也没在意,她端起自己的杯子,可是程简桐走到了她的面前,将茶递到她的面前。
她甜美的笑容,让人看了都不忍心拒绝。“你尝尝,味道很不错的。茶香浓郁。”
可是金银桐还是拒绝了,“不用了。我没有晚上喝茶的习惯。”推了推程简桐。程简桐却不依不饶还是将茶推到金银桐的面前,可金银桐真不想喝。“我真的不喝。”
“你要拒绝我吗?”她落寞的眼眸。金银桐有些不忍,她还是将茶递到金银桐的面前。“尝尝,你会喜欢上这个味道的。”
金银桐抬了抬手,仍是拒绝。
二人推脱之间,金银桐一个失手,将茶给打翻了,整杯的茶水洒到了程简桐的手腕上,滚烫的茶水让程简桐忍不住叫了声。
路过的关卓然听到了声音。跑进厨房看到缩在一角的程简桐,和慌张的金银桐还有一地的碎片。他跑到了程简桐的面前。看着程简桐手腕红肿,他抱起程简桐走到池台出,打开水龙头,让水流冲点滚烫的茶水。程简桐害怕地缩紧关卓然的怀里,在关卓然怀里细碎说着:“卓然,有人要害我,那个女人又出现了,那个女人又想烫死我,她还是想杀了我。”她抓着他的衣襟,“她想杀我。卓然,不要离开我。”
“我在,我在。”关卓然安慰程简桐。
金银桐看着他们两个,直摇头,“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怎么会想杀程简桐呢,此刻的程简桐和平日里活泼开朗的不一般。金银桐上前一步,乞求信任。
程简桐害怕激动地指着金银桐,“她过来了。她过来了。她又想杀我了。卓然,她想过来杀我。”
关卓然瞪了金银桐一眼,“不要过来!”
一声怒喝,让金银桐停住了脚步,她记住了这一声怒喝,记住了关卓然此刻紧张的神情。她的眼珠里只剩下关卓然紧紧抱着程简桐的样子,他温柔而极其有耐心地在程简桐的耳边安慰着程简桐,想为程简桐扫开恐惧。她也没有再开口解释了。原本程简桐一回来,她就什么也不是了。
“我不要在这里,卓然,我不要见到她。”
“好。”关卓然抱起程简桐,眼角扫了眼金银桐,就抱着程简桐离开了厨房。
她又一次次眼睁睁看着他抱着程简桐离开。她视线停留在门边,许久才收回。她缓慢蹲□子,看着地上破碎的瓷碎片。每个碎片都有着尖锐的一角,就好像,受过伤的人,就会用尖锐来掩盖曾经的伤口,用尖锐来伪装伤痛,以便不让别人再一次轻易触碰伤口。她缓慢地伸出手,捡起碎片,也捡起被关卓然扔在地上的情感。她明知道爱是一朵长满尖刺的玫瑰,为什么这次又忍不住伸手去采摘呢?所以才会被尖刺刺伤,是她自己要伸手的,能怪谁呢?
他路过她的生命,在他与她擦肩而过的时候,没有注意到他,但反应过来,转身回望,他却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她四处寻找,还是没有结果。他们也只能这样的错过了。还是从来就没有路过?
☆、桐(1)
第五十章
桐(1)
关卓然抱着程简桐回到了程简桐的房间,将程简桐放在床上,程简桐还是搂着他的脖子,不放手,他想放开她,她却抱得更紧了。“不要,那个女人还在,她这次拿着一把刀想要杀我,卓然她想杀我!”
关卓然皱了下眉,任由她抱着他,他现在可能是她唯一的依靠了。“她不会再来了。不信你看。”工作指着门口。
程简桐闭着眼睛不敢睁开,摇头,“不要。”
关卓然试着让程简桐睁开眼,俯□子,“你不相信我吗?”
她犹豫了一会,才开口。“我相信。我相信你。”
关卓然笑了笑,程简桐慢慢地睁开眼睛,眼前果然没有人。可是她转眼还是看到墙角处有一个披着长发的女人慢慢向她靠近。她害怕的松开手,自己往后缩。关卓然朝程简桐看的方向看去,什么也没有,看来这次她的病情越来越重了。
用了很久,关卓然终于将程简桐哄睡了。他坐在床边,看着地面,回想刚刚在厨房里的金银桐,自己是不是对她太凶了?什么时候他们之间变成了这样?他什么时候让情况变成这样?程简桐的出现真的成为他们之间的阻碍吗?她不是对程简桐的出现不痛不痒的吗?他是不是应该做一个了结。现在的程简桐和现在的金银桐相比,还是程简桐更需要她。
=爱情,是比谁更需要吗?
关于程简桐在家里住着,关临山和沈宁都没有太大的反应,就像是一家人一样平常。金银桐自然也不能有太大的反应。
金银桐坐在回去的公车上,她看着外面行过的车,看着路边的行人,一个一个朝不同的方向。她听到包里传来细小的铃声,她掏出手机,看了来电显示,是韩老师。
金银桐将手机收回包里,竟然有大集团为孩子们建盖了一栋教学楼,但是那个集团没有透露出是什么集团,韩老师希望金银桐可以回去进行剪彩仪式。金银桐看着车里拥挤的人。要不要回去呢?还是回去吧,至少不用看到关卓然和程简桐。她也想父亲了。
她站在关卓然的书房面前,踌躇了下,抬手敲了敲门。她听到里头的声音,推开门进去,关卓然坐在单人沙发上看书,他看见金银桐进来也是吃惊。压下惊讶,平淡道:“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重要的事。”她走到他的面前,“只是想和你说一声,我要回老家一趟。”
他放下书,看着她,“家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事。”她在考虑要不要把韩老师的邀请告诉关卓然,他们是希望关卓然也可以一起回去。“只是,有个大集团给孩子们盖了新教学楼。校方邀请我回去剪裁。”
关卓然楞了下,孩子有新学校,金银桐应该放下心头的一件事了吧。“哦。”
她到底要不要开口?要不要问问?关卓然会愿意去吗?“你……这几天有空吗?”
关卓然的眼眸思虑了一番,“有什么事吗?”
“校方也邀请了你。你去吗?”
他是愿意去的,可是程简桐怎么办?她的病情,他不能不管。“不去了。还有事要忙。”
“哦。”平淡的一声。她转过身,眼角的失落,她走了几步。握着书房的门把,迟迟没有推开门。
关卓然看着她,觉得她有点不对劲,他起身想叫住她,她却突然开口了,“是因为程简桐吗?”她终于问出口了。
时间停住了。关卓然想回答,可是难道不是因为程简桐?
她回身看见他眼神闪烁。他不否认不就是了。 “哦,我知道了,没事了。打扰你了。”声音变小,她为什么要他亲口的答案?她知道结果的呀。
关卓然向前走一步。本来一句“不是你想的那样。不要乱想。”到了嘴边却变成了,“简桐和别人不一样,你多照顾她,多关心她。”
他叫自己的老婆关心照顾他的情人,她低头看着门把,咽了口水,转身,勉强笑着,“当然,我会照顾她的,我会把她当妹妹一样的。你放心好了。”她笑着说完后,打开门离开。
关卓然剩在嘴里的话,咽了回去。懊恼地看着被关上的门,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还是在徐子闻的身边,她才会开心吧。
夜深了。天黑了。
她枕着自己的手臂。睁开眼看着墙角。她好想念那些日子,在她辗转难眠的时候会有人给她一个温暖的拥抱。可以拥着她安心入眠,程简桐来了之后,他就没有回到房间里了。她也不知道他睡在哪里,不知道是在书房还是在客房,或者是程简桐哪里。她没有问,谁也没问,怕自己得到自己自己最不想知道的答案。
她听到了开门声,门缓缓地关上,她没有起身,装睡。不久之后她感觉到旁边的床垫慢慢的下陷。被子里钻进了外面的空气。她不知道为什么,只感觉到的枕套上湿了。
她感觉到身边有了动静。她自己缩成一团,闭着眼睛,不知道自己这一夜如何熬过去。
=金银桐还是去了。
金银桐先回家呆了一天,第二天教学楼才剪彩,爸照样询问了她和关卓然的事,她先是沉默,后是顾左右而言他,忽悠过去。
她在孩子们的簇拥下来到新教学楼前,她发现校门也被修整了,而且还配备了一个设施齐全的操场,还有宿舍。金银桐一下子惊呆了,一个漂亮的校园。而且大集团也不透露自己的身份。
她被韩老师领到了以为西装革履的人面前,韩老师介绍金银桐道:“这位就金银桐,金小姐,她一直都有资助我们学校的孩子。而且有空的时候会做代课老师。”韩老师又指着那位男子,“这位是崔永天,崔副理,是他们的公司资助我们公司。”
金银桐伸出手和崔永天握手。“你好。”金银桐怎么觉得崔永天这个名字很耳熟。
“你好,你就是金小姐,久仰大名。”崔永天笑道。
“哪里。”金银桐不好意识地笑了。低眉脸红,“谢谢贵公司的资助。请问贵公司是从事什么行业的?”
崔永天收回手,关卓然交代不许透露。“这个,恕我无能奉告。”
“哦。但我还是要谢谢你们的公司,麻烦和你们董事长说声谢谢,真的很感谢。”金银桐真的很感谢。
眼前这个普通的女子竟然是总经理夫人。他有些意想不到,“不过,我有一事相求。”
“哦。”金银桐迷惑,“什么事?我能帮上忙,一定帮忙。”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请你帮这个新学校取个名字。”
“这……这是大事,我恐怕没有这才能。”
“这是我们公司的意思,金小姐也说了,想感谢我们的公司的。”
“这……”金银桐犹豫了会,看着在操场上奔跑的孩子们,她突有个念头,“叫家园小学吧。”
“家园?”崔永天看着周围。笑道,“很好。之后我会派人将这几个字安在校门上的。”
已经剪彩完了,金银桐坐在秋千上,看着孩子们玩,嘴角也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自己没有办法为孩子们做到的,终于有人帮孩子们实现了。不过到底是谁?崔永天这个名字经常听到。她抓着秋千上的绳索,开始搜寻记忆。
“对了。关卓然。”她在听关卓然打电话的时候,经常听到这个名字,所以就记下了这个名字,他是关卓然公司的职员,所以这个学校是关卓然投建的!关卓然为什么要投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