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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说话的同时,她退后几步远离了窗口,将自己重新隐入黑暗中。
“唰”的一声,房间重新回归于黑暗,发现了她的不适,爱德华已经将窗帘拉上。“还好吗?”他转过视线担心的问。
“是的。”诺拉贝尔点点头,爱德华的反应有点过头了,太阳还没有升起。
“那么你想休息了吗?你已经有二十个小时没有睡觉了。”他说话的语气一点都不像是在询问,而是要求。
“当然,当然。”对现阶段的她来说,充足的睡眠仍然非常重要,她决定听从爱德华的建议,“在我离开之前,你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比如,一本书?一杯饮料?或者笔记本电脑?”不知道爱德华平时都是怎么打发无聊时间的。
“电脑。方便吗?”他考虑了一下问道。
“没问题,我去帮你拿上来。”她答应着,转身就要出门。
“等等,我跟你一起去。”爱德华走上来,牵起她的手一起去往二楼。
☆、第六十三章
第六十三章
果然,从第二天开始就很少再见到萨麦尔的身影。爱德华说他每天都会回来,不过待不了多久又会匆匆离开,他每次都会在探视过她以后,一个人在书房处理事情。也许是因为诺拉贝尔睡得比较熟的缘故,又或者是萨麦尔刻意隐藏了气息,她竟然从来都没有察觉过。
更多的人类搬进了这栋房子里,不管是女仆还是花匠,他们都是如此年轻。人类的气息一下子浓郁起来,让诺拉贝尔在饥饿的时候克制的格外辛苦,这件事情的好处就是她的忍耐力变得越来越强,在偶尔一些夜晚跟爱德华一起出现在拥挤的人群中时,也可以应付自如。
湿热的空气随着夏季的离去而渐渐冷却,除了诺拉贝尔和爱德华因为某些原因不能回到学校以外,其余的人已经开始了新的学年生活。当然,这些人中不包括贾斯帕、罗莎莉和埃美特,他们在五月份的时候参加了毕业典礼,于镇上其他人的认知中,他们已经离开福克斯,进入丰富多彩的大学时期。
不得不承认,钱的魅力足以让大多数人为之心动,特别是用在一些不那么重要,而且不会损害其他人利益的时候尤为明显。卡德用萨麦尔的名义为学校捐了些钱,就顺利解决了她和爱德华暂时休学的问题,他们只需要在明年春天的时候回来参加考试——就可以顺利毕业。
还没有睁开眼,诺拉贝尔就察觉到门外的气息,“爱德华。”她低声嘀咕了一句,随着她的声音,卧室门被无声的推开。“什么时间了?”睁开稍显朦胧的眼睛,微微翘起唇角看向来人。
“下午5点。”只是眨了一下眼睛,爱德华就来到她的床前,“生日快乐。”他低头吻上她。
“没有人还记得这个日子。”诺拉贝尔摇摇头,“今天是贝拉的生日,不是我的。”她再次强调,分不清是在告诉爱德华,还是为了说服自己。现在她仍是诺拉贝尔?斯旺,却不再是曾经的那一个——斯旺家的双胞胎妹妹,在所有人的记忆中,她的生日是5月25日,她成为血族的日子,现在她只是斯旺警长的哥哥家的孩子。
“我记得……”爱德华捧起她的脸,认真的凝着她的眼睛,“你爸爸卡帕多西亚先生同样也记得。”
诺拉贝尔愣愣的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嗯……你想先看看礼物吗?”爱德华不太确定的询问。
游离的思绪被瞬间拉回,诺拉贝尔轻扯出一个笑容,“好。”她点点头,被爱德华牵着手走到桌边。
“这是萨麦尔送给你的。”爱德华将桌上包裹精美的一个四方盒递到她的手上。
“嗯哼?”没有问他为什么不先拿出自己的礼物,诺拉贝尔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略带好奇的接过盒子。会是什么?上一次的礼物是一辆跑车,这次呢?猜测着,她的手已经撕开包装纸,掀起盒盖。
“咦?”诺拉贝尔用食指挑起盒中的手链,疑惑的来回打量。她曾猜测萨麦尔赠送的礼物要么价值不菲,要么有什么特殊意义,却没料到盒中竟然是一条看不出有任何特异之处的红珊瑚手链。好的珊瑚饰品对普通人来说虽然同样属于奢侈品,可是这一点放在血族身上明显不太适用。
不经意间对上爱德华同样迷茫的眼睛,她扯了扯嘴角,将珠链套在手腕上。如果非要找出它的亮点,大概是比较容易搭配衣服。
“这里有张卡片。”爱德华从盒子的夹层中翻出一枚金色留言卡。
【致我的达茜宝贝:
生日快乐。
未能参与你的过去是我永久的遗憾,不过未来的时光会更加美好。
看到礼物的时候惊讶吗?一个小小的提示:你看到的并不是它的本来面目,其余的需要靠你自己去发现。
永远爱你的萨麦尔】
“猜谜游戏?”诺拉贝尔用力的瞪着手腕上的一颗颗红色珠子,仿佛这样秘密就会自动浮现出来。不用想都知道是不可能的事情,叹了一口气,她转向爱德华。
“好吧。”爱德华耸耸肩,无辜的看着她,“他只是让我把礼物交给你,祝你生日快乐,其它的什么都没有说。要来看看我的礼物吗?有点后悔没有让你先看我的这份了……”他小声嘀咕着,将手伸进裤兜里,再拿出来的时候,掌心多出一串黑色珠子串成的手链,从纹理上看有些像黑檀木。
心中明了他这样说的原因,诺拉贝尔只是轻笑一声,便惊叹的接过这一串手链。从爱德华手掌打开的时候,她就被每一颗珠子上所雕刻的图画所吸引。或许这样说不太准确,事实上每一幅图案都是在描述、记录着不同的场景和事件,那是她和爱德华曾经经历过的一些片段,两个人的初识、天使港的相遇、课堂上的合作等等,全部都是她仍然身为人类时与爱德华相处的情景。
精细且流畅的纹路浅刻在不足半英寸的木珠上,颗颗不同,复杂的图案每一幅看上去都栩栩如生,人物脸上的表情、肢体动作,甚至可以看清头上的根根发丝。这样的工艺绝不是普通人类可以达成的,那么真相只有一个,“这是你自己刻的?”
爱德华的表情告诉她,她猜的没错。
“谢谢,我很喜欢。”诺拉贝尔将手链戴到另一只手腕上,“太漂亮了!简直是一件艺术品。”
“很高兴你能喜欢它。”爱德华微笑着松了一口气,想了想,他才又犹豫的说道,“如果你愿意,爱丽丝希望能够为你举办派对庆祝一下,当然这只是家族内部的小型派对。”
“噢,爱德华,拜托,放过我吧。”诺拉贝尔眨眨眼睛尽量做出可怜的样子,相较于派对热闹的气氛,她更喜欢安静多一些。
“爱丽丝一定会失望至极。”嘴上这么说着,爱德华的脸上根本就看不出有任何遗憾的意思。
“仅仅是剥夺了她的一次乐趣。”诺拉贝尔笑着道出两个人都明白的事实。有时候爱丽丝很容易让人读懂,她喜欢华丽的衣服、漂亮的首饰,热衷于举办各种热闹的聚会,几乎所有女孩子喜欢的事物都能够让她乐此不疲。
楼下,卡德正在采集血液,越来越浓郁的香气从紧闭的门缝里钻进房间,液体滴答的声音清晰可闻。又到晚餐时间了,诺拉贝尔现在还保持着每天进食的习惯,已经不再仅仅是为了满足身体的需求,而是储备力量。
“啊,对了!”诺拉贝尔弯曲了食指敲敲自己的额头,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我得给贝拉打个电话,也祝她生日快乐,顺便问候查理,我有两个星期没有跟他联络了。”说着,她转身去寻找隐没在一堆杂物中,许久都没有用过的手机。
“贝拉的礼物应该已经送达了。”爱德华坐在床边,看着她径自忙碌着。“我一直到埃尔帕索以后才把礼物委托给当地的快递公司。”
“埃尔帕索?”诺拉贝尔诧异的转回头,“与墨西哥交界的埃尔帕索吗?我没想到你会去那么远的地方。”她回到福克斯的事情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为了伪装成还在其它城市的假象,她买给贝拉的礼物是由爱德华昨天白天时候代寄的。
“这并不算什么。”爱德华看上去毫不在意。
“是的,我当然知道对于我们只要几个小时的时间,但是在普通人看来这几乎贯穿了整个美国。”诺拉贝尔苦恼的叹了一口气,“好吧,如果等会儿贝拉问起来,我会说我正在墨西哥。”
好不容易找出来,却发现手机屏幕因为电量耗尽变成一片空白,“啧,没电了。”诺拉贝尔撇撇嘴。几乎是立刻,爱德华从房间的另一头来到她的旁边,手里拿着一块黑色电池递给她。
“谢谢。”诺拉贝尔感谢的笑笑,手指灵活的换好电池,按下那个早已牢记于心的号码。
电话那端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这里是斯旺家,请问你找谁?”
熟悉的声音从耳机中传出来,诺拉贝尔惊讶的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查……查理?”原本到了嘴边的称呼被硬生生的转了一个弯,“我以为这个时间你还待在警署。”
“是贝尔?你已经很久没有打电话回来了。”查理埋怨的说道,“我今天……嗯,警署没什么事情,所以就提早回家。”他答的很含糊。
没有拆穿查理的谎言,诺拉贝尔走到窗边,小心的掀起窗帘一角,发现感觉不到什么伤害以后,才将窗帘彻底打开,露出外面逐渐归于黑暗的树林。“你和贝拉最近好吗?”她抬头注视着天边聚拢成整片的阴云,缓慢的向这边移动过来,似乎不用穿过玻璃就可以感觉到空气中的压抑,和带着湿气的微风。
“还是老样子,你跟萨米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呃……还需要一段时间。”诺拉贝尔挠挠头,身后传来爱德华的笑声。“哥哥公司的事情很多,而且他希望我将来能够进公司帮他,最近处理事情的时候都会让跟我在旁边学习。”萨麦尔忙于公司的事情是真,至于是不是真的希望她进公司帮忙,大概不会有这个必要。她也是后来才知道,一直忙的见不到人,是因为萨麦尔真的成立了一家投资公司,要伪造公司背景、经历,又要建立新公司的各种体系,也难怪他会忙得□乏术。
“萨米会不会太着急了?你现在还是个孩子。”也许此时的查理正在皱起眉头。“应该考虑上学的事情。”
“我成年了,查理。而且学校的课程我也没有耽搁下来,每周都会通过网络跟老师联系。”
“不不不,还有几个月,明年五月才是你的18岁生日,所以你还没有成年,现在应该是快乐的挥霍青春的年纪。”
“哦,好吧,至少目前我还应付的过来。”诺拉贝尔摇摇头,有点无奈。沉默寡言的查理一旦固执起来,说教上一天一夜都不新奇。“贝拉呢?她在家吗?”
“哼!”查理重重的哼了一声,“出门了,跟雅各布一起去了镇上的电影院。”诺拉贝尔不可抑制的翘起唇角,以前查理都是称呼雅各布为“杰克”的。
轻咳一声掩饰住笑意,她顿了顿才又开口,“他们放学就走了吗?也许很快就会回来,一场电影用不了多长时间。”除非他们再来个烛光晚餐、生日派对之类,那就真的说不好了,不过这些话只是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她可不敢真的说出来。
“希望如此。”
沉稳的脚步声走上楼梯,然后在门外停下。两个人间逐渐形成的默契让她不需要多说什么,爱德华轻巧的步出门外,再进来时,手上握着一大杯新鲜血液。
从他手中接过,诺拉贝尔一边啜饮,一边与查理闲话家常,说了好一会儿,才挂断电话。仰头将最后一口血液倒进嘴里,她满足的打了个饱嗝。
“饱了?”爱德华微笑着拿走杯子,“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还没有决定,也许会练习对战技巧。”诺拉贝尔耸下肩,偎进他的怀里。手腕上红艳如血的珊瑚让她有些出神,愣愣的想起些什么。
“跟我一起去猎食,然后去找埃美特怎么样?”继萨麦尔之后,埃美特已经成为诺拉贝尔新的陪练对象,天生的性格让他很快就适应了这份差事,而且感觉良好。
“嗯?好……哎,你等等……”不等爱德华有所反应,诺拉贝尔已经从他身边跳开,启动了放在床边桌上的笔记本。
“虽然当时没有太在意,不过我似乎见过这条手链。”等待着电脑启动,她轻声解释着自己反常的行为,“在拍卖会上……”
“拍卖会?”爱德华站到她的身后。
“嗯,前段时间的一场拍卖会……就是……维多利亚出现的那段时间。”十指灵活的敲击在键盘上,诺拉贝尔快速浏览着页面上的搜索结果。
“希望能得到些提示……”
微不可闻的声音消散在空中,也许连她自己都没有抱有多大的希望。
☆、第六十四章
第六十四章
就如诺拉贝尔所猜测的那样,从网络上并没有得到真正有用的信息。
有条极为相似的红珊瑚手链出现在近期的一次慈善拍卖会上,可惜照片的像素不是很高,她不能确认就是萨麦尔送的这一条。它由一名人气不是很高的女明星捐出的,因为价值不高,也没有炒作的价值,所以在整篇报道中只占据了寥寥数语。
研究了十几天也没有什么进展,在手链的秘密还没有解开时,又出现了新的问题——雅各布失踪了,或者说,雅各布被他的父亲比利藏了起来。
也许事实并非如此,可是自从贝拉生日那天——雅各布身体不适从电影院急匆匆的离开以后,就再也没有跟他本人联系上过。每次查理或者贝拉打电话过去,要么没人接听,要么接电话的比利总是找出各种理由推脱、阻止贝拉前去探望生病的男友。
雅各布得了单核细胞增多症。
雅各布的病不是单核细胞增多症,而是其它病毒。
雅各布外出了,不在家。
雅各布……
越来越多的借口让贝拉变得不安,同时也疑心重重。查理很担心,不得已之下才打电话给诺拉贝尔,希望她能够帮忙开导贝拉,毕竟是同龄人,比起他这个父亲更容易沟通一些。
“……好吧,查理,我会试着弄清楚这件事情,然后给贝拉打电话。”安慰着查理的同时,诺拉贝尔从爱德华的眼睛中看到与她相同的意思:担忧了许久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从第一次知道奎鲁特人的事情开始,陆陆续续也听说了不少关于他们的事情,按照查理的描述,诺拉贝尔最直接的反应就是奎鲁特人的第一次变身,或者说是觉醒。
曾经在与爱德华讨论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奇异的连锁现象,卡伦家族第一次来到这里时就遇到了他们——奎鲁特变形人,那时双方的人数都没有现在这么多,协议的达成让彼此相安无事的度过数年,卡伦家族离开后,奎鲁特人的狼形变身也随之消失。几十年后卡伦家族再次回来,奎鲁特人的狼性基因也再度被催发,且随着出现在福克斯的吸血鬼渐多,奎鲁特变形人的数量也有增多的趋势。这不得不让人猜测:吸血鬼和奎鲁特人变身之间是否有着某种必然的联系,至于为什么会这样,就连卡莱尔也只能疑惑的摇头。
考虑到贝拉已经在比利那里碰了壁,诺拉贝尔决定从另外一个人那里入手。
“山姆,我是诺拉贝尔。”协议可以约束双方的行为,却无法改变狼人和吸血鬼对彼此两看相厌的态度,略去繁琐的问候,诺拉贝尔直接切入主题,“抱歉,打扰你一会儿,刚才查理给我打电话,说贝拉找不到杰克,很担心。他……变身了,是吗?”
绵长的呼吸声从耳机中传过来,半晌,才听到山姆低沉中透着些许冰冷的声音,“对不起,你的问题我无法回答。”
苦笑着叹了一声,“谢谢。”山姆的回答已经告诉她明确答案。无力的挂断电话,诺拉贝尔轻轻的按捏着眉心,同时也在思索要怎么答复查理。一双有力的手掌取代了她的手指,力度适中的缓缓按压着,从面部到头顶,然后绕到肩膀,无形中的疲惫感被微微的酸麻代替,让人昏昏欲睡。
“不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爱德华温柔的抱起她放到床上,然后坐到她的身边。自始至终诺拉贝尔都没有睁开眼睛,只是伸出双手环上他的腰,安静的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们有自己的人生,也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贝尔,不要试图背负不属于自己的责任,你不是神。”
“我明白。”呼出一口浊气,诺拉贝尔睁开眼睛苦闷的对上爱德华的视线,她不是圣人,能做的事情实在有限,“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告诉贝拉,又怎么跟查理交代。杰克的转变很可能会让两个人的恋情画上句号,而且让贝拉留在一个狼人身边也确实存在着太多的危险。”
“你想跟雅各布谈一谈吗?”爱德华温和的看着她问。
诺拉贝尔眼前一亮,能够听听雅各布的想法当然是再好不过了。如果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