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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仔(赤羊) 烛龙-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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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龙大大地喘著气,内心好是慌乱,不知究竟为何自己会被吻,他又为何说别问,他到底在想些什麽?可不可以别再来扰乱他好不容易平静下的思绪?他不想再为任何人心烦意乱,只想…做回原来的自己,那名永远高高在上不可攀之的烛龙呀! 

「怎麽办?我好像…越来越无法克制自己了…」桦言停下自己微似疯狂的举动,沮丧地将头靠在烛龙的肩头上,苦笑地呢喃道。 

这一句,让烛龙著实愣了好一会儿,冷情的唇角也不禁苦涩地往上一扬,自己何尝又不是克制不了自己,越是想甩开他这个烦人的恶仙,他越是要出现在自己面前,总是做出令他大出意外的行为,扰乱他好不容易平复的心绪,让他一再的品嚐到何谓手足无措的滋味,那句怎麽办,似乎该由他问出口才是吧? 

桦言轻轻地触抚烛龙那头及肩的黑发,在他颈侧细闻他的体味,儒雅俊秀的脸孔上,写满了茫然,越是贴近他,越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或许一开始便保持距离,对他俩都好吧?至少他不会忘怀本分,亲吻了一个不该亲吻的神人,倘若被上头知晓,这个罪行可大了。 

「快…快放开我。」烛龙使力想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纤细身躯,可惜压著他的桦言,却将他搂抱得更紧,几乎要将他坎入他怀内似的。 

「我若不放,你又能拿我怎麽样?」桦言扯开一笑,将唇贴上烛龙热红的耳朵上,细舔了下地轻声低喃。 

烛龙霎时闭紧眼眸地别开脸,低喘著气伸手压住自己胸膛下狂跳的心脏,可恶!别跳了!赶快平静下来,别让这恶仙的话给摆布了! 

桦言像是不想饶过烛龙似的,伸手不断轻抚他的脸孔,撩弄他的黑发,低哑著声说∶「你知道吗?看惯了你冷淡漠然的样子,此刻你布满红潮的脸孔,看起来格外的迷人呢!好想让你一直维持这个模样,不要再变回往常的烛龙,这样的你有人性多了。」 

「你究竟想怎麽样?是不是非要戏耍我一番你才开心?」烛龙大怒地推开桦言,那声声暧昧的话语听在耳里,就像是在讽刺他般,令他顿时从那情欲浓厚的迷雾中清醒。 

桦言也不怒地站起身,清閒优雅地拍拍沾上乾草屑的衣衫,温和地笑著说∶「我也不知道,如果事情真能如你说的那般就好了,我也宁可我真的只是在戏耍你而已…」 

烛龙别开头,不敢看向桦言眸中所透露的真意,但是他那番话,却意外清晰地传入他耳中,字字敲击他的心,让他震撼的不知该如何言语。 

他…究竟想说什麽?不!那种事还是别知道的好,别听…千万不能在听他说下去了! 

「我真不该吻你的,害得我心都乱了…」桦言转身叹息低喃,难得的感到心烦意乱,却不希望只有自己一个人受到这种感觉所扰,说他坏心也好,他也想看看这男人为他烦乱的模样,唉…或许他真成了烛龙口中的恶仙了。 

「闭嘴!」烛龙涨红著俊脸低垂下头,双拳紧紧握著,「少将所有过错全怪在我身上,分明是你…是你…可恶!给本神滚!别再出现在本神面前了!!」他气恼的怒吼。 

桦言旋身看向气颤了身的烛龙,幽叹一声地转过头,「也好,或许只要不看著你,我就不会这般失控了也不一定,你好好歇下吧!委屈你栖身於此了,等过了几日後,我再接你入苑内吧!」 

「不必!要就放本神离开,若不放,那本神自会寻机离开,你休再阻扰本神!」烛龙也不知为何自己一对上桦言,语气总是会如同此刻般的火爆,都是他…让他变得如此不像自己,可恨! 

桦言敛下眸,不再言语地迈步离去,迎面吹来的暖风如此沁凉,身後的视线却令他感到心寒,为何?这又是一个令他不解的疑惑,不去在乎…可以了吧? 

12 

可能吗?可以吗?想得太简单,要做到却很难,话说得好听决断,他却仍是无法克制自己的想望偷偷的站在暗处看他,就如同千万年前时那般… 

桦言眼神复杂地站在昏暗的竹林间,藉著丝微的月光看入柴房窗内的景象,只见一抹高大的身影端站在窗旁,侧著身躯低垂下头,似是沉思更似在观察,刚毅英俊的侧脸,透出一丝令人费解的神情。 

柴房内的烛龙轻抬起头,落於胸前的两缕黑发,随著他的动作划过黑发服贴著的刚毅脸庞,一双异色的眸子,在黑夜中显得更加醒目耀眼,一瞬也不瞬地看向桦言所处的位置。 

桦言丝毫不为所动地望入看向他来的凌厉眼眸,清晰的看见那双眸子露出一丝无措,闪避似地又将眸子别开望向房内。 

见状,他不禁轻叹一声,十来日了,曾问自己再这麽继续下去好吗?任由那潜伏千万年的情愫再次萌发好吗? 

越是想避,那种感觉、那种情绪,越发萌生滋长,他欲躲,他也欲避,两人都想阻断心中因彼此而起伏的心绪,他有他的在乎与任务,而他也有他所必须遵守的原则,同样固执的无法劝服。 

发现凝望他的眼神更加灼热无法忽视,烛龙几乎以为自己要被那双眼眸望穿看透了,一颗紊乱了十来日仍然无法平静的心,又快又急的跳著,烦杂不安地背过身,想离开窗口避去那双探视他的琥珀眸子。 

「殷…」桦言低唤了声,成功地见那本欲离去的烛龙,止住脚步地站立於原地。 

他…又想做什麽?十日前离开时,说得彷佛不会再来招惹他,却又日夜不分地站在窗前不远处镇日凝视著他,就算他想装作不在意,也已经来不及了,整颗心已经为他而乱,烦躁的直想别开这一切离开这是非之地。 

他真的毫无所求,只希望能够恢复原本平淡无奇的生活,这个要求很难吗?为何…偏偏要找上他?对他说这麽多事情,让他无法再以原本厌恶的心态去面对他,究竟该怎麽做,他才能真正的摆脱这名恶仙? 

正待烛龙想再度迈开脚步之际,站於竹林间的桦言,已经缓缓走至窗前将尚未远离窗旁的他拉住,微泛凉的纤细手指逐渐往下滑,拉住他的大掌轻轻地抚摸著。 

「烛龙兄,你这几日似乎都没睡好呢!需要我替你张罗些暖被过来吗?」他展开一如往常的温和笑容,笑眯起一双琥珀色的凤眸轻问。 

烛龙内心一个紧缩,像是触碰到不该碰的东西,闪电似地收回自己的手,刚毅的脸孔随即闪过一丝狼狈,哼声地说∶「不必了。」 

闻言,桦言倒也没有受挫,反而笑笑地伸出一手扶著窗沿,另一手则将烛龙拉到窗前,温柔地替他将额前的发撩好。「你的发乱了。」 

「够了!你…别再这样了…」烛龙别开脸,低沉的磁性音嗓带了点无措地抗议,不想去感受划过自己眼帘的纤细手指,带给他什麽样的奇妙感触,和内心一上一下的紧张情绪。 

「我也不想…」桦言将手服贴在烛龙刚毅的脸庞,细细地轻抚著,「可是控制不了呀…一碰到你、看到你,该谨记些什麽,全都忘了…」他苦涩地笑出声,语气中有著无奈。 

烛龙蓦然睁大眼地看向忽然凑上前来的桦言,微些乾涩的唇瓣,立刻感觉到一股湿软的物体贴上来,轻柔地摩挲自己的薄唇。 

桦言半眯著眼看入烛龙那双由诧异转为迷惘的眼眸,倏地将高大的他圈入怀中,隔著一道薄墙和一扇窗,细细地亲吻他一番。 

「其实…你也开始在乎起我了对吧?」他忽然离开烛龙的唇,柔和的淡笑说道。 

桦言的一句话,犹如一颗大石投落湖中般,在烛龙心中泛起巨大波浪,震惊的迟迟无法言语。 

曾几何时,他的视线便一直投注在桦言身上不去?彷佛是不久前,也彷佛是初遇的那一刻,气他的欺骗,恼他的戏弄,却从来不曾真正厌恶过他,被他亲吻,自尊心强的自己本该气恨的想杀了眼前这名恶仙,但是他却没有,反而…一个劲儿地想躲避越加强烈清晰的莫名情绪,难道真如桦言所说,他真的…开始在乎起他来了吗? 

见到烛龙那副错愕的神情,桦言更是开怀了,笑得一张俊秀儒雅的脸孔霎时绽放光采,却依旧温和地对他说∶「如果知道直接出现在你面前,时不时地围绕著你,就可以引起你的关注,千万年前我一定会这麽做,只可惜…这个领悟太晚了,但是我不会放弃你的,我会要你只看著我一个人。」 

是呀…早该这麽做了,至於黄帝赋予他的任务,他只能先放至一旁,阶时再请求炎帝,让他戴罪立功,一辈子看守著这个男人,不让他有机会寻得回天之门即可,这样…他们也不必相互闪避,压抑住内心对彼此的渴望了不是吗? 

「你疯了吗?」烛龙简直难以相信地推开桦言,震惊著表情退开一步地说道。 

不解他为何忽然这麽说,更不知道眼前这名俊秀儒雅的恶仙内心在想些什麽,彷佛他永远猜不透他会做些、什麽说些、什麽想些什麽,总是被他…一次次令人意外的言行举止所惊、扰乱了心绪。 

「不…我只是忽然想开了,原来我以往所自认的无欲无求,是因为知晓自己绝对无法引起你的注意而心如死灰,直到遇上你,像从前一样看著你,我知道我再也没办法承受了,我想要你。」桦言儒雅的俊秀脸庞,透出领悟後的喜悦,拉住直想往後退开的烛龙一个劲儿地说道。 

烛龙心烦意乱地甩开桦言的手,难掩难堪地瞪向他说∶「你将本神当成了什麽?你说你想要本神便是你的了吗?少将你一厢情愿的想法套在本神身上!本神是决不会接受你的!休想!」 

「殷…」桦言毫不在乎地伸手将怒瞪他的烛龙拉向自己,不待他反抗,半强迫半放软姿态地吻住他,不断呢喃著他的另一个名讳。 

烛龙伸手想推开桦言,却被他眼明手快地箝制住双手,更加激热的狂吻他,将他吻得浑身无力,整个人逐渐软化。 

「住手…」像是在做最後挣扎似的,他轻别开头,不想让越加炙热的吻落在他唇上,却促使得桦言吻的更深更沉,似是要将他一同拉入令人醉迷的情欲间沉沦。 

桦言哪肯住手,浑身如同火烧般的灼热滚烫,看遍人间世事的他,知晓这是一种名为情欲的感觉,他想要这个男人,而且是非常、非常的渴望,原来自己已经陷得这麽深了,那现在才要把握住他,应该还不迟吧? 

「殷…每唤你一次这个名,你的身体就颤抖的越厉害,是害羞了吗?」他放开他的唇,轻吐著热息,低低地笑出声说著。 

烛龙紧闭著眼别开头,微微开合著唇喘息,涨红的俊脸更是因为桦言暧昧的话语而昭显赤红,想开口反驳,却发现自己喘得根本吐不出半句词语,仅能气恼在心地生著闷气。 

桦言本还想再逗逗眼前固执的男人,却似是感应到什麽地忽然放开箝制住烛龙的手,凛起的神色仅维持了一眨眼的时间,随即又换上温和的笑脸,凑身上前亲了下眼前那张涨红的俊脸。「我还有重要的事待办,晚点儿再来看你,好好想想我们之间的事吧!」 

烛龙复杂著神色看向桦言噙著淡笑转身离去的背影,那番戏弄般的话语,理应让他气愤难当,可此刻,他除了烦躁与不安外,实在不知自己该作何感想。 

伸手抚上自己被亲吻过的脸庞,那温热的触感,彷佛还残留在颊上似的,滚烫了他的脸,更引发了他不该骚动的心绪。可恨的桦言!为何老要来扰乱他?饶了他好不好?可恶! 

烛龙沮丧地坐在铺著乾草的地上,烦恼地伸出单手捂住脸,心烦意乱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四周霎时陷入一片寂静,静得毫无人声,失去了那双总在暗处凝视他的炙热视线,他忽然觉得自己被孤立了,彷佛一切回到了以前,只剩下自己孤零零地待在北寒山一样,寂寞且平淡的过著日子。 

黯淡著眸望向窗外,烛龙只见到一片柔光,轻逸地照在竹上,同样的孤寂,却多了月光的陪伴,而他…始终是一个人,被众神孤立,注定一辈子孤独的神人。 

「嗯?」他收回越飘越远的思绪,凝神注意起逐渐靠近的微弱神息,这里…竟然有神人?! 

烛龙神色复杂地站起身,仔细的想去细听那越来越接近的谈话声,从不曾想过这儿除了他和桦言之外,会感觉到另一个神人的气息,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这时,谈话声也越来越接近了,他感觉到桦言的仙气,和另一股微弱的神息,停在离柴房有一小段距离的地方,不再前进,却也足以让他听清楚他们之间的对话。 

「我们到小苑里头谈吧!这儿…不方便说话。」桦言压低声音地对另一人说道。虽然他在柴房外所设的结界可以掩去烛龙的神息,但是若让这人在接近几分,定会被他发现烛龙的存在,不能让他靠近了。 

那人却好似不以为然地说∶「何必这麽麻烦,就在这儿谈不是更好?再说,本该是你三日回天禀报任务进度,却因为你一句事情耽搁了,换成我不得不下凡来寻你,好将消息回禀黄帝大人,你就快快将烛龙的去处告知,我也好快点回去覆命。」 

「此事我自会亲禀黄帝,你无须多此一举,回去吧!明日我便回天通报,这事儿你就别插手了!」桦言冷然地扬起俊秀脸孔,微带警告意味地对来者说道。 

「这件事可不是你说了算,烛龙他可是关键人物,黄帝大人要你夺去他的千年神丹,是为了将他的神力削弱,否则若让他知晓了天门之事,不单单是黄帝大人的心血白费,更会造成群妖窥视,万一让那群妖物藉由烛龙寻出天门,咱们神人、仙人势必要与那群劣等妖物对上,这个後果,可不是你这个小小仙者所承担得起,劝你还是快杀了烛龙,否则若让他回到了北寒山,别说是炎帝了,就连群神保你你也绝对脱不了罪!」那人严厉地威吓道。 

「杀他?黄帝大人不是说只要将他的神力封住即可吗?」桦言微些惊愕地怔了下,也顾不了会被离这儿不远的烛龙听闻,声音微扬地开口询问道。 

这与他之前所接领的命令有所差误呀!黄帝明明就吩咐他只需封住烛龙一半的神力,再夺走他千年神丹,剩下的只需将他引领到封印他的地方,事情便大功告成,为何如今却变成了非杀烛龙不可呢? 

「事情会演变至此,也只能怪你自己办事不力,迟迟不将消息禀报回天,黄帝大人不得已才下了这道新御令,大人他费尽千辛万苦,更不惜会造成众神误会而大贬神人,都是为了苍生与众神好,我也绝不能让黄帝大人计画好的一切因你而失败,现在就看你是要让我将杀了好覆命,还是你要亲自动手,一句话,你或者我!」那人咄咄逼人地问道。 

桦言脸色霎时刷白,变换了好几次,总算下定决心地点头说∶「我知道该怎麽做了…再给我几日的时间吧!该动手时我会亲自动手的…」 

「希望你说到做到,别以为黄帝大人不知晓你在想些什麽,小心点!虽然烛龙失了一半神力,且被你夺走神丹,但是能力仍然不可小看,有需要便用神令唤我,我会来助你。」那人勉为其难的点点头,抱著半信半疑的心态淡然地对桦言吩咐道。 

桦言闭上眸地背过身,轻声说∶「别提醒我该做些什麽,这任务我一刻也不曾忘怀过,你走吧!有需要你助援我会唤你的。」 

那人没多说些什麽,仅是点了下头,不放心地看了桦言一眼,便腾身凌飞,一下子便消失在漆黑的夜中。 

桦言睁开眸,直直看向关著烛龙的柴房,事情会演变至此,是他所料想不到的,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占有自己观察了千万年的男人,如今却必须狠下心将他杀了,这叫他情何以堪? 

思及此,他不禁恨起黄帝来,其实黄帝的真正目的他早便看透了,说什麽是为了众生、是为了神人们好,胡说!这一切根本就是为了他自己!为了能够独占那高高在上的位置,他开始大贬当初一同与他并肩作战的神人,害怕颇有实力的他们会夺去他的皇位,更自私的将伤重的神人们遗留人间,任由妖物渐渐繁殖,散拨在人间的每一个角落,才更理直气壮地对众神说,这是为了制止精怪们在凡间作乱,贬神不过是个理由,为了不背弃归天时与妖物所订下之约,才会这麽做。 

当真是可笑至极,但是知情的他偏偏答应承办这注定失败的任务,倘若这任务并非炎帝大人亲自所托,他也不会遇上烛龙,不会逐渐忆起千万年前的事情,更不会让本就埋藏於心的情芽萌长,他…究竟该怎麽做?该怎麽办…才好? 

要他亲手杀了烛龙,这是万万不可能的事,但是要让别人对他不利,那更是不能!好不容易才认清自己要的是什麽,他绝不能让他死,绝不能!得想个法子才行! 

他又看了眼柴房,虽担心方才自己与另一名神人的对话可能已经被烛龙听见,但是此刻自己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这不仅是为了他,更是为了里头的男人,解释一事,就留待日後再行说明吧!反正他也离不开他加强过的结界… 

桦言不安的在原地踱走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地转身离开,打算先回天去禀报炎帝,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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