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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一生从未怕过死,南北军阀杀不死我,外蒙的叛党杀不死我,俄国人也杀不死我,我倒要看看,究竟谁要我死!!!麻烦卫秘书转告段总统,就说又铮主意已定,此番定要去南方阻敌,再立新功”
完,心中震怒无比的徐树铮当先便进了火车站
晚上的火车站,人已经很少了,徐树铮带着卫队走进车站,上了站台,环视了一番四周,发现并无异常,便决定登车出发,不出河北地界,自己绝不轻易下车不怕死是一回事,防备却又是另外一回事原本他准备只带小一个排的人随身前往南方,但他现在却决定带一个警卫排的人走
“目标已经登车,目标已经登车!”藏在车站三层小楼顶楼的狙击手,最先发现了徐树铮等人,随即便在配发的小型无线电话筒边低声报告到
“张之江部正在下车,张之江部正在下车”
制服了车站保卫,何安再次汇拢了一下情况,意识到张之江的人马上就会动手了,果不其然,等他带着几个队员以车站保卫的身份靠近徐树铮的专列附近时,张之江已经动手了
“徐将军,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徐树铮刚刚拿起一份文件准备阅读,却不料专列的车厢门被一下推开,车厢里的几个警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枪指着头了
原本一个警卫排的士兵,专列下留了几个,徐树铮的专列内有几个,第二节车厢装了其他的全部,结果,当被人指着头时,他已经明白,对方准备之充足,自己的警卫排已经完了
“谁要见我!!”
徐树铮人没出专列,声音却先响了起来,事到临头,即便如他一般,也无法镇定了
当穿着将军披风的徐树铮跳下专列时,见到的是一脸奸笑的张之江当然,还有整整一个连的人,正端枪指着自己,毫无意外,他知道,只要自己一个不慎,一定会死于乱枪之下
“我的徐大将军,不错,很威风!!下来吧,难道还要兄弟们请你?”张之江背着手,满脸笑意地望着这位徐大将军
“威风不过你,更比不得你主子今日我死了,你那主子也能睡个安稳觉了吧!”徐树铮推开两名士兵,自己一个人走
“徐将军,你这又是何苦,兄弟就是想找你谈谈心,说说过去未来徐将军的威名,末将可是仰慕的紧呢,想当年,力挽狂澜,救外蒙于水火,啧啧啧,真是了不起啊”张之江在一大堆士兵的保护下,押解着徐树铮来到了一处花园角落,正好隐蔽,他也不再走了,反而回过头,望着徐树铮,“可惜啊,这些都有什么用呢?这些能免你一死吗?这些虚名能让你躲过政治,躲过权利**,躲过官场压榨吗?这些能让你满足吗?这些能让你留名千古吗?”
“张将军说的不错,是啊,这些又有什么用呢”死到临头,徐树铮忽然发现自己并不恨眼前这个张之江,自己该恨他身后的人还是恨自己呢?
这些年,自己都做了什么?早年留学东洋,从戎二十载,不说战功彪炳,自问也是民国第一人,可是到头来,自己还不是一样要选出一个立场,站到一个政客身旁而身陷权力场的自己,似乎已经忘了当年兵戈戎马,忘了当年挥斥间平定外蒙的豪情,反而沦落为军阀派系间的棋子
可耻的是,自己居然还曾经尝试着扮演乱世枭雄的角色,帮枭雄们出谋划策
“可怜复可笑,徐将军,作为一名军人,我张之江远不如你我就是他一个混吃等死的军阀小头目,老子不如你你的功劳堪比千年前的霍去病,但你们的下场,却也是差不多老子不如你伟大,苟且活着,但却活得好好的你说,这是你的错,还是别人的错?”
“张将军大智如愚,又何必来讥笑我这个将死之人?徐某一生功过,后人自会评定,还轮不到张将军来耻笑”徐树铮摇头叹息道
“后人评你?可笑,可笑啊!!徐将军,我张之江是个混蛋,却敬你是条好汉你虽热衷权利场,但却是真正的民族英雄,功过评定,你如果指望后人评定,那却是大错特错了”张之江此人向来怪异,带兵的方式很独特,只见他转身朝着远方的北平城区一指,再指指眼前的士兵,“徐将军,你睁大了眼睛喽,看看远方的那些凡夫俗子,看看那些政客们,看看那些军阀们,再看看这眼前的兵痞子们,可有一个是有心思去为古人评功论过的?历史从来胜者写,写史论功过的都是那些吃饱了撑的人,不是拿着皇家的赏钱,就是为了肚皮奔波你还指望他们为你评功论过,简直是大错特错连我张之江一介蠢货都懂的道理,可怜你徐将军临死却不懂”
“照张将军的意思,是骂我贬我,还是赞我誉我呢又铮就当是临死听到的良言了”徐树铮非但不怒,反而听他说起来
张之江摇摇头,指指天,指指地,“不是你徐将军战功不够显赫,也不是你为这个民族这个国家做得不够多你睁眼看看,这个民族,这个国家,可有人值得你这么做?你立过千古奇功,也沦落为权力场棋子过,你为军人的梦想而战,也为了权利的**而奔波,您不累吗?你收回过外蒙古,可如今外蒙古那鬼样子,你难道没看到吗?
无仁,下无义,这就他一狗屎的社会你难道没看清楚,但凡一个外国,都能爬到中国人头顶拉屎拉尿,这都是这些政客军阀们的功劳,都是这天下千千万迂腐国人的功劳天地之间,唯独这中国一片肮脏,任他孙大炮吴大炮张大炮,个个都是狗屁就说那孙大炮,当年喊着口号要修20万里,如何?老子可是看着他死的,最后一里路没修,乱七八糟的花钱倒是没见他少用一分
徐将军,人之将死,我也送你几句话这世道不是真正的乱世,这世道就是他一个粪坑做枭雄的也好,做英雄的也罢,都他会死无葬身之地唯独我这种畜生,混吃等死的畜生我这个老畜生吃饱喝足了,再喂饱了手下这群小畜生,我的日子,还真他的就上下不愁,过的好好的所以,下辈子,你要为理想而活,那便活个彻底你若为权力场而活,那也活个大奸大恶似你这等做派,除了炮灰,什么也不算”
“谢谢张将军直言相告,徐某临死之际居然有大彻大悟的机会,实在是感谢张将军”徐树铮不是傻人,反而是大智慧大聪明的人,张之江一说,他立即便被点醒了是啊,这些年都做了什么?和他们抢夺权位吗?可自己到头来却还是如此了了,和他们比战功吗?可自己还是改变不了外蒙逐步沦丧的事实
自己错了,错的是凡事没有坚持到一个极限张之江说的不错,他虽然不如自己,但作为一个混吃等死的人,却活得好好的自己处处比他强,但却事事未尽全力,导致最终可谓是一事无成
死不瞑目啊!!如果有来世,自己是选择做一个大奸大恶,还是做一个为理想而奋斗的人呢?
“徐将军,时间差不多了兄弟给你两条路,一,如果你想下辈子做个彻头彻尾的英雄或者枭雄,我让将军自己上路二、如果下辈子做一个糊涂蛋,兄弟亲手送你”张之江说到这里,丢掉了手里的纸烟,南北无能,连他纸烟都只能从西南那边买,弄得大好的富庶之地,还不如西南山旮旯
“我自己来吧!”
徐树铮笑笑,接过了旁边士兵递过来的手枪自己曾经也是不怕死的,不过那是在外蒙的时候,后来就胆小的多了就算在今天,自己依旧是怕死的不为别的,自己真的不甘心
今天却是不得不死了,虽然张之江还没有翻脸动手,但死亡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自己是个赌徒,拿生命来赌了,却没有翻本的钱,要是,一切能从来该多好,也许,自己可以不问国内政事,以四十多岁的壮龄,以悍不畏死的作风,率铁血男儿,血战边疆,卫我中华,做一个真正的丹青名将也好,总比如今争权夺利不成,反而被人逼死在荒郊车站来得强后人怕是会这样评定:徐树铮因权力争夺失败,惨死午夜车站
“各位在场的汉子,帮又铮做个见证老子徐树铮当年血战外蒙,收回我华夏边疆,只可惜壮志未酬,身陷权力场,丢了军人骨气,失了年少作风今日一死,二十年后又是他一条好汉如若到时边疆未靖,老子愿意血战边疆,永镇塞外!!!永镇塞外!!!”
大声吼完,徐树铮拿起手枪就要朝着太阳穴开枪自杀
砰!
一声低沉的枪声非常突兀的响起,却是吓住了在场所有的人,无论是张之江还是徐树铮,在场的北洋军,都惊呆了
枪声一响,徐树铮手中正要举向太阳穴的手枪被子弹直接击中,连人带枪都撞飞了出去,整个人摔在地上,拿枪的当场骨折了,手枪被带着巨大威力的子弹撞到地上,连带着子弹头插到地里,最后被巨大的惯性将创口扩大,直接在手枪上破出一个大洞
“嘘……”
几声突兀的声音响起,甚至没有留给在场众人任何反应的时间,几个手雷一样的东西就飞进了人群,张之江等人来不及卧倒,心想今天怕是要陪这位徐将军一起走了
“呼!”
雷并没有爆炸,反而炸起了一阵阵剧烈的闪光,随后一股股刺鼻的味道传来,当场将被闪光击倒的众人刺激的眼睛和嘴巴鼻子一起流东西,一个个痛苦地倒在地上,完全失去了战斗力
“火力掩护!!”
何安见攻击凑效,大吼一声,随即几个虎纵扑过去,迅速地在人堆子里寻找徐树铮
“砰!”“砰!”……
张之江留在原处的卫队和看押徐树铮警卫排的卫队,终于反应过来,也顾不得其他,直接开枪就朝着这边冲来车站的昏黄灯光下,不少人都看到了何安避无可避的身影
“嘶嘶嘶……”
特战队员迅速派出两名队员跟上协助何安,其余人分散射击,24年式机枪是最先轰鸣起来的,每分钟一千多发的射击速度,顿时泼洒出去一片弹雨,将冲在最前面,试图去抓捕何安的士兵们扫倒在地
“轰……”两发火箭弹歪歪斜斜地站台后面飞出来,钻进了张之江部下士兵和后花园之间的地带,顿时清理出来好大一片安全带
“撤!!”
个过程不到一分钟,何安已经在人堆里找到了徐树铮,整个人除了被闪光弹和催泪瓦斯刺激的昏过去了外,就是骨折了
他也管不了那么多,和另外一个队员一起,拖着徐树铮就跑,在火线地带几个穿插腾挪,很快就跑出了北洋士兵的视线他的动作太快,远处仓促开枪的北洋士兵,人多枪多但依旧没有留下他,毕竟,这边还有重武器压制着他们
“撤!”何安没有赶尽杀绝,这种时候对这些愚昧的国人进行无谓的屠杀是毫无意义的,整个小队利索地后撤,只有当某些个凶残的敌人追来时,p25式冲锋枪才回敬对方一梭子子弹,再有漏网之鱼,也被高处的狙击手收拾掉
当行动小组撤退到郊外公路上早已停放好的卡车停靠点时,整个行动异常顺利,除了徐树铮外,只有一个人中弹了
“大队长,你,你中弹了?”
身后的队员看到何安一个趔趄,不由大惊,随即却听何安说道,“没事,**被咬了一口上车再包扎,赶紧出发,不然天亮前赶不到海边上船了”
想到自己将送徐树铮一起回西南,何安不禁有些期待,带血的手在裤子上擦了擦,打开怀里的一个怀表,里面却是一张小孩的照片
“小宝,老子这次有假期回去看你了!你个兔崽子要是调皮,看老子到时候怎么收拾你,呵呵”
终于写够这一章了,累的眼皮都打架了,跑了好几次洗手间洗冷水才坚持写完太累人了!!!书评区看到有个投了催更票的读者兄弟说小鱼看不上那些票,实在是天大的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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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用人之道
昆明郊外一处民宅,虚掩的院门,偶尔有几只小鸡小鸭笨头笨脑地翻开门槛进进出出,从院门往里看,能看到院子一角栽种着许多不知名目的小花,春天的昆明是个鲜花绽放的季节,大胆的花骨朵们已经露出了自己的欢颜。
院子一角,摆着一张西南农家常见的木质小四方桌,雕花的桌面上放着一个小炭炉,红浪浪的炭火将一小壶开水烧的滋滋作响。
桌旁是两张靠背竹椅,左边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右边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正坐在椅子上,手受了伤,裹着雪白的纱布吊在脖子上。中年人弯腰用右手从茶叶罐子里选了几片茶叶放进两个茶盏中,提起水壶,一一加好了水,片刻却又小心地将两个茶盏中的第一道茶水倒掉,这才再次拎起水壶浇好茶水,盖好茶盖。
“没想到徐先生还是品茶的行家,果然香气逼人。”
张蜀生一身白色的休闲装打扮,整个人看起来非常年轻,如果不是下巴上泛青的胡须渣,真让人以为是个学生仔。
“以前,我也是日日牛饮,再好的茶叶也不懂得享受,糟蹋了不少东西。”如果不是经历过了生死瞬间,徐树铮是绝对不会相信,眼前这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会是叱咤西南的风云人物。“这人啊,鬼门关上走一遭,便觉得以前的日子都白活喽。张总长,你以如此年龄便笑傲西南,又铮比起你,却是差远了。”
“徐先生过誉了,蜀生不过是小打小闹,怎么当得起笑傲二字。倒是徐先生,当年威震外蒙,慑服宵小,算得上是民族的英雄,国家的功臣。依我看,称得起一句当世英雄豪杰。”一边喝茶,一边吃着盘子里的河沙炒的天府花生,这个昆明郊区农家的午后,倒是格外的怡然。
“外人不知道,难道张总长还不清楚,又铮或有寸功于民族,但造孽也是不少。权场官场,祸害的人也不在少数,此番冯玉祥欲置我于死地,就是当年造的孽。”逃过必死之劫,徐树铮不由感慨,是啊,当年x行事虽然乖张,残暴不仁,但自己下手杀他,也是存了几分私心,这也难怪冯玉祥恨自己入骨,不惜开罪段祺瑞也要杀自己。
“徐先生,世人皆非圣贤,不过是蝼蚁而已。谁无是非对错,人无完人。”张蜀生不由对这位死里逃生的徐树铮刮目相看,如果说之前的徐树铮,只是因为平定外蒙让他佩服的话,那么此时,徐树铮却有些看透人生的觉悟。可惜,这种觉悟不是人人都有的,没有大机缘,谁能看得透。“尺有所长,寸有所短,依我看,扬长避短,才是人生进取之道。”
“扬长避短?是啊,可不是。这点上我倒要佩服张总长。徐某将几分精力撒入官场,却荒芜了军事。而张总长却恰恰相反,励精图治,远离龌龊的国内政坛,运筹帷幄,集西南全力打败了英国人。比起张总长,我那点微末功劳不足一提了。”徐树铮感慨道,“恕又铮冒昧地毛遂自荐,不知道张总长,打算如何安排在下?”
见徐树铮终于忍不住进入了话题,张蜀生心里暗道,等你主动开口好久了。徐树铮被救回西南后,一直被安置在这处郊外的民宅里,两个多月时间里,没有任何一个外人来见他,更别提西南当局的军政要员。似乎,他被救回来后,这里就是他的养老之地一样。
起初,徐树铮还有些踌躇满志,心想对方既然不辞辛苦地救自己,那一定是有所图谋,或者是有所求自己。但渐渐地,他发现,对方非但对自己无所求,也不会主动向自己示好。除了一个宅子外,就是每隔几天会有一个西南政府派来的向导,带他去四处走走看看。
有的时候,去的是被称为西南人民军的训练场,虽然无法走到近处,但站的很远的他依然能感受到西南人民军那种从骨子里发出的好战和杀意,这样的士兵,绝不是北洋军那种兵油子能比的,也不是一朝一夕能练出来的。他不禁得出了一个结论,张蜀生能称霸西南,不是偶然,反而是刻意地低调。
有的时候,去的是一些工厂。这些工厂形形色色,不少他都没有听说过。当然,像电筒厂,自行车厂,摩托车厂,电池厂等等,这些他倒是明白,但是,印象中,中国不也就沿海一些地方有小型的类似工厂吗?但是,他看到的是什么?他看到的是连绵不绝的工厂,有的工厂,甚至需要向导用双人带挂斗的摩托车拉着他跑。工厂里,那些工人,和他在沿海和北方见过的那些乌七八黑的工人强了何止万倍。整齐的工厂制服,饱满的精神面貌,红润的脸庞,矫健的步伐,一切都说明,这些工人不是那些沿海的“死囚”们,而是真正的现代化工人。甚至比起他早年在日本见过的还强了许多。
有的时候,去的是学校。这就是再次让他震惊的地方了。虽然据说为了节约的原因,不少学校只是平房,但是,宽敞明亮的教师,结识的木桌木椅,还有那摆满一张张书桌的课本,偶尔翻开的书页上,那一幅幅印制精美的图片,生动活泼的课文内容,更有讲台上敬业的连擦汗都顾不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