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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项就是成立银行,银行不但可以铸币,而且可以发行银票,用户部信用作保证,只要银票能够通行全国,以大明民间的财富之巨,这其中的收益不会比朝廷收取的田赋少,若是二项都完成,王福预计朝廷的收入比现在翻两番还不止,到时不但可以负担得起十万羽林卫的费用,而且朝廷的财政会比现在轻松的多。
第二卷虎踞鄂中第一百五十八章鹜蚌相争、渔翁得利(4)
“嘭!”
猛地在被他制住的清兵后脑门上重重的敲了一下,确定他昏迷了之后,制住他的那个革命军大汉方才将他抱起来,搬运回了小树林中。
“报告排长……是个清军哨兵,标下已经将他制住了!”
“很好,全军注意……管带大人给咱们安排的任务是尽可能不引起对方的注意,突进大营内…大家千万小心…别再弄出动静来了!我们走……”
一阵鞋子摩擦树叶发出的哗啦啦声响,黑色的天际中,这支队伍又悄悄地往那营地方向继续摸过去了!
“喂……你拉屎啊,这么久…快些回来,大人马上就要寻到咱们这边了!”
大营那边几个同伴不住的高喊着催促,不过很快的他们就感觉到了不对,原本被放在一边的枪也摸到了身边,不过却没有拉开枪栓!
“有动静!”
等了半天都见不到同伴出来,这时候有人心中一慌,就把手中的枪上了膛,给周围使了个颜色,就要拿过插在不远处木桩上的火把拿下去,过去看看!
然而,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了一声枪声!
砰!
清脆的老套筒的声音,划破平静的大营。
大营内原本不少正在偷偷躲在某个角落背靠着墙休息的清兵顿时慌了起来,一阵手忙脚乱之中,有些人也顾不得大帅的命令了,不多时十数把火把还有不少的灯笼亮了起来,到处都是喊声,“怎么回事?”
“不好!”
负责解决大营门口警卫的一队人哪里还不知道自己有战友暴露了,当下也顾不得隐藏,顿时举起了武器,纷纷冲出了隐匿的地点开始朝正摸不着头脑的清兵开火!
砰砰~~~
“第一班,第二班按计划立即强攻,冲进去。第三队随我掩护,集中所有手榴弹,给我往火光最密集的地方扔过去!”
嘭!嘭!嘭!嘭!嘭!嘭!
几十枚手榴弹同时丢下,爆炸的威力顿时惊起了一片痛呼跟惨叫声,巨大的动静顿时连一里外正在交战的清军也在第一时间被惊醒,然后他们就听见了令他们感到颤抖的声音。
“冲啊……杀啊……!”
这声音似乎来自四面八方,又人数甚重。
再结合先前的炮声似乎来自大营方向。
顿时,不少就要冲上民军防线的清军们心中开始大颤了…
似乎…难道…难道民军来了援军了?
“嗖~~~~”
西南的天空之上没多久之后就亮起了一颗烟火弹…伴随着那烟火弹的升空之后,战场之上,又响起了一个声音。
“向前!向前!向前!
我们的队伍向太阳,
脚踏着祖国的大地,
背负着民族的希望,
我们是一支不可战胜的力量。
我们是百姓的子弟,
我们是国民的武装,
从无畏惧,
绝不屈服,
英勇战斗,
直到把敌人都消灭干净,
革命的旗帜高高飘扬。
听!风在呼啸军号响,
听!革命歌声多嘹亮!
同志们整齐步伐奔向解放的战场,
同志们整齐步伐奔赴祖国的边疆,
向前!向前!
我们的队伍向太阳,
向最后的胜利,
向全国的解放!”
“杀……”
在那冲天的喊杀声中,隆隆的炮声也随着响起了……没有给清军留下反应的时间,早就找到了清军炮兵阵地的炮一标连续三波火力压制,便直接打残了那清军本就不多的山炮,不久后,清军阵营中,一颗颗的炮弹不断落下,到处飞溅的都是碎裂的肉块、残肢。
清军临时营地守卫的顽强,简直超出了革命军的想象。
这些被留下看守临时大营的不愧为刘温玉嫡系手下,他们自然知道大营的重要性…里面携带的粮草等辎重,一旦有失势必要影响到大军的行动。加上又认为大军就有一里之外,即使在遭遇突然的情况下,他们还是很快在长官的指挥下负隅顽抗,给突袭薛言部带来不小的损失。
幸好第二标的重火力——机枪如今已经普及到了排,集中几挺机枪对抵抗最顽强的几处进行火力压制之后,又有革命军士兵不畏死的抱着手榴弹强突,直到倒下了十余人之后,方才彻底拿下了临时搭建的清军大营。
七十多守军,除了极少数受伤被俘,大多数全部战死,没有一人投降,并且给偷袭的薛言部带来了四十多的损伤。
如果整个刘温玉部清军全像这般,问题就严重了。
一里外的交火线,经过一天一夜的交战,民军的三千多残兵在清军的炮火下损失惨重,士兵疲惫,弹药将尽。就在刘铁犹豫要不要撤退之际,张炳乾的第二标高唱着革命军军歌杀将了出来…虽然暂时还没搞清楚到底来的是那边的势力,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他们不是敌人。
“万岁~~~~”
在炮一标的大炮不断的落在一直压制民军阵线的清军阵营后,阵地上陷入崩溃边缘的民军士兵们顿时口中高呼万岁,重新振奋起了精神,朝那陷入混乱之中的清军发动了反击。
“大帅……好消息啊,大帅。来了一支咱们的援军!”
旁边,一个参谋军官激动的跑了过来,冲他说道。
“什么?”
刘铁明显还没反应过来,强打起精神掏出望远镜看向战场上。
不错,借助着火光,依稀能够看到一些这支突然加入战场中的军队的影子,模糊之间他隐隐的看到了几人穿着的确不似清军一般,再加上他们的大炮不断的落在清军阵地上,应该是自己人才对…
只是,京山不是已经失陷了吗?
强压下心中的疑惑,他忙询问道:“知道对方是哪个编制吗?难道是京山那边过来的?可是…京山不是出了事了吗?”
“回大帅,细作回报,由于天色太暗,看不清对方的旗号!不过有前面的兄弟看到他们穿的是新军军服,而且都把发辫剪了…应该不是敌人!”
刘铁点了点头,鞑子朝廷虽然管不得留学生,但是对于国内那句‘留发不留头’至今仍有威力,虽然不至于立刻送了性命,但是这两年随着革命者的活动,一旦发现有私自断发着,基本上免不了一番牢狱之灾。
“别管了,我军不但损失惨重,而且连日交战已经疲惫,弹药将尽。传令,各部清点损失人数,随我突出战线,争取配合他们全歼清军。”
对于这省内之局势,知道的可不止李汉一个,刘氏兄弟显然也知道只要拿下了刘温玉部,短时间之内鞑子朝廷再也无力在省内纠结军队威胁军政府的存在了,因此方才下了命令,全力出击,配合那支突然出现的部队,拿下刘温玉部。
天色随着黑夜的临近逐渐变得朦胧起来,由于已是入秋的季节,紧邻汉江水系的一家岭很容易起雾,逐渐的战场周围多了几分水汽,雾雾霭霭的……逐渐看得不甚清楚了起来。
张炳乾的指挥处随着战线的前伸不断的挪移着,不过跟随他的两营指挥权如今却被他又还给了两营的管带…作为一军统帅,这场战役的总指挥,他需要做的不是身先士卒,而是协调好各部的情况,然后等待最新的战斗情报。
“报,大帅。薛言部的一营已经断了清军后撤之路,如今已经同回援的清兵交上了火,不过薛管≮奇书网电子书≯带请大帅放心,一定阻断清军西逃之路。”
“报,大帅。颜管带已经击溃侧翼清军,目前已经回合其余二营合击清军中军……”
“报,大帅。由于两军陷入混战之中,炮一标已停止开火,陈帅估计方才一顿炮击落在了清军大营内,至少解决了千余清兵…”
“报…大帅!”陈奇远远地跑来,大声喊道,“大帅,民军残军冲出了防线配合我部合击清军,他们派出联络员,询问我们的番号!到底要不要告诉他们?”
“大局已定,告诉他们,我们是鄂中革命军第一镇!”
张炳乾双手插在武装带上,略一思考,发出一连串的命令。
“命令,薛言部不要吝惜子弹,给我用机枪死死堵住清军南下之路”
“命令,其余三营提高警惕,免得阴沟翻船!”
“通知炮一标,炮口南移汉水…一旦清军突破薛言防线,立刻炮轰渡桥,不叫清军渡过汉水。”
“是,大帅!”
第二卷血战中原第153章海上支援
眼下银行之事,王福已经让户部着手准备,先别说是银票,单单将银两铸成银元,朝廷不但可以坐收至少二成以上的巨利,而且消除了火耗一项,可以大大降低百姓的负担,银元比银两便于流通,又可以促进商业的发展,进而增加朝廷的税收。
这个看起来百利而无一害之事却不是那么容易实行,火耗对百姓是一个大负担,却是地方官员的主要收入,官员薪俸极低,平时迎来送往,聘请文书幕僚,全靠从火耗这一项中支出,可想而知,若是突然少了火耗这一项,官员们肯定会群起反对,即使王福是皇帝也没有让官员们饿着肚子办公的道理,安守清贫之人毕竟是少数。
至于银行其他事务,更是复杂,王福并没有打算一蹴而就,先要定好章程,漏洞越少越好,最主要还是人才难求,在打理银行的人才没有培养出来之前冒然推出只是下策,若是因为出现问题导致银行信誉受损就得不偿失。
解决郑芝龙之事更是麻烦,郑芝龙有兵有钱,根本不需要朝廷供养,眼下王福能压制郑芝龙更多的靠一个大义名份,王福曾想将郑芝龙直接调入京城给其加官升职,然后再将他的水师收归朝廷所有,可惜郑芝龙不知是否接受了以前四镇的教训,找出种种借口就是不肯进京,来的只是他两个弟弟郑鸿逵、郑芝豹及侄儿郑彩等人。
现在看来,要想和平解决郑芝龙几乎不可能,除非王福亲领大军进入福建,只是王福一直下不了决心,从历史上看,郑芝龙把陆上的基业看得很重,有一点守家犬的味道,若是郑芝龙舍不得留在福建的基业,只有向朝廷屈服,王福怕就怕郑芝龙断然将福建舍弃,重新窜入海上,那大明的海疆就要不得安宁了。
不过,眼下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王福将银行和郑芝龙之事暂时抛到了脑后,想着这次谢迁的起义到底会给大明带来什么好处,他依稀记得,历史上这次谢迁的起义声势浩大,那个向多尔衮建议所有汉人都要剃发易服的无耻官员孙之獬就是落入谢迁手中,被义军处以极刑而死。花了数年时间清军才将谢迁所部剿灭,当然,那是在清军主力已经分布在南方的情况下,如今清军在山东的兵力虽然比历史上要多,可是若有外部的力量介入,谢迁的义军拖上数年也不是不可能之事。
眼下清军所占之地只有三省,若是等到自己反攻时谢迁的义军还没有剿灭,其间足可以让清军元气大伤,想到这,王福连忙向左右道:“把地图拿来。”
数名内侍将一张巨大的地图拿了过来,王福的手轻点在青州高苑县上,高苑位于青州北端,离大海非常近,用小船可以从海中沿河直上县城,何况以谢迁的兵力,就直接拿下靠海的乐安、利津两县也不是不可能。
“冯爱卿,朕交给你一个任务,以最快的速度和谢迁所部联系上,传达朕的旨意,朝廷并没有忘记这些陷入鞑子铁蹄下的子民,如果他们愿意,朝廷可以尽可能的支持他们对鞑子的作战。”
“微臣遵旨。”冯可宗犹豫了一下,还是道:“皇上,这个谢迁虽然打出了驱除鞑子的口号,可是前面还有一个除暴安良,明显是流寇的手段,对朝廷并不丝毫恭敬之心,若是朝廷支持了他们,日后会不会成尾大不掉之势。”
王福大笑起来:“爱卿多虑了,朕连闯逆都不怕,何必怕一个区区谢迁,他的势力越大越好,朕就怕他没有野心。”
冯可宗这才释然,确实,闯逆虽然被鞑子击败,可是毕竟曾经连京城都攻破,皇上尚且和他交易,又如何会在意一个谢迁。不过,他还有不解,道“皇上英明,谢迁不比榆林贼,有河南可以借道,朝廷又如何给予支援?”
王福微微一笑:“冯爱卿莫非忘了大海?”
“大海。”冯可宗一呆,马上反应过来:“微臣明白了,这就下去准备,微臣告退。”
王福挥了挥手:“去吧。”
冯可宗下去后,王海却发起呆来,依靠大海给谢迁所部支援,说起来轻松,眼下顾三麻子的船队完全可以办到,只是这样一来,船队带来的收人要大幅度减少不说,还不能在此时动郑芝龙,否则顾三麻子的这支船队只能缩回江里,不然,郑芝龙轻易就可以将这支船队覆灭。
或许这是一个试探郑芝龙的契机,试探的当然不是郑芝龙对朝廷的忠心,而是眼下郑芝龙对朝廷有多大敬畏,若是下令由郑芝龙的船只对谢迁所部进行补给支援,郑芝龙会不会遵令而行。
想通此事后,王福松了一口气,郑芝龙若是恭敬也就罢了,自己还可以容忍他一段时间,先把户部银行建起来,若是郑芝龙一口回绝,那么长痛不如短痛,自己拼着以后沿海不得安宁也要先行将郑芝龙在陆上的势力铲除。
南京码头,一艘数层高的大船缓缓向码头驶来,船头上方插着一高一矮两面鲜艳的旗帜,高的那面旗帜上方绣着一个斗大的明字,矮的那面却是一个顾字,周围的船只看到这两面旗帜纷纷避让,让这艘大船先入港口。
这艘大船,正是以前海盗顾三麻子的坐船,和郑芝龙比起来,顾三麻子无疑只是一条小鱼虾,不过在长江也是鼎鼎有名,谁不知顾三麻子盗亦有盗,义气为先,现在顾三麻子更是摇身一变,成了大明海防游击将军,而且与皇帝的内库紧密相连,就是郑家船队见到了也得客客气气,别的船队无论是谁要出海都要向郑家交纳每船数百至数千两的船引,唯有顾三麻子的船队一概免除。
这一年多来,顾三麻子几乎都在海上奔波,连跑了日本数趟,不但将朝廷急需的硫磺大量运回来,还替内库赚了不少,虽然自己只可以留三成,只是用来养船却足够,他早年已经赚下了足够的家当,倒也不太在乎银子,关键是能够混到一个出身,否则再多的银子也没有命花。
虽然辛苦顾三麻子却觉得值得,尤其是郑家的船队遇上了他们也客客气气时,顾三麻子更是感觉到自己投靠朝廷这部棋走对了,不过,听到阎应元的待遇,顾三麻子还是不由流口水,阎应元眼下可是五万羽林卫的统帅,而且已经被封为定北伯,日后可以传之子孙。
只是单单羡慕也无用,阎应元练兵半年,跟随着皇帝御驾亲征,歼灭鞑子数万大军,封一个伯爵也不算意外,大明爵位难封已到苛刻的地步,当初太祖只定下三等爵位,公、侯、伯,除了太祖,成祖皇帝手上曾大规模封爵外,后世能封爵之人极少,不过,眼下到了乱世,皇帝明显着增加了爵位的赐予,若是能立下大功,封爵并非不可能。
大船靠岸,顾三麻子从甲板上跳了下来,他脸上一幅紫膛色,胡子乱蓬蓬的缠着,抬头看了看天色,金黄色的太阳直照下来,不由嚷道:“热,真他妈的太热。”
一名亲随道:“将军,兄弟们都数月没有上岸了,晚上一定要到城中最好的青楼,先痛痛快快的洗个澡,再热也要搂着个婊子狠操一番。”
亲随的话马上引来一番哄堂大笑,顾三麻子瞪了自己的亲随一眼:“就知道想好事,若不把船上的货御下来,谁也别想进城。”
“大人放心,用不了一个时辰,包准这货就能全部御下,大人,你看,前面工部的官员不是来了吗?”
这艘船上装的多是工部所需要的物资,铜料、硫磺,矿石等,所有只要将货御下交给工部官员即可。
来的不止是工部官员,他的身后还跟着一名内侍,看到顾三麻子,内侍用尖厉的嗓音喊道:“圣旨下,游击将军顾三接旨。”
顾三麻子一行人连忙跪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宣海防游击顾三即刻进宫,不得延误,钦旨!”内侍将圣旨三言两语念完,笑眯眯的道:“顾将军,谢恩吧。”
“臣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谢恩完毕,顾三麻子从地上爬了起来,皇帝的圣旨简单的很,他却有点模不着头脑:“公公,皇上这么着急宣卑职进宫,到底有何要事?”
“这个咱家就不知道了。”内侍摇头道。
顾三麻子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塞到内侍手里,内侍推了数下才收下:“顾将军,实在对不住,咱家是当真不知道,不过皇上这些天一直很高兴,这么急召见将军,总不是什么坏事,除了将军外,皇上还派人向江防大臣郑鸿逵郑大人传旨,大概是关于海上什么事吧。”
听内侍这么一说,顾三麻子心中顿时有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