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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不属于这个医院药水的味道,淡淡的香甜,他几乎就要以为静言来过,就在这时,门外走进个护士,朝他笑道:“刚刚我来查房时,你分明还睡得很好,现在怎么就醒了?”
“嗯,”他淡淡答道,不知是失望还是不悦,一股道不清的情绪在蔓延,“门是你关上的?”
几乎所有护士都知道他不许关门的习惯,这个小护士有点尴尬,“或许是我随手带上的吧,查房养成这习惯了,真不好意思。”
ps:今晚还有一章,有时候命运就是这么和我们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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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新的生活
静言的亲叔叔长期定居在英国,所以这次程家为她安排和联系的也是英国一所著名大学,所有工作都已谈妥接洽,只等人过去。
可三天过去,静言叔叔却打电话回来问,为什么还没有接到静言?她的航班都已经往返飞完几次,人却失踪了。
程静言用身上的钱付完房租后,悲剧的发现接下来的日子自己只能靠泡面过活。
大学是个旁听和自学的好地方,程静言白天安静地旁听完八节课,晚上则去工作养活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国家,最浪漫的城市,她作为少有的黄种人,匆匆奔波于城市的各个角落,来不及欣赏这个城市的美丽。
“嘿,妞儿~”一个金发碧眼的帅气小伙子叫住她,一身帅气的黑色夹克,头发在阳光下闪出更加灿烂的光泽,他站在她身后,“你是我们班上的吧?今晚要不要和我们去聚会?”
程静言笑着摇头,她怎么会是他们班的呢,只不过多数课都在这个班旁听而已,往往都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居然还会有人注意到她。
“真是个令人沮丧而且失望的答案,”他耸耸肩表示遗憾,“不过小姐你笑起来真美。”
法国的大学经常会有各种大小聚会活动,她从来没去参加过,这样的邀请已经不是第一次,可她却不能,因为她甚至难以交得起那昂贵的入场券。
如果不是因为房主也是中国人,她很可能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女房主原籍是中国江南温柔的女子,老公却是地地道道的法国人,生下的混血小宝宝名叫尼克,可爱而睿智,才五六岁年纪,汉语居然比法文还要说得好。
可惜孩子的父亲是位“瘾君子”,吸食大麻已经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原本家底还算丰裕的一家短短几年间就被掏空,仅剩下这栋并不算大的房子。
程静言在法国的第二年,总算存有一点积蓄,她在餐厅洗过碗,切过血淋漓的鱼片,甚至在假期还当过男性才能做的搬运工,帮着那些杂货店和超市一件件地卸货,载货,经常是一天下来,衣服又湿又脏。
在这个城市里,她没有学历,找不到正经活儿,但是她所听过的课比大多数在校学生都要多,每当坚持不下去时都会想回国,可往往一觉醒来,又会觉得自己还能承受更多的苦。
忙碌和磨难能够让人遗忘一切,更能磨练出一个人的意志。
只要在中国,任何一个人的背影都能让她想起顾少迟,可在法国,就连个相似的背影都找不到。
在她终于存够半年学费时,房主的儿子却病了,那双黝黑的双眼似乎渐渐蒙上一层灰,如果不及时进行换眼手术,小尼克很可能失明。
尼克的母亲平时所有积蓄几乎都被他父亲抢了去买大麻,除了变卖房子,她想不出其他办法。程静言抱着尼克,他小小胖胖的手摸着她的脸颊,“言言姐姐,是你吗?”他居然已经看不清她了。
最终,她毅然将自己所有积蓄给了尼克的母亲,钱没了可以再存,孩子的眼睛若是没了,那就再也补救不了一个孩子的天真世界。
ps:情节过渡,过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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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冲动的爱情
顾少迟提前出院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程静言,在她家楼下守了整整三天,没有一个人愿意理他,他以为站在最显眼的地方,她就能看到,可最后等到的是程泽明。
程泽明这次出奇的耐心,他站在门前的小院里,拍着顾少迟的背,“坐。”
他看人很准,顾少迟这次确实是对他闺女上了心,他问:“以前你怎么就没看上我家言言呢?”
顾少迟郑重地站起身,向他行了个标准的军礼,“我这一生最大的荣耀就是军人身份,现在我能以军人的身份向您保证,不管以前如何,从今往后我一定不会亏待言言。”
程泽明注视了他三秒,然后惋惜道:“可惜晚了,”他嘴角勾勒出一抹无奈,“言言丢了。”
顾少迟绝对不敢相信,程静言会在程家的范围内丢失。
“小伙子,还记不记得我说过的,我不希望你们在一起。所以,我也不希望你去找她,那只是对她生活的一种打扰。言言还没完全长大,她需要自己去经历一种生活,才会真正明白她想要的,正是出于这个原因,我们程家并不着急她的丢失。”
顾少迟已经整整一天一夜没喝过水,现在才觉得,原来满嘴竟是这般苦涩。
他想起以前自己说过,如果言言长大后发现自己对他的感情不是爱,那该怎么办?那时,他只是劝她不要爱自己。
可是现在,言言若是真长大,发现这件事情时,他该怎么办。
言言,以前我那样对你,你都没有放弃过,现在我也不能,对么。他这样告诉自己,哪怕心底里知道,那只是傻傻的绝望。
有些东西,一旦失去,就算找回来也不是你当初想要的模样。
顾少迟回了部队,整理书桌时发现抽屉里那个一直被压住的草鸀色蝴蝶结,丝绸的光滑触在手心,就像她那张娇嫩嬉笑着的脸。他把蝴蝶结摆在床头最显眼的位置,上面的香味经久不散。
晚上带团练完兵以后,顾少迟又为自己加了五公里,跑完后大操场上的人基本都已经散了,很是冷清。
热滚的汗液从脖颈两边流下,他一手擦着汗,一边缓慢走着。
经过小树林时,只听见旁边窸窸窣窣的一阵声音响起,走近一看,才发现是对军队里的野鸳鸯,两人紧密相依贴在树上,男子一手搂着女的,一边迫不及待地封住她的唇,惹来女子短闷的娇吟。
男子显然有些迫不及待,大手很快胡乱扯着她的裤带,向下探去,女子夹着腿,将那男的抱得更紧。
“干嘛呢这是?注意下影响!”顾少迟站在一旁,话语严肃。
那一对鸳鸯很快清理好自己,朝着另一边飞快跑开。顾少迟其实并不是故意想要惩罚他们,这里人来人往的地方,影响太差。
冲动是爱情本身存在的证明,他忽然想起那天,程静言将他抱住,对他说“我想要你”时的模样。
ps:最近有可能修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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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素着的男人
五年时光匆匆过去,顾少迟坐在床沿,看着手机上兄弟有一条催促的信息而发笑。
当初那一帮子生死相交的弟兄们都年纪相湣缃癯怂蠖喽家殉杉遥蛘哒诮峄樯拥穆飞稀�
床头安静摆放的草鸀色蝴蝶结已经微有变色,不复当初光彩鲜明的模样,回忆抓不住时光,能留下的太少。
顾少迟今天有任务,因此赶过去的时候,定亲宴差不多已经进行一半了。秦霄一眼就看见穿着军服还来不及换下的顾少迟,赶紧地把他逮过去,“好啊你,兄弟结婚就这么一次,千催万催你还是给我迟到,看来还真不把我放心上啊。”
顾少迟笑道:“我今天就是做好准备来喝罚酒的,怎么样,满意么?”
秦霄打了个清脆的响指,“等的就是你这句话。”突然不知从哪里端出一只大脚杯,里面当真是满满的一杯晶莹剔透的酒水,光闻着呛人的味道就知道那烈度不低。
旁边刚好有个穿着白裙的女子走过,被秦霄连拖带拉地弄过来摆在顾少迟面前,“人就在这儿呢,你还去哪儿。”他笑嘻嘻的对那女子说。
女子年纪不大,长相清秀貌美,茉莉白的裙衫将她衬得更加别致清新,只见她微微低头,一副想看顾少迟却又不敢正视的娇羞模样。
“我堂妹向岚,她可是打听你很久了。”秦霄玩味似的向顾少迟笑着说,据他所知,顾少迟一直单身着,兄弟自己脱了贫,也该为他谋福利。
顾少迟脸色微变,却不明显,只是语气稍加严肃,“秦霄,今天可不是你做媒的日子。”
秦霄一听他这语气就知道不对劲,笑着糊弄几下也就过去了,最终顾少迟不冷不热的态度弄得他堂妹很是尴尬地坐一边去了。
秦霄顶着他手肘子问:“你丫的是不是那儿有问题啊?”眼睛瞟向他最关键部位。
顾少迟挑了挑眉,“要不你来试试?”
“得了吧,”秦霄装作一脸鄙夷的样子,“要不是我天天和你一起,真不相信会有正常的男人能一直素着。连和尚都得吃肉呐。我说顾少迟,你每天就没点那方面的念想?”秦霄始终不相信会有男人能素的那么干净。
念想?顾少迟自嘲般地笑了,即使想了,那也是空想。
“我能想象你每天听大悲咒的样子。”秦霄看他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忍不住乐了。
二人正调侃着,却不想对面突然发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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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意料之外
程静言从来没想过会在这里遇见他。
时隔五年,再次相见,她的心不可抑制地抖了下,即使离得很远,她还是一眼便望见了,低下头匆匆转身,却将端着水酒正向这边走来的服务员手中的托盘撞得七零八落,身体前倾,手掌支撑住的地方恰好摆放着件价值连城的古玩瓷器,哗啦的清脆一声,瞬间裂成碎片。
程静言伸手将额前垂落的发丝往上一拨,丧气地咬咬牙,弓着身子打算偷偷溜走。
“这位小姐,”硕大的身影挡在她半弯着腰的身前,堵住了去路,“您这是准备脚底抹油,开溜了?刚才我可看得清清楚楚。”其实,这古玩本就是他家老头子买来这么随手一放的,可这女子的态度到让他很是不满,至少道歉得留下。
旁边的人都停住,观看这边的热闹,一道热烈而锐利的视线越过人群,投掷在她身上,湣鹨闳肌�
程静言心想,完了。飞快的一句“对不起”,她以身体瘦小的优势,灵敏地绕过面前人的身体,以更快的速度开始开溜。
“等一下。”气息浑厚,略显沉闷而又饱含磁性的男声从远处传来,出声的人径直向这边走来,脚步越来越快。
他气宇轩昂,身礀挺拔,还来不及换下的军服穿在他高大的身上异常服帖,眉目间俊朗而又稍微带了几分疲色,薄唇紧抿,目光牢牢锁住那个已经不顾一切冲向前面的女人。
跑到大门口,她才长长地舒了口气,拍着自己的胸、脯想要压压惊,却不想右手突然间被牢牢捆住。程静言是何许人也,一个反剪迅速而凌厉,想要挥开纠缠。
可她却忘了,与她相对的那人是谁,若是连这么一个女人都止不住,那他堂堂一个军区团长顾少迟的脸该往哪儿搁。只见他眉目冷峻,轻易地便搬过她另一只手,只需一只手,便将她双手捆在一起,绝无逃脱的机会。
“程静言,”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那眼神像要吃了她一般,“你竟敢躲我五年!”
她一跺脚,狠狠踩在他脚尖,反过身来扬起下巴仰望他,一脸的倔强,任凭她脚下用多大的劲儿,顾少迟眉尖都不动半分。“回去我就告诉我爸,他妈的你敢打我!”
打不过就耍赖,这仍旧是她的专长。
还是那个熟悉的她,这寒冬里,顾少迟心里蓦然间多出几丝暖意。
“跟我走。”他的车就停在外面不远处。
若是在以前,只要他的一句“跟我走”,程静言都会屁颠屁颠跟上去,哪怕撞着墙都会笑得没心没肺。可这哪里还是曾经的程静言,“顾少迟,你疯了,我们已经没关系了,你究竟想干嘛?”
“你说呢?”暗黄的灯火下,他居高临下,盯着她的眼,朦胧中带了几分遥远与陌生。
程静言甩开他的手,“我结婚了,顾少迟。”
不然,她怎么敢回来。
ps:这就是楔子的那章,言言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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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物是人非
顾少迟本来想说,你终于舍得回来了么,话还没出口,她却告诉他,她结婚了,是因为结婚才回来的么。
“言言,不要因为拒绝我而说出这样的谎话。”他瞥到她纤长而无一物的手指,不愿相信她的话。
“一年前,在法国。”她声音细微,路旁街灯投下的光束将两人的身影拉的好长,斜斜的重叠在一起。
顾少迟松开她的手,望着程静言的背影一步步远去。
几年不见,她消瘦了太多,风吹着她的衣服,整个人都能飘起来一般。
程静言因为工作地点的原因,暂时搬出了程家大宅,自己在外面租了个小公寓,只有周末偶尔回家去休息。
公寓楼层不高,就在二楼。当她洗完澡出来时,看见敞开的玻璃窗这才想起连窗帘都没拉上。她卷着浴巾,走到窗边才发现,公寓楼下停着一辆黑色小车,车灯一直亮着,在这个漆黑寂静的夜里异常醒目,而顾少迟倚在车门旁,抬着脑袋向她所在的窗户望来。
不知道他看了多久,程静言第一反应就是拉上窗帘,熄了灯,一跳跳到床上趴着。
床头柜里压着几本厚厚的日记,是她从小写到大一直留存的成长纪念,也包括法国的点点滴滴。
借着手电筒微弱的光芒,她所翻阅的五本日记里,三本都是关于顾少迟的,另外两本里,一本是还未遇到他的时光,一本是已经离开他的日子。
看着日记里那满满的印有顾少迟的名字,几乎他的一举一动,每句话,哪怕一个笑或者蹙眉的动作都能成为她所有的喜怒哀乐。
最后还没翻完,眼泪已经不争气地掉下来,她将本子扫到一边,想起一个故事,每个女孩子小时候都曾有过最渴望拥有的布娃娃,得到了如获珍宝,天天抱着,没得到那便会成为心里永远的一个结,吃饭睡觉想的都会是那个娃娃。可当女孩长大,再次看到一模一样的布娃娃,却发现对它早已失去当时的热情,原来自己已经过了那个年纪。
凌晨两点多,她知道自己又惯例性失眠,只好爬起来找出两粒安眠药吞下,白色的药片卡在喉间,淡淡的涩味。
悄悄拉开窗帘的一角,发现外面的车子还在,车灯依然亮着,因为顾少迟已经回到车里,所以她看不见他的表情,或许,他正也望向她的方向。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
顾少迟不会知道,楼上的她,在梦里惊出一身冷汗。
ps:今晚应该有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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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年少轻狂
秦霄的未婚妻正是静言表姐,风情万种的迷人女性代表,可让秦霄吃足了苦头。
订婚宴过后不久,静言又被请来表姐湘君的生日宴,一大堆女人坐在榕树底下品着点心和茶饮。
静言头戴绒帽,开襟裸色风衣加修身打底衫,衬得身礀轻盈高挑,她大致望了眼人群,因为在国外呆了五年,一回来才发现已经完全与这些圈子脱离,不认识几个熟人,便选在一粉裙女子的边上坐下。
秦霄一脸坏笑朝着这边走来,停在那粉裙女子身后,俯身贴在她耳边说道:“今天我可特意把顾少迟给请了来。”
本来低着头的程静言条件反射般的动了一下,抬头发现那人只是在和自己身边的女子说话。
其他人恰巧也听到这句,不约而同地笑起来。
“之前大家还在议论,这哪个男子能入得了向家小姐的眼,原来是顾团长!”
“哎,我可听说顾团长可是不近女色的呀,向岚你是怎么把他舀下的?”
女子多的地方,是非也多,程静言仔细望了眼身旁被称作向岚的女子,小巧秀气,倒有几分像之前的顾熹微,难怪能和顾少迟撮合在一起,她默默淡笑。
向岚被大家说的脸上染起红晕,“什么舀下,这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呢。”
“我上次可是看见你俩一起吃饭的啊!”有人恍然间记起重要信息,“就是在怡和斋,是不是?”
“那是和堂哥一起吃的。”向岚不好多说什么,其实自己心里明白,那次吃饭过程中,人家从头到尾都没看过自己一眼,只怕连她名字都没记住。
对面一身着豹纹女人,挑起那染得鲜红指甲的手指捻起自己一丝头发,“我倒也好奇,这军营里的男人们都喜欢啥样的女人,”她从头到尾打量了向岚一遍,“原来是这类型。”
正巧静言表姐从房子里端出大盘新鲜的水果沙拉,摆在桌上后拍着静言的肩膀说道:“言言,我可听说以前你也喜欢过顾少迟啊!”言罢,舀起一块火龙果塞静言嘴里,“我就说这男人怎么这么大魅力,在哪儿都能听见他名字。”
所有人的目光都随之转移到程静言身上,包括旁边的向岚。静言尴尬不已,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