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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该怪她,手机一直关着,连家里的电话线也拔掉。不过也奇怪,以往找不到人,母亲会自动杀上门,这段时间她非但没安排相亲宴,还乖乖的没来骚扰她。
重新接回电话线,把冷落已久的手机翻出来。开机,等了一会叮叮当当的传来连串声响。
最新的一条短信是子菁昨天发来的,问她:妈妈有找过你吗?
未接来电提示里的确有母亲的号码,有十通之多,时间是前天至昨天下午。回拔过去,显示关机。一股不详之感油然而生,叶子薇马上拔通子菁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子菁开口便是焦急的提问:“姐,妈妈找过你吗?”跟短信内容一模一样。
叶子薇不明就里,妹妹如此心急肯定发生了事情,沉着气缓声问,:“发生什么事了?”
“妈妈跟叶伯伯吵架。”叶伯伯是子菁对叶荣添一贯的称呼。
“吵架?”在叶家人面前,母亲惯于低头,怎就忽然发威了?“为了什么吵?”
“我也不知道,她前天来找我,哭哭啼啼的……”还把她骂了一顿。子菁根本不知道发生何事,耐着性子问了几句,才知道妈妈被丈夫骂了一顿,她一气之下离家出走。
“应该不止哭哭啼啼吧?”叶子薇很明白母亲,找子菁,肯定是从叶荣添那受了委屈。以往就有先例,受了气就找小女儿当出气筒,怪她害死前夫,害她现在活受罪。
“姐……”心灵相通不是假的,被母亲骂惯了,叶子菁倒不介意,反而关心她的去向。“我看这次好像闹得挺大,她还哭着说不要再回去那个家。走了以后,我因为担心,打电话找了她好几次都没有回复。她没去找你?”
前天熬通宵完稿,昨天早上把文档发出去后,叶子薇宣告阵忙,睡得昏天黑地。门锁被秦牧阳换掉,母亲开不了门,叫又没人应,手机座机又打不通,自然是找不到她。
“应该没事的,你别太担心,让我找她。”
安抚完妹妹,挂线后叶子薇变得心绪不宁,右边眼皮不断跳动。常言道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她跟自己说别太迷信,以她对这个女人的了解,大概只是走开几天,等气下了便死死地回来。以前叶荣添每有新欢她也这么闹过,这真的不足为奇。
又过了两天,那个失踪人口终于自动出现。打开家门,郭洁一把撞开她,自动自觉走进屋内。“为什么换了钥匙?”
叶子薇关上家门,跟在后面。她一进客厅便直接摊在沙发上,连仪态也不顾。衣服有些许皱,没化妆,脸色有些许苍白,人看着是憔悴了些,其它大致上还不算太差。
“你这些天到哪去了?”
“我能到哪去?”郭洁把高跟鞋脱掉,茶几上放着一袋面包,她拆开拿出一片,撕了半片塞进嘴里。“给我倒杯水!”
命令式的口吻,叶子薇忍着气,到厨房倒了一杯温水。郭洁三两下就把整袋面包解决掉,总算饱肚子了,人又往沙发上一靠,合上眼休息。
叶子薇耐着性子:“能交待发生什么事情了?”
“子菁没对你说?我跟叶荣添吵架了,就这样。”
“为什么?”
“还有什么原因?他又换了女人!”
母亲说这几句话时,始终闭着眼。叶子薇绝不相信事情如此简单。“我以为,你对这种事已经习以为常了?”
“习以为常就可以不在乎吗?”说到这,郭洁猛地睁开眼,情绪激动得整个人跳起。挥着手,张牙舞爪:“他每年在那些情妇身上花多少钱?你知道吗?我不过到澳门玩玩,输几个钱,他就心痛了?我只是顶了他几句,他便叫我滚!十年夫妻,当年他怎么苦苦哀求我嫁给他,现在呢?叶荣添这老不死,太不把我当人看了!这次我无论如何也不会低头!”
叶子薇不说话,这样的结果早该料到,是她自己贪恋虚荣,不肯放手罢了。“你打算怎样?”
“我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言下之意,是还会走,会回那个家。叶子薇不想劝说太多,劝了也没用。如果她指意叶荣添会低声下来求和,那估计要失望了。
“薇薇,你去找他,跟他提提,我就住在这。”
好笑,前一刻还义正凛然地说不会先低头。叶子薇摇摇头:“你夫妻俩的事,自行解决吧,别拖我下水。”说罢走回房间,甩上房门,把母亲的咒骂声关于门外。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来了。
情节将进入一个小高‘潮,过了这个坎,两只就结婚啦。
☆、29
家里多了个人甭提有多不方便;如果这个人又挑剔又难侍奉,真正会令人精神崩溃。
郭洁住了两天,叶子薇已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
“你能不能别乱翻我的东西?还有,吃过饭的外卖盒就不能顺手扔进垃圾桶?换出来的衣服;可不可以放洗衣机里?”
不知道这个叶夫人平时怎么过的;简直就是垃圾制造机。那当然;在叶宅有工人收拾;但她不是侍女!
彼时郭洁刚吃完雪蛤糕;躺在沙发上敷面膜。对于女儿的不满有点不以为意;纤纤玉指按压着脸部;随口问:“你最近跟秦警官发展得怎样?”
叶子薇把外卖盒拿到厨房扔掉;出来时粗声粗气地道:“不是跟你说过没戏唱了吗?你死心吧!”
郭洁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片刻后才讪讪地说:“我觉得,既然他肯在你生病时花时间陪你,一定是对你有好感。”凭女人的直觉,那天在医院,强势的秦家公子明明对女儿表现出强大的保护欲,只是这丫头的臭脾气,是男人都受不了。“你晾他几天就好,别吊得太高。找个借口去跟他踫个脸,我敢写包单,他肯定高兴死。”
叶子薇没好气再讨论这个,就让她去做梦吧。不想理会这女人,打算回房间继续写文。
“薇薇,晚上我们去绿翡翠吃饭吧。叫上菁菁。”
人已经去到房间门口,却被最后那句成功止住她的脚步。“叫她干嘛?”母亲从来不待见小女儿,这提议真叫人意外。
“她不是我女儿吗?”郭洁摘掉面膜,睁开眼,又随手把这砣粘粘糊糊的白色物体扔在茶几上,慢悠悠地坐起身,像女王似的仰起下巴,口气格外开恩:“一家三口很久没一起吃顿饭。”
一家三口。叶子薇很想笑,但她知道,如果子菁听到这四个字,肯定会非常高兴。小妮子这些年来无论怎样努力,始终得不到母亲的认同。虽然对这女人完全失望,却没法代表妹妹拒绝这难得的好意。
给子菁拔了电话,约好会去接她。换好衣服,坐在客厅,光是等叶夫人化妆就去了快两小时。六点,驱车到子菁的工作坊。小妮子冒着寒风,一早站在楼下等。
两张一模一样的精致瓜子脸,五观看着几乎没有分别。叶子薇美在生动,美在野性,还带着天生的妩媚;而夏子菁则显得温婉柔弱,乌黑贴服的长发盖住了饱满的额,略抬头,能看到白得近乎病态的肤色。
“怎么突然去吃饭了?”接到电话那一刻,夏子菁以为自己听错。鲜少有机会母女三人聚集,巴掌大的脸上表现出少见的惊喜。
“吃个饭还需要什么理由?”坐副驾座的郭洁不屑地对着窗外一哼。
“嗯?”后座的夏子菁没听清楚,移了移身子,倾过头拔起盖住右边耳朵的头发,“妈妈说什么?”
正在开车的叶子薇横了妈妈一眼,这个不知收放的女人!怕吓着妹妹,她正正脸色,侧头提高音量说:“有人怕是后悔乱骂人了,所以才要一起吃顿饭认错吧?”
“呸!”
郭洁挪挪屁股,直接给小女儿一个后背。夏子菁低着头,长刘海下,那恬静的笑容彷佛天生长成,始终不曾褪去。
从倒后镜看到这情景,叶子薇轻叹,小小一顿饭竟能高兴成这样,可怜的孩子,讨好个乞丐都比讨好这个无情无义的女人来得值。
绿翡翠开在高尔夫球生活村内,是家以开阔草坪为主打景观的高档中式食府。因为地处东升集团期下的物业里,所以叶家男人是这里的常客。泊好车,郭洁率先进去,扯着经理窃窃私语。
叶子薇猜她肯定是打听叶荣添今晚有没有出现,或许来这里本身就动机不纯。想到这顿时就不满地撇撇嘴,拉着子菁往里走。
经理显示是从没见过叶家双胞胎小美女同时现身,怔了怔,随后挂起训练有数的礼貌笑容:“叶夫人叶小姐,里边请。”
显然叶荣添今晚没来,郭洁的脸色沉沉的比夜晚的天还要黑。
或许能有顿安静的晚餐,叶子薇不禁偷笑。
经理领着一行三人进了间叫翠竹的厢房,落地玻璃窗外,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地。夕阳西下,给宽阔的绿色蒙上一层金纱。
夏子菁站在窗前,安静地欣赏窗外的美景。落日的余晖映在玻璃上,穿过她身上的白色纱质长裙,淡淡的金光中,整个人尤如不食人间烟火的林中仙子。
能一直这样多好。叶子薇从妹妹身上收回视线,闲着无聊,拎起冰裂纹色釉的筷子托把玩。郭洁侧跟经理在商量菜式,左挑右挑难侍候得很。
终于点好餐,经理离开,服务生奉上茶。叶子薇瞄了眼菜单,皱皱眉:“才三个人,点十个菜是不是太浪费了?”
郭洁挑起茶杯喝了口茶,马上又吐出来,按了下桌边的铃,扭头回答:“想吃就点,计较什么!”
分明就把她当羊宰割,就是有钱也不能这么浪费,叶子薇老大不高兴。这时夏子菁走回来,拉开姐姐身边的椅子坐下,声调柔柔软软地说:“姐,今晚我请客吧。”
“啐!没钱别打肿脸充胖子。”郭洁说完,恰好服务生推门进来,把叶子薇要吐出来的骂声硬生生压了回去。郭洁指了指茶壶,脸露不满:“这是什么鬼茶,难喝得要死!我要顶级的大红袍!”
服务生认得她,深知这种女人最是得罪不起,拎起茶壶躬着身退了出去。
郭洁剔着红色指甲,完全没半点不好意思。姐妹俩不说话,实在是不知该说什么,气氛一下就僵住。
沉寂的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阵短暂的音乐声。郭洁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看,随即朝叶子薇扬扬头:“去车上我刚才坐的位置,找找有没有一只钻石戒指。”
“钻石戒指?我今天没发现你有戴戒指。”
“掉了当然看不见?那只钻石戒指起码有有十克拉重,很名贵,你快去帮我找找!”
差使人做事口气毫不客气,叶子薇不禁埋怨:“贵重的东西干嘛不收好!”
“掉了我也不知道。你那么烦躁干嘛?戒指落在座位下还好,万一在座位上,被人看见了把车窗敲烂,你还双重损失!”
叶子薇真输给她,麻烦事特别多。虽不情愿,还是回到停车场,打开车内灯仔细检查。作了十几分钟的地毯式搜索,连个鬼影都没有。直起身,腰酸得要命。才要开门,忽地听到不远处传来急速的说话声。
“牧阳,我知道你烦我替你安排相亲,但你要想想你爸爸的病情。医生说他……”说话停顿了几秒,再开口有些许哽咽:“他现在的情况,怕是挨不了几年。有生之年,他只希望能看到你结婚生子,儿孙满堂,你就当帮妈妈,尽快完成他的心愿吧。”
很熟悉的名字,那道女声叶子薇认得,是秦牧阳的母亲林颖华。
“这位孙小姐各方面的条件都不错,归国华侨,知书识礼,最重要是没半点娇蛮小姐脾气。人家都来了,你就大方点好吗?就吃一顿饭,你真不喜欢我也不会逼你娶她!”
语气里带着哀求,看来林颖华对这个硬朗的儿子是完全没办法。
“就吃一顿饭?”
久违的男声,沉稳中有着不悦,叶子薇发现自己竟然有点想念。
“就一顿晚饭。”
终于协商完毕,脚步声渐行渐远,叶子薇这才从车厢跨步出来。并非有心偷听,只是现在已没有见面的必要,而且还要在那么尴尬的时刻。
他要相亲,想不到他也有今天。年纪不少了,是时候成家啦,祝福他能找个好女人。
握着车匙的手顿觉一阵刺痛,摊开手板,才发现原来太用力,车匙陷进掌心里,硌出一道深深的锁匙痕迹。饭店大门口方向早没有他的身影,应该进去了吧?摸摸大衣,很想抽烟,可惜衣兜里空空如也。
深深地呼了口气,突然有种解脱的感觉,二人以后怕真的再没有交集了。对着昏黄的灯光眨眨眼,她咧开嘴笑了笑,拍拍衣服上因趴在座位上找戒指而沾染的灰尘,踏大步走回饭店。
夜色已经降临,店内客人多了不少。捧着菜的服务生在走廊内穿‘插而行,她的目光在一排紧闭着的房门扫了圈,暗暗猜测他身在何处。那位孙小姐真的温婉动人吗?美女与野兽的搭配,蛮适合的。
再次自嘲地冷然一笑,真要骂自己不争气,老想这些没用的干嘛?
匆匆走到翠竹门前,站在门口的服务生看了她一眼,连忙拎开门把。叶子薇朝她点点头,小声地道谢。
门在面前打开,一道高昂的男音从房间内传出来:“叶伯母,你……你太不够意思了,怎么……怎么给我介绍了个失聪的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从这章开始,大家又要骂叶妈妈了。
往死里骂吧!
☆、30
叶子薇闻声脸色一凛;直接用脚把门踹开。“呯”声巨响,惊醒了房间内三个人。
夏子菁垂着头,长长的发已把她的脸掩没,那道男音的主人,是个长一身横肉;却穿着人模狗样的男人。
为了反驳他的话;郭洁并未理会大女儿的粗鲁;握着拳头的手横在桌上;口气极急:“不完全失聪;她只是左耳听不见;只要你大声点;她的右耳还是满灵光的!”
肥胖男人的注意力已不在她身上;目光已直勾勾地落在如战斗女神般矗立在门口的叶子薇身上:“这……这是你另一个女儿?”
“是!”
郭洁才说完一个字;肥胖男两眼放光,兴冲冲地低叫:“没……没任何残疾?”
“你妈的说谁残疾?”叶子薇早已怒火中烧,冲进去抡起旁边备餐桌上的汤,迎头往那男人身上泼去。
“啊?发……发疯了!”肥胖男热得弹跳起身,急匆匆地拉起桌上的餐巾拼命擦。
郭洁还真没料到女儿会如此不顾形象,大声要制止她,却被她两目里的仇怨瞪得不敢吱声。
已经气得说不出话,叶子薇狠狠地喘着气。她总认为,自己受难已经够了。这些年,再难堪的相亲她都忍住了。但这个女人连子菁也不放过,还要在她的伤疤上撒盐?
“叶夫人,我完全看不出……你安排这场相亲的诚意。我家……我家也算是有头……有脸,你……你竟然找个身体有残疾的女人……来敷衍我,再来就是这个……疯婆子!就是再……再漂亮,我……我也无福消受!”男人用力地扔下餐巾,冲着郭洁结结巴巴地说了长长的一段。
“王公子,你听我说……”郭洁走上前要阻止他离开,叶子薇却先一步冲过去,抄起搭在椅子上的皮包,往那郭公子的脸上甩上。
“你敢再说一句残疾?你这头肥猪,还有头有脸,说话都不顺畅,好意思嫌弃别人?我要是你马上撞墙去死,免得丢人现眼!”
叶子薇两眼腥红,姓王的早吓得蛋疼菊紧,朝郭洁狂摆手:“我走了我走了,你以后别再找我。”也不结巴了,屁滚尿流地退出房间。
“王公子!王公子!”人已奔远,服务生在门口惊恐地张望,郭洁脸上挂不住,朝无辜的人大吼:“看什么看?关门!”
服务生不敢怠慢,马上把门合上,房间内瞬间恢复宁静。好事被破坏,郭洁先发制人,冲着女儿就咆哮:“我好好的安排一场相亲宴,你看你做了什么?”
叶子薇用手压着胸口,心已经痛得没法言喻。她颤着声,半哭着说:“妈,你为什么非要拿女儿来折腾?子菁她做错了什么?你不理她就算了,为什么要把主意打在她身上?还要找个这样的大胖子?”
“我怎么她了?不就想给她找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