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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男儿当卫国-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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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或者秋天呢,那就更好办了。下身穿着黑棉裤,上身光着脊梁或者是穿着单褂子。

韩行的部队是从武平县的七区悄悄进入的。这里西面是运河,东面是徒骇河,只能从石庄、南孙一带悄悄地进入到武平县。

原来的计划是从石庄一带进入后,再进入到耿茂林村,然后沿着武平县的七区、六区、五区、进入到三区,到还驾店扎下根。这样就离着武平县城的一区,也就是中心区远远的,因为中心区里以罗庄为中心,驻扎着齐子修的罗兆荣部的大部队,离着他越远越好。

老交通齐老庆有五十多岁了,身体还算硬朗,穿着黑棉袄黑棉裤,光着个头,再冷就捂上一块白毛巾,标准的鲁西特色。他是武平的老党员了,重要的任务一般都由他亲自当向导。一路上,你不给他说话,他不回答,看上去像个闷葫芦。

韩行问齐老庆:“罗兆荣的队伍到底有多少人?”

“一个旅,3000多呀!就你们……”齐老庆有些怀疑的眼光看了看韩行的队伍。

张小三听不下去了,以质问的语气对齐老庆说:“齐交通呀,你是不是嫌我们的人少了。金刚钻虽小,能揽瓷器活,竹竿子个儿大,空膛的,我就不信罗兆荣的队伍能尿出一丈二的尿来。”

齐老庆摆了摆手说:“好了,好了,我不和你斗嘴啊!我的任务就是当向导。”说完话,又继续开始走他的道了。

韩行又问齐老庆说:“罗兆荣的队伍是不是很能打仗呀?”

“这句话怎么说呢,”齐老庆说,“对待老百姓,他们是很有本事的。对待日本人,没有打过。对待八路军,老七团、五大队和挺进队都走了,这就叫老虎离了山,猴子称霸王。”

“罗兆荣是怎样的一个人?”韩行问道。

齐老庆不紧不慢地说起了罗兆荣的历史。

罗兆荣是武平北罗庄人,兵痞出身,抗日战争以前,是国民党县政府保安队的一个班长。1939年春天,参加八路军先遣纵队第五大队,任第二中队长。后来因病离队未归,联络了五大队离散人员,自筹枪支,拉起了一支小小的队伍。夜聚明散,在县城周围活动。

以后日军占领了武平,罗兆荣公开投降了日军,被任命为一区自卫团的团长。

罗兆荣的策略是,明投日军,暗中和武平县的敌工人员保持着联系,对外则抵御着齐子修部的骚扰和入侵。因此这一段时间,为武平县委和各区党组织的活动,提供了一个比较安全的环境。

当时武平县的敌工人员,由于经验不足,工作中难免有失误的地方。国民党就利用这些,极力挑拨罗兆荣和**的关系,使罗兆荣的思想逐渐发生了变化,同**的关系由冷淡逐渐发展到怀疑。

恰巧,前一阵子,罗兆荣直属的三个队长陈世忠、马兆荣、谢兴树等人,因为和罗兆荣有矛盾,于一天夜里率部队哗变刺杀罗兆荣未遂。事件发生以后,罗兆荣怀疑**所为。于是中断了同**的联系。

他首先杀死了杜庄的**员杜光荣,以示报复。从此揭开了武平县伪军**大屠杀的序幕。

罗兆荣觉得光有伪军的这身皮还不行,还得有国民党的这身皮才好,他又投降了齐子修部,被齐子修编为11旅。

日军能不知道这个事吗,但是罗兆荣**,正是他们求之不得的事情。所以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不知道。

这样,罗兆荣的队伍就有两身军装,一身是瓦灰色的,国民党的衣服。另一身是草绿色的,皇协军的衣裳。

借着国民党的这身灰皮,罗兆荣是迅速扩兵,很快发展到了3000来人,一个旅的编制。借着皇协军的这身皮,日军也不怎么样他们,日本人要是吩咐他们做一些事情,他们也照做不误。

韩行听完了齐老庆对罗兆荣的介绍后,好半天才说了一句:“这么复杂啊,这个罗兆荣呀,真是**的队伍,皇协军的队伍,国民党顽固派的队伍都干过呀!”

这里村庄稠密,三里一庄,五里一村,要想避开村庄是不可能的。

就在离着耿茂林村还有一里地的时候,突然几声枪响,划破了沉睡中的鲁西大平原。

尖兵排吴小明的一个战士来报告说:“报告韩县长,一支顽军已堵在了耿茂林的村口,看来人不少,足足有一个营。”

韩行骂了一句:“看来是出师不利,一出门就遇到了丧门星,我就来会会这个丧门星。”

韩行赶到了队伍前面,果然前面一支瓦灰色军装的部队,阻挡在了前面。他们军装的颜色和韩行军队的颜色几乎是差不多,要不是思想不一样,别人还以为是八路军呢!

他们全都挖好了简单的工事,看来是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士兵们一个个地趴在了地上,枪口对准着韩行的这支队伍。

韩行的队伍,尖兵排也早都趴在了地上,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张小三大声地喊着问:“前面的部队是哪部分的?”

那面回答道:“国民革命军山东省政府保安11旅罗兆荣的队伍,你们是哪支队伍啊?”

张小三说道:“我们是国民革命军八路军筑先纵队,南征军韩行带领的队伍啊。请你们的罗兆荣旅长前来说话?”

那边乱了一阵子,喊道:“那也请你们的韩行司令前来讲话。你们这些无名小辈,罗旅长是不会和你们废话的。”

韩行只好对他们喊道:“我是南征军的司令韩行,请你们的罗旅长前来说话?”

不一会儿,一个粗嗓子的声音在地上喊道:“我是11旅的罗兆荣,原来是韩行司令呀,你不是在湖南参加长沙会战了吗,怎么回来了。回来了,怎么又跑到武平县来了?”

韩行心里的些生气,小声骂了一句,你们不打鬼子不说,还专门来和八路军搞摩擦,但是嘴上只是说道:“噢,我们是有任务,从此地路过,请贵军让开一条道,我们是盟军,互相友好才是。”

那边说道:“不行啊,齐司令有言在先,不允许八路军的部队路过此地,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呀!”

韩行看了看他们的部队,也就有一个营,想了想,凭着自己的实力,也能冲过去,就对他们喊道:“如果罗旅长实在不让我们过去抗日,那就对不起了。引起的一切后果,由你们承担。”

罗兆荣又喊道:“韩司令啊,你是想动武是不是。如果想动武的话,那就对不起了。请你看看你们的左边和右边,你们能不能逃出如来佛的手心,还不一定呢!”

韩行往左边看了看,左边从大段庄里冲出来约有一个营的顽军,再往右边看了看,从右边徐庄的方向,也冲出来大约一个营的顽军。他们已从三面紧紧地围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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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6回 进入武平县(二)

张小三大声地喊了起来:“罗兆荣,放着日本人不打,却来打我们八路军,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李大中早就火了,对着罗兆荣的队伍吼道:“罗兆荣,你这个王八操的,有本事,单挑啊,你一个人让着你们五个。你们这是干什么,玩阴的啊,玩阴的,老子也不怕你们。”

韩行一看不好,自己只有一百多人,他们却有一个团的兵力,将近十比一呀!况且大平原上,什么有利的地形也没有,他们又是从三个方向包围了自己。

“撤!”韩行对张小三说。

张小三指挥着警卫连,前队变后队,后队变前队,就要顺着来时的路上撤回去。就在这个时候,来时的路上南孙一带,又出现了顽军一个连的队伍,并且机关枪已经朝着自己的队伍“哒哒哒……”地扫射了起来。

一时打得地上的尘土冒起了一个个的土泡。这些该死的顽军,真是不打鬼了,而朝着自己的盟军八路军开起火来了。

顽军们已封闭住了撤退的道路,从四面把韩行的队伍紧紧地包围了。

张小三一贯是镇定自若,这个时候也有些着急了,对韩行说:“韩县长啊,顽军把我们包围了,他们是想消灭我们呀!这些混蛋们,太无耻了——”

气得韩行是大骂:“这些顽军,是真敢做呀!钱连长呢!”

钱一飞早就等候多时了,这时对韩行大声地喊了一声:“在,请韩县长指示。”

韩行对他说道:“朝着大段庄的顽军轰击,先给它30发炮弹尝尝。我就不信这个邪!鬼子我们都不怕,这些顽军还能对我们咋滴。”

韩行又对张小三说:“迫击炮轰击完后,我们就从大段庄突出去。顽军以为我们必然要退回去,我们就偏不退回去,就在他们的窝里插他们几刀,看看他们能怎么滴?”

张小三也大声地吼叫着说:“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就在他们的肚子里捅上几刀,转上几圈,也叫他们知道一下马王爷的三只眼。”

这个时候,大段庄的顽军已经冲出了村外,正适合于炮击。真要是他们缩在了村里,真不能轰击,怕伤着了老百姓。

钱一飞的迫击炮排立刻对着大段庄的顽军轰击起来,一拨一拨的迫击炮弹向着大段庄的这股子顽军轰击了过去。迫击炮快了能2秒钟发射一发炮弹,30发炮弹也就是眨眼之间的功夫,只炸得顽军们是血肉横飞,一片一片地倒了下去。

韩行大手一挥:“冲过去——”

警卫连向着大段庄的这个顽军营冲了过去,刚才一顿炮弹,炸得这个顽军营是鬼哭狼嚎,抱头鼠窜,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这下子一个连一冲,一下子就把顽军的这个营给冲垮了。突击步枪又“哒哒哒……”地不断地响着,顽军们顿时如鸟兽散,朝着四面逃跑而去。

占领了大段庄,顽军的四股部队合成了一股,压力顿时没有这么大了。韩行领着队伍想继续向北冲击,这个时候,吴小明的尖刀排来报告说:“前面有一个营的队伍又堵住了道路。”

韩行又到前面看了看,就在村北一里地的方向,大约有三百多人,全部穿着瓦灰色的军装,又在挖着战壕,看来有长期防守的意思。

韩行一想,情况不妙呀,如果敌人有工事坚守,自己的一百多人冲过去,必然要受到损失。就是冲过了这道战壕,谁知前面还有没有敌人。与其这样瞎碰乱撞,不如熟悉了敌情,或等到了天黑,再做打算。

想到了这里,韩行对张小三说:“张连长,先占领了段庄,坚守一下再说。”

张小三答应一声:“是!”立刻布置去了。

韩行又对交通员齐老庆说:“这个段庄,有没有自己人,党员或者堡垒户啥的?”

齐老庆想了想说:“有的。这个大段庄去年发展了几个。我领着你们去。”

齐老庆在前面带路,韩行就在后面跟着,张小三不放心,叫李大中带着几个人保护着韩行。

齐老庆在村里拐了几个弯,到了一个破败的小房前,一堵矮矮的土墙,可以看到里面是两间破旧的土坯房,门口是一个裂了很大缝隙的木板子门,也就是挡挡眼吧,连头小猪都挡不住。

破板子门关着,齐老庆赶紧擂门:“段三欢,开门呀,开门呀,我是齐老庆。赶快开门——”

喊了一阵子,屋里没人答应。齐老庆骂了一句:“段三欢,你耳朵塞上驴毛啦,怎么不开门呢!听不见吗?”

齐老庆见没人开门,吱扭一声,推开了大门。这一开门不要紧,大家都吃了一惊,院子里乱七八糟的,水缸给砸了,锅也破了,破碗渣子扔了一地。水缸里有一股子臊味儿,不用说,给尿上尿了。面盆子里给拉上了屎,臭得叫人得捂上鼻子。

再看了看院子角落,韩行又大吃一惊,就在大门一个背人的地方,躺着两个男孩子的尸体。一个三四岁,一个七八岁。

齐老庆最先受了刺激,跑过来抱住了一个小的,又要抱起大的,看着孩子先摸了摸身上,已经没有了一点儿热气了,全都凉了。大的肚子上中了刺刀,浑身血淋淋的,小的头受了重伤,看来是被摔的。

齐老庆最先是和一个孩子一样嚎了起来:“我那大小哎……我那二小哎……唉唉唉唉……”

韩行虽然战场上见过死人无数,但是看到两个这么小的孩子被屠,也是头发倒竖,浑身一阵冰凉,脑子有些麻木。

李大中是久经战阵,杀过鬼子无数,但那都是敌人,应该杀的,见到这两个可爱、幼小的孩子不测,刷地一下,抽出了大砍刀,骂了一句:“你奶奶的,有本事朝着鬼子使去啊!两个孩子,哪里惹着你了!”

屋里紧紧地关着门。

他觉得屋里阴气太重,对后面的战士使了一个眼色。那几个战士迅速地挺着刺刀,机警地躲开了冲着屋门的地方,从两边迂回,接近了这两间破屋。

李大中躲在门一边,先竖着耳朵听了听屋里的动静。

屋里就和死了一样,一点儿动静也没有。

李大中轻轻地用刀尖顺着门缝插进去,把门轻轻地拨开,然后一闪身冲进了屋里,举着刀在找着惹祸的敌人。只要是见了他,决不留情,一个人做下的孽,要十个人头来偿还。

几个战士也冲了进来。

李大中扫了一圈,没有发现敌人,床上一个赤身**的女人倒叫他吃了一惊。这个女人披散着头发,仰面直挺挺地躺在了床上,瞪着一双呆呆的毫无生气的眼睛,白色的身体上布满了一道道红色的血痕,两腿撒拉在床下,就在她的**,插着一把明晃晃的刺刀,早已淌下了一大片的鲜血。

床上用一溜红色的鲜血写着:“这就是XXX女人的下场!”

看到了这被残害的女人,看到了这溜血字,李大中倒吸了一口凉气,好久好久,没有喘上气来。

齐老庆冲进了屋里,他先是看到了床上躺着的女人,他又受刺激了,大声地叫了一声:“我那弟妹哎,唉唉唉唉……你这是怎么了……作孽呀,三支队……我日你姥娘……唉唉唉唉……”

韩行看到了这幅惨景,什么事情都明白了,赶紧找了个单子给这个女人盖上。只觉得一股子凉气在浑身窜着,身上拔凉拔凉的。

齐老庆嚎了一阵子,忽然想到了段三欢,说了一声:“我那三欢兄弟呢,我那三欢兄弟呢!”

李大中知道,还有一个屋里的主人没有找到,只得又小心翼翼地挺着砍刀,向里屋寻去。他先用砍刀慢慢地挑开了门帘,发现里屋没有人,只得进了屋,就要四处搜寻。

就在他刚刚站到了里屋门口的时候,一个重重的身影朝着他一下子砸了过来。李大中机警地一闪,然后一个擒拿,把他控制在手中。等他控制了对手,突然大叫了一声,丢下了那个人,一下子跑了出来。

李大中杀人无数,见过的死鬼了当然也是无数,但是这个死人,睁着一双恐怖的眼睛,一张恐怖之极的面孔,还是把他吓着了。他一下子蹿了出来。

又扑进了两个战士,才发现,这李大中擒住的原来是一具死尸。

死尸被抬了出来,这个人身上没有血,只是脖子深深的凹进去一道深痕,不用说,这是被绳子勒毙的。

齐老庆看了一眼,又嚎了起来:“我那大兄弟呀,唉唉唉唉……你一家四口……唉唉唉唉……死得好惨呀,三支队呀……不是人呀……”

韩行是怒火胸中烧,浑身颤抖起来,但觉得这还不是悲痛的时候,大段庄此时恐怕已经被敌人四面包围。当务之急是找到本村的同志,了解一下最需要知道的情况。

韩行打断了齐老庆的哭声,对他说:“还有没有其他的党员,我们现在急需要帮助。”

齐老庆擦了擦眼泪,停止了哭声,对韩行说:“韩县长,给我一支枪。”

韩行对他说:“你要枪干什么,现在需要找到我们的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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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7回 进入武平县(三)

“那你得先给我一支枪。齐老庆执拗地说。

韩行对李大中一歪头,李大中给了他一颗手榴弹。齐老庆握着这一颗手榴弹,心里充实了,对韩行说:“走,韩县长,我再领你去一家。党员不能都死光了……”

齐老庆又领着韩行一行人拐了几个弯,到了一个同样破败的小院门口。院门也是紧紧地关闭着,齐老庆又砸门了,喊着:“段歪歪,在家吗,我是齐老庆,开门!开门!”

敲了半天门,院子里没人答腔。齐老庆正要推门进去,屋里的一个女人说话了:“我家男人不在,你还是别进来吧!”

齐老庆一听,愣了一下,骂了一句:“你个狗日的,我是齐老庆呀,连我的话怎么也听不出来了。我知道你在,开门!开门!”

停了一会儿,还是那个女人在说:“我家男人真的不在,齐老庆呀,孤儿寡女的,你还是别进来吧!”

齐老庆看了一眼韩行,还要推开门再往里闯。韩行阻止了他,说:“强扭的瓜不甜,她们不欢迎咱们,咱还进院去干什么?走吧,自己的经还得自己念。”

这个时候,张小三已把警卫连的防御布置完毕。有的战士上了房,在房顶上架起了重机枪,几个交通要道,也都布置好了散兵线。只要顽军们敢追,这里就敢打。

警卫连的战士伤亡还不算大,只是有了几名轻伤。

韩行的心里,是异常的沉重。倒不是为眼前的战事发愁,而是对三支队迫害党员的程度深深的痛恨,感到异常的焦虑。三支队丧尽天良,在如此残酷地迫害手无寸铁的党员和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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