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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别说什么可是了,稍微冷静一点,可以吗?好歹这种事我也曾经遭遇过,何况觉哥长得这么迷人,一不小心,真的很危险。不过,如果你们真的这么惊慌,为什么不阻止他呢?明明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还眼睁睁地让他出门。」
「可是。。。我们实在吓呆了。。。。。。」
「别一直说什么可是、可是了。如果觉哥遇上坏人,可能被欺侮得惨兮兮的,倒霉一点,还会被打上麻药、狠狠地恶整一番,才像垃圾一样被人丢在路边。新和满哥,你们一点也不在乎吗?和你们一点关系也没有吗?」
此刻,小十夜从容不迫的态度一点也不像平日的他。
「不!我们当然在乎啊!」
「我才不愿意见到这种情形!」
满和新拼命地摇头。
小十夜双手抱在胸前,重重地点点头,然后略微仰起下颚示意。
「那么,你们就赶快站起来。好啦!新,你别再哭哭啼啼的,我们得赶快追上觉哥。」
「万一。。。万一,觉哥遇到坏人,被带到不知名的地方,被欺侮得惨不忍睹,那我。。。。。。我。。。。。。」
「所以,我们才要尽力去阻止他啊!反正,找到觉哥之后,我们全部都得向他道歉。」
「说得也是。」
明白了自己该作的事,满和新急忙站了起来。
「觉哥是用走的,所以应该还不会走太远。满哥你开车,我和新骑脚踏车分头去找。那么,我们出发吧!」
。。。。。。结果,替代了看起来十分值得信赖、有行动力的满和新,月乃宫家最后掌握领导权的人,竟然是小十夜。
至于月乃宫家的一家之主父亲大人,就甭说了。
于是,三兄弟以小十夜为中心,怀抱着悲壮的心情,分别执行着『搜索计画』里每个人所分配到的工作。而当事人觉则正坐在前往N沛的快速火车上。
N市是附近最热闹、繁华的所在,听说偶尔还会有电影明星、专门发掘模特儿的星探来这儿溜。于是,觉心想自己所要找寻的超级大美女一定会在这里出现。
『恋爱』、『做爱』、『模特儿』。。。。。。
这些事似乎都不在觉的思路之内。
斜靠在电车出入口旁、日照充足的角落,觉眺望着窗外的风景。
橘红色的阳光映照出模糊而绝美的身影,毋庸置疑,看起来就是个名副其实的『美少女』,根本没有人会认为他是个HandsomeBoy。
即使是将近一百八十公分的身高、平坦如飞机场的胸部,也无法掩饰觉匀称的骨架、细致的五官和身材,所散发出来特殊的中性魅力。要找到这么适合这身打扮的人实在微乎其微。
。。。。。。即使已经快二十三岁了,却一点也没有男孩子特殊的汗臭味。
宛如宗教绘画中的天使,觉不可思议的美貌,实在无法以一般的言语来形容。虽然以评定美少女的眼光来看,似乎略嫌尖锐,但却为他那种超脱世俗的美貌增添一分冷漠和神秘感。
车上所有的乘客都不由自主地将视线转向他,然后,再也无法移开。
平时对于别人的眼光特别敏感的觉,幸好此刻正沉浸于亢奋的情绪中,根本无暇多加注意。
因为,从现在开始,他得去找寻这世界上最完美的人,然后迅速地和她发展出亲密关系!
一想到这件事便令觉斗志昂扬,宛如即将出征的武士,兴奋得浑身颤抖。
对于自己的容貌,老贯说,觉是自信十足的。他相信自己已经将本身的魅力发挥得淋漓尽致。
。。。。。。除了这是一身『女装』打扮之外。
当初买下这套服装时,也得到了店主人『太完美了』的绝佳赞叹。由那时候觉所拍的照片被加洗放大、取代宣传海报,陈列在店中这一点来看,店主的赞美绝非虚词。
当时,店里的职员们也不由自主地被觉吸引,纷纷拦下一旁的客人们,围绕到他身旁。
「这个颜色很适合您。」
一我想这个设计您应该会喜欢的。」
结果连仓库里各式各样的秘密收藏都被拿出来,职员们一边热心地帮觉换衣服,一边玩起了扮洋娃娃的游戏。
所以,一定没问题!
(我有自信,月乃宫觉要对自己有信心。)。。。。。。觉一点也没有注意到自己所犯的重大过错。
过了大约十分钟左右,电车到达月乃宫觉目标的车站。
觉提起裙,比任何人都迅速地下了电车,走出车站。
「得赶快找到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家伙!」
。。。。。。出发了!
走出N车站的北口,是一片由红砖铺成的广场,陈列着近代风味的纪念碑。虽然还是早上却充斥着人潮,想要穿过人群似乎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气晴朗的缘故,觉的心情十分愉快。
说得也是,自从进入十月,天气一直持续的阴晴不定。
本来晴朗的天空,突然暗了起来,然后下起蒙蒙小两,湿答答的枯木被风吹得呼呼作响。。。。。。喜欢洗涤衣物的觉总是由衷地期盼:「真希望天气赶快转晴啊!」
最后,总是无奈地仰望着阴沉的天空。
看到心中盼望的晴朗天气出现,觉发现开始变换颜色的树木、街景,看起来似乎都闪耀着喜悦的光芒。
而此刻觉心中却夹杂着期待与不安。不安的是『不知道能不能顺利地达成目的?』,而期待的是『将遇见什么样的美人?』怀着复杂的心情,深吸一口气,觉迈步踏入人群之中。
包括车站北口这一带的繁华街道叫作『银南广场』,和车站呈垂直延伸的大道两旁,是一整排的银杏树和各式各样的名牌精品店。
一到了星期六及假日,这里就成了步行者的天堂,走在川流不息的人潮中,觉不敢掉以轻心地在人群中搜寻。
为了让狂妄的新折服,一定得找一个高水平的对象才行!
老实说,觉实在害怕极了,但是此刻一旦退缩,势必成为一种可笑的生物。。。。。。『永远的在室男』!
充分活用美大学生对于美的鉴赏力,觉伸展着『美人探测器』的雷达,向四面八方探索。
突然之间,一阵感应传来。
觉的右前方出现一道耀眼的背影。披着长外套的肩膀显得十分单薄,右耳挂着巨大的银耳环。手插在口袋里,大摇大摆的走路姿态,看起来煞是迷人。
而觉最中意的是,那个人长及肩胛骨的头发,染成了近乎棕红的颜色,而且像只公鸡的鸡冠,梳得笔直地站了起来。全身奇妙地散发着一股挑战的气质,更是让觉深感兴趣。
觉决定暂时忽略这个人有点搞不清楚身份的打扮,至少就现阶段来说,实在太适合觉的胃口了。
首先,觉确定这个人的背影及格了之后,又绕到对方的前面,检查他的长相。
撩起有点碍手碍脚的裙,踩着小碎步拼命在人群中试图杀出一条生路,不可思议的是,前方的人都自动地为觉让出一条路来,穿过这狭窄的空隙,觉躲到那个人前方、支撑着拱门的大理石圆柱的后方。
。。。。。。觉尽量不引起别人注意、悄悄地行动。然而,他应该知道穿著这么夸张的衣服而想不引起别人注意,根本是一件不可能的事。事实上,他任何一点小小的移动在别人眼里看起来,是再明显不过的。
接下来,完全不知道自己如此惹人注意的觉,躲到柱子后方,暗自评断着向这个方向走过来的对象。
「哇!长得好正点!」
觉不由得欣喜地笑了起来,不禁双拳紧握。
『这个人』的美实在无人能比、出类拔萃。
让人不禁眼睛一亮的五官、修长的睫毛在眼睛四周形成一圈阴影,他本人大概也清楚自己散发出来的特殊魅力,脸上化着完美的妆,略带蓝色的粉底搭配着深刻而浓密的眼线,更加突显出他的美貌。从侧面看过去,长得不错的大有人在,但是从正前方看也『看得过去』的,可就少之又少了。
而这个人却不一样,也许因为他精心雕琢的化妆吧。。。。。。不过,能够作到这么完美的地步,没有一些天份是办不到的。更何况觉每天临摹石膏像所锻炼出来的锐利眼光,是不会有大过一公厘的误差的。而这个左右对称、无可挑剔的完美容貌,让觉太满意了。实在太满意了!
(这下子,不过去和他认识一下怎么行!)觉下定决心从拱门的石柱后面飞奔出来。第一次与人搭讪的经验让觉紧张得脉搏激烈跳动,心脏似乎快从喉咙蹦出来了。如果这时候被对方拒绝的话,自己这辈子一定再也站不起来。
(怎么办!)一想到这儿,勇气迅速地从身体抽离。
「哈!哈!我早就知道你办不到,亏我还警告过觉哥!哈!哈!哈!。。。。。。」
脑海中浮现出新嘲笑自己的模样,觉再次振作自己。
喘着气向『那个人』跑过去。望着突然站到自己眼前的觉,他明显地皱起眉毛问道:「你要干什么?」
多么性感的嘶哑声音啊,不是外表,连声音也一百分!
觉努力压抑住全身的颤抖,尽可能用着开朗的口气。。。。。。这样一来,对方应该比较不会对自己起戒心吧?觉这么认为。。。。。。然后说出刚才在脑海中反复练习过的台词。
「喂!喂!这位漂亮的小姐,别走嘛,我知道这样的要求有点唐突,不过,你愿不愿意和我上床啊!」
滔滔不绝的言词再加上拼命扮出来的笑容,觉看起来早就超乎『开朗』的地步,而到近乎轻挑的境界了,只是他本人浑然不知而已。
反正,觉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为了维护兄长和男性的尊严而战。。。。。。。
「。。。。。。」
『那个人』从上俯视觉。首先,从他略带僵硬的笑容,到瘦削的肩膀,然后是徜开的领口和平坦的胸部。细细的观察,最后,又将视线调回觉的脸上。
「你是个男的吧!」
「废话,那还用你说!」
觉夸张地用力点着头。
这时候,『那个人』双手交抱在胸前,摆出一吋潇洒的姿态。
「我是无所谓,不过,真的很抱歉,我也是男的!」
「什么?」
意想不到的回答让觉顿时睁大了双眼。
其实,超过一百八十公分,比自己还高的体型,任何人一看也明白他是个男的,一目了然。。。。。。。
觉自己架构出来完美的计画彻底地粉碎、破灭了。
「怎。。。。。。怎么会。。。。。。」
打击。。。。。。本来一直抱着莫大的期望,而这个事实对觉来说,是非常、非常重大的打击。
觉本来紧绷的心弦顿时崩溃、瓦解了。
「。。。。。。」
「你。。。你怎么突然。。。。。。」
。。。。。。由于打击太大了,觉不自觉地流下泪珠。
柔柔的
柔软的蒲公英花絮。
一触摸到就心情愉快,有如太阳公公般和煦的香气。
让人不禁想起最喜欢、最喜欢的阳光,明明自己那么喜欢这染色后的头发,又为什么他和我一样是男人呢?
(竟然是这种结果?)觉站在广场上汹涌的人群中,看着这个比自己还高的男人,眼泪不停地滴落下来。
抱着必死的决心,生平第一次搭讪的对象竟然是个男的。。。。。。。
月乃宫觉,今生最大的失败!
月乃宫觉的『最后童贞计画』就这样壮烈地失败,而画下了句点。
「什么嘛!你这小子,突然跑过来搭讪,又莫名其妙地哭出来,你是不是头壳坏啦?」
接着,这个搞不清楚状况的小笨蛋月乃宫觉所受到的冲击没完没了呢!
谁叫自己搞错了搭讪的对象。
这个身穿黑色长外套的男子之所以浑身散发着好斗的气质,完全因为他是个摇滚乐手的缘故。
斜斜地站立着,男子用傲慢的口气不停地责问着:「喂!你这家伙,说话呀!别紧闭着嘴,回答我的问题呀!」
看样子这名男子也不是什么善类。
从紫色的嘴唇中迸出来的话,尖锐、刺耳,一点也没有宽容的余地。
男子着单眼,斜斜瞪视着觉的态度的确迫力十足。
如果将觉比喻成乡村娃娃的话,男子则一眼便可以看得出来是所谓『搞音乐的』,而且是打扮夸张的乐团派。
但是,对于从来不看电视、杂志,几乎与世隔绝的觉来说,他不知道是情有可原的。
面对着男子不绝于耳的叫骂声,觉只是不停流着泪,哑口无言。
最重要的是,自己想要上床的对象竟然是个男的,这件事实带给他的打击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
然而,觉还得承受这样的诘问,也难怪他要哭了。
「呜。。。。。。呜。。。:呜。。。。。。」
觉一昧地流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结果,男子的叫骂声频率愈来愈高。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呜。。。。。。」
「你这小子,把我当白痴啊!」
「。。。。。。」
这下子,觉连哭出声音都不行了。
(到底错在哪里啊!)震惊之余,觉只能模模糊糊地在脑海中思考着。
今天,小十夜彻夜末归直到一早才回来,因为交往的对象是个男的,于是。。。。。。
「作人要有分寸。。。」
自己才会忍无可忍地指摘他,结果反而被新顶了一句。
「自己还是在室男,凭什么这么说。。。。。。」
被当成傻瓜摆了一道。
不止新。。。。。。还有小十夜相满。。。。。。都是同性恋。。。。。。。
除了自己以外,『一门忠烈』兄弟全是同性恋这件事,觉实在不知道怎么向在天国的母亲交代。
只因为自己没有经验,就被当成乳臭未干的小子。
于是,所以才会
「要和世界上最完美的人上床」这档子想法产生。
然而,为。。。为什么自己有生以来第一次搭讪的对象竟然是个男生?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WHY?
为了争一口气给家里那些不正常的兄弟看,才盛妆出门的。可是,这样一来,自己不也成了同性恋了吗?
到底、到底哪里搞错了?
对了,没错,错就错在自己搭讪的对象是个男的,对,一定是这样。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是个男的?)愈想愈火大的觉,突然眼神一变,用着充满恨意的眼光瞪视着那个依然滔滔不绝叫骂着,却又长得美丽无比的男子。
(为什么要长得那么漂亮,你不是个大男人吗?)发现表情突然改变的觉,男子不由得楞了一下,随即又绷起脸。
「你以为发狠我就会怕你吗?」
说完,男子也瞪了回去。
十秒、二十秒。。。。。。然后过了一分钟。
最后,『乡村少女派的觉』和『颓废派的摇滚歌手』一场对视大赛由清纯的觉获胜了。
「可恶!莫名其妙的家伙,随便你!」
丢下这些话。男子便走过觉身边,准备离去。
男子将手插进口袋,故意让口袋上的金属喀嚓喀嚓地响着,挺着肩膀、迎着风。。。。。。一付耍帅的样子。
但是,走没几步,不知为什么就是放不下觉,男子于是装作毫不在意地回过头去。
「你干嘛还盯着我」
越过肩膀,两个人视线交接。
男子反射性地停下脚步,瞪着觉。
相距约二公尺的距离,异样的眼神交战游戏再度展开。
十秒。。。二十秒,。。。然后一分钟过去了。
终于,男子仅存的耐力到达极限。
「我败你了,我败给你了,只要陪你一下就可以了吧?反正,先听听看你到底要作什么,过来吧!」
男子大步地走近,粗鲁地捉住被布料松松包裹着的觉的手腕。
「反正,先别站在这里哭哭啼啼的,这样我很困扰的!」
突然被这么用力一拉,本来一直盯着男子看的觉一下于全身放松了下来。
无意识地露出自然的笑容。
「别傻笑了!」
嘴巴上虽然这么说,男子的右手还是结实地握住觉的手腕。
脚边虽然因为穿不习惯裙子而摇摇晃晃的,但是,觉心里却升起一股奇妙的感觉,从斜后方凝视着男子的侧脸。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这样顺水推舟的,结果,那名男子牵着觉的手走进一间距离车站前大道上、走路约十分钟的咖啡店里。
咖啡店位于一栋略显脏的大楼一楼,有点狭窄,称不上干净,却可以随时提供现煮的研磨咖啡。如果不招呼,甚至没有人会主动过来替你点单,这种彻底放任的作风,是男子最中意之处。他和乐团其它成员也喜欢在此聚会。
光线昏暗的店里。连脚底下的木板纹理都显得模糊,而他们刻意选择坐在观叶植物阴影下的位置。虽然,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不过一个乡村娃娃再加上前卫的乐团歌手,这对周遭来说,似乎太刺激了。男子心里想着。
于是他暗自决定,就在这里听他吧话说清楚吧!
无论如何,他希望早一点听觉把话说完,早点作个了断。
自从成立业余乐团到今天,早就习惯于对付这些纠缠不放的歌迷们。
首先得让他开口说说话,不然什么事也办不成。于是,男子为尚未从震惊中恢复、还呈僵硬状态的觉,点了一杯热牛乳。
而他自己理所当然点了一杯时髦的成人饮料略带苦涩的「轨迹」。
当饮料送来、彼此都略微放松之后,男子开始自我介绍。
「我的名字叫音川米杰,为了慎重起见,事先告诉你一下,这当然不是本名,我想你应该知道。不过,看你似乎有点怪异,所以解释在先,这就是所谓的艺名。虽然,我们还没有在媒体上公开演出过;但是,我是搞乐团的。」
本来男子刚硬、嫌麻烦的个性。根本不可能费功夫解释这么多;不过,既然已经遇上了也莫可奈何,只好当作是自己仅存的一点友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