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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帆换了睡衣出来,就看到我对着电话正在发呆。没说什么,又回客房去了。
到后来,我又迷迷瞪瞪的在沙发上睡着了。
一大早被闹钟吵醒,睁开眼,发现自己在床上。抬眼一看,才七点半。桌子上有张留言:我去上班了,锅里有饭。
穿上拖鞋下床,出了卧室,一屋子的菜香扑面而来,勾的我肚子里的馋虫都跑了出来。
迫不及待的跑进厨房,一盘鲜拌肉末凉粉摆在桌上,掀开旁边的保温皿,三个菜,土豆烧牛柳、香菇蒸肉、三鲜日本豆腐。汤锅上冒着蒸汽,打开一看,水梨番茄汤正在小火上温着。电饭锅里是雪白雪白的米宝宝。我热泪盈眶,这叫一个感动!
要知道,有一个人晚上照顾你上床、早上给你订好闹钟,还给你做了你爱吃的饭菜……好吧!我承认,这都是屁话,关键还是因为这么一大桌美味都没人和我抢……
一顿饭下来,菜被我吃了个精光,盘子干净的都不用洗了。美滋滋的一边儿洗碗一边儿琢磨,远帆真是大好人!……什么时候再给他一次做好人的机会呢?嘴里不知不觉地就轻声哼哼了起来,“本来是我是我勾引你呀,其实是中了你的美人计
好不容易中美人计,我岂能轻易放弃,我岂能够轻易放弃
请你引诱我,请你引诱我,用你的美貌做我的手铐
请你引诱我,请你引诱我,看你似火烧使我受煎熬呀
请你引诱我,请你引诱我,请你引诱我,请你引诱……”声音嘎然而止。
不敢置信的瞪大眼!
……被吃豆腐了!
慢慢的低下头,看着腰上忽然多出来的两只爪子,不是小竟!嘴角一扯,这是我家管你是谁,先办了再说!一个利落,反手拽住来人的肩,身后的人“啊!”的一声被我扔进了洗碗台的池子里,随手抄起旁边的炒锅就是一通狠砸!
我一手支着下巴,一手抱在胸前暗暗审视他,别说!细看起来这小子还真有点像裴勇俊。以前怎么就没注意到呢?不过说实在的,他这副造型比我想象的要好得多得多,尤其是那头长发。打得薄薄的刘海从眉间斜垂,有弧度的微翘延至耳边。黑亮的发丝有层次的的缀在肩上,软软滑滑的样子让人有伸手抚摸的冲动。从前面看的话,看不出很长。被削尖的发尾,悄悄的清爽的垂在腰间。
好吧,说句心里话,是很帅!不过看他现在的样子,我好难受。强忍住笑,
“用去医院吗?”
季宇眼泪汪汪的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揉着后脑勺,“一见面就这么隆重……说实话,我……我,现,在,只,想,哭!”
看来伤的不重嘛!至少还会开玩笑。“用我给你拿个麦克风吗?”
他苦笑,“好啊!那样哭起来还能尽兴一些!……你还真狠啊!”
瞪了他一眼,“你应该庆幸当时在我手边的是锅而不是菜刀!”
我伸出手。
他装糊涂。
“还想试试?”我拉下脸。
他头立马晃得跟吃了摇头丸似的。
磨磨蹭蹭的伸手掏向兜里,乖乖的递给我。
我一把扯过钥匙,“你要是再敢这么做,就等着你大姐飞过来给你相亲吧!”
“你不会告诉她的是吧!”他可怜兮兮的瞪大眼睛,样子有点儿像我在美国养的波斯猫,还挺可爱的!
“呵呵!我当然不会说!”早晚你都得死,我又何必枉做小人!
“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他恶心的笑道。
又给他个笑脸,我凉凉的陈述,“她正在找你呢!你不务正业,无故旷工的事儿她知道得一清二楚。”
打了个激灵,他一副哀怨,“宁宁!你不能见死不救,要是连你都不管我,我就只能去自杀了!”
“别忘了找个痛快的死法,万一死不了又点折腾别人。你既然没事儿那我就不送了。”我愉快地下逐客令。
他急了,“你真这么狠心?我可是特意千里迢迢的从法国赶回来看你的!”
一挑眉,“你不是看到了?”
“……我还没看够呢!”他整出这么一句来,让我哭笑不得,真是小孩子脾气!
“上班后你会看到我的。”我下巴指着墙上的时钟提醒他现在的状况。九点零七,已经晚了。
跃跃欲试的看着我。“不如我们请一天假吧!”
朝天翻了个白眼,我把他从沙发上托起来就要往外走。
“不……我不想上班!我想和你在一起!”他死抓着沙发不撒手。
费劲的把他和沙发分开,让我觉得自己都有点像拆散白娘子和许仙的法海了!一手打开门,“你答应我老老实实的在外面等我不耍花招,我就和你一起去上班。不答应也可以,我马上给你大姐打电话。二选一。”话音还没落,我家的门喀的一声就被从外面关上了。
呵呵!真是个聪明的孩子!
换好衣服下了楼,看见他坐在车里一副望眼欲穿的模样,就忍不住就想打击打击他。
“送男人绿玫瑰你不觉得挺恶心的!还有你这些酸溜溜的诗词,恶!以后免了吧!”我系好安全带。
他发动车子,“可是我觉得送你这个是最合适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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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自作自受吗?
“你近视了吗?”我想起送花小弟说过的话,又提起精神问。
“没啊!”
“那干吗带眼镜?不会是真的在模仿人家裴勇俊吧!”我哧笑。
他一脸挫败,“是二姐!你不知道她最近疯狂的迷他!说是看不到真的看个假的过过干瘾也好!”
我点点头,“很像她的作风!怎么还把头发留长了?”
他更挫败了,唉声叹气的看了我一眼,“喜欢吗?喜欢给你!”
“你就是给我,我又不能接到我头上来!”我轻笑。
他停车,路口的红灯亮了。
“你倒是喜不喜欢?”他无聊的挑起一撮来在手中把玩。
“不错,很美的头发。”我由衷的说。
他两手扶着脑袋鼓弄一阵,……我傻眼了!
“给你!”
……
“拿着啊!”他把假发塞到我怀里。自66由ff自dd在
我反过劲儿来,抱着肚子没形象的狂笑,就差滑下车座了。
一手指着他那颗闪亮新星,一手捂着肚子,一个劲儿的你你你,就是说不出一句话来。好不容易停下来,“这……哈哈这又是呵呵……啊?”
狠狠的瞪我一眼,他咬牙切齿的发动车子,猛踩油门,“是小妹!她最近迷上了一个叫晃司的家伙!妈的!上帝造了这些疯女人,难怪我会成同性恋!”
我大笑着猛点头。忽然想起个人来,“你都被她们整成这样了,那你二姐夫岂不是会更可怜!”
“相见不如怀念!”他装模作样的摇头。
有意思!
“他怎么了?快说说!”我瞪大眼睛等着。
“回来之前,我特意去看过他们,就上星期的事儿。”一边开车他一边兴致勃勃地给我讲起来,“那天他俩去参加了一个舞会,有几个女人缠上了二姐夫。后来他们一回家,二姐就大闹了起来!我二姐的脾气你知道,有时候挺蛮横的。呵呵!二姐说二姐夫不守夫道,勾三搭四,红杏出墙,给她戴绿帽子。二姐夫实在对她逼忍无可忍,就大喊了一句,‘我也有自由,我又不是你的!’二姐喊了,‘你是我老公!你就是我的!’二姐夫跟她急,就吼,‘我是你的?哪儿写着呢!’二姐喊,‘结婚证书上!’二姐夫被她顶得没话说,索性不理她上楼去了。本来以为她吵闹过了这事儿就算完了,可谁知二姐夫的话还余音绕耳了!你猜怎么的?”他鬼鬼的看我一眼又继续看路。
余音绕耳?“……难不成你二姐还在你姐夫身上刻字啊?!”
他一愣,“也差不多!”又贼贼的笑道,“她从小妹那儿要了许多印纸,趁二姐夫晚上睡觉的时候花花绿绿的帖了他一身……哈哈哈……二姐夫早晨醒来的时候还糊里糊涂的和我们打招呼呢!那一身的凯蒂猫啊!哈哈哈哈……”
那个精明干练的男人配上一身的猫?
……
好恶毒的女人!
抚着一身迅速起立的鸡皮疙瘩!“听说那玩意儿贼不好洗……”可怜的现世周扒皮呀!
到了公司停好车,等他把头发弄好,乘专梯上去。
九点五十,二十分钟后还有个关于修改方案的会要开,我们分开准备。会间,张正清没有出席,听说是前天晚上从医院回去的时候染上了风寒,样子好象还挺严重的。其他的嘛!也算是……一切正常。
傍晚的时候,小竟打过一次电话来说是不会回家,让我在外面将就一口。有一通未接电话,是远帆打来的,因为正赶上下午的会议,所以没有接到。给他回过去,可是关机。心里不踏实,我给我妈去了个电话,也没敢直接问,东拉西扯了半天,撂电话的时候状似随意的叫小爸接电话,我妈说他不在家。会去哪儿呢?我正琢磨着,就被今晨那小贼给拉上了车,找了家不错的海鲜酒楼大撮一顿,紧接着又直奔“三维空间”去了。
酒吧里,光线暧昧。懒洋洋的音乐仿佛是上好的美酒,熏得沉迷其中的人也跟着心神微醉。
找了个人较少的地儿坐下,要了两杯啤酒。“我的妈啊!沈宁,你知道吗?大姐竟然把我的秘书给换了!”季宇苦着脸一张脸,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
我喝口酒,“不是挺好的吗?总公司调来的,很能干。你不要不知足,罗威如果不是因为你,他在美国那边会更有发展。”
“你认识他?”
“废话!他在那边可是你姐的左右手呢!怎么能不认识?”我白了一眼,“你要是能让你姐放点儿心,她也不会给你找个牢头。”活该!
他大惊小怪的,“怪不得他那么凶!”
抿了口酒,我凉凉一笑。
“我怎么都不知道我姐身边儿什么时候出了这么号人物?”
撇撇嘴,亏他还有脸说!
“唉!没有人可怜我!”那德行,就差说句人心不古了他,喝了一口,“阿姨身体还好吗?”
“身体倒还可以。”
“我说,你们家人到底什么样儿啊!一直都没有机会见一面!”他抱怨。
“你不是看过照片?”
“照片只是长相!说实在的,我特好奇你妈和你小爸都是个什么样的人!”
得!“你丫感情儿还想拿我们家的事儿当戏看啊!”
“我还不就是觉得他们之间好象还真有那么点儿意思?要说年龄相差那么多……他们就没有代沟什么的?”
“好奇呀?那你干吗叫方季宇?干脆明天改名叫方好奇得了。”这么大个人还这么八卦,受不了他。
“闲着也是闲着,你就说说嘛!他们之间指定惹出过什么乐子!”拿我妈的事儿当乐子听?呵!你行啊,哥们!
无可无不可的斜楞他一眼。耸耸肩叼上颗烟,我凑到他面前。他识趣的给我点上,我装模作样的点点头,表示满意。一不注意,嘴里的烟就被他逗了去,我立马横眉冷对,“这谁家孩子?怎么这么不懂规矩啊?”
他笑,“玩儿够了吧!”
坐正身子,装模作样的清了清嗓子。慢悠悠的拿起杯子,啪!我给人当惊堂木使了!“要说他们是什么样儿的人,且听我给你一一道来。……我小爸这人呀!……挺帅的,……挺好的,……挺聪明的,……挺痴情的!……我妈这人呢!……挺漂亮,……挺好的,……挺聪明的,……也挺痴情的!……他们俩呢……相处的时候……挺和谐的。……就这些,你还想知道什么?”我一本正经的询问。
他抱起膀子,“耍我?”
“客气!客气!”
“你的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我拉下脸,“小孩子家家懂什么啊?不干正事儿,一天到晚的就知道穷打听。”
“哈!我穷打听?”
抢过他手上的烟吸了口,“怎么着?”
“欸!不说就算了!对了,你昨天请假,真的病了?”那眼神,啧啧!
“咋了?我生病你也有意见啊!”
他冷笑,“就你今儿早那架势,哧!说你昨天病过谁信啊?”
要我也不信,一挑眉,反正他早晚会知道。“昨天在狩猎场。”
“没受伤吧?”他惊慌的拽着我看上看下的,一把拉回被他穷摸色的手顺便还踹了他一脚。“我没事儿,你干吗啊?大庭广众的动手动脚!”
他讪讪的坐回去,“就你自己去的?”
“小爸我俩一起。”
他一脸奸笑,“沈宁,呵呵!那可是公司内部狩猎场……”
我笑的云淡风清,“你大姐特批过。”
他愤愤的瞪我。“哈!不定又使了什么小人计量吧!”
“和你有关系啊?”
“呵呵,没关系。”这家伙!变脸变得还真快。“你说我和你小爸比,我俩谁帅?”他扳过我脸,露出一副傻兮兮的笑容强奸我的视觉。
扒开他的手,“你都光芒四射到必须戴假发遮着了,谁还敢和你比啊?”
他一拳打在我肩上,“你什么意思啊?”
我笑,无意的一抬头,愣住了。
不远处的吧台前坐着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清秀的侧脸对着我。昏暗的灯光柔柔的洒在他身上,圆润的额头,挺直的鼻梁,略显消瘦的脸庞,精致的眉眼含笑,唇上却无弧度。显然的是在听别人谈笑风生,可那淡淡的,清清的神态,使他好像罩上了一层让人抓不住的神秘,……像是,是,对,像水似的感觉。纯洁无瑕、无形却又变幻莫测。不知什么使他牵起唇角,若是平时,这也只是单纯的一笑而已,我决不会留意,可是现在,在酒吧里,灯红酒绿,蓝调音乐,慵懒男女围绕着他,那神情成了一种若有似无的——诱惑?天!我怎么会想到这个词?……不愿相信,不敢相信,他不是这样的,不是的,这个无形中都妖娆的人不是他,我拒绝承认,可是我知道没错,那个人……我哥呢?他去哪儿了?竟怎么会在这里?
“沈宁?”季宇摇着我的手,质疑的看着我,显然他也发现了,只是不太确定。
有点难以接受,忍不住拿起酒杯猛灌了口酒,“没错。”妖娆?竟?真他妈的见鬼了我!
他吃惊的瞪大眼睛在我和竟之间徘徊。
点上一只烟,又马上掐了。“我过去看看!你在这等我。”我起身。
他一把拉住我,“等等!你快看那是谁!”顺着他的眼神望去,转瞬间我被定在了原地,仿佛什么都听不见了,眼中只有竟贴在远帆身上的一幕。一切都乱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要不要过去?”他担心地看着我。
我摇头,试图冷静下来。竟不回家就是为来这儿?以远帆现在的心情不可能有心思玩儿,要说过来这里也只会是发泄罢了!可他和竟一起来的……下午他找我什么事儿?为什么后来打回去关机?我老哥呢?拿起手机找到我哥的号码,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什么意思?他这个点儿能有什么事儿也需要关机?或者他和竟之间闹别扭了?过去还是不过去?如果他们没有事儿要谈,想必竟傍晚的那通电话里会约我一同出来。略微理出点儿头绪,回头看了眼搂的亲密的两人,“我们回去吧!”
季宇站起身,和我捡暗处悄悄的退出酒吧。
室内,沉静的如死水无波,空气却隐隐的透着焦躁。
终于忍不住,“你们家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他靠在我家的沙发上,“呵呵,刚还说要见你家里人,这一下子就蹦出俩来!可他们俩怎么凑到一起去了呢?”
明白他心中所想,抬头,“没有,不是你看见的那样。”
“不是?你怎么那么确定?”
我直起身,“小竟……他和我哥在一起。我亲眼目睹,远帆也是知道的。”
“他和你哥?”他猛地直起身子,一脸的不敢置信。
我捏了捏鼻梁,“对!你不用那么大声。”
“然后呢?”
我摇头。
“怎么回事?你问过他本人没有?”
“竟如果想告诉我,他自然会说。”
“那,那你哥呢?”
“我哥……他……自打我回来他还一直没时间和我谈这事儿。(忙着生病和生气,好像是这样没错哦!)”
“你哥——这种事情不可能是最近一两天发生的,他心里要是真有你这个弟弟就不会给你戴绿帽子!而且,你要是说因为忙,呵呵!鬼都知道这是借口!别说你在美国,他要是还有点儿良心就算你人在西伯利亚他至少也会通知你一声儿,这根本就是恶意欺瞒。”
良心嘛!还不至于。绿帽子的帐……就当是已经算过了吧!“我哥又不会害我,不告诉我应该是有他的道理!”
“这还不是害你?”季宇不赞同的转过头拿起烟。
“他是我哥,我比谁都了解他。”
“你妈就比你更了解他!”
嘶!怎么着?抬杠啊!
点上只烟,“那你小爸和凌竟初又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我不清楚。”我也抽出一只,点上。
“呵呵……呵呵呵……你哥和他,你小爸和他,这是演的那出啊?”
听着这话,我忽然有些茫然。最亲近的人,出了什么事儿,发生了什么,我却一点都不清楚,抬起头看着天花板,“像个傻子似的……”
“我说你丫的怎么说话呢!人家都说物以类聚,你要是傻子那我成什么了?……沈宁,”我转过头,他眼神复杂的对着我。“你……爱他吗?”看出来了?
竟初?回想起今晚的那张侧脸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