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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里的容格格-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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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儿道:“不是。我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我心里一直气愤她对我无礼,一心想着如何针对她,却没有想到这一层。难道是我疏忽了?”
  容儿细细想起以前的事。从和瓴自尽开始,一件一件事情慢慢想起来。那日哈察本在玲珑斋过夜,半夜却因麟儿的病而赶回阿哥所,接着刘三益开始主治麟儿。哈察也因为这场变故开始驻守阿哥所,不再与容儿有所接触。接着,婉玉就开始慢慢针对起自己。然后静兰忽然自告奋勇和亲,换回了皇后的自由,接着哈察就被派去和宜亲王一同送亲,而那时麟儿的病尚未痊愈。更何况哈察曾经与速哈拉族交过战,理应不被派去和亲。皇上怎么会下这个召呢?难道是皇后娘娘预谋,要支开哈察。一来乘送亲之际,让宜亲王和哈察搞好关系,建立起某种联盟?二来乘哈察不在,我不能再左右哈察,用计除掉我,这样哈察与王府关系绝对破裂,那么哈察只有义无返顾的投向博安儒和宜亲王?
  而婉玉和她胎中的孩子,就是一个棋子,一个可以很好的顺理成章害我的棋子?
  想到此,容儿一身冷汗。怪不得,怪不得,婉玉要急急的跳出来,不再和我暗斗,而是明斗。就连皇后也赶不及的跳出来显示自己对婉玉的器重和恩宠,进一步的打击我,让我恼羞成怒,和婉玉关系彻底破裂。然后哈察一走,婉玉就开始扮可怜,他们密谋唱一出妒妇迫害妾室的戏。这场戏如果演的好,只怕我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怪不得,婉玉怎么这么容易就愿将大权交出呢。其实她早已算好我要走这一步,她做这么多就是要让哈察感觉我是如此处心积虑的要夺权害人呢!
  容儿越想越害怕,心里一阵阵的寒,饭也吃不下去。
  以如吓傻了眼,忙道:“奴婢胡言乱语,格格千万不要放到心里去。”
  一旁的和柔也未见到容儿这个样子,也吓呆了道:“就是格格不要听以如的,她乱说呢。”
  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胡乱乱猜着。
  只是,已经进了心里的事怎么出得来呢?
  容儿的心就像窗外的寒风一样冷,冰的让人透不过气。或许婉玉还未深沉到此地步吧。容儿只能先自己安慰自己一下。
  但是第二天,容儿还是不放心,急急的赶回王府。
  马车到王府门口,容儿刚下了马车,正好遇到侧福晋带着三格格要出门。
  侧福晋看到容儿笑着道:“我们的格格怎么回来了?听说格格最近将将军府是整的有条有理,面貌一新呀。真是让王府脸上也有光呀。从王府出去的格格就是不一样呀。”她转过身,对着三格格道:“你可要看着点,多学学你的格格姐姐,将来出了阁可不要来王府搬钱,额娘可丢不起这个脸了。”
  三格格哼了一声道:“姐姐的手段我这个作妹妹的可学不来。只怕将来额娘你要失望了。”
  她们俩一唱一和的,容儿也懒得理他们两个,径直走了进去,远远的听到侧福晋好像在说“有其母必有其女。两个人都容不得旁人。还装什么大度。”
  到了内院,福晋正在准备冬至的东西。看到容儿来了,福晋显得很开心。容儿问福晋侧福晋和三格格出去干什么?
  福晋道:”听说是吴大人家的小夫人诞辰请去听戏。”
  容儿忍不住道:“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什么人和什么人。”
  福晋笑道:“今天你是怎么了?倒关心起她来了。”
  容儿道:“没什么。只是她说得话我不喜欢。”
  福晋道:“你又不是第一天在这府里,她说什么何必当真。”
  容儿道:“我就怕她这么胡乱说话,伤了阿玛的颜面。阿玛呢?回来了吗?”
  福晋道:“朝中准备着过冬呢。他最近忙着呢。对了,你们府里开始准备了吗?”
  容儿摇摇头道:“哈察都不在,也就随便过过吧。”
  福晋道:“这可不行。这是你第一年去那边,这些节气上的礼仪千万不能马虎,要不然让人说闲话。对你影响不好。”
  容儿点点头道:“这个我明白。只是就怕做的好也会有人说闲话。”
  福晋看了容儿一眼,道:“人,这一生总是难逃流言蜚语,就看你如何处置了。”福晋温柔的看着容儿,眼里充满了信任和慈爱。
  容儿道:“额娘说什么,容儿谨记在心。”
  福晋拉着容儿挨个坐下道:“容儿,不管怎么样,你都是阿玛和额娘最疼爱的女儿。你做什么,阿玛和额娘都支持你。”
  容儿听了很感动,道:“阿玛和额娘的心,容儿一直都很明白。”
  福晋道:“你现在经历的就是额娘曾经经历的。虽然哈察纳了妾,但是这并不会妨碍他仍然会关心你,敬重你。只要你依然保持自我,哈察会明白你的心的。”
  容儿很明白福晋的意思,忍耐也许是一个女人最后打败一切的武器,但是,有时候却是最大的一个弱点。
  正说着,王爷走了进来。一进门就笑道:“我一回府就听说我们的格格回来了,赶忙就过来了,看看我们的格格。”
  容儿连忙过去搀着王爷道:“阿玛想容儿了呀,容儿也正想着阿玛呢。”
  福晋道:“容儿刚刚还在叨念你呢。说曹操果然曹操就到了。”
  福晋对王爷道:“你刚回来,累吗?我出去给你们准备些点心。”
  王爷点点头道:“好。”
  福晋出去准备点心。
  容儿拉着王爷在暖塌上坐下。
  王爷一脸喜爱的看着容儿道:“我的好容儿,听说你在将军府做的不错哦。不愧是我的女儿。”
  容儿正色道:“阿玛,容儿正为此事来找你呢。只怕,容儿要让你失望了。”
  王爷一听,忙关切的问道:“怎么了,容儿?”
  容儿忙将事情和自己的猜测一五一十的告诉王爷。王爷一听,脸色也不禁严肃起来。过了一会儿才道:“她心计该不会这么重吧。”
  容儿道:“她一个人肯定作不成。我怕的就是她后面有人。”
  王爷转身看着容儿,从容儿的眼神里他好像看到了一个人的身影。王爷的脸色变得深沉,许久才慢慢的道:“的确只有她才会如此阴险。”
  容儿忙忙的道:“阿玛,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是不是该告诉太后?”
  王爷摇摇头道:“如果真的如你所想,那么就一定得让皇上相信。只有让皇上相信了,我们才有机会。要不然我们赢不了这个局。”
  容儿道:“太后也不行吗?”
  王爷沉思了许久,道:“太后不行。”
  容儿道:“为什么?”
  王爷沉默了很久,才吐出一句:“因为已有前车之鉴。”
  容儿蓦然,她不能明白王爷的意思。
  但是王爷并没有解释这句话的意思,他只是让容儿一定要看紧好婉玉的行为,尤其是要抓住她和皇后之间有联系的证据。
  容儿镇静的道:“他们这一次每一步都算的很好。但是却忘了一个人。”
  王爷看了一下容儿,忽然明白了,道:“你是说哈察?”
  容儿点点头道:“哈察也是他们的一个棋子,他们以为可以摆布或者说欺骗哈察,但是,容儿觉得,哈察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好摆弄。”
  王爷点点头道:“哈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他比我们想象之中都更有城府和心计,要不然不会这么快就得到皇上如此的宠爱。只是,”王爷顿了顿道,“到现在我都没能确定他的立场。”
  容儿道:“我们不能确定,他们也不能。我就怕,这次送亲会让他确定自己的立场。”
  王爷道:“这件事我倒并不担心。恐怕皇后是打错了算盘。”
  容儿有些惊讶。
  王爷冷笑了一声,道:“宿亲王的为人别人不清楚,我最清楚的很。他自幼受皇后宠爱,从小就生活在阿谀奉承之中,自己也就一直以皇太子自居,逐渐养成了目中无人的骄横性格。从来只听得表扬和奉承,受不得一些委屈。这次去,除非哈察甘愿作奉承之小人,要不然这漫漫途中难免不会有冲突和不满。如果这样,反而失了人心,而不是得人心了。”
  容儿想起在宫中看到的宿亲王的平日种种形迹,心下很认同王爷的看法,只是还不放心,道:“万一他为了立储之事讨好皇上而有所收敛呢?”
  王爷道:“江山易移,本性难改。我还是不看好他。”
  容儿道:“那么阿玛的心里,希望皇上立谁呢?”
  王爷意味深长的看了容儿一眼道:“这就看圣意了。”
  容儿心事重重的回到将军府。虽然将事情都告诉了王爷,心里有些舒坦,但是自己心里还是忍不住的左思右想,如果这个世上有后悔药的话,那该多好。容儿有些自责,责怪自己以前太不上心,以为这些本来就是属于自己的东西,根本不需要自己再去努力,现在才发现,因为不争取,很多原本属于你的东西都会被人活活夺走。那种滋味,才是让人最难熬的。
  原本只需要花一份的精力去守住已有的东西,如今却要用双倍的精力去夺回自己的东西,真是事倍功半,很不值呀。一想到此,容儿心里愈发郁闷。
  只是,这种郁闷,又能向谁倾诉呢?
  蕴香沅坐落在府中一角,藏在无数的玫瑰花丛中,宛如其中的大玫瑰花,开的异常艳丽。婉如曾经是怎样的一个女子呢?从蕴香沅透出的层层暖意曾经深深的吸引了哈察,那么里面的新主人呢?她也一样令哈察着迷吗?
  远远的看见有人在蕴香沅四周徘徊着,伊里是个负责的人,哈察临走前的一句话,让他死心塌地的守着蕴香沅,就怕婉玉会有什么闪失。也许他那个实在的心里就是死死的认定容儿就是有置婉玉或者说婉玉肚子里孩子于死地的那个坏女人,要不然看到婉玉喝下那碗粥时,他不会紧张成那样。
  但是婉玉和因兰都不紧张,甚至给人感觉有点迫不及待。或许她等待的就是这个机会吧。只可惜容儿没有给她这个机会。相反让容儿看出了些端倪。
  伊里并不是婉玉的人。他忠心于婉玉只是因为他忠心于哈察,如果在婉玉和哈察之间选一个人,他会毫不犹豫选择哈察的。容儿不相信伊里,也该相信哈察的眼光。
  其实当初向王爷说她们忘了一个人的时候,容儿也是有意指伊里的。
  也许婉玉也没有想到哈察会在临走前使这一招的,让一个伊里来看住她。现在婉玉的脑海里想着的就是怎么瞒住伊里,或者就是怎么利用伊里吧。她所想做的不就是容儿想做的吗?
  想到这里,容儿忍不住笑了,女人,归根到底,都是一样的心思。
  就像木哈托说得她走这一招是多么的险呀。
  只可惜现在没有人可以知道蕴香沅里面的情形,如果能够知道该多好呀。
  容儿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一个很坏的念头。
  容儿问和柔:“蕴香沅的膳食是谁来宣的?”
  和柔道:“以往是有嬷嬷过来拿的,现在每日由因兰或者慕霞请自看着装篮的。”
  容儿道:“慕霞?”
  和柔道:“她一直是呆在里屋的,很少跟着婉夫人出来。格格有可能不认识她。我们和她也不是很熟。”
  容儿道:“婉容屋里该有2个大丫头吧。”
  和柔道:“本来是两个,后来她晋封了,又有了身孕,就又给她屋里配了四个。现在一共有6个了。”
  容儿道:“这么说来,有4个小丫头是后面进去的了。”
  和柔点点头道:“我听说,那时从府里挑了2个,到外面还买了2个来。那两个还是婉夫人请自去跳的呢。将军临走时将她的分例什么都提高了,和格格所差都不多了。”
  容儿道:“将军也是看在她有了身子的份上。对了,你和那几个小丫头熟吗?”
  和柔愣了一下道:“只见过几面吧。她们见了我们都不太搭理。再说婉夫人也不太放她们出来。”
  容儿道:“你平常总要出入厨房,细心的替我看看府里哪个丫头和蕴香沅里的人走的比较近,替我好好留心着。”
  和柔点头应声,随后不放心的问道:“格格,这是?”
  容儿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我想和柔你也不想将来再受婉玉和因兰的气吧。这件事,你自己心里明白,悄悄的注意着就行了,别让其他人起疑心。”
  和柔点点头,道:“和柔明白的。”
  容儿缓缓的道:“你也跟随我一段时间了,我是怎么样的人,你心里肯定也明白的很。这次只要我们办好了,我的日子,你还有以如和迎乐她们日子都会好过,这件事情上我们栽了,你我都不会有好果子吃了。等这件事办成了,扫除了眼前的障碍,我就想着放你们出去,给你们找户好人间,过自己的日子去吧。”
  和柔一听,连忙跪下来,道:“服侍格格是和柔的福分,和柔只想着一辈子好好的侍侯格格,不敢有非分之想。”
  容儿将她搀起道:“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你我主仆一场,已是缘分了。我不能苛求你们都放弃自己的幸福陪我一生的,这样我也于心不安。我的心思,你们明白就好。千万不要作傻事就行了。”
  和柔用劲的点头道:“和柔明白格格的苦心。请格格放心,和柔知道该怎么作的。”
  容儿微笑的点了点头,表示信任。
  是的,这件事要做的成功,一定得找一个信得过的人。
  由于已经掌握大权,这件事办起来简单多了,容儿唯一担心的就是和柔会打草惊蛇,坏了大事。只可惜这件事除了和柔还有谁能做呢?
  和柔一向负责容儿的饮食起居,只有她和其他人接触最多,由她暗中追查,也就不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再者和柔行事一向没有以如那么精明,婉玉对她也许会放松点警惕。
  如果婉玉没有怀孕,那么她房子里的药味又是什么呢?
  每隔几日容儿就会细细研究前院交来的出入府中的人员记录本。只可惜从这里并没有看出什么端倪。
  以如带回来的消息更加令人失望。药方是刘三益开的,药是伊里亲自去拿回来的,放在蕴香沅里煎的,整个过程没有一点令人怀疑的地方。至于药方,容儿请柳大人好好看了一下,的确是最为平常的安胎之药。
  难道,当初所闻到的药味确是安胎药所发出的?容儿皱了皱眉头,不信,她始终不能相信。
  只是,始终也找不到什么纰漏之处。
  转眼冬至即到。太后打发人来请容儿多进宫坐坐。容儿这才忆起很久没有进宫了。一来是皇上曾经发话,虽然未有禁足之令那么厉害,只是容儿进出宫也不再象以往那么方便和理直气壮了;二来守门之人已由皇后控制,容儿进出受盘问较多,限制也多;三来和皇后已然关系弄僵,贸然进宫见了面还不是自讨没趣。所以,容儿对进宫的兴趣也是大大减弱。
  只是太后打发人来请了,再说许久不进宫,对宫里的情况也不甚了解,所以容儿决定赶在冬至前进宫去见见太后,顺便将为太后及各妃嫔准备的礼物带进去。
  以如、和柔和迎乐赶着分配礼物。容儿想起以前,都是额娘亲自准备好了,然后一一送到宫中的。这份给太后,那份给皇后,这份给颜妃,那份给祁妃;而给各公主的厚礼,额娘也会替容儿准备好,这其中就会有和瓴。只是,今年,发生太多的事情了。
  容儿必须自己准备给各宫嫔妃的礼物了,而和瓴的礼物,已经不需要了。和瓴,就像那朵纯白的百合,静静的开放在宫中,又默默的凋谢。来的那么小心,走的是那么无奈。就像只是在御花园中的湖心掉落的小石一样,微微的起一朵涟漪,缓缓散开,一切依然。
  容儿的心里漾起一股凉意,犹如吞下一杯冰水,让人心寒。有时候,一种宠爱,一个地位是如此重要。
  以如走过来,回道:“格格,照你的意思,给六宫的礼物都准备好了。”
  容儿点点头道:“好,吩咐下去将礼物都放到马车上去。给太后和祁妃娘娘的放在最外面,我会亲自去送。对了,满公公到了吗?”
  以如道:“满公公已到了,木哈托已将他请至茶屋候着。格格,这就起身?”
  容儿想了一下道:“封上等礼金随我去茶屋。”
  以如明意,连忙准备了上等礼金,随容儿去了茶屋。
  木哈托正陪着满公公喝茶。看到容儿进来,满公公笑着给容儿请安。
  容儿笑道:“公公今日怎么这么客气了。容儿让公公久等,过意不去了。”容儿朝以如一使眼色,以如将封好的上等礼金呈给了满公公。
  满公公笑道:“格格这是做什么,太抬举奴才了。”
  容儿道:“公公客气了。公公一向对容儿照顾有加,容儿深表感激。新年将至,备了点薄利,聊表心意,请公公笑纳。还望公公日后多多照顾容儿了。”
  满公公推却道:“格格是太后的心头肉。奴才还指望格格能在太后面前多多抬举奴才呢。”
  容儿道:“公公说笑了。莫非公公嫌容儿的心意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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