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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唐传-第1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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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留着。你走了,让我侄媳妇搬这边来住,买卖由我清理。你就安心服役,甭惦记家里。对机会我还要到太原府去见两位王爷,因为唐朝得天意,顺人心,所到之处老百姓安居乐业,我家里挂着千顷牌,应当献出一些粮食充做军饷。借献粮做个引线,我还可以托两位王爷照应照应你。我这心思,你明白不明白?”“还是大爷您疼我,咱们就这么着了,我跟您告辞了。”家人已经把银子包好,敬德提着包袱就回家了。
  到了三兴铁铺,敬德把包袱交给梅秀英,跟她说了说见大爷的情形。梅秀英说:“爷,这事办得不错,不知你几时动身哪?”“我想明天就走。”“那我给你收抬东西去。”到了第二天梅秀英把敬德应带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备下一桌酒、菜,给丈夫饯行。夫妻对坐,敬德说:“大奶奶你还备酒送送我,总算大妻一场不错,我谢谢你啦!喝酒!”对饮中间,梅秀英说:“爷,告诉你一件事,我已经身怀六甲啦,”敬德听了一愣:“大奶奶,这身怀六甲是什么玩艺儿?”梅秀英一听这气大了:“合算你满不懂呀!这么说吧,我已经有了孕了,将来生养下来,是儿是女还不一定。”敬德说:“噢,明白了,这身怀六甲,就是说你肚子里有了小敬德啦!”“对了,不论是儿,还是女,你先给留个名字吧!”“嗐,你随便叫得啦!”“不成,你做爹的理应如此。”“别忙,别忙,我好好想一想。哎,我想起来了。如果生儿,就叫他宝林。我忘不了咱这宝林庄,就忘不了尉迟宝林。如果生女,你做妈的就给她起个名吧!”“好吧!”梅秀英是个细心人,因为过去帮助爹爹记记简单账目,多少学了一些字,她要丈夫给儿子起了名,又说:“爷呀,你这一走,常言说,征人无限……”敬德说“我不懂,什么叫征人无限呀?”“就是说,军人出征,没有一定准时期,万一你老不回家,我生下了儿子,他长大了,我就让他找你去。你们父子相认,以什么为凭呢?”“大奶奶,我这儿要走了,你怎么这么罗嗦呀!”“这是大事,罗嗦点好。”“这么办吧,这对钢鞭分为雌雄,我带走十三节的雄鞭,留「十二节的雌鞭给宝林孩儿。将来父子见面就以鞭相认。钢鞭是我亲手打造,我当然认得。你看这样好不好?”“嗯,你这主意还算不错,你等一等。”梅秀英取来笔墨,让敬德拿来这对钢鞭放在桌案之上,她提笔蘸墨,在雄鞭把儿上写了尉迟敬德四个字,在雌鞭把儿上写了尉迟宝林四个宇。说道:“我写上了你们爷儿俩的名字,等墨干了,你拿錾子把字儿錾上。”“好啦!”敬您把锤子、錾子取出来,别看他不认字,在铁上錾宇,那是好手艺。叮叮当当,一会儿工夫,就把俩名字錾好了。噗!吹去铁末子,一看八个字鉴得又深又真。夫妻二人吃喝完了,敬德找根绳子把雄鞭拴在背后背上,拿起行李包裹,说:“大奶奶,我走了,你就听好信儿吧!”这时候,梅秀英眼泪流下来了,说:“爷呀,千万多多保重,你走吧!”敬德一瞧她掉眼泪,可就撺儿了。“我说大奶奶,我投军是大喜的享,我做了大将,你就是夫人了。你这么眼泪扑撒的,是给我送三怎么着?你再掉眼泪我打你!”梅秀英也没法跟他生气,止住了眼泪说:“我刚才那阵儿心里不好受,听你这么一说,我高兴啦!我不掉眼泪了,你好生走吧!”敬德这才走出家门,离开宝林庄,遘奔太原府投军而去。
  简短截说,尉迟敬德走了几天,这一天,日没沾山,进了太原城北门。他打店住下,叫伙计给拿来一嘟噜酒,二斤酱牛肉,妙了俩菜,在屋里大吃大喝。伙计在旁边问他:“这位爷,您贵姓啊?”敬德说:“我复姓尉迟,单字名恭,字表敬德。”“您这是打哪儿来呀?”“我从朔州马邑县宝林庄家里来。”“您到这儿是办事呀?做买卖呀?还是瞧朋友呀?”“告诉。你说,闻听两位王爷在这儿招兵买马,我是投军来的,请问这投军怎么个投法呢?”您要投军啊!我们这儿常住投军的,但不知您是打算当兵呢?还是为将昵?”“哎,我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哪能当兵呢!我要做一员大将。”“噢,这儿是这个规矩,凡投军的都得买一张投军状,要当兵的二两银子买一张,要做将官的五两银子买一张。填好了投军状送上去,上边核准了,才能入伍呢。”书中暗表,投军先买投军状,这是李建成、李元吉这哥儿俩背着武德天子私立的章程,为的是搂俩私钱。敬德一听要买投军状,说道:“哎呀,想不到还有这么多麻烦,我初来太原,人地生疏,明天求你受点累,代我买一张投军状吧!”第二天,伙计跟敬德要了钱,给他买了一张投军状。敬德说:“伙计,我不会写字,你再受点累帮我填上吧!”伙计说:“我也写不好,我给您求求我们管账先生。”他把管账先生请来,备好笔墨。管账先生问一项写一项,先问了问敬德的姓名、籍贯,写好了。又问:“您有什么技能?”敬德说:“您给我写,我来做一员大将,不是大将我不干!”“这我可没法给您写,就写您想当大将得了。”“您再写上,十八般兵刃我样样精通!”管账先生听了直打吸溜:“这么写合适吗?”敬德说:“合适,我怎么说您就怎么写吧?”“好吧!”管账先生大笔一择:要做一员大将,十八般兵刃样样清通,年月日时,都填好了。“照您说的,我全写上了,这份设军状就算行啦!”敬德说:“好,今天我就投军去。”
  敬德吃罢早饭,让伙计算账,付过店饭钱,另给了伙计们一些小费,赏了管账先生二两银子。他腰里这三十两散碎银子,花到这时,只利下二、三两了。他打听到两位王爷就住在西边晋阳宫苑之内,怀里掖上投军状,提溜着包袱,大步流星往西走,跨过晋阳桥,来到宫苑大门外边。他冲守卫大门的四个兵丁道了一声辛苦:“辛苦诸位。”兵丁们问:“喂!你是千什么的?”“我是投军的。”“要当兵到兵站去投,我们这儿只收将官。”“我就是要当大将。”“可有投军状?”“有。”他从杯里掏出投军状递给一个当兵的。那个当兵的说:“你候着,转身便到里边向军门大人回话。这位军门大人姓黄名壮,是建成、元吉的心腹将官。他接着敬德的投军状一看,心说嚯!这主儿可以,十八般兵刃样样精通,要做一员大将。“好哇,你把他领进来。”当兵的出来,把敬德领到大厅,说:“这就是我们军门大人黄将军,你过去见个礼吧!”敬德双手一抱拳:“啊,黄大人,我这儿给您行礼啦!”黄壮说:“我说尉迟恭,你这儿写着十八般兵刃样样精通,可是真的?”“那没错呀,我要不精通,绝不敢那么写。”“好,你这儿候着,我给你禀报两位千岁去。”
  黄壮拿着敬德的投军状,来到后边银安殿,见到建成、元吉,把投军状递上去。建成接过这张投军状一看,心说好大口气,看来这人能耐不小啊!就说:“兄弟,你看看,‘千军好得,一将难求’真想不到今儿来了一员大将。”元吉接过投军状瞧了瞧:“嚯!十八般兵刃样样精通,要做一员大将,好?哥哥,咱们开殿见见他!”王谕传下,建成、元吉在大殿中间坐好,文官武将上殿,在两旁侍立。不多时,黄壮把敬德领来了。敬德迈进银安殿门槛,建成、元吉注目观看,见此人平顶身高将近一丈,胸间宽,背膀厚,悍壮魁梧,头戴一顶草纶巾,身穿灰布裤褂,足蹬搬尖大叶把靸鞋,打着花绑腿。上身煞着十字袢,背后斜插着一只单鞭,腰间围着个包袱。面似黑锅底,黑中透亮,两道抹子眉直插入鬓,二目圆睁,亚似铃挡一般,黑眼珠多,白眼珠少,看着那么耍ü岜亲颖现鼙险嗯浯笞觳怼⒋蠖洹rは挛扌耄蠢匆簿投嗨辍;谱乘担骸拔境俟В媳哒饬轿唬晃皇堑背印⒂⑼跚辏晃皇瞧胪跚辏慊共桓峡齑嗟箍耐罚 本吹律锨肮虻梗骸傲轿磺暝谏希艺舛耐防玻 苯ǔ砂幼磐飞っ潘担骸拔宜的闫鹄础!薄鞍ァ!本吹抡酒鹕砝矗拔椅誓悖帐裁唇惺裁矗考易∧睦铮课瓮毒慷妓蹈姨保吹掳淹毒瓷闲吹哪羌赶钏盗艘槐椋档健耙鲆辉贝蠼税惚醒ā!闭馐痹寤傲恕鞍。闼凳税惚醒彝ǎ饣安淮蟮懵穑颗率鞘税惚醒∷砂桑 本吹乱惶绷耍骸鞍ィ欢裕唬哪芟∷砂。∶淮恚 苯ǔ筛Ф洌担骸罢馐歉龃蠛浚闱莆壹范约范运N宜滴境俟О。 本吹掠ι骸笆牵跻!苯ǔ伤担骸耙龃蠼没ㄇ颍推灸阋痪浠翱勺霾涣舜蠼!薄盎ㄇ颍孔龃蠼没ǘ嗌偾模俊薄岸倭揭樱阌校揖褪漳悖幻挥卸倭揭樱愠迷缱呷恕!彼切乃际牵驼夂谛∽樱簧泶植伎愎樱镣飞夏裕某玫昧硕倭揭樱范宰吡送晔拢幌氲秸玫抖郧剩砩洗哦倭揭踊姑欢兀【吹乱惶跻党黾鄱矗担骸鞍ビ矗。铱髑罴腋宦罚硕倭揭樱徽馓司桶桌戳恕!彼蜒锇そ庀吕矗诘厣洗蚩骸岸煌跻馐俏迨揭环猓姆庹枚倭剑涣讲簧伲谠谡舛耍獯蠼易錾侠玻 苯ǔ伞⒃磺疲乃岛伲跄敲辞桑≡担骸罢馐潞茫茫劝岩痈夷蒙侠矗 钡辈畹陌颜舛倭揭铀偷阶腊钢稀=ǔ尚睦镒俗氲阶ぴ诮艄倮锏氖窒虑妆还彩铮颗锸鋈耍霰桓鐾范妨教炝锱锿范丶也桓闪耍备雠锿范兀 拔境俟О。仁悄憬涣艘樱腿媚阕隽锱锿范桑《嘣勰懔⒘斯Γ以偃媚阄宦桓呱!本吹挛剩骸罢饬僚锿范谴蠼穑俊薄笆谴蠼!薄昂昧耍叶嘈煌跻!薄袄囱剑搅锶ァ!薄笆抢玻 钡辈畹纳锨埃透吹麓氯チ恕�
  到了六棚,当差的呼唤一声:“王爷给你们派头儿来了,快出来迎接呀!”“哎!”里边十二个人齐声答应,出门看见敬德,跪倒磕头“老爷,我们给您见礼啦!”敬德一瞧,心里高兴,敢情大将还管着十二个人哪:“哈哈,别磕头了,起来吧,小子!”这些当兵的一听,怎这么说话呀!都想他必是跟王爷有什么干系,也就没跟他较真。大家站起来,围着敬德问这问那。敬德说了说姓名、身世,还说自己是国家的大将。大伙心说,你不就管我们这十二个人吗!大将?别乱啦!敬德说:“我渴了,给我沏茶去!”“哎!”当兵的把茶沏来,敬德倒了碗,一瞧不干了:“这叫什么茶?怎么还漂着末儿呢!”当兵的说:“这是土末。”“什么?当大将的就喝土末儿?快给我换好的!”“好的没有,咱们这儿就这规矩。”敬德没办法对付着喝吧,到了晚上吃饭时候,外边有人喊:“六棚领饭呀!”当兵的问:“老爷,领饭是您去,还是我们去?”敬德说:“还是你们去吧!”一会儿当兵的领来了一大笸箩小米饭,一大盔子老腌咸菜,还有一捅菜汤,里边放把勺子。有人给敬德盛了一碗饭,拿个碗拨里点咸菜,又盛了一碗汤,找了一双筷子,都放在桌子上,说:“老爷,您请用吧!”敬德说:“你们得先给我摆洒呀!”“跟老爷回话,怕们这儿就吃这个,没有酒。”“没酒?没酒我吃不下去,我喝惯了。”“您吃不下去,就得饿着。”“哎,那我认了。”敬德端起碗来,吃了两口饭,实在吃不下去,又把碗放下:“你们吃吧,我不吃啦!”当天忍了过去,到第二天,肚子饿得咕咕叫,咣咣咣,他一气干了几碗饭。他问当兵的:“我说咱们有喝酒的日子没有?”当兵的说:“有呀,每月初一、十五这两天有酒,王爷稿赏咱们。”“噢,今天几儿啦?”“今儿初九,还得等五、六天。”敬德也只好等着。每天吃带沙子的小米饭,这日子实在难熬。
  好容易到十五这天了,当兵的说:“老爷,今天吃稿赏,我们领去吧!”敬德说:“口不成,不成,唯有今天得我去。”他来到外院,见了管事的说:“我领稿赏。”“几棚的?”“六棚的。”;”端一盘子走吧!”敬德端起一个大油盘子,上边有一块四、五斤重的酱牛肉,上插一把牛耳尖刀,有十二个馒头,另加一个大馒头,有一个酒嘟噜,十二把酒壶。他拿回搞赏的东西往桌子上一放,自己坐在桌边。那十二个当兵的围了过来,心里话:也不知这新来的头儿手松手紧,他要手松,我们还能多吃喝点;要是手紧,就只好认倒霉了。敬德说道:“哎呀,可盼着有酒啦!”顺手拿起一把酒壶对着嘴一扬脖:“咦,怎么是空壶呀?”有个当兵的搭碴儿:“老爷,那大嘟噜里有酒。”“嘿哟!对,我忘了这碴儿啦!”敬德用手攥住酒嘟噜,拔去上头的玉米塞子,嘴对嘟噜口,咕嘟,咕嘟,咕嘟,三口酒喝下肚去。他好久不喝酒了,喝猛了点,不那么好受,捂着心口,摇摇脑袋,闭上眼,皱皱眉。稍停片刻,缓过这口气来,“哈哈!”放下酒嘟噜,拿起牛耳尖刀,噌,拉下一块酱牛肉,足有四、五两,叭,就扔嘴里啦!跟着两口酒一块肉,两口酒一块肉……吃喝开了。忽然一想,我是当头儿的,一人吃,大伙瞧着,这不大合适。一晃嘟噜,里头咣当咣当多少还有点酒,说:“你们都过来。”大伙说;“我们本来就没走.这儿等着老爷您哪!”“我是老爷你们是兵,这酒也别都让我一人喝了,多少我给你们剩点。”一看这块酱牛肉吃了有一半,“剩下的肉你们十二个人分吧!”大伙心里这个骂,里边有一个敢说话的,说道:“老爷,我看您是个大外行!”敬德问:“我怎么是大外行?”“您听我说,吃搞赏,酒、肉都是每人均分一份儿,那大馒头是您的,我们每人一个馒头,要不够,小米饭、菜汤找齐,这是棚里的规矩。”“嗐!我哪儿知道呀!”,敬德心想,人家盼了半个月的稿赏,合算都让我一人吞了。越想越不对味儿,就说:“我刚来不几天,不懂规矩,把你们那份儿都给吃了,实在对不起。不要紧,我再领去,给你们领好的。”“那我们谢谢老爷啦!”
  敬德走出六棚,奔厨房来了。管亲兵伙食的是大厨房,另外还有座小厨房,有十几个厨师傅专给建成、元吉做饭。敬德哪懂这些,一头撞进小厨房里,说:“哈哈,辛苦,辛苦!”厨子头儿一瞧进来个黑大个儿,就问:“你到这儿有事吗?”“诸位,我是六棚的棚头儿。”“噢”“因为我来的日子不多,不懂规矩,今天稿赏的酒肉我都快给吃喝没了,对不起兄弟们,干脆我再领一份儿得啦!”“什么?人家熬了半个月,这酒肉都让你一人吃了,没说的,你再掏钱到外头给人家买去。大厨房管你们的饭,我们这儿是小厨房,根本管不着,你赶紧走吧,”“什么?你们管不着?”敬德俩眼往案子上一扫,见上边一盘盘菜都配齐了,一共四大盘子就酒的凉菜:凉拌燕窝,芙蓉鸭片,卤鸡,酥鱼;又见那边灶上大摞着好几层大笼屉,几个人正往灶里添柴。书中暗表,笼屉里都是清蒸大菜,整鸡,整鸭,整鱼,整甲鱼。这都是给建成,元吉预备的,但等上边传话,就一样一样往上端。敬德一指案上的菜:“我说你们案上的菜是人吃的不是!”厨子头儿说:“什么?是人吃的不是?敢吃你就吃呀!”“许不许我拿走呀?”“你想吃这个,你那牙还得换一换,把牙都敲掉,再长出新牙来!”这时候,外边进来个旗牌官,这小子是建成、元吉的腿子,一贯仗势欺人,专门敲作、克扣当兵的,人称万人恨。他进门就嚷:“大师傅,王爷让开饭,快着!”厨子头儿说,“旗牌老爷您来得正好,这是六棚的棚头儿,他把全棚的犒赏吃了,跑这儿来要再领一份儿,我们不给,他要把王爷的菜端走!”这旗牌官一听,心说这小子真横啊,我得管教管教他!“哈哈,你吃了大伙的犒赏,跑这儿来撒野,快走,自己掏钱给人家买去!”敬德说:“谁让我是新来的,就将就找这一回吧!”“甭废话,你走不走?”“我不走,怎么样?”“不走我打你!”这个万人恨的旗牌官身子往前一扑,右手掌就奔敬德左边嘴巴子来了。敬德火往上撞,用左手撩开他的右手掌,一把攥住他胸前衣襟,往起一提溜,这小子两腿就离地了。旁边有一口大水缸,敬德用手摁着这小子的脑袋,愣往缸沿儿上撞,就听噗的一声,登时脑袋崩裂。屋里这些厨师傅都吓得直哆啸,有的钻桌子底下去了,有的撒腿就跑。敬德嘴里嘟嚷着:“小子,这你就不打我了吧!”他拣了个最大号的油盘子,把四盘凉菜放在上边,又从柜里取了两嘟噜好酒,揭开灶上笼屉,端出了大盘大碗的清蒸大菜,都搁上。他端起油盘子,噔噔噔,走出了小厨房。
  敬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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