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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插上一支飞凤吐珠白玉钗;凤嘴里衔着长长的金丝珠串;并在鬓旁贴了一枚金色菊花钿;眉飞入鬓,金色的眼影,再抹上淡淡的口红,使我看上去凤眉红唇,娇艳如花。苏绣的“百花争艳”织锦长裳;广袖收腰;下配一条滚了金线绣“如意祥云”纹的暗红色极地百褶裙,走起路来轻盈流动,摇曳生姿。
当我携红儿来到风家堡的时候,这里已是宾客云集。我将邀请函递给看门的门卫时,只见门卫看了两眼,就扯着喉咙唱到:“钱来也老板娘月姑娘到。”
我的脸顿时丹霞满天,实在是想找个地洞钻下去。都怪自己不好,干嘛要起这么个怪里怪气的名字,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今天这里是些文人墨客、才子佳人,我这么个市侩的人,还真是与这里格格不入的感觉。与其让人笑话了去,还不如趁早回家。
正当我要打退堂鼓的时候,风志远已经领着“霓裳坊”的东家云墨及“天下粮仓”的秦柯迎出门来,见我欲走,急忙上前拦阻。“月姑娘既然已经来了,为何过风某家门而不入,难道月姑娘是看不起我风家堡?”
“风城主说笑了,月娘怎敢看不起城主呢!月娘只是看到风家堡如此宏伟,风景又优美所以想先在四处看看而已。”我眼光飘忽,假装在欣赏四下风景,根本不敢抬头看向风志远等人。
“哦?是吗,如果月姑娘愿意,可留在风家堡小住几日,让风某略尽地主之谊。”面对风志远好风度的相邀,我只能是一脸的尴尬。
“谢谢风城主的相邀,等过几天酒楼的生意上了正轨之后,月娘定当叨扰。”我微笑着福身一礼。
“大哥,我们就别在这外面热络了,还是赶紧进屋吧,相信大家肚子都饿了。”秦柯笑呵呵的道。一身灰色长衫,平凡的五官,唯有鼻子略为坚挺,其他乏善可陈。但是那双不太出色的单眼皮下看似慵懒的眼神,会给人难忘的印象。就像一头假寐的狮子,看似无害,其实正蓄势待发,只待猎物靠近,必是致命一击。
我后怕的打了个颤,心想幸好我不是那个与他为敌的人,便不知不觉的后退几步,等待后面的云墨跟上时,才举步跟上众人。
云墨一身白衣似雪,手持一柄纸扇,嘴角终年维持一种弧度,态度温文有礼,似云淡风轻。但他清冷的眼神泄漏了他绝非是自己所表现出来的性格,那微微勾起的唇角,给人一平易近人的假象。
也正是这一假象,让众人认为,在他们三人中云墨才是最好说话的。其实不然,狐狸的精就在与它能够在众人面前掩藏自己,让敌人松了防备,才能攻其不备。
从入宴后,我就不在状态,我被自己的发现给震惊了。所以众人说了什么,我根本不知道!直到红儿扯了扯我的袖子,我才回神。见众人皆盯着我看,一时还反应不过来,我一脸白痴状的看向红儿。红儿附耳轻语,我才知道众人都献了礼物,就剩我坐着没动。
“不好意识,今日月娘并未携带礼物了,只是带了些点心请各位品尝。”我吩咐红儿将食盒拿来,揭开盒盖一股香气扑鼻,令人谗涎欲滴。
让红儿分到每一桌,每桌上八个人,一共六桌,发完一圈我带的月饼也所剩无几了。我抬手拿了一块放入嘴中,细嚼慢咽,仿佛不是在吃东西,而是在品味人生一般。我的神情是那么的专注;表情是那么的陶醉,众人不明所以,却不知我是在回味家乡的味道。
“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读书时我只是被那优美的诗句所感动;但其中的内涵并无多少感触。现如今我只身一人在这历史洪河中并未存在过的国度里,特别是在中秋佳节却无亲人相伴,对诗境中的那份孤独、寂寞、苍凉、无奈以及期盼与亲人团聚的心情才能有所体会。
“月姑娘,月姑娘……”似听到耳边有人在叫我,仓惶地抬眼相寻。
“月姑娘似有心事?”云墨紧盯着我问。
我仅是笑笑,并未作答。螓首微抬,眼神清澈的直视这只多心的狐反问:“云老板刚叫月娘有事吗?”
“哦,也没什么!就是刚才月姑娘送的饼,我等都未成吃过。此饼鲜美多汁,咽下后唇齿间留有余香,实在是人间美味!就不知道何处可以买得到?”狐狸一脸无关痛痒的神态,让人看了就有气。
“是啊,真是好吃!……”席间不时传来附和之声。
“此饼,是月娘自制,取名“月饼”,各位如想吃,可到月娘的酒楼来买。”我寻思着又找到一条发财之道。这月饼只有我会做,只此一家別无分号!还怕它不财源滚滚来?
“月姑娘,真是心灵手巧之人,就不知这文采是否也有如这月饼般让人叫好?”席间站起一黄衣女子,并不是很漂亮,却一脸倨傲。
我挑眉道:“姑娘何不出题一试?答案自会知晓!”
“癞蛤蟆打呵欠,好大的口气!木姐姐你就出题考考她。”在黄衣女子边又站起一“水桶”来,绿色的衣服被撑的鼓鼓的,腰上的系带,并没有给她增加一丝美感,反倒像木桶在正中被箍了个铁圈一样。。
“今日既是在风家堡做客,不如让风大哥出题。”黄衣女子一脸娇羞的看着风志远,那眼神中的爱慕却是骗不了人的。我说呢!我们初次见面,何以她会找我麻烦,原来是想引起情郎的关注!
“那也好,只是赏月却也无趣,不如我们就以月为题,或诗或对,以文会友如何?”风志远城主的气势尽显无疑,虽是问众人意见,其实已定下规矩。可咏物或咏景,但必须有个“月”字。
“好,我先来。半夜二更半;中秋八月中。”姓木的女人说完还挑衅的朝我看看。古时候时间的划分将一夜里划为五更,半夜即为五更之半;中秋是阴历的八月十五,而阴历的一个月是三十天,八月十五正好是八月的一半称之为“八月中”。看来有点墨水,怪不得气焰如此嚣张。
我邹眉寻思着她的对子,数字上讨巧,又应景,今天正好是中秋。如果我要跟她一样取数字应对,倒是有副对联可以抄袭“一夜五更,半夜二更半;三秋九月,中秋八月中。”可是总觉的没有她的来的对仗工整。
“对不出来了吧!木姐姐的文采可是这风城有名的,不像某人空有一副皮相,却是草包脑袋。”水桶得意的对我叫嚣着。
“中秋佳节欢乐多,天涯明月共此时”我轻扯唇角,好歹我也是个现代的才女,集五千年智慧与一身,难道还怕你一个古人不成!同样是写中秋佳节,我的就要比她的对联要有意境的多了。
“好,好一个‘中秋佳节欢乐多天涯明月共此时’,来我们大家共饮此杯,就为了各位能在中秋之夜共聚我风家堡赏月同乐。”我看着眼前的月娘,总觉得她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她有一股傲气,那是骨子里透出来的气势,高贵而不娇气;艳丽却不张扬,让人的眼睛生亮,不知不觉地跟随着她,留心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
与众人共同饮尽杯中酒,屁股还没碰到椅子呢!只听得一声冷哼从背后传来,粗嘎的男音响起:“文采是不错,夏某不才想向月姑娘讨教、讨教。”
“哦?夏公子好兴致!既然夏公子有兴致,月娘我又岂能扫了夏公子的兴致?如果坏了夏公子的兴致那就是月娘的不是了,所以为了夏公子的好兴致,月娘自当是要奉陪到底的。”我左一句“夏公子”,右一句“好兴致”的口水战,绕自己都有点头晕,就不知面前这位尖脸猴腮的瘦高个有没有听懂。
“废话少说!不如就由我来出一上联,由月姑娘对出下联。”瘦高个我的口水战给绕昏了,气得脸邹成一团,口、耳、眼、鼻全挤在一起,越发显得丑了。
我无所谓的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天大的事情都有《唐诗三百首》、《唐诗宋词》、《对联锦集》等千古名著为我顶着,我怕谁?五千年的文化底蕴、五千年的智慧结晶,难道还灭不了你一只“瘦猴”?
“佳山佳水,佳风佳月,千秋佳地。”“瘦猴”高傲的卖弄着自己的文采,好像他做了多了不起的事般。眼光不时地偷看刚才输给我的黄衣女子,真是一群痴男怨女。
“痴色痴声,痴情痴梦,几辈痴人。”庭院内一片寂静,众人都没想到我会如此直白的让“瘦猴”难堪。黄衣女子喜欢风志远,而“瘦猴”是暗恋黄衣女子,还真是复杂的“三角”关系。“情”之一字最是难解,但我不该是你们的跳板,想要以打压我来引起心上人的注意,只能说是卑鄙无知的行为。既然敢摸老虎的尾巴,就要经得起老虎尾巴上的那一剪。
“梧桐摇晚风,多少事,自悠悠。念红尘影里,几番奔波,消减依旧。是日月空穿怕繁华,累得人也休!黄花绿蚁红颜,纷纷说甚王侯!缠绵仿佛也无由,空自上兰舟。随长河万里,难再东去,许是南流。可笑痴痴若此,知未果,竟无悔白头!牛女七夕翘望,应云相待中秋!”不管众人的反应,我朝风志远盈盈一福,便径自离开。一群痴男怨女,明知没有结果,却还要一厢情愿的痴痴相盼。
出了风家堡一路尽是翠绿丛生;淡淡的柔风;加着几缕醉人的花香。优美的景色透过皎洁的月光,好似被披上了银白的轻纱,缥缈中透着神秘。走在回程的小径;偶而还会有徐徐凉风吹过;会让人感觉到有一丝秋意。空气中夹杂着几许青草味和淡淡的泥土气息,清风吹过,路边的垂柳会随风飞扬,似绿色的精灵在风中漫舞。
“清风舞细柳,满月戏星辰”此时此刻怕是我闯入这个时空最清闲的时刻。放下心中的负担与红儿悠闲的漫步于小径之上,感觉是那么的轻松惬意,猛地吐出一口气,感觉心中清爽不少。
眼看着酒楼就要到了,弄堂里却串出两个黑衣蒙面之人,那迅猛的速度,轻易的蒋我捋走,身后响起红儿呼救声,我却被迅速的扔进一辆被夜色掩藏的马车之中。我挣扎着企图跳车逃跑,后颈却被黑衣人的手刀劈中,闷哼一声随即倒下,昏迷不醒。
[江湖篇:第二十五章 暗杀]
当我醒来时发现自己仍就躺在马车里,车跑的飞快,颠得人浑身酸痛,像散了架似的。不同的是我被蒙住双眼,塞住嘴巴,双手反绑在身后。我一边慢慢蠕动着身子;一边想着是谁会绑架我?来到这个时空我好像没有得罪过什么厉害人物吧?难道是风城内那些想要得到灵儿酒楼的人在搞鬼?但是我有风家堡的人撑腰,又有本地知府罩着,我想他们还没有那个胆,敢在太岁的头上动土!
突然马车停了下来,马儿受惊长嘶扬起双蹄后又踩下,车夫急忙一勒缰绳,马儿不安的来回踏着步子。车外传来男人的怒喝:“你是什么人?……”
“要你命的人。”慵懒的男音中透着玩世不恭,好似杀人就像家常便饭般稀松平常。
“大胆!识相的速速离去,否则别怪本大爷不客气。”
“哦?那我到要领教、领教了,看看几位能有多大的本事!”这懒懒的声音,好耳熟。我应该是在那里听过的,不知他截车的目的为何?
不一会耳中传来清晰的打斗声,夹杂着金属相击的声音。我稳下心神,在他们缠斗得难分难舍的时候,是我逃命的最好时机。我必须极力自救,青云、蓝星他们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赶到?我决不能坐以待毙!将身体翻滚至马车的里侧,慢慢的碰着车壁做了一个仰卧起坐,幸好绑匪没有将我的脚也给捆上,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要如何逃脱呢。我用脚相互除掉了绣花鞋,然后将头尽量向脚边靠,两腿弯曲向内缩回,大脚趾尽力向内侧绷紧,夹住口中的布条一扯,终于将口中布条出去。
我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妈的,让姑奶奶知道是谁绑架我的,我就让他尝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我正兀自发着牢骚,却觉眼前突然有光线射入,透过黑布隐约可见有一团黑色跳上马车,将我捞起夹于腋下,轻松的一个跳跃,就下了马车。
“喂,你们是什么人呀?干吗要抓我?”我使劲地挣扎着,想要逃出恶人的魔掌。
“大哥,我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你放了我好吗?”
“好汉,只要你放了我,你要金得金;要银得银。真的……”
“你太罗嗦了”说完伸出两指在我身上一点。呃,MD!这死人竟然直接点我哑穴。该死的!我刚刚那么费劲不是白忙活了吗?我气的要死,却又有口难言。只能在心里不停的诅咒他:走路摔死、喝水呛死、吃饭噎死、洗澡淹死、睡觉闷死……
“放开她!”是青云,是青云的声音呐!他们终于赶来就我了,我的心猛地揪紧,即希望他们能够救我,又害怕他们受伤。这种心急欲焚的心情,在双眼被遮的情况下越发的显得明显。
“放开郡主!”这个木鱼脑袋的蓝星,怎么把我的身份也给说出来了?我连敌人是谁都还没搞清楚呢!难道敌人是王府或是宫里的?否则以蓝星的性子也不会将我的底牌漏出来呀!除非对方知道我的身份,而知道我真实身份的人都在云城。要派人由云城千里迢迢的赶到风城来杀我,看来我对她的威胁是很大的。我出事最大的受益人会是谁呢?该是她们母女俩了吧!但是我值得她们大动干戈的动用杀手来杀我吗?
我瞬间被抛起,凌空旋转了几圈后又被另一个人接住,这个人较胖,在打斗中,身上的肉一颤一颤的,身上还有股子酸味,直让人有股想吐的欲望。但是感觉的出来,此人内力非常深厚,与青云缠斗了近一柱香的时间,尽然能大气都不喘一下。青云因为我在他手上,怕刀剑无眼会伤到我而有所保留;胖子也不占赢,因为还要夹着我,所以动作比较迟钝。
耳边不时地传来惨叫声,让我浑身发寒。我不清楚惨叫的声音是发自何人的口中。青云、蓝星二人不知怎么样了?他们打得过这么多人吗?还有那耳熟的声音究竟是谁?又属于哪一方呢?
我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挟持我的人猛得一把掐住我的喉咙,狂吼道:“你们别再过来,否则我就杀了她。”
“你敢!你如果敢伤她,上天入地,我邀月定将你碎尸万段。”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原来是他!我与他只是一面之缘,他怎么会在这里?
“哈哈哈哈……你们看看这地上躺着的弟兄,就是为了这个臭女人,我们死了这么多人。反正回去也是死,倒不如临死前拖个垫背的,做鬼也不寂寞了!”说完此人就施展内力飞奔了几步然后纵身一跳。
“郡主……”
我只听见耳边呼呼的风声作响,像有千军万马从身边跑过。我像自由物体般直直落下,脑子里一一闪过无数人影:月无影、月子逸、莫齐清、灵儿、红儿……他们容貌是那样的鲜明、清晰。可恨的是,我就快要死了,却不能跟他们话别和拥抱。
我在恍惚中也不知道下坠了多久,忽然身形一滞,腰间传来尖锐的疼痛,而后听见身下传来“啪”的一响,自己又往下坠去,落入灌木丛中,只觉得天旋地转,便晕了过去。
迷迷糊糊见,我听到有人在叫我。费力的睁开眼睛,我看到的是一片白茫茫的迷雾。我这是在哪里,怎么不管我怎么走都走不出这片迷雾?我颓废的一屁股坐在地下,眼里溢满委屈的泪花。
“丫头?这样就泄气了?”空中飘来慈爱的声音。
“老头,是你吗?你给我出来!你看你都给了我什么样的生活?……”我忽地站起来,对着一片白色狂吼。
“丫头,熄熄火,我这不就出来了吗?”一束金色光芒穿透白雾,走出一身白衣的老者。
我奔上前去,一把抓住他胸前的衣襟,满脸怒气的问道:“这就是你给我的平淡?自由?快乐的生活?”
“呵呵!”老者摸着光洁的下巴,尴尬地回答:“丫头,不要心急。你想要的通过努力最终是会得到的。只是在得到之前,还要受点苦处。‘不经一番寒彻骨,那得梅花扑鼻香’,你说是不是呢?”
“还要受苦?我还没受够苦啊?我都死了,你还想怎么样啊?!”我郁闷的发泄着心中的悲苦。
“丫头,你不是想闯江湖吗?看在你我有缘的份上,我现在传授一套剑法给你。”老者话锋一转,一脸严肃的看着我。
“真的?”我眼冒金光的看着他,好兴奋哦!
“嗯!你看好了,我可就只演练一遍,能记住多少就看你的造化了。”说着老着就演练起来,一招一式舞的很慢,我集中尽力想要强行记住武功的招式,可是总是记住后面的忘记前面的。
“丫头,你记住几招啊?”老头收住剑式,笑眯眯的看着我。
“一招。”我红了脸儿,难为情的低垂着头。
“嗯!好,孺子可教。”老头兴奋的拍了拍我肩膀,续而问道:“那你忘了几招啊?”
“几乎全忘了。”我小声的答道。
“好!非常好!果然是个有悟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