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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荩忱大哥,你的部队已经连续作战三人月了,又一直没有机会整补,两场临沂保卫战下来,你部弹药定也不会太多了。 小弟我的意思,是由我部调节器拨一批弹药和轻重武器补充贵部。另外我部是不是可以抽出一个团归五十九军部直接指挥。小弟这番实是出于一片赤诚,万望荩忱大哥不推迟。”程家骥说这些话的时候确是真心实意的,他还很少有这么无私的时候。
“浩然老弟既然如此诚心一片,荩忱你也不要推辞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徐参座已经站在会议室的门外了。
“既然程旅长台此感情,好荩忱就愧领一些贵部的弹药了。至于贵阳市部兵力地支援吗。就无须了。我五十九军打完拼光之后,还望浩然老弟能够担起为几十万大军殿后这副担子。此战若是不死,张荩忱定是要交你这个朋友的。两位告辞了。”话一说完,张将军就以一个军人的标准步伐快步走出会议室。
见张军长竟然这样自顾去了,而程家骥犹在原地发呆,生怕两人因此小事生分了地徐参议对程家骥说道“浩然,张荩忱就是这么个不通事故的性子,人倒是一条血汉。你可不要见怪才好。”
他那里知道程家骥此时耳边下如宏钟大吕响般的响起了这位将军的遗书。
“看最近之情况,敌人或再来碰一下钉子,只要敌来犯。兄即到河东与弟等共同支牺牲。国家到了如此地步,除了我等为其死,毫无其它办法更信,只要我等能本此决心。我们国家及我五千年历史之民族,决不致于亡于区区三岛倭奴之手。为国家民族死决心,海不清,石不烂,决半点改变。愿与诸弟共勉之。”
程家骥此时心里只有八个字“伟哉斯言。壮哉斯人。”
一九三八年,五月十八日晚十一时。徐州以西,铜山境内。
“旅座,前面有日本 地部队。”先头部队一九九团的一个上尉参谋跑来向程家骥报告道。
程家骥抹了一把头上地汗之后问道:“有多少人。”
那个参谋回答道:“听前面的部队说庄子里有一个大队,庄外的野地至少还有一个大队地鬼子。”
“都是别人说的。你们脑子那里去了。特别行动队的第一小队不是配属你们了吗,让田家富去把情况给弄清楚,咱们自家地小命可不由着别人来说。”程家骥有些不耐烦了。这个邢玉样样都还不错,就是这个谨小慎微的毛病要不得。一路上他简直是有疑就停,就是撞上三两个日本兵,也能让他停下队伍来观察人半天,生怕中了日本人的埋伏。后面的鬼子可是已经快要追上来了,要是独立一百旅的行动还是慢吞吞地,殿后的五十九军是那么容易走得脱的了。
打发走了这个一九九团派来报信的上尉参谋之后,程家骥向钱伸问道:“外副参谋长你觉得前面小鬼子多少部队。”
“旅座,前面的日军最多不过一人联队的规模,我军殿后部队有七八个师的番号,少说也有三四万人,日军要想靠一个联队之力堵住我军那是不大可能的。眼下的危机不在于挡路日军有多少,而是前面的部队为什么样都停下来观望,旅座里想过没有?”钱绅别有所指的反问道。
这个问题其实不难回答,程家骥也马上想到了这其中的由缘。
无非是各个部队之间相互推委,谁也不肯先行,更不愿殿后,都打着让别人去开路殿后,自己的部队好轻轻松松的过这一关的如意算盘呗。程家骥想到心时不由得有点郁闷,军情都十万火急了,这些师长旅长还在那打他们的小九九。
“地图。”程家骥大声喊道。
几个旅部的参谋赶忙把军用地图从背包里取出来,铺在地上殿开。
程家骥蹲下去看了一小会就下了决心,站起身来后他马上一口说道:“这里离铁路线太近,这个时候咱们可耗不起时间,必须快速通过,天一亮被小鬼子飞机盯上就麻烦了。我们旅前面的部队是刘天龙的独立一一二旅,这家伙欠我好几个人情呢,这个时候该听他还了。派个人去通知刘天龙,让他帮我个忙马上把他的部队拉到庄子前面,我让补充团的二营暂时归他指挥,他要干的活就是给我死死的看住庄子里的小鬼子。等我部赶走了野地里的鬼子,我派部队去接替他。让一九九团和二百团分成左右两路给我狠狠的打,一定要把这股鬼子给我赶走。派人请前面的那些混蛋给我闪开,别碍老子的事。等咱们封住院了庄子里的鬼子,赶走了野地的那伙子日军,就让他们赶快整队,有秩序的快速通过。还有让炮兵营在打响前先轰一阵打乱日本人阵脚。打响后让他们给一九九团二百团提供火力支援。”打了几仗,程家骥地脾气是见长啊!
钱绅看着比这个自己小五六岁的血气方刚的顶头上司,心里不由得苦笑不已。
他刚才那几句话的真实用意其实是想让独立一百旅也停下来。等五十九军上来后,由五十九军来制和驱赶这两股日军,这样一来独立一百旅就可以不损一兵一卒的能过了。以那位张军长的为人来看,钱绅有十成地把握。他会主动的把这副担子挑起来。
可自己这个小上司血气一上来,竟把这副担子自己一肩挑了。他本想劝上几句。但看程家骥那个发狠地劲头,怕是劝不住的。既然部队长下民决心,作为实际上的参谋长地他也就只有服从了。
“程老大。就是那点鬼子,就不用两个团欺负人家了吧,我们二百团全包了,让老邢他们看着场子就是了。”
一听到有仗打,好些天没有见过血的文颂远可比程家骥还要积极。听到风声,文颂远马上就一溜烟的从队伍的后面跑了过来,他可是一向有吃独食的爱好的。
“片野地里多少鬼子还不知道了,万一要是鬼子太多了,你们一个团可吃不消。你们团从左边包过去。一九九团从右边围过来。你给我记住,这地子可不是打鬼子的歼灭战的时候,要留出一面让鬼子溜,这一仗的把鬼子赶跑就成。办完这个差事,你们团给我去盯死庄子里地鬼子。快去,限你们在一个小时内打响,二个小时内把野地里的鬼子给我轰走了。我让炮兵营给你们火力掩护。”
说完这番话,程家骥还举起手上的马鞭在文颂远头上虚抽了几下子,这才赶走这个因为有一个多月没捞上仗打,想杀鬼子都想疯了把弟。
“报告旅座,从侦察情况上看,野里敌人不超过一个大队,庄子倒是多上些,应该有一个联队的指挥部设在庄子里。”
报告这些情况的正是田家富,他现在也是堂堂的中校军官了。田家富的手脚倒是麻利的很,还没有等程家骥刚才下的让他去侦察的命令还传到他的耳朵里,他就已经把前面挡道的日军兵力配备的大概情况弄回来。
这也全靠他和他手下那些人,本来就是地道的日军官兵出身。对日军的作战习惯熟悉的很,日军在大多数时候在用兵上又呆板的紧,基本上是都是按照陆军部下发的步兵战术原则一板一眼的来排兵布阵,几乎是有多少兵就教条按照训练大纲上规定的标准占多大的地方。在这些前日军官兵眼中,庄子里日军和野地里的日军的兵力布置火力配备几乎是透明,就算是黑夜也挡不住他们的灵敏的嗅觉,何况今天晚上的月色不知为什么还出奇的亮。
“干得好,田家富你先把前面的野地里的日军的大概情况写下来让人给两位团长分别送去,然后带上你人的退回来休息。”对于手下这条好狗,程家骥还是比较爱惜的,毕竟一条狗用顺手了也不容易,再换一条也不见得比这条得力不是。
“报告旅座,一一二旅的刘旅长已经带着部队堵在庄子外了。让我们的补充团二营赶紧过去。”
田家富走了大约四十分钟,刚才旅部派去给独立一一二旅送口信的人就回来。
程家骥和钱绅交换了一下意见后对这位参谋说道:“你去传一下命令,让补充团一营去配合独立一一二旅的行动。另外你让人去催催二百团和一九九团,让他们尽快打响。”
这个参谋还没有走远,应向野地里的日军进攻的两个团的要求,独立一百旅的炮兵营开始向日军占据的那块野地开始了炮击。
炮击开始没有多久,程家骥就从望远镜里看见了二百团向日军占据的那块野地展开除形开始了冲锋。
“这小子动作还真快,他还当真想吃独食。”程家骥对着不远处涌动的人澎笑骂道。
几乎同时一九九团的部队也开始从右边对野地里的日军进行攻击了。
看着自己兴奋的长官,钱绅心里也是心澎涌动。不过他想的并不是眼前这场战斗,用两个旅的四个团去对付不到一个联队的日军,而且目标是只是监察和驱逐,那是不大可能出什么问题的。
他是在琢磨程家骥这个人。
钱绅到这支部队已经有十几天了,他感觉这支部队的上上下下的大多数官兵身上都有一种傲气,仿佛整个战区就只有独立一百旅能杀鬼子。
这他还能理解,独立一百旅在台儿庄战场上确实是战功赫赫,有点傲气也还能说得过去。
可是程家骥这个人的所作所为,钱绅就很难看得透了。
此人有时表现得象个商人,有时又象是个才脱校服从军的热血青年,有时又表现得象个官场上的老手,这一点从他能够很快又稳的解决掉内部的隐患就可以知道在必要的时候程家骥也不缺乏搞阴谋的天赋的。
最让钱绅震动还是那首据说是程家骥作词的旅歌,歌词中的那些内容,让钱绅深以为然。是啊!要是中华能一直手举钢刀,不自困于儒学之中,那个外邦蛮夷敢正视巍巍中华啊!
可能写出这样的含有很深的用意的军歌来的程家骥,却在很多时候表现得那么幼稚。
这样一来,钱绅就觉着自己是越来越看不清楚程家骥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想不通就不要想了,反正自己从军就是为了杀鬼子替家人报仇,跟着程家骥最起码可以经常看到日本人倒在自己脚下的这片土地上,那就足够了。’
想到这里钱绅收起杂乱的思绪,开始尽起自己的做一个参谋长的职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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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徐州大突围(二)
庄子外的野地里的那股日军的指挥官看来是老手,此人狡猾的很。
在挨了一顿炮火之后,这个鬼子军官就根据落在自己的部队头上的炮弹的口径和炮火的密度,精明的得出即将向自己发动进攻的中**队,决不会少于一个师的判断。也明白一个师的中**队,决不是他手上的这点部队能够挡得住的,早早的就打定了撤退的主意。
当二百团和一九九团前后脚的对日军发起进攻时,日军已经在向后撤退了,其“开路”的速度,比起中**队冲锋的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日军仓惶间就连倒下了同伴的尸体也顾不上了,只能在战死的同伴身上砍下一小截手指头装进口袋带走,重伤的鬼子兵也由日军击毙后同样处理。
由于日军见机的早,中**队又奉命不许包围这股日军,只是将这些鬼子驱赶出几里地就了事。(这个命令一九九团执行得比较坚决,二百团就差一些。文颂远还是老想着吃肉,命令上不是只说不能包围,我直接打在小鬼子的腰上总不算违反命令吧。抱着这种想法二百团不但对这伙日军发起攻击的时间较早,连冲锋的速度都比一九九团快上一大截,文颂远满心以为最能吃掉一半的鬼子。)
结果到头来,两个整团的部队拉开诺大的架势冲锋一回,收获加起来竟然是少得可怜。两个团合起来只击毙了约七十个鬼子,枪也只是缴获十几条,要认真说起来就是这些鬼子中,还有不少是炮兵营在火力掩护时干掉的。
剩余的大约的四百名鬼子以敏捷的战术动作,躲过了二个团的中**队的夹击,迅速的向徐州方向开溜。
见到日军轻松的跳出了自己的夹击范围,邢玉生也还罢了,文颂远可是气得不行。要不是马思远死死拉住这位文副座,他早就不顾什么命令不命令的,就要带着二百团全团压上去,先追杀他狗日一阵再说。
被强行拉住的文颂远的火气更大了,在那里跳起脚来直骂娘。
“给我闭嘴!文老二你嘴里不干不净的嚷嚷点什么。限你们团半小时内接手对庄子里面的日军的监视任务。要你敢再给我甩横,那就准备来旅部当二个月专职副旅长,你信不信,我有办法在这让二个月内让你连火药味都闻不到。”
一听到这个人的声音,文颂远就一下子老实了不少。等到来人说出对他的惩办措施时,文颂远已经是满脸堆笑可怜巴巴的看着来人了。
在独立一百旅,也只有程家骥能够制得住这个胆大包天的文疯子。
“行了,别在这装乖了。你带着你的部队快去吧,这里的战场就由一九九团的来打扫了。”看着文颂远这般没脸没皮,程家骥心里也是又好气,又好笑。
打发走了,有些欲求不满(不是指**,是指杀鬼子的**哟。)的文颂远。程家骥转过头来,对正在指挥手下对日军留下的那几具不及带着的尸体翻翻捡捡的田家富大声说道:“田家富查出了吗,这是那个部份的。”
“报告旅座,这几具尸体的所属部队已经查实是属于第十三师团第五十八联队的。”田家富见自己主子亲口来问,怎敢怠慢,回答得可是顺溜极了,当然一个媚笑是少不了的,只是这一笑让程家骥有点作呕的感觉。
‘第十三师团,不是在淮河边上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听到这个情况,程家骥的脑海里猛的窜出了个疑问。
在向田富家再次确认后,程家骥不得不接受十三师团的部队已经推进到这一带的现实。
随着敌情的进一步严重,程家骥马上调整了部署。
“邢团长,你带两个营留下打扫战场。同时你还要给我紧紧的盯住刚才溜走了那股小鬼子,只要他们有向庄子里靠拢的企图,你就给我死死的挡住。另外邢团长你拨一个营暂归旅部指挥,钱副参谋长你带着这个营和骑兵营的一连去迎一迎张总指挥,要是有什么紧急情况派骑兵向我报告。还有,赶快派人给走在前面部队的长官们都捎个信。跟他们说明白,日军在这附近的兵力可能是一个完整的联队,要让小鬼子缠上,到了天亮大家都完完。让他们立刻组织部队通过,千万不要乱,不要给暗中的鬼子以可趁之机。再给张总指挥送个信,把这边的情况向他作个汇报,请他下个手令,要求各个部队有秩序的开进。”
(这里的张总指挥,指的就是那位身兼殿后部队总指挥的五十九军张军长。)
邢玉生和钱绅连忙遵命照办去了,他们心里也清楚原本在淮南的第十三师团居然有穿插到了这,对担任殿后的几万中**队意味着什么。那就是说日军对徐州地区的铁桶合围就将完成了,战区主力是跳出去了。可这算起来有好几个军的,自己所在的后卫部队还在人家的圈圈边上了,一个弄不好可就绕进去。
两人一走,程家骥也带着警卫连急匆匆的离去了。独立一百旅的旅部和后勤辎重部队可还全在拉后面,把这一摊子全交给高士英要是在平时也还就罢了,在这种危机四伏的环境下他还真不大放心。
各个部队的师旅长们,在接到程家骥派人送来的通报之后,基于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理。为了自身部队的安危,这些师旅长部都打起精神,一丝不苟的组织自己的大步有序开进。(他们都把部队看成自己的本钱,那里能够不爱惜。)
在张总指挥的命令下达之后,殿后部队各个师旅的动作就更加迅速有力了。
到凌晨二时,除了走在最后面且不时与日军小股追兵交火的五十九军之外,其它所有的部队都冲出了日军尚大不完善的第一道封锁线。
庄子里那股日军见中**队一队接着一队的开进得很有章法,一反常态居然没有出击。
而可能伏在暗中的日军也始终没有出现。
这让所有的人都大为庆幸。只有程家骥为殿后部队的那几个走在前面的师,在遇敌时表现出的那种相互观望和畏敌如虎,而深深感到耻辱。要不是自己当机立断,三四万中**队就会被顶多二千人的日军卡在这个路口。
再拖上几个小时,那就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了。这让程家骥对这些旧式中**队很失望。要靠这样的部队与战术虽然不大高明,但早已经完成了军队国家化进程的日军对阵,怎么可能不连吃败仗。
这件事也促使程家骥暗暗下定决心,就算是招惹些是非冒点风险,也要下大力气,掊养出一批捍卫民族利益,效忠国家,少些私心杂念的军官。(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