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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晨苦笑道:“是吗?那你就对她说,当我看见天火台冒着滚滚浓烟时,我就在心里打定了主意。我是不会再回灵鼠轩了。我不管那是灵鼠轩的法规,还是星月神君的命令。我只记得灵鼠轩的天火台让我失去了至爱的哥哥。”白玥说:“可是,天火台不也让你给毁了吗?而且,昭磊护法也并没有死。”她沉思了一会儿,才说:“是麾宇护卫降下了大雨才将天火台的大火灭了的?”紫晨简直难以置信,她抓着白玥,问:“是真的吗?这是真的?哥哥没有死?是麾宇救的他?”白玥点了点头,但随后又摇头。当她摇头的时候,她感到紫晨的力道加深了很多。于是,她慌忙说道:“是。”感到紫晨的手已经离开她的身体时,她才继续说:“不过。要不是星月神君亲自到灵鼠轩来赦免了昭磊护法,麾宇护卫救下了昭磊护法也是没用。”
紫晨兴奋地说:“不管是谁的功劳,只要,哥哥还在就好。”
说到这里,在场的人无不点头微笑。这时,山猫突然闯了进来。当他看见白玥时,心一下子就好像被硬生生的揪了起来。而且,还不断地颤抖,然后,就喷出一大口血,晕了下去。然而,白玥竟然也跟他完全一样,这着实吓坏了大家。
一会儿,就看到到处都是手忙脚乱的人来回地穿梭。
而紫晨因为心念着昭磊,在看到白玥和山猫都恢复了一些,就听了灵猫等人的劝慰。勉强同意了将白玥暂时留在灵猫的居家别苑,而自己则同白玥带来的人一起回去。
在一路曲折的山路中,紫晨坐在车中想了许多,许多。当她下车时,竟看见灵鼠轩所有的人都站在那儿等她。但紫晨的脑海里却一片空白,直到在大家的簇拥下回到圣女宫,她才醒过神来。认真的查看了昭磊,确认他的确是无恙了,才安心地跟大家谈笑起来。曼姨因为没有看到白玥,就问:“圣女,白玥她不是去接你了吗?怎么到现在都不见人?”紫晨听了,分外惆怅,她说:“白玥也不知是怎么了,突然吐起血来,晕倒在灵儿那里了。因为山哥跟她是一样的,又是同时发的病。所以,就把她暂时留在居家别苑了。”曼姨听了,就不再问了。后来,大家又聊了起来,但因为知道了白玥的事,也就没有了先前的兴致,没多久,就陆续地散了。
紫晨这才闲了下来,细细地打量自己的房间。什么也没有改变,跟她离开的进修一个模样。只是,以前打开窗子就可以看到新鲜的桃花。如今,大都残落了,更多的是新出的小叶儿。紫晨却不太喜欢这残新更替的景象,便把窗子给关了起来。等她转过身,就看见绛芸怯懦的朝她走来。紫晨这次回来,觉得绛芸是所见到的人中改变最大的。像是给人削去了肉似的。而眼部生下的暗黑在她苍白的脸上极为明显。
紫晨看她分明是憔悴了。走近问:“你怎么?以前也没见你安静过。怎么如今却变乖了吗?”
“你回来了?”绛芸这样问。
紫晨好笑地说:“你不是一直都跟着我的吗?”
绛芸也尴尬地笑了知,“这正好,也许你可以帮上忙。”说完,就“咚”的一声跪了下去。说:“我,我很坏。昭磊护法是你哥哥,这个事是我给说出去的。”
紫晨给愣住了,也不知是搀她起来,还是不搀她起来的好。她看见绛芸那没有精神的眼睛渐渐地让泪水给洗亮了。于是,在踌蹰中,想:她原本是我最信任的人,但却又是她出卖了我。害得我差点就失去了哥哥。然而,她应该是无意的吧!那么我应该说,没事的,已经过去了。我原谅你了,快起来吧!是这样吗?我该这样一?看她明显是后悔了。算了,不如就原谅了她吧。
紫晨于是吞吞吐吐的说:“这事过了,该原谅你罢——我想。”
“那你去看看黑玄,他到底去哪里了。”绛芸的眼睛里忽然闪出了奇异的光。”
“啊?黑玄?”紫晨很诧异,说:“我没有看见他呀!”
绛芸问:“那你是不是愿意帮我呢?”
紫晨疑惑地点了点头。
“黑伍去迎星楼接黑玄的班,却没有看到黑玄,找遍了整个迎星楼也没有找到。”
紫晨就问:“你跟曼姨说了吗?她没让人去找?”
绛芸站起身,擦去泪水,说:“你也知道,她从来就不满意过我,倘若,我跟她说,她不定又找个什么理由来数落我。”
紫晨接着问:“那么,灵鼠轩突然不见了一个法师,她硬是没发现?”
“她连日里都忙着找你。压根就没心思理会,大家都不想挨骂,便聚在一起,私下里找了找,但,黑玄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圣女,麾宇护卫来了。”一个侍女进来说道。
其实,紫晨听到脚步声就知道是麾宇来了。于是,心里暗自生出一股的欣喜,但看见绛芸忧怨的神情,就想到了黑玄。因此,不安又压下了欣喜。
麾宇交给紫晨一串儿风铃。笑着说:“原本是想,你一回来就送给你的,谁知,听说你回来了,我一高兴就给忘记了。刚才,回去了才想了起来。所以,赶紧着给你送来了。”
紫晨接了过来,很随意地放在了桌上。麾宇见了,明显是不高兴的。当然,他没让紫晨察觉到。
紫晨对绛芸说:“去迎星楼。”
绛芸转身跟着去了。
不一会儿,紫晨又回来了。好跟麾宇说:“你不来吗?”
麾宇又看了看桌上的风铃,才慢吞吞地跟了去。
夜色早己笼罩了灵鼠轩。侍女,护从们都打着灯给紫晨他们照路。虽然,人是不少,但仍然很寂静,偶尔会有几丝风吹着,使得发出瑟瑟的声响,有些怕人。
上了迎星楼,就看见:在这浓厚的空气里竟有一闪一闪的亮光在不远处浮动。那是蝴蝶谷中飞舞的蝴蝶。紫晨看了,觉得有些疑惑。正要飞下楼到那深谷中探个究竟,但麾宇拉住了她。他说:“别去,那谷中周围都下了仙法。”紫晨站住了。麾宇又说;“不管是仙妖人兽,只要是进了谷都会忘记谷外的一切。”
绛芸听了,先是诧异,接着很不安地问:“那么,有什么办法可以破除那个仙法。”
麾宇说:“这个恐怕要这蝴蝶谷中的主人自己破解。而且,要破解是很消耗精元的。破除这个仙法之后,起码得以原形生活一年。”
“什么?”绛芸的心突然紧缩,几乎都要跳出来了。脸色也变得青黑。她自言自语地说道:“完了,完了。这下是全完了。人家好不容易才下了仙法,又怎么会轻易的破了。何况,还要消耗那么多的精元。”
麾宇说:“其实,黑玄他自己走出谷来,也是一个希望。”
紫晨听了,吩咐侍从,“你们多找些人,除了,每个月的值班外,以后,每一个时间段你们都要有人守在这晨。一见到黑玄法师就设法留住他。”
麾宇笑着说:“不必了。他只要是出来了,就会忘记谷中的事。以前的记忆也就会找回来了。”
绛芸说道:“你说得倒是轻巧,一个失去了记忆的人又怎么会想起回来呢?”
麾宇只得报以无奈的微笑。然后,拥有自己的心情默然的离开。
麾宇回到房里,坐在灯下。想:“紫晨她怎么会那样不屑地对那串风铃。以前,悠然总是把做的一串一串地挂起来,宝贝似的对待。不管是贝壳的、水晶的、宝石的、玉雕的、竹制的也有啊!只要是送到她手里,都会因此而高兴好一阵子。一直到她再也无法露出幸福的微笑了……”
突然,麾宇心中涌出了不祥的预感,他想到:“也许真如秋雪说得那样,只是自己一时的错觉。紫晨真的不是悠然?”想到这里,他又想起了昭磊,于是就在心底说道:“悠然即使是失去了记忆,也不该突然蹦出个哥哥来吧!天啊!以前怎么就没想到这点呢?”但又想到了紫晨与悠然种种的相似,又自欺欺人地想:“也许昭磊他只是因为紫晨是圣女的身份,才故意说是她的哥哥。”想到这里,也就消去了疑惑与不安,脸上也就显现了笑容。
“想什么呢?看起来很开心似的。”
麾宇抬头一看,原来是紫晨不知什么时间来。突然,他眼前为之一亮,因为看见了紫晨手中的那串竹制的风铃。
紫晨走近麾宇身边坐下,笑着说:“这是个什么东西?也不知怎么的就缠在一块了。”看见麾宇笑着看她,就说:“我是很笨嘛!可就是解不开,那怎么办?”说着,将那串风铃掷给了麾宇。
麾宇一边解着风铃,一边摇头笑道:“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又低头传开了一翻,才抬头说:“你喜欢这个吗?”看见紫晨笑着点了点头,才继续去解开那串风铃,不过多久,解好了的风铃就到了紫晨的手中,她笑着瞧了好一会儿,正要出去时,却让麾宇给叫住了。
麾宇犹豫着说:“我,明天就要回去了。”
紫晨手一松,那风铃就一下子落到了地上。她慌忙地捡了起来,担心地看了看,看到还没有乱,才轻舒了一口气。她惊怪地问:“明天?你说是明天?明天就要走了吗?”
麾宇点头说道:“我想尽快地确定……”他瞅了一眼好像受了惊的紫晨,又吞下了余下的话,转而说:“想尽快的定下我们的婚事。况且,曼姨也好似不太喜欢我呆在这里。”
紫晨听了,半喜半忧地点了点头,然后,就出去了。
出了麾宇的房间,看见昭磊还没有睡,也就随了昭磊的意思,坐下来跟他聊了起来。
昭磊说:“我听到你们的谈话了。麾宇他要走了?”
紫晨默默地点了点头,说:“明天就要走了?”
“他没说什么时候会再来?”
“说不定,他说等事情确定下来,就会来一趟。”
“确定什么事”昭磊问。
紫晨说:“大概是我跟他的婚事吧!”
“那就好。我还担心他不会回来呢?不过,说真的,万一他要是不回来了,你该怎么办?”昭磊有些不安。
紫晨笑道:“不会了。要是他不回来,我就找个比他好千倍的人嫁了,让他往后的日子,都只为许诺了我而后悔着。”
“没有他,你也可以过得幸福?”
紫晨顽皮地笑道:“当然了,会很幸福的,想你妹妹会不幸福吗?”
昭磊的心中虽有不安,但也只好隐瞒住它了,陪着紫晨“幸福”的笑。
其实,紫晨的心里也没底。虽然,她坚信麾宇不会负她,但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然而,麾宇呢?他正躺在隔壁。因为他跟昭磊的房间是连通的,所以,不管谁的房间有去死,对方都会有怕觉察的,何况是在这寂静的夜里。麾宇听到他们的谈话后,心中竟有了一种莫名的负罪感。
紫晨见夜越来越深了,于是走到衣箱前,而昭磊却先她一步了,他将衣箱挪开了,对紫晨说:“当初挖开这洞时,应该选个合适的地方,如今在这正中央放着个大箱子,让人看了不伦不类的,难免是要引起别人的疑心,是不是应该安上个轻便像样的物品遮挡一下呢?”
“好了。如今大家也都接受了我们的关系,你啊,就别再操这个心了。这洞,大概也不会有多大的用处了。你就看着办吧!”紫晨说完,就变了身到洞里去了。
[全部:第十八章 巧事多多]
三十
紫晨全然是给这美丽的清晨给迷住了。偶然的一回眸,却使她看到曼姨挎着竹篮走到深山里去了,一时的好奇催使紫晨跟着去了。
紫晨一路跟随,见这深山里蓊蓊郁郁的长着好些树,即使在这日光己露的早晨也阴森森的。阳光是从树木的空隙渗透进来的。高处的树木落下参差斑驳的影子,恍如恶鬼似的一般。何况,照进来的阳光也不均匀。一路的阴凉最终是止住了曼姨的脚步。紫晨也在不远处稍稍遮蔽了一下。曼姨瞧了四处,认定是无人了,才用一颗闪亮的珠子开启了石门,进到洞里去了。紫晨也想跟着进去的时候,那石门已经关得不留一丝痕迹了。无奈之余,紫晨就打量起这隐蔽极录的山洞来。只见石洞顶部一块正方的岩石刻了“圣女窟”三个大字。紫晨想道:“怎么有这么个地方,我却不知道。”突然,发现身后有人,猛一回头,看见是昭磊才轻舒了一口气。昭磊紧张地拉着紫晨离开,两人竟没带动任何的声息。
等出了深山,紫晨才着急问:“哥,那个‘圣女窟’,我怎么都没灵鼠轩还有这么个地方?曼姨又怎么会去那里?她去那里做什么?你……”紫晨还想问的,但早己让昭磊一把揽到怀里去了。昭磊微哭着说:“紫晨,答应哥,往后别到这里来了,也不要跟任何人提起。”
紫晨从跟昭磊相认以来,还不曾见过他如此的紧张。只得暂且答应下来。先对住了昭磊。昭磊问:“你怎么跑来这里的?”紫晨说:“原先是想去迎星楼的。最近,绛芸老往那儿跑。可是,无意间看到曼姨往这里走,因为好奇才跟了来的。”又怯怯地问昭磊,“哥,你怎么来这儿的?”昭磊闪烁其词地说:“我,我是跟着你来的。”说完,搂了紫晨在怀里又呜咽了起来。紫晨十分不解昭磊今日的言行,但也只得与他一同离开,好给他些安慰。
圣女窟内一律是阴阴的,像是被烟雾笼罩了。但是里面两个艳丽女子的丰姿在这烟雾里也显得明亮。其中一个就是曼姨,而另一个则是灵鼠轩前任圣女——紫凝。即使是久居在这阴暗的洞里也无法磨灭紫凝如水一般的音容笑貌。
只见她悠悠地说道:“我不是让你别来了吗?你如今是灵鼠轩的长老了。来的次数多了,难免就会给人起疑的。”
曼姨说:“小姐,你总这样!我好容易才得到了星月神君的许可,能来这儿看你,你却老想着打发我走!”
紫凝解释说:“不是我不想你来。只是你为了来看我出卖了紫晨,这是犯了大罪的,她毕竟是圣女,这叫我于心何忍?”
“我压根就没把她看作过圣女。在绛曼心里,小姐才是永远的圣女。何况,那昭磊不也没事了嘛!至于你说的犯了大罪,更是无从谈起,这灵鼠轩无非是他星月神君掌控的,是他让我烧死昭磊的,就是问罪也到不了我头上来呀!”
紫凝说:“唉!想他星月神君是如何的神通,却为了让紫晨当上圣女而费尽心机,先是将我关进这永世难见天日的圣女窟里,而后又为让紫晨像以往的圣女一样不无旁心的爱他,满足了你随时来看我的要求,好让你处死昭磊。天哪!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曼姨也心有疑惑地说:“是啊!最不明白,紫晨还未出世,他就将你关到这里。难道,那个时候他就喜欢上紫晨了吗?可又不合乎情理呀!”
“是有太多的疑惑,太多的不解。”
曼姨问:“难道圣女的生前史也查不到这些吗?”
紫凝摇头说:“每届的圣女命运都差不了多少。跟星月神君示爱后,都会剪去一部分记忆,从而忘记自己爱着星月神君去嫁给早己安排好的其他的人。”
“他为什么就是不剪去你的记忆呢?为何要让你受这样的苦?”曼姨有些抱怨。
“我也不知道。但我还是感激他没有剪去我的记忆,让我有事可想,有情可思,也不至于太寂寞。而且,我也期望有一天可以离开这里,见到真正的星空。”
“小姐,你怎么被他关了这么久,还是不肯清醒呢?”
紫凝苦笑着说:“醒不了,我想,这辈子我都醒不了了?”
这时,曼姨的左手不住地叮叮当当的响,衣袖闪着幽幽的光,揭开薄纱,见手链上各色的宝石都发出了光,紫色则最为亮透。曼姨就对紫凝说:“小姐,我该走了。此晨在找我呢!”
紫凝点头说:“去吧!”
曼姨不知道紫晨为什么找她找得那么急,于是紧赶着到了圣女宫。然而,紫晨跟绛芸都不在。只一个侍女告诉她,紫晨跟绛芸都去了蓝烟的处所。曼姨就又去了蓝烟的竹楼。
在那儿曼姨看到:蓝烟仍然松挽着发丝,簪着蓝色头纱,穿蓝色纱裙,脸色却干枯见黄,两颊也不再红润,眼角不断渗出血泪,眼睛也没有丝毫的精神,而林择宥则傻傻的杵在那儿。一时也不知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