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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上娇-第1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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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燕翕背锅

    崔站起身来的时候,双腿微微有些发麻,没什么知觉。

    燕翕本来想去扶他,可是一想起来火攻的这件事,说到底是让自己背黑锅的,心里就怎么也气不顺,便冷哼了一声,错过身径直从崔身侧绕了过去,理都没理他一声。

    崔嗳了一声,盯着他背影看了会儿,一个劲儿的摇头。

    刘光同就站在他身侧,顺势扶住了他:“你说你,燕翕也没动,就你老实,他声儿稍大了点儿,你就噗通一声跪下去了。”

    一面说着,一面扶着崔往外走。

    其实也不是崔娇贵。

    他到底是宗子,章老夫人又不爱给晚辈们立规矩,他几时跪过这样久?

    这说话的功夫,太子估计也是拿他做筏子,足足有近两盏茶时间,就叫人这么跪着。

    崔摇了下头:“他跟太子殿下关系毕竟不同。再说了,我是做臣子的,君上动了怒,发了脾气,总要有人出了顶着。他不跪,你也不跪,我要不跪下去请罪,岂不是叫太子殿下下不来台吗?”

    刘光同撇撇嘴:“全是你的道理。”

    二人走了一段路,崔觉得两条腿渐渐地利落起来,就虚躲了一把。

    刘光同会意,撒开手,与他比肩而行:“有什么想说的?”

    “谢谢。”崔也不看他,只是袖着手,平静地说了一句。

    刘光同点点头:“总算你我没有白相交这一场。”

    崔呵的笑了两声:“你这点心思我若都不知道,也太辜负你一番苦心了。”

    “话是这么说,可将来,这位世子爷,怕是把我恨到骨子里去了。”刘光同说的极严重,可那样轻描淡写的语气,却又是丝毫不惧怕的。

    他二人又走出去一箭之地,刘光同嗳了一声:“不过要说,燕翕这个人也算是……嗯,算是……”

    刘光同自问学识不浅,可是一时间竟找不出词句来形容燕翕。

    崔嘴边噙着笑:“大肚能容。”

    刘光同一拍脑门:“是,是,是,便是这四个字了。若要换了你那个弟弟,只怕在堂上就要跳了脚,非要同我论个长短不可的。”

    提起崔昱来,崔脸色微微变了变。

    这话他没有去接,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去评价那个他看着长大的亲弟弟了。

    所有人都以为崔昱会慢慢变好,包括他,也包括他舅舅。

    可是打从一开始,就只有刘光同说过崔昱便也就是如此了。

    崔摇了摇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如何与燕翕相比。”

    “所以,你还是很欣赏燕翕的,”刘光同在他背上拍了拍,“你们俩确实该将彼此引为知己,只是这喜欢姑娘的事儿上嘛……也要这么一致吗?”

    崔一个眼风扫过去,显然有些不大高兴了。

    刘光同啧了两声:“你别怪我多事儿,燕翕与旁人可不一样,他身份出身摆在那儿,为了女人跟兄弟反目的我也见多了。要真是他求了长公主殿下,到太后那儿去求一旨赐婚的诏书,我想来呢,太后和陛下都是乐见其成的,真到了那个地步,你却能如何?”

    这话直戳崔的心窝。

    他沉默了下去,许久后咳了一声:“所以今次我得好好谢谢你。”

    “你这个瓜娃子!”刘光同气急,啐了他一口。

    实际上火攻的事儿,推到燕翕身上去,也是刘光同替崔存的这么一个私心。

    不然这样的事情,他自己个儿揽下来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死一个孟朝,他能有什么罪业?

    世人总说什么,诸余罪中,杀业最重。

    他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太监,一路爬到今天这个位置上,这一双手,不知沾染了多少血。

    若论杀孽,怕他身上所负不轻。

    纵然多孟朝一个,他也是不怕的。

    可这事儿,非得叫燕翕担了。

    因为薛成娇不愿意下死手,她不想害孟朝性命,至少不能是因她的主意去害了人的。

    这足可见小姑娘善性大的很。

    如此一来,燕翕在她跟前,可就有了污点了。

    崔反手拍了拍刘光同:“刘公怎么比我还急?”

    刘光同蹙眉:“一路走到今天,你做了多少,我是看在眼里的,若要说到了这个时候,叫旁人请旨得了与她的一桩婚事,我都替你不平。”

    “不会的。”崔端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这次的差事办好了,我不要升迁,只要一纸诏书。”他说着,与刘光同一扬眉,“陛下难道还不允我吗?”

    刘光同微怔,同他笑语一番,才告辞离开。

    此时的京城中,却早就已经换了一副天地了。

    严竞的一桩公案,终于告一段落,矛头直指云南。

    陆秉均调任入京不足一月,被御史参了一道,又牵扯出他在朱临江府时为官不仁的十几条罪状,可最后一条条的,全都成了云南授意。

    权倾一方的甄家,倒台了。

    甄籍早在几个月前,就自己把兵权交了出去,皇帝发落归发落,总算是没伤了他性命,只是将他押入京城,划了一处宅子,圈禁到死罢了。

    从前给甄家的一切特权、特赦,一应都没了。

    陆秉均落了个死罪,崔溥和孟夔,一个也没能跑掉。

    而这件事情了结了之后,所有人都以为,谈家独大的日子,要到来了。

    可是某一日,谈昶旭却被参收受贿赂,草菅人命,如此一来,谈家又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皇帝下了旨,将谈昶年革职查办,收押进了大理寺的大牢之中。

    毕竟是出了人命官司,谈皇后得了消息后,也派了人出面过问。

    到这个时候,皇帝就不好再限制她的行为了。

    毕竟已经立了后,她要插手过问这个事儿,只要不干政,就是她的自由。

    谈家人上上下下的使劲儿,只想着要把这个最早入仕的孙子辈儿从牢里给捞出来,说什么也不能把他给赔进去。

    后来应天府就给谈家去了几次书信,谈家三房正为了谈昶年的事儿糟心,崔家几次来问,他们又自觉面子上挂不住,便发了些牢骚,当然了,连还在孕中的崔琼,也没能听到什么好听的话。

    若只是如此便也罢了,可谈家那位老太爷,却也不肯过问,还是谈昶年出面理论过几次,崔琼劝了又劝,只当过去了。

    殊不知,正是这样看似不起眼的小事,串联在一起,却又谋划出一场更大的阴谋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406:败阵

    却说到了第二日一大早,太子等人又从扬州府衙点了近一百名衙役,一行人浩浩荡荡往青茫山而去。

    后来太子又按着刘光同的意思,叫人散开了流言,只说这次是为了青茫山旧案而来,扬州知府戴融已经被收押,只待抓了青茫山里的鬼,就回禀到上京,一定还扬州百姓一个公道。

    所以这一日他们出发的时候,扬州城的百姓在街道两侧跪了满满的一地,叩拜这位储君殿下。

    薛成娇是一路送了他们出府衙,看着他们上马远去,才独自带着燕桑回后院。

    只是她面色凝重,带着燕桑看不懂的忧虑。

    于是燕桑扶着她走了一段,忍不住问道:“姑娘这是在担心什么?”

    薛成娇摇一下头,素手在胸口按了一把:“心口突突的,总觉得有事情要发生一样。”

    实际上,薛成娇的担忧,全都成了真。

    太子等人回到这处孟府,当即下了命,叫人在孟府里里外外搜了个遍,竟共寻出来二十多处暗道的入口。

    刘光同思忖了一番,在每个入口都安排了十几个人,余下的侍卫并衙役全都散到府外,将此处团团围起。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部署已经全部完毕,太子便下了火攻的命令。

    团团燃烧的火把丢进地道中,倒热油的也有,扔干草的也有,总之,滚滚浓烟很快就弥漫在孟府顶上,一簇簇的,久积不散。

    太子等人都提着一颗心。

    他们在等。

    他们也是在赌。

    果然!

    这烟烧了越有半盏茶,便从西侧跨院处传来一阵刀剑相撞的声音。

    太子与燕翕等人对视一番,提步便往西侧跨院而去。

    待众人脚步站定,再去细看那身量纤长,鬓边微有灰白,可身形笔挺,挥刀动作极快,一套如行云流水,放倒了五六个大内侍卫的男人,不是孟朝,又是谁?

    眼看着众人围了上来,可却无人能奈何孟朝。

    太子也不由发了愁。

    不愿意叫人看见孟朝,唯恐有人认出他来,何况他手里那一柄……

    太子抿唇,侧目看刘光同:“不能耽搁,再拖下去,只怕有人要认出他来。”

    刘光同立时会意,腰间佩刀出鞘,三步上前去:“全都给我退下!”

    孟朝身形一顿,显然是认出了刘光同的声音来。

    他站定在原地,袖着刀,冷眼看刘光同。

    刘光同将鎏金的刀柄握紧了,又把一柄短刀掂了掂,此时才看清了孟朝手里的刀,唿吸一窒,险些站不稳。

    退开的禁卫军皆不曾留意,可唯独是禁卫军的首领队长似乎看出不对劲来,往太子身边凑了凑:“殿下,那是绣春刀。”

    太子一记眼风扫过去,他立时讪讪的收了声。

    他当然知道那是绣春刀,他还知道,这柄刀是先帝他爷爷叫人锻出来,赐给了当时的锦衣卫北镇抚使的。

    这刀,竟辗转到了孟朝的手中。

    孟朝小战一场,却丝毫不显吃力,冷笑着看刘光同:“你一身的功夫大多师承我,你凭什么与我对阵?”

    这话说的不假。

    彼时刘光同还没有这般风光时,孟朝就已然是宫中内侍第一人了。

    他的规矩,他的功夫,大多都是孟朝提点的。

    刘光同深吸一口气,转身对上崔:“白泽呢?”

    崔是带了佩刀的。

    此行不是来赏景的,出发的时候,白泽刀还是薛成娇嘱咐他挂起来的。

    刘光同话音才落下,崔便已解下佩刀,三步并作两步,交到了刘光同手中去。

    刘光同手持白泽,与孟朝对视,丝毫不让:“就凭我手上白泽。”

    再没有多余的话,二人便已然交手起来。

    可这一来一去百招过去,不要说拿下孟朝了,刘光同竟难以讨得一丝便宜。

    刘光同鬓角盗出冷汗来,渐渐地落了下风,与孟朝对垒时,开始有些吃力。

    但见孟朝近身搏杀,短刀带着凌厉肃杀之气唿啸而来,刘光同忙举刀去挡,生生吃了一道勐力,连退两步。

    他才稳住身形,孟朝那里收了刀:“就凭你?”

    刘光同几时吃过这样大的亏,便是当年败在谢鹿鸣手上,也未曾这样难堪过。

    他一时气结,提刀便要再攻。

    崔见势不对,低声同太子道:“叫我去吧。”

    太子眯了眼,刘光同败下阵来,他心里已经觉得不好,此时有些迟疑的看看崔:“刘内臣都奈何不了他。”

    “也只能博一博了。”崔拱手礼了礼,“刘公太急了,适才对阵,几次把命门露于人前,如果不是他身手不凡,此时早就做了孟朝刀下亡魂了。”

    太子咬咬牙,他自然也能看得出,刘光同今次有些过于急切了,可是崔真的……

    左右也再无他法,难不成真的让燕翕以身犯险?

    于是他点了头:“你去,替下他来。”

    崔得了这个话,就蹿了出去。

    刘光同待要动手时,已经被崔拽住了一条胳膊。

    他立时横眉:“拉我作甚!”

    崔冲他摇头:“你心神已经乱了,不是他的对手。”

    “你放屁!”刘光同叫骂出声来,“你还干不过老子呢,放开老子!”

    太子瞧着他这副模样,不由得眉头紧锁:“刘内臣。”

    淡淡然三个字,却立刻叫刘光同平静了下来。

    刘光同胸口起伏不定,许久后,将手中白泽与崔递过去,自个儿退到了后面。

    孟朝冷笑两声:“这就做了缩头乌龟?”

    其实两个人打了十几年的交道了,孟朝最知道怎么样能够激怒刘光同。

    更何况,当年他是在刘光同眼皮子底下跑的。

    不要说刘光同泰半功夫是他教的,即便是刘光同武功高过他,今日也未必能将他拿下。

    诚如崔所说的,刘光同乱了心神,心不定,则气不凝,如此又如何与人对阵?

    崔翻翻眼皮,心里骂着孟朝委实不要脸,面上却不动声色:“跑你是跑不了了,眼下也不过做困兽之斗,何必?”

    孟朝啧两声:“哪里来的小兔崽子,也敢到老子面前说话了。”

    崔便收了话,再不发一言,举刀便攻了过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407:身受重伤

    崔攻势很勐,也很快。

    这是从前刘光同总骂他的地方。

    与人打对手,你攻的勐固然有好处,可攻的太快,若真遇上高手,反倒容易把自己赔进去。

    只是今日情形又不大相同。

    孟朝固然是个高手,可他毕竟已经经了先前的鏖战,还有刘光同那样一个与他势均力敌的难缠的对手。

    几轮下来,刘光同就发现了年轻的好处。

    崔还游刃有余,可孟朝就有些招架不住了。

    孟朝节节败退,却刀光剑影闪现的一瞬间,他刀锋转了个向,整个人向后缩去,引着崔的白泽刀继续进攻,他自己再向着空中一腾,翻身而起,手中绣春刀没入了崔右侧肩窝处。

    崔的月白色长袍,立时猩红大半,刺得人眼睛生疼。

    太子唿吸一紧,连带着燕翕也握了腰间佩刀,就要动作。

    刘光同却察觉出端倪来,一把拉住燕翕:“世子不要忙。”

    燕翕要挣脱他,可是却没能成功。

    顺着刘光同的目光看过去,却是叫他大惊不已的一幕

    孟朝的绣春刀还没在崔身体里,握刀的右手,被崔死死地钳制住,抽不出手,更抽不出刀,几乎就在同时,崔手中的白泽,已经送进了孟朝的心口。

    白泽没柄而入,丝毫不给孟朝生还的余地。

    崔奋力一送,再松开手,孟朝连退几步,跌坐在地。

    孟朝败了,且败的极其彻底,他不敢置信的看着崔:“你小小年纪,竟……竟学的这样……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好,好小子……”

    崔的伤并不轻,哪里还有力气与他逞能。

    他伤在右肩,白泽送入孟朝心口时,是用了全力的,自然再一次拉扯到伤口处。

    血不停地在往外涌,崔一个支撑不稳,单膝跪倒在地。

    燕翕呀了一声,上前去扶住他,又从长袍下摆处撕下一大片衣角来,姑且与他做包扎所用。

    刘光同凑过去探了探孟朝的鼻息,而后与太子摇头:“死了。”

    太子连看都不愿意多看孟朝一眼:“尸身火化了吧。”

    燕翕骤然抬头,似乎有话想说。

    可重伤下的崔,却没有失去理智,死死地捏住他手心,暗暗地与他摇头。

    于是燕翕的后话,全都收住了。

    太子这时才往崔身边走了两步:“怎么样?要紧吗?”

    崔摇头:“不妨事,殿下不必挂心。”

    可他的伤口,却实在是吓人。

    马是不能骑了,太子命人去套了马车来,一行人才离开此地,另留下了二十个人仍旧将孟府团团围住。

    上了马车后,崔就陷入了一阵昏迷当中。

    众人回到府衙时,太子又是吩咐人请太医,又是忙着写折子给京城送信,再加上江南府这里总督长官得知太子在扬州后,马不停蹄的赶到了扬州府衙来,一时间忙的几乎要乱了套。

    府衙内的人进进出出,跟着服侍的人手里端的是一盆盆的血水,这样的动静,自然惊动了薛成娇。

    她带着燕桑出门来的时候,正好撞上换水的丫头,那满目猩红叫她心头一凛:“谁受伤了?”

    丫头一怔:“崔……是崔大人。”

    薛成娇差点儿一口气提不上来,厥过去。

    燕桑忙扶稳了她:“姑娘……姑娘,定定神。”

    薛成娇哪里顾得了那样许多,撇开燕桑,就要往那头屋子里进。

    燕桑跟的很紧,一面跟,一面叫着姑娘慢些。

    燕翕是在门口就把她给拦住了的。

    薛成娇双手攀上燕翕的胳膊,眼眶红润,包了一眼的泪:“我表哥呢?我表哥他怎么样了?怎么会有……不,那些血,那些血是谁的?世子,他怎么了……”

    “你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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