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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周围人或欣羡或不满,但都藏在一张笑脸下。
连自己都看得清清楚楚,励程怎么会不知道。
细看,他眉间微微皱起,仿佛对这景象十分不耐。
文瑾看着他,却有人搭在她肩膀,回头一看,原来是笑嘻嘻的卫靖程,难得的是只有他一人,身边没有徐嫣。
“怎么样?心疼了?”卫靖程一脸调侃。
文瑾皱眉,“原来你也来了。”
“作为名义上的长子,我自然得来凑个热闹。”
“你们每年都是这样过年?”
“我都习惯了,”卫靖程一点都不在意,“我一般露个脸就走了,反正他们又不想看见我。”
“你和他们关系很差吗?”
“……原来还行吧,后来就变差了。”卫靖程迟疑道。
“这样啊。”文瑾垂下眼。
卫靖程撞撞文瑾的肩膀,“你倒是应该心疼一下你们家卫励程。”
“怎么了?”
“每年过年都跟业绩汇报大会似的,你们家那位是最累的。”
“……他都习惯了吧。”文瑾喃喃道。
“唉,”卫靖程拍拍文瑾的肩膀,“不过这也是他自找的。”
“怎么说?”
“如果当初他拒绝当总经理,不就可以了。”
“这还可以拒绝?”文瑾惊讶,原以为卫励程当总经理是被迫的,没想到竟然可以选择。
卫靖程挑眉,“你不知道?那我就不好说了,万一泄露了什么秘密,卫励程会把我杀了的。”
“这能有什么秘密?”
卫靖程一脸高深莫测,“这就不好说了,卫励程的心思可不好猜。”
“……”
“在聊什么?”薛嘉端着一杯红酒走过来。
卫靖程也变得恭敬起来,“小姨,我们在聊卫励程啦。”
“什么卫励程,他好歹也是你弟弟,”薛嘉教育道。
“是是是。”卫靖程一个劲儿的点头。
“还有,不要叫我小姨,直接叫我名字。”卫靖程被薛嘉打了一下。
卫靖程做作的呼痛,“小姨,你下手好重啊!”
“这样,你才能长记性。”
“薛嘉,该去敬酒了。”箫远出现在这里让文瑾有一刹那的僵硬,那随即反应过来,他是薛家的上门女婿,在晚宴是出现也是正常的。
薛嘉看到箫远,一脸的高兴,却也有着不情愿,但没有多说,撅着嘴跟箫远走了。
自始自终,也没有看卫靖程和文瑾一眼。
卫靖程哼哼唧唧的,“拽什么拽,真是的!”
“怎么了?”文瑾以为卫靖程真的被薛嘉下重手了,“你还好吧?”
“没事儿,”卫靖程摆摆手,“薛嘉那点力气。”
“那你在说谁?”
“……箫远咯,”卫靖程并不了解文瑾和箫远认识,悄悄给文瑾说箫远的坏话。
“我给你说啊,那个箫远自从把沈家占为己有之后,就越来越嚣张了。”
“嚣张?”文瑾不禁想起箫远的举动。
“对啊,谁不知道他一直包藏祸心,就等着弄垮薛家吧。”卫靖程冷笑道。
“不会吧。”
卫靖程郑重道,“其实薛家比表面看起来更混乱,怕出不了多久就会有乱子了。”
“那卫家应该也会受到影响吧。”文瑾揣测道,“两家关系毕竟那么近。”
卫靖程点点头,“薛家占股分量很大,卫家还是受他们牵制,但毕竟亲戚关系摆在那里,也不好撕破脸。”
“这样。”文瑾沉思道。
“反正箫远那个人,你最离远点。”卫靖程严肃道。
文瑾无奈,“我知道了。”
卫靖程被卫凯叫过去了,卫励程看到文瑾也走了过来,“卫靖程和你聊什么了?”
“你们兄弟都直接互叫名字的吗?”文瑾问。
“哦,离婚之后就这样叫了,这样不太别扭。”
“你们的感情看起来很淡,好像又很好。”
“差不多吧,只是表面不说而已。”卫励程捏捏她的手。
“哥让我离箫远远一点。”
“他总算做了一件人事,”卫励程淡淡道,“你离箫远远一点也好。”
“箫远……”文瑾叹息道,“你知道沈安瞳和箫远的事了?”
“嗯。”卫励程不可察觉的皱眉。
“安瞳其实很喜欢他,但是可能中间有一些误会吧,”文瑾不忍道,“就算她以前做得不对,但是已经为了箫远堕胎了,箫远却还是不肯放过她,每个人想要的不同吧,我只希望不要再生什么是非了。”
“……”卫励程深吸一口气,“不会的。”
文瑾点点头,却听不远处的人群嘈杂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文瑾看到,箫远面色冷酷的看着一个男人,身后护着薛嘉。
卫励程快步走过去,“干什么?住手!”
文瑾赶紧跟了过去,那一群人也不敢造次,依旧面色不好。
看来薛家的人还是对卫励程有所忌惮,连家事都要被卫家的人看着。
为首的那个男人,和维卡差不多岁数,长相略严肃,“励程,不过一点家事,你过来干什么。”
卫励程却不理他,直接走向薛嘉。
那个男人脸色一下就不好看了,涨成猪肝色。
卫励程问了薛嘉一句:“小姨,怎么样?”
薛嘉有些苍白,摇摇头,这种时刻她也没有去纠正卫励程的称呼。
奇怪的是,卫凯并没有过来处理的意思,依然压着卫靖程在谈,并且在卫家辈分比较大的长辈也冷眼旁观,作壁上观的态度让文瑾有些疑惑。
那一边一派安然,这边却是带了点剑拔弩张的意思。
卫励程确认完薛嘉的情况,转过身,对男子道:“薛叔,发生什么事了?”
他的样子明显偏袒薛嘉,仿佛询问男子仅是出于礼貌,这一点男子也意识到了,面色并不太好。但却强忍怒意,回答道:
“不过是薛嘉闹了一点小脾气。”
“小脾气?”
男子额上似有冷汗,遮掩道:“和‘锐锋’的合作急需一笔资金,我这不是正和薛嘉商量怎么办吗?”
“资金?资金之前不是全部到位了吗?”
“是,不过后来出了一点差错……”
卫励程又冷了几分,“这件事,希望明天你能给我一个解释。”
那人急忙点点头,连连称是。
卫励程又道:“薛嘉父母的遗产,我想薛叔你没有权力动用吧。”
男子似乎看了一眼薛嘉一眼,尴尬道:“这正不是在商量吗?”
“是吗?”卫励程冷淡道。
卫励程似乎不愿意在这样的氛围下继续谈论这件事,唤了文瑾一声,文瑾应了。
卫励程说:“你先带薛嘉道楼上休息。”
文瑾迟疑道:“……好。”
薛嘉不安的看了箫远一眼,箫远点点头,薛嘉这才跟着文瑾上楼去。
楼上休息室,薛嘉的情绪有点低沉,文瑾给她递了一杯热水。
“谢谢。”
文瑾问:“你?”
一反原来,薛嘉变了一个人一样,苦笑道:“没有想到吧,其实我父母是背离薛家私奔出逃的,他们并不被薛家承认,但他们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车祸去世了,留给我很多钱,我从记事就在薛家了。”
“你不是不被承认吗?”
“啊,”薛嘉眉眼一下子就阴暗起来,“所以,我在薛家只是一个类似于女佣的存在。”
“……”文瑾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原以为薛嘉活得天真烂漫,是因为家庭的保护。其实都是伪装吗?
“所以啊,”薛嘉又笑,“他们才不会干涉我的婚事,我才能遇到箫远。”
文瑾突然不敢看薛嘉幸福的表情,转过头,问:“可他们应该会干预你的婚事吧。”
薛嘉赞赏的点头,“的确,我是用遗产和他们换的,没想到他们今天又要逼我把房产也一并交出来。”
“相信我,励程一定能帮你。”文瑾安慰道。
“但愿吧,”薛嘉苦笑道,“据我所知,其实那笔资金,是被薛家的人另作他用,他们对励程不满很久了,迟早……反正你要小心。”
“我知道了。”今天仿佛有很多都在警告她,不要去接近什么。
而楼下。卫励程冷凝的面色让看好戏的人少了很多。
箫远等薛嘉走了之后,嘴脸都换了,对那个男子嘲讽:“您对薛嘉做的事,我就不多说了,反正卫总也明白。”
那男子很生气,“箫远,你真是个白眼狼,想想我们薛家是怎么对你的,你就这样回报的?”
箫远冷笑并不回答。
卫励程淡淡道:“薛叔,今天大家一起过年就不要再谈公事了,明天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交代。”
那男子好似感激的直点头,卫励程对箫远点点头,他们两一同上楼去。
留下薛叔,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咬牙切齿。
作者有话要说:
漫展真的好累,又换了新的电脑,用起来还不太习惯,打字慢了好久。
卡文了……
谢谢大家……
鞠躬!
第26章 意外
26。
箫远上来的时候,文瑾正退出来。
他急忙问:“怎么了?”
文瑾摇摇头,“累了她就睡了。”
箫远松了一口气,又急匆匆走进去。
文瑾对后来居上的卫励程道:“箫远对薛嘉很好。”
卫励程点点头,“当初小姨为了嫁给他,付出了很多代价。”
“所以,”文瑾顿了一下,“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箫远要搞婚外情。”
“……”
“有些报复根本就是无用的,而且还会伤害到自己所爱的人。”文瑾略带悲伤的道。
“人总要为自己的所做负责。”
“是吗?”
文瑾和卫励程下了楼,楼下还需要卫励程交际。
明明之前发生了一些算不上愉快的事情,可楼下的气氛依旧热络。
卫凯一反常态向许多合作的前辈介绍起文瑾,那些人多以探究的目光,卫励程在一旁做看客。
等宴会快要完时,却有人闯入了卫宅。
“徐小姐,你不能进去。”管家的声音焦急,却不敢严厉对待。
“为什么我不能进去?!”徐纤拔高了音线。
徐纤一样是盛装,只是发型略有凌乱,面颊绯红。
推开管家,直直的向卫励程走来,文瑾看向卫励程,他的眉目微颦。
像爆发了一样,人群发出嘈杂,文瑾自然能分辨出其中带着恶意的猜测。
徐纤脸颊的晕红,在灯光下有种动人的芬芳,连声音也温婉,“新年快乐。”
好像愣了一下似的,没有人想到徐纤这样鲁莽的闯进来,只是为了道一句新年快乐。
卫励程愣了一下,皱眉道:“徐小姐,你喝多了。”
“没有,”徐纤痴痴笑着,“我只是来祝贺你,新年快乐!”
卫励程给管家使了个眼色,管家立马上千劝说徐纤回家。
徐纤仿佛被激怒了一样,大声叫道,倒是她之前温柔形象的改观毁于一旦。
“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拦着我?我真的忍了很久啊……”
文瑾迟疑道:“励程,不如让徐小姐今晚留下来休息吧。”
“……”卫励程未答。
反倒是文瑾引起了徐纤的注意,其实女人有很多种不甘心,容貌上,家世上什么都比不过自己的人,却得到了自己怎么也得不到的人的青睐。
这样的恶意,其实是人之常情。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突然闯进来?这里你也能来?”
这种略带轻蔑的口气,自己仿佛像一个无辜闯入的低下者,文瑾有些尴尬。
卫励程的手放在文瑾的腰间,让徐纤看到,徐纤的眼眶隐约有些水汽。
“……我喜欢你啊……”徐纤颤抖道。
好一出狗血剧。
这种淡淡的酸意,让文瑾有些如鲠在喉。
卫励程哪怕听到这句话,也依旧不为所动:“管家,送客。”
又觉得卫励程有些无情,文瑾微微仰头看着他灯光下冷淡的表情,自己什么时候竟然忘记了,卫励程本来就是一个冷漠的人。
徐纤的妆有些糊了,她的眼睛却依旧这么亮,整个人有种决绝的笃定。
又带着酒醉的媚态。
不知道多少心中就如同文瑾一般震撼的心跳。
突然,有人从徐纤身后,把她搂住,“不好意思,徐纤有些喝醉了,我得把她送回去了。”
姿态优雅的行了个礼,冲文瑾他们一笑,文瑾难以置信的看着方子鹤。
徐纤对方子鹤似乎很信任,挣扎一下,也软软倒在方子鹤怀里。
卫励程看着这一幕,微微皱眉,文瑾敏锐的感觉到,场上的气氛自方子鹤出现后就变得微妙。
方子鹤也是一走了之,最近似乎时常看到方子鹤和徐纤走得很近,卫励程也是一脸深思。
一段小插曲,让在场人面色又是不同。
卫凯面色不善的把卫励程招过来,卫靖程好像很早就退场了。
“你怎么搞的,都和你说了,徐家是我们必须交好的对象,你刚才那是什么态度?!”
“……我知道了。”卫励程点点头。
“不要因小失大,你难道不记得当初你是怎么说的了吗?”卫凯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文瑾。
文瑾有点摸不着头脑,只见卫励程抿了抿嘴,又点了点头。
卫凯的面色稍霁,“这出过后,明天还不知道徐家什么态度,你最好给我小心一点。”
“我会注意,没有别的事,我和文瑾先走了。”
卫凯看了一眼文瑾,“走吧。”
坐在车上,文瑾有些沉默,卫励程亦是沉默。
两个人只是洗了洗,就睡下,只不过,两个人同床异梦。
果然,第二天,徐纤的行为上了各种小道八卦报。
对于徐家来说,流言四起。
原以为会出现的徐家恼羞成怒,结果一切照常,没有任何变化,卫励程吩咐小王看着点徐家的合作。
方子鹤如同原来一样没有动静,只是和徐纤交好,没有异动。
而文瑾公司的事情,她不让自己插手,那自己也少管一点吧。
时间又过了几天,却意外得知了薛嘉怀孕的消息。孩子只有两周,正是需要人照看的时候。而薛家人和薛嘉的商量,在卫励程的干涉下,已经不了了之。
更难得的是,箫远请文瑾来陪薛嘉,薛嘉自从上次和文瑾诉了衷肠之后,就和文瑾格外的亲近,这次箫远出差,薛嘉特别请文瑾来陪她。
大约是刘如昌想补偿她,文瑾的假期很容易就被批下来。
文瑾陪薛嘉一起去医院产检,好巧不巧,去的正是那个沈安瞳打胎的那个医院。
有种不安的感觉,薛嘉看着文瑾苍白的面容,自然问:“你不舒服?”
文瑾摇摇头,“这家医院是箫远定的吗?”
“不是,”薛嘉否认,“之前有个人给我推荐的。”
“这样啊。”文瑾松了一口气,但仍提心吊胆,不会这么巧,还是那个护士,还是那个医生,就算她们记得我,打胎的事也应该引不了薛嘉的兴趣吧。
但愿如此。
果然一切成真,文瑾送薛嘉进去检查,自己则去了楼下的小花园休息。
这是一家综合性的医院,小花园里散步的各式各样的病人,或走或坐,享受着难得和煦的风。
文瑾只坐了一会儿,就要赶上去接薛嘉。
同在妇产科,却看见了挺着肚子的女人和偎在她身边的男人。
那个男人原来眼熟是因为他是方子莉的丈夫。
那个在蜜月见到的中年男子,原来就是当初接走方子莉的男人,自己差一点就忘记了。
文瑾身躯有些僵硬,多年之后迟来的相见,怎么的也太过仓促。
方子莉看见文瑾,第一眼,并没有认出来,仔细瞧了瞧,才认出来。
两个人都有片刻的凝滞,反而是旁边的男人对文瑾打了个招呼,“今天,她刚做完检查,不如你们改天再叙旧吧。”
这种见面,自己应该是躲也躲不及的,文瑾却听到方子莉潇洒的道:“好啊,我们改天再约吧,文瑾,老公,走吧。”
文瑾跟着呆呆的点了点头。
他们走了,男人小心翼翼的搀扶着方子莉,而方子莉更幸福的靠在男人身上。
文瑾的心情很复杂,方子莉那爽朗大度的模样,让自己很不是滋味,哪怕她上前来打自己几下,或者是恶语几句,也能让她好受一些,可是这样一幅什么都不介意的模样,让文瑾又充满了自责,这么多年来到底是在折磨谁?
薛嘉的检查也完了,“你还好吧?”
“我?”文瑾看着她,笑了笑,“很好。”
“刚才那个女人看起来好幸福啊。”薛嘉语带羡慕的感叹。
“是啊。”方子莉看起来比这里的任何人都快乐。
薛嘉又道:“从表面上一点都看不出来,听说她以前被强暴过呢。”
文瑾全身发冷,颤抖道:“你怎么知道的?”
“听那个医生讲的,被强暴得很严重呢,听说怀孩子都很不容易。”
这种淡淡的语气,让文瑾有些不忍,像我们这种丝毫没有资格的人,却谈论别人伤痛如此的淡然,好像都带着幸灾乐祸。
“走吧。”
“哦,好。”薛嘉感觉到文瑾那一刹那对自己冷冷的敌意。
转眼又消失不见。
或许只是自己的错觉?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好热,受不了了,要加快速度了。
第27章 交谈
'本章节已锁定'
作者有话要说:
难得的二更,我都要哭了。
第28章 交谈
28。
送走薛嘉,文瑾一个人回了家。
呆呆坐在沙发上,也忘记了做饭,大约十点左右,卫励程回家就是看到文瑾这幅样子。
抽出领带,他问:“怎么了?心不在焉的。”又去看了看漆黑的厨房,“你还没有做饭。”
文瑾沉默良久,声音沙哑:“我今天……看到方子莉了。”
并没有想象中的惊讶,卫励程道:“是吗?那她和你说什么了?”
文瑾看他一眼,“她说有空再聊。”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