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的气,是在气她不肯接受他的付出,就像姜爽伤心赵新鹏的拒绝一样,他同样失望于她的不接受。而她,那般正义凛然的教训了赵新鹏,一转身,却用同样的自尊和自卑,伤害了他。
云瑄抬起头,水眸中一片清明,对上好友探寻的眼神,只报以淡淡一笑,眼角眉梢俱是轻松快意,姜爽霎时心领神会,聪慧如云瑄,决定了,便会做到最好。
教育资源稀缺,能上台讲课的老师同样紧俏。学生越来越多,那么多的课程总是需要老师来担的。
学校安排的实习期已经过去几个月,云瑄在谭教授的指导下受益匪浅,对讲台的恐惧大大降低,试讲过几次的效果也不错,基本达到了学校的初衷——让新生力量早日成长为能够冲锋陷阵的主力军,毕竟有那么多课等着人教呢。
渐渐的,云瑄开始对走上讲台的日子充满期待,却不料变局陡生,本来一帆风顺的实习期,突然出现一个意想不到的大麻烦。
谭教授是最受学生欢迎的老师之一,是学校眼里最具价值的教授之一,当然不会只带云瑄一个菜鸟,一起跟随谭教授实习的有三个,两女一男,都是今年刚毕业的硕士博士,说起来倒是她的资历最浅。
本来三个人相处还算愉快,年龄接近,很快成了朋友。眼看着正式毕业的日子将近,突然安排了一个自英国归来的超级海龟加入实习的队伍。
说起这位刘博士,着实Super。
还记得第一次在谭教授的办公室里见面,当时谭教授还没到,刘博士向他们三个自我介绍之后,竟然对着云瑄和另外的女孩子赞赏的点点头,然后甚为满意的称赞道,“女孩子,还是做老师好,稳定清闲,有利于培养气质,不像在外面工作的庸脂俗粉,粗鲁挑剔而且没有眼光,太看重名利!”
那痛心疾首的样子,活似一个被女儿气坏的父亲,弄得她们三个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答言。结果,她们在谭教授来之前的2分钟内,听这位刘博士从古代的女训讲到现代的三从四德,实打实的上了一堂女性品德培养教育课。
后来另外的女孩子小王打听了一番才知道,原来这位刘博士,刚刚被相亲对象一票否决,还附赠了几句颇为中肯的评语,心灵受到了极大伤害,所以才逢人便讲。
后来的事情更加离谱,也不知道刘博士哪根筋搭错了,竟然对她生出了莫名的好感,抓住各种机会与她相约,即使再三被拒,依然痴心不改。
云瑄恨不得大呼救命,可惜,没人理她。事实证明,天使姐姐大概只会帮范伟那样的伙夫出那口恶气,她,显然没那份儿运气。而且,这人的自我感觉实在太好,自以为是的本领以纪念馆炉火纯青,令人叹为观止。
这不,刚刚旁听完谭教授的一堂课,云瑄正要从后门溜走,却被刘博士抢先一步堵在了门口。收到小王同情的眼神,无奈的一叹,随着学生们一起走出教室。
“小云,中午一起到农园吃饭吧,姑姑说,那里的铁板烧很不错。”刘博士言辞恳切,却狠狠的忽视了云瑄此刻的不耐。
“谢谢,不过我约了朋友,你还是跟刘主任一起吧。”那个刘主任,正是本校教务处副主任,刘博士的姑姑。
“小云,”刘博士一脸的不赞同,“姑姑当然会去,可是,你临时缺席总是不太好。”
“刘博士,有件事我想请你弄清楚,我,并没有答应过你的任何邀请!”云瑄的脸色一僵,后脊梁顿觉阴风阵阵,从没见过这么能自说自话的人,what叫临时缺席?她从来都没答应过他好不好?
刘博士不可置信的皱了皱眉,正要反驳,被云瑄抬手制止,天哪,还小云!那刘主任这样叫她也就忍了,毕竟外婆那一代的人都喜欢这样称呼小辈,可是,他以为他是谁?
“如果有任何让你误会的地方,我道歉,但是,刘博士,我再次明确的告诉你,我没有、也不想答应你的任何邀请。”云瑄加重语气,紧盯着他的眼睛,直到刘博士状似不满的点了点头,才舒了一口气,抱起手里的书,连收进背包的时间都不想浪费,转身向宿舍楼飞奔。
刘博士一声不响的跟在她身后,一路上尽是刚才上课的学生们,见他们这样一前一后的走着,都暧昧的朝着他们笑。云瑄越走越是气闷,回头恶狠狠的瞪人,无奈接受方屏蔽所有信号,只好无语问苍天,这是哪里来的外星生物?
这么多年过来,她一直努力向外婆的标准看齐,贯彻“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人生格言,专心修炼外婆那般“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改”的淡定气质,以为已经成精,却不料一个刘博士便让她重新认识到原来自己还有这么强烈的爱憎感!当然,还有那个刘主任。
其实,有时候陈子墨也会“一言堂”自说自话,就连褚凤歌的脾气上来了,也是十头牛都拉不回的倔,根本不理她的苦口婆心。她也常常被他们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但那只是情人间的亲昵和朋友间的默契,跟眼前这位油盐不进的榆木脑袋根本没得比,更何况,她根本就不想与此君有任何瓜葛。
终于回到租屋的楼下,云瑄远远的开了车子的中控锁,走到近前拉开后座的门把书本扔进去,“嘭”的一声又关上,回身看着一路跟来的刘博士。
已经是夏初,居然还是全套的西装领带,头发抿得一丝不苟,金丝边的镜框,摆在橱窗里就是一只金光闪闪的金龟了,大概他就是按那个标准打扮的。
“刘博士,你跟过来做什么?”语气已经接近冰点了,若是外婆还在,一定又要说她没礼貌,可是,如果没礼貌就能让他知难而退,她情愿被外婆罚抄100遍家训。
显然,刘博士仍处于信号屏蔽区,自顾自的绕着她的车子转了一圈,还特意看了看车尾的标识,拍拍车顶,赞赏的点了点头,“这车选得不错,经济实惠又不耗油,只是颜色太扎眼了,怎么没挑个银色的?我比较喜欢银色。”
冷汗啊!!!什么跟什么?云瑄彻底的无语了,这车的颜色连马哥都没有置喙的余地,何况她?再说,她的车子什么颜色,干卿底事?实在是没办法用人类的语言沟通了……
“A系的车子不错……”刘博士还在侃侃而谈他对不同车系的品评,自动忽略云瑄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从车子的性能讲到能源消耗,从石油危机讲到出行安排,“以后有了孩子就不太方便了,这车子后面的空间不大,加个儿童座椅你坐着就不舒服了。”
“等等!”云瑄实在听不下去了,这说的是人话么?“刘博士,有关你的家庭规划还请回家跟您太太去讨论,不要把我和我的车牵扯进去,若是引起什么误会,我可担当不起!”
“小云,你不要这样,我这还不是为了我们的将来考虑……”刘博士用安抚小朋友的口气说话,听得云瑄满身的鸡皮疙瘩,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抖了抖胳膊。掏出手机,拨号,这个姜爽,平时蹭她的车可积极着呢,怎么今天这么久都不过来?
手机还没接通,姜爽的大嗓门就响起来了,“小瑄,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带家门钥匙多跑了一趟宿舍,我不是……故意的……”一边喊一边狂奔的姜爽,猛然发现车边除了免费司机外还有别人,用姜爽后来的形容词儿就是“一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后面的话及时的打住了。
姜爽干笑几声,发现好友并没有为他们介绍的意思,而且脸色不善,于是十分默契的上前,礼貌客气的请博士大人稍稍移步,然后拉开车门二话不说坐了进去,对外面的人喊,“快点快点,再不走要迟到了!”
云瑄从没觉得她这么可爱过,从善如流的拉开车门,迅速的启动车子离开。远远的把博士先生甩在后面,云瑄这才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到底没有拗过姜爽的层层逼问,有关刘博士的光辉事迹被她挖了个通透。提起刘博士,就不得不提到刘主任,她可是姜爽大学期间的头号死敌。
话说姜爽跟赵新鹏相互看对眼之后,少不了要花前月下的执手相看,小情侣间的亲昵行为自然也不会少,而这位刘主任,恰恰是当时声名远播的“校园文明纠察队”的大队长,明里暗里的没少被她教训,自然恨的咬牙切齿。
“那个老巫婆,竟然是他姑姑!”姜爽恨恨的咬牙,“不过也对,也就是她的侄子才能做出这么JP的事情了。”
“没错。”她很有同感。
“小瑄,听你的说法,他好像没那么容易甩脱吧,要不要我帮忙?”已经磨刀霍霍了,所谓有仇不报非君子,虽然她姜爽不是君子,但这个仇,能报在她侄子的身上,也算不冤枉他们了。
“不用了……”毕竟日后还是同事,抬头不见低头见,闹得太僵了也不好。要不然,她也不用隐忍得如此辛苦。
“可是,这样下去影响也不好啊……”姜爽皱眉,说归说,总不能纵容那人这么骚扰云瑄啊,要不然,“找你们家子墨哥哥过来一趟,保准让闲杂人等知难而退。”
冒充金龟是么?干脆就找个真正的金龟来让他自惭形秽好了!
“嗯,也好。”云瑄扶着方向盘,沉默的盯着路面,许久之后才缓缓点头。
这样的事情,如果不在一开始说清楚,影响一旦造成,就再难挽回了。她可没打算成为别人嘴里的谈资,尤其是这种桃色新闻的主角,她敬谢不敏。
不知道他听了之后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怪自己拿他当枪使?没想到头一次承认他们的关系,竟然是这样的情景,希望,他的怒气来得不要太大哦……
我是唠叨的分割线…
本文参加“彩虹杯”大赛,欢迎支持!
进入投票页面后,ctrl+F 搜索“花开”二字,勾选《花开淡墨痕》前面的框框,再点最下面的投票就好啦,多多支持哦……
我要给《花开淡墨痕》投票票……
笑向檀郎唾
晚妆初过,
沉檀轻注些儿个。
向人微露丁香颗,
一曲清歌,
暂引樱桃破。
罗袖选幸笊桑�
杯深旋被香醪蚟涴。
绣床斜凭娇无那,
烂嚼红茸,
笑向檀郎唾。
——《一斛珠》 李煜
…以下是正文
云瑄再次见到陈子墨,竟然已经是两周之后。
前次离开的时候,陈子墨是带了怒气走的,当然不会再有每日里缠绵悱恻的短信问候。而云瑄自上次引得他深夜来访之后,似乎也失了“一而再”的勇气,每天守着沉默的手机,郁郁不乐。
别人眼中的陈子墨依然俊雅倜傥,频频亮相各类企业论坛和电视访谈,与引领业界的青年才俊站在一起,不输分毫。时政要点信手拈来,行业趋势明察秋毫,即使面对主持人的咄咄逼问仍能侃侃而谈,不退半分。
可是,这样的陈子墨却不是她所熟悉的,用这样的方式得知他的近况亦非她所愿。
终于挨到周末,忍不住给褚凤歌拨了电话,本打算曲线救国一下,没想到,兜头一盆冷水浇得她,心拔凉拔凉的……
“我说小瑄妹妹,这次可是你不对,哥得说说你了。”褚凤歌难得的在电话里一本正经的摆出当哥的款儿来,孜孜不倦的教训,“不管你们俩闹什么别扭,子墨都住院一个星期了,你竟然也不肯来看看,到底是什么事儿啊这么严重?”
“他住院?他病了吗?”一时懵住,什么病需要住院一周?严不严重?一个又一个问题不断的冒出来,竟然不能成语。
“哎,你别急。” 褚凤歌叹气,“既然这么紧张他,干嘛也不过来看看?还有子墨那家伙,明明想你得紧,死活不肯给你打电话,也不让我们告诉你,真急死人了!”
“哥……”
“算了算了,两个别扭的小孩!以后给我好好的,不要总是添乱,听见没有?”
“是,保证。”
“好吧,看在你是我妹的面子上,他住在……”褚凤歌交待了医院和病房,又解释了一下病情,原来陈子墨从小一直有贫血的毛病,好在调理得好,褚妈妈一年四季的找专人帮他炖汤滋补,已经没什么大碍。
不过最近一段时间他熬夜太勤,又不按时吃东西,加上连续几天睡眠不足,终于晕在办公室,被紧急送院治疗。医生下了死命令,留他住院观察两周,免得某些对自己不负责任的家伙阳奉阴违的故技重施。
正事儿交待完毕,褚凤歌又忍不住唠叨她,“你们两个家伙,一个是我死党,一个是我妹妹,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呢?多大的人啦,跟俩小孩子似的,死拧!”
“哥——你怎么比褚妈妈还唠叨啊!”云瑄的心被陈子墨住院的消息震了个七荤八素,又被他喋喋不休的疲劳轰炸,一个头两个大,连连求饶。
“哼,不识好歹的丫头,我这不都是为你好吗?算了,既然你不乐意听,以后都不说了!”
“别呀,哥,我没那个意思啦……”
于是褚凤歌很小人的耍了一把大牌,忙不迭的把烫手山芋转手扔出去,“既然这样,你就好好表现吧,等会我把补汤的方子发给你,每天一锅给他送过去,别忘了啊!”
“哦,好。”云瑄小心翼翼的应承着,总觉得有掉进陷阱的感觉,褚凤歌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果然,那方子补是补,就是材料太琐碎,饶是她家里的材料已经够丰富,还是出门跑了几处地方才备齐。又辛苦煮了几个小时,直到午后才赶到医院。
陈子墨的病房在一栋独立的三层小楼,楼前古树参天,墙壁藤蔓蜿蜒,满目的青翠。
正在门口警卫处登记时,迎面恰巧遇到刚刚下楼的小夏,手里还提着食盒,见到她,立刻兴冲冲的打招呼,“瑄姐!”
“小夏?”云瑄转头,等着他冲到近前。身后的警卫“啪”的一个立正,抬手就敬了一个礼。
小夏笑咪咪的朝警卫摆摆手,神秘兮兮的凑到云瑄跟前,上下打量她好几眼,才激动的握住她的手说,“瑄姐,你可算来了!”
“怎么了?”云瑄蹙眉,这个小夏,怎么跟特务接头似的,话都不好好说啦?
“姐,你不知道,哎,哥这些天已经憔悴好多,饭吃不好,觉睡不好,整个人瘦得脱了形……”小夏哀哀的叫,唱念俱佳,可惜没人上当。
云瑄冷眼看着,嘴角挑起一抹凉凉的笑,柔声说,“小夏,你说,如果他听见你这么紧张他,会不会很开心?”
“呃?”没有预料中的紧张追问,小夏被云瑄的脱线反应搞懵了,后面准备好的戏码也演不下去了。
“他吃过饭了?”收起整人的表情,询问着他的情况。
“啊,吃过了,不过没吃多少。”小夏老老实实的回答,再不敢搞怪。
“你手里拿的是?”
“家里煮的汤……”不过也没喝几口就是了。
“你这是要回去了?”
“是。”
“晚上还过来吗?”
“不了,每天就送一次汤。”其它都由医院供应,只不过,有人不喜欢而已。
“行了,那你回吧。”云瑄淡淡的吩咐一句,低下头把访客记录写完。抬头,小夏还呆在原地,石像似的一动不动。
“怎么还不走?”闲闲挑眉,抬眼看过去。
小夏猛地回神,下意识的脚跟并拢,“是!这就走。”忙不迭的出门去也。
云瑄微愕,随即轻笑一声,转身提了汤桶上楼。
窗外树影婆娑,更衬得走廊上安静明亮,若不是淡淡的药水味道萦绕鼻间,几乎让人以为这就是一间普通的修养所了。
找到他的病房,轻轻一推,门悄无声息的打开,左侧一张宽大的病床上,侧卧着一道人影,床单被罩都是雪白的,只那片柔软的发,黑如子夜。
“端出去,我睡着了,不要吵我!”冷淡的声音飘过来,语气恶劣,而且,竟然睁着眼睛说瞎话!
“那么,陈先生这是在说梦话咯——”云瑄把门关拢,也不向前,就提着东西斜倚在门板上,淡淡的反问回去。
陈子墨猛然转头,脸上掠过一抹极浅极淡的红色,目光闪烁,显然有些尴尬,却还是一本正经的问她,“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是不该来呢,还是你不想见到我?”云瑄步履悠闲的走过来,心中好笑,都已经被她抓了现行了,还打算装么?
“我没说……”干咳几声,天知道那些天他为什么失眠,还很没形象的晕倒在办公室里,还不是因为她!
“那你干嘛一副见到鬼的表情?我会误会自己是不受欢迎的群体。”一边回嘴,一边把保温桶摆好,打算盛汤。
“这是什么?”陈子墨面色凝重,指着那还没有开盖的保温桶,一脸的迟疑。
自入院以后,被褚妈妈的爱心补汤轮番恶补,现在他只要一闻到那味道就几乎要反胃,连带着饭都吃得极少。可他的情况此刻最需要的就是补充营养,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