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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样下去不行了,主动向裴行俭求情,要求从军,裴行俭用人能力在唐朝堪称前三位,自不会让他打仗,让他担任了行军书记,起草禀报朝廷的文书。他的文才不用说了,因此这一次梁积寿还没有南下,就向朝廷讨要了这个人。
实际上李威也注意了,可也默然了。
文章写得好,不代表着官员做得好。政绩,勾心斗角的权谋之术,家庭背景,骆宾王一样没有,光靠好文章,也许裴行俭看重,也许梁积寿看重,想发迹依然是很难的。这使他想到了后来的杜甫与李白,一理。
可是骆宾王也想立功,见梁积寿,三人没有资格,可想求见骆宾王,却是很容易的。当然,不能谈利谈财富,却可以谈军功。南诏时叛时降,特别是过了洱海,一直没有真正向唐朝臣服。既然唐朝大军南下,又有一些部族相助,未必不可。而骆宾王又得梁积寿看重……
今年正好又是壬申年,打仗打到了南诏,平定南诏其他各部,能不死人吗?泄lù了这么大的天机,道士能不吐血吗?如果平定其他各诏,又得到了宝藏,岂不是又富又贵?
偈子说到如此,如果再不明白,三人也算白活了。
相视一眼,立即站了起来,连酒都不想喝,得准备动身去追赶梁积寿与骆宾王去。
只是一个偈子,三十二个字,战争走向于是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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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卜者和山 父之福畤(下)
第一百八十三章卜者和山父之福畤(下)
这个变动,没有人想起来的。
朝中有了变动,也是没有人想起来的,倒是李威注意了一下。本来只是一件只有一个人参与了,王福畤。王福畤也是一个xiǎo人物的太常博士。但王福畤有三个儿子,很了不起,王勔、王勮、王勃。
了不起到了什么地步,王福畤本身出于太原王家,又是一个大儒,德才兼备,但因为三个儿子十分出众,于是自恋,向别人不时夸奖。重臣韩琬的父亲,也是一个了不起的大儒,与王福畤有一次,王福畤自恋地写信给他,我有三个儿子,文章写得好,特别是xiǎo儿子。夸人可以的,可别夸自家的儿子,这与中国人一惯内敛的传统不符合。韩父回信给他,说,晋代王武子有爱刀的癖好,你有夸奖儿子的爱好,你们王家的癖好未免太多了。是不是很好,将他们文章拿给我看。
当然,太原王家嘛,说话的语气有些酸溜溜的。王福畤就将三个儿子的文章拿给他看,看完了,韩父不得不承认道,生三个儿子都要象这样的,确实有了自夸的本钱。
有人因为其事,便夸曰,王家三珠。
不过文章是一回事,仕途是另外一回事,王扬卢骆,初唐四杰,并没有一个人名列高位。
李威喜欢诗词,才重视的,当然,没有遇到李白,否则会迎出东宫只是他现在的尴尬的地位,让他不敢发言。经历久了,也知道诗词与治国是两回事,就是李白在世,他做了皇帝,也未必真的如李白诗中所写,给他谢安的官职。
本来也没有事,可因为将许敬宗的重孙子召回来了,也不是王福畤不能容人,看到了此事,上书了,说了,既然许敬宗犯下如此不道大罪,两位圣上允许他们后人从岭南回归,那么长孙家的后人呢?或者褚遂良家的后人呢?
这个炮口多半对准了李威的母亲武则天,这些大臣有的,比如长孙无忌因为位高权重,不知收敛造成的,有的却因为反对武则天,支持王皇后造成的。不过就事论事,他们这些人犯的罪行不明显,至少没有许敬宗严重。既然朝廷能宽恕,为什么不能宽恕这些大臣的后人?
书上不报,可没有几天后,将王福畤贬到了jiāo趾一个县做了县令。贬到了岭南,都已经算是严重了,况且
李威只是感慨一句,尽管他这个xiǎo翅膀扇了一下,可没有扇动大局。几年后,王勃想起父亲,多半还会到岭南,然后有《腾王阁序》,然后有溺水而死。
当然,不敢说。
其实这也是人之常情,当年长孙无忌宁可冤杀李恪,也没有立武则天,王家还是很感谢的,那一次事件中,反对立武则天的,几乎只有裴行俭逃了过去,其他人全部被斩杀。而且在废立皇后的事上,许敬宗是出了大力的,因此对许家不是很满,更看不得许家的人犯下如此大错,居然能回到京城。不仅仅是上书,也想翻一翻当年的公案。
现在难得一个机会……
然而只是上了一封奏折,后果如此。
所以对母亲,依然很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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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福畤一个人的贬放对太原王家来说,无足轻重。再说世家子弟,并不是所有人都反对武则天的。有的人这样的想法,有的人那样的想法。子弟做官归做官,家族中的长老是支持的,可不会愚蠢地干涉,家族屹立不倒,是因为家族傲然物外,更不会主动用整个家族支持那一个人或者那一方势力争夺帝位。包括李威也有李威的想法,晒盐一旦开始,不仅是钱,到时候从东海到江南、岭南,都会雇佣大量的工人,这也是力量,可以自保,可以逃路。
有了后路,才有底气。
带着杨敏来到渭水边看龙舟,民间自发的比赛。五月端午进行,虽然未到,可提前有人在渭水上
来到河边,弹了弹青石条上的灰尘,说道:“坐。”
“嗯。”杨敏坐了下来。
两人没有多说话,只是看着河中。虽说渭浊汾清,现在的渭水只是略略有些并不严重,不象后世,去了一趟长安,看渭水,已经似是一条污水沟。河面上除往来的船只外,还有一些龙舟,狭长形,坐着几十个大汉在中间有一大汉擂着鼓,很有些气势。
其实是丰收,夏收总算正常了,不但丰收,粮价掉得很厉害,每斗粟米掉到了八文钱麦也不过十文多些。于是老百姓有了喜sè,今年端午节组织龙舟的百姓便多。
两人坐在同一青条石上,中间还隔着一截距离,不得不隔,李威便装出来的,依然带着二十多名左右保护着。
但与太子毕竟坐在一起了,微风吹来,掀动着杨敏的裙袂,也略略掀开了罗帘,李威看到她的脸上微微地泛着红意。
“大河上有没有人赛过龙舟?”感到太子在注视,杨敏有些侷促,打破沉寂,忽然问道。
“孤也不知,”去年这个时候,他不在洛阳,已经去了少林寺,四周是山,只是发生了一件事,许彦伯偷嘴卫抓住了。当时引以为乐,却没有想到一年后,居然客死岭南。对许彦伯的死,李威也是很怀疑的,大约同样是母亲羞恼了,下的手,与贺兰敏之是一理。倒是父亲心软些,看到许彦伯死得莫明其妙,正好其亡妻上书,于是召回母子。
当然,这是猜测,不象贺兰敏之,母亲做了暗示。
不过黄河水流湍急,又过于宽广,估计赛龙舟的人不会将地点放在黄河,却是洛水更适合一些。
忽然鼓声急了起来,两人举目看去,虽是在有两条龙舟上的人大约是斗起了嘴,没有举橹桨斗殴,却开始提前比赛输赢。几十个橹桨chā到水中,龙舟迅速地向前奔驰,因为驰得快,龙舟的造型又狭长矮隐隐似乎要没入水中,舟的后面也拖起了长长的
岸上还有一些观看的百姓的,传出泼天般的喝彩声助威声,龙舟越来越快,越行越远,只一会儿,没入天际的尽头,成了两个黑点,居然看不到那一只龙舟上前,那一只龙舟落后。
这才是两条龙舟比赛,可以想像五月端午到来,渭水上有可能几十条,或者上百条龙舟竞赛,是什么样壮观的场面。
杨敏这才问道:“不知道陛下与皇后什么时候回到西京?”
现在的生活很安静,她已经满足了。但李治夫fù回来,会不会同意太子时不时与她见面,却是不好说。其实心中也怨恨的,就是自己犯了错误,太子妃都不想了,为什么不让自己进入东宫?
杨敏的xiǎo心思,李威多少明白一些的,说道:“今年会回来的……也要回来,想如何,必须等到父皇母后,回来才能决定。”
大丰收了,虽说自父亲病重后,呆在洛阳时间比呆在长安时间长,可长安才是真正的国都,洛阳只是一个陪都,不回来是不可能的。而且今年大丰收了,不需要再在洛阳“就食”。
但就是回来了,也未必能决定下来。自己的父亲,也不知是因为什么,对自己似乎不满,于是就会有变数。顿了顿又说道:“不急,不但你,还有狄仁杰的义nv,她们连半丝的名份都没有……”
“嗯,”杨敏应了一声,忽然奇怪地问道:“为什么她们到现在没有成亲?”
“她们的身世,很是凄惨……”李威只说了这几个字,没有再往下说。杨敏也知趣地没有再问。看了一会儿龙舟,终于有百姓注意到了他们,忽然有人大声问道:“可是太子殿下。”
“正是孤。”
于是百姓一起将视线转移过来,李威却反感自己也成了“风景”,站了起来,冲四周微笑示意,然后说道:“杨敏,回吧。”
“嗯。”
李威上了马,杨敏上了车,向城中返回。
还没有入城,忽然一个十来岁的少年窜了出来,拦住了队伍。
少年岁数不大,十二三岁样子,还是一个xiǎo孩子卫不敢大意的,立即勒住了马出横刀,将他隔了起来。
这是李威脾气好,不喜欢shì卫作威作福,不然早就将他架了起来。
xiǎo孩子不服气地大声说道:“殿下,我要见你,有一事要问你是何意”
“大胆”shì卫喝了一声。普通百姓不是不能见圣,见太子,而且现在礼数不是很严密,甚至有时候皇帝与老农平起平坐于田垄之上,侃侃而谈。可基本的礼数还需要有的,最少一个称呼,臣不可缺的。
“不要吓着他了,”李威骑马走了出来,然后温言问道:“你是何人家的孩子?又有什么事,要对孤说?”
“我是徐舍人的儿子”
听闻了一些,徐齐聃的xiǎo儿子,读书十分聪明,也是徐齐聃的骄傲,这一点颇象王福畤。不过很有意思,第一次与徐俪见面时,徐俪也骄傲地说过,我是徐舍人的nv儿。
“原来是徐二郎君,不知见孤有何事?”
“你是太子,是不是就能戏nòng良家的nv子?”
“何来此言?”
“那为什么如此对我姐姐?”
“孤如何对你姐姐了?”
徐坚哑然,是自己姐姐倒追,之所以前来,是听到太子对杨家的xiǎo娘子好,但从来没有关心过自己的姐姐,心中不平,于是拦住了队伍责问。可终说不出口。
李威却跳下了马,一把将他的xiǎo耳朵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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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四王看舟 裴炎上书
第一百八十四章四王看舟裴炎上书
xiǎo家伙只是心好,为了姐姐,可事情传到父母亲耳朵里面,不是心好,反而会害了他姐姐。将他耳朵扭着,扭到杨敏的马车里面。动作极其不雅,可是太子,扭自己的耳朵,也没有办法反抗。
上了马车,看到一个少nv,戴着粒蓿嫒菘吹貌徽媲校梢仓朗撬焙吆摺�
李威钻了进去,问道:“听说你读了很多的书,长者问,不辞让而对,非礼也,是何意?”
这句话出自《礼记》,是开篇《曲礼》前面的一句话,曲礼又是礼记中最重要的一篇,总领全书大纲,意思是说长者提问,不谦虚地推让一番就回答,失去了礼制。李威不是长者,比他岁数长了好几岁,又是太子,这个长者也能勉强算的。当然屁孩岁数还未必读过《礼记》,那么只能以为李威强词夺理。
李威低估了。
徐坚坐在车上不服气地答道:“幼子常视毋诳,童子不衣裘裳。立必正方,不倾听。长者与之提携,则两手奉长者之手。负剑辟咡诏之,则掩口而对。”
其实还有一解,也就是将童子不衣裘裳后面的句号划成了逗号。徐坚读到裘裳,却停了一下,意思已成了句号。前面意思是父母(或长者)应经常教导孩子不可欺逛,更不能骗xiǎo孩子孩子呢不能穿裘皮衣服学习朴素),不准斜立倚站,不能侧耳倾听。年长者抱着(对幼者要喜爱),两手就要抓着长者的手(尊敬),若长者俯身而言,童子以手遮口回答。
改成了句号,则是指长者不但教导童子,自己也要以身作则,立必正方。
是说虽然你比我大,是太子,可自己做得不好,如何让我遵守礼节尊重你?
还是出自《曲礼》。
吃了苦头,开始重视礼教,这一年来,杨敏读了几遍三礼,当然,象李威与徐坚这样拿来即用,不大可能的,可说出来就知道二人的意思,因此“卟哧”一下乐了起来。
之月天子以元日祈谷于上帝之月,安萌芽,存诸孤,以大牢祠于高之月,开仓廪,赐贫穷,布德行惠……是谓一年有十二月,但月与月之间不同也。这是时与势的转变关系。你说孤做得不好,可孤要做了,有可能反而害了你姐姐。”
前面的话还是来自《礼记》中的月令一篇,通篇讲每一个月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什么事。现在的人喜欢教条顽固不化,动辄是圣人之言,先朝大义,看到了《月令》,李威才恍然大悟,原来圣人并不是顽固不化的,包括孔夫子在内,顽固不化的是后人,或者统治者的需要。
不过与徐俪之间,种种的误会,不知谁对谁错,忍了忍说道:“你回去对你姐姐说,只要她遵守承诺,孤还会遵守的。端午到来,孤会观舟,一道前来,但不能张扬了。”
徐坚不知道什么承诺,可太子会遵守,对姐姐不会有错的,又忐忑不安地看了一眼李威,下了车。
……
其实万般种种,却也有李威的责任格温吞,不知道如何拒绝别人,特别是nv子,是弱者吗,格外的心软。幸好是太子,普通nv子没有机缘,无法接近,否则惹下的情债会更多。
当然,也不算过份,只是他的婚姻岂是婚姻那么简单,也是政治。太子妃一天没有进入东宫,担心的人,算计的人,觊觎的人就不会少。
………………………………
栀子huā开了,李威的最喜。
牡丹huā固然丰腴妖yàn,可是栀子huā丰满芬芳,不比牡丹逊sè,而且又白洁,又普通,从黄河到长江,不论土壤皆能盛开。当然,这是李威个人的xìng格使然。
几朵栀子huā迎着夏风,泼烈地开着,迎着窗户,嗅着这一缕沁人的香气,李威终于开了口,说道:“多谢二位了。”
“臣民哪里敢。”梁金柱与陆马长伏于地,说道。
对于钱财,他们还没有李威看得重。钱财,这一辈子也算有过家财万贯,想吃的想穿的想用的,皆有过。只是地位低下,世人瞧不起。现在替太子做事,钱财无所谓的,是以后……
陛下的身体又不大好,太子继位,并不需要会等上二十年三十年的,继了位,不用说,他们的前程……他们还没有老,就是他们不会得利,他们的子nv,太子关照一下,也就起来了。这才是莫大的机缘,时常想起来,恍惚如梦里一般。
李威疏忽了一件事,没有询问即墨三人,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种种不屑为之的。也有坏处的,如果用的人不好,会造成一些不好的后果。当然,有心的人,会尽死力。其实也无奈之,他现在依在成长,种种的机谋心智,与狄仁杰他们相比,仍有些差距,不是前世的一些知识,在这一群顶类的jīng英人士当中,十分平庸。不得不如此。
蔗糖与晒盐,只记得一个大概,如何去还是梁陆去做。
这一次疏忽有些严重了。
李威叩着桌子,说道:“就是这样了,做得好,不需要孤,说不定父皇就会给你们一些官职。”
“臣民现在不要。”
官职不好要的,一要再经商不行了。既然替太子做了事,与太子一样熬熬,熬出了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