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同心少爷别逗我啦!”绿波笑笑,也知道他言下之意。凤大少爷长得是极俊秀的,有时看来比女子更要美上几分,却也是他的一块心病……除了同心少爷,还有哪个不要命的敢说大少爷长得漂亮?
“我哪里是说笑,句句属实的。对了,凤老爷凤夫人也在等著麽?”
“哪儿啊,老爷夫人自年前搬了到後面的院子,年纪长了起得也晚,本就不常到前厅来吃的,平日都是大少爷夫人到後面陪著吃。这几月有了疫病更是倦怠了,昨日到前面来可都是同心少爷你的面子!”绿波脱了口,才觉得有些怠慢旁边的沈鹏,但侧目看他并无异色也就罢了。
“也是该保养了。”
说话间便到了前厅,於素萝正在门口望著,看著他们过来。
“昨晚是不是喝得有些多了?这麽晚才来?”
“姐姐,这你可不能怪我,是二师兄睡得迟了我们才来晚,可不是因为我。”同心蹦蹦跳跳的过去拍拍女子的肩,一脸笑意。
“就算是因为你谁还敢怪你?”於素萝瞥他一眼,“给你备了你想吃的豆腐脑儿和玉露霜芳酥。”
“呃……姐姐,有没有别的?”少年的笑敛了些,“我不想吃玉露霜芳酥了,换换吧。”
“嗯?”
“可能是以前吃得多了,从今儿开始,我一口也不想吃了。”同心挽起於素萝的臂,慢慢走到桌旁──昨晚的那一盘点心,著实太苦了些……苦得他,再也不想吃了,“总有些其他东西给我吧?”
“水晶包行不行?”於素萝坐下只是问著,“素什锦馅子的。”
“甜些的呢?”
“你若真想吃甜的,那只有让厨房给你做几个糖角子了,皮子里有白糖蜂蜜,馅子也是红糖桂花的,我那一次吃可真是甜!”於素萝故意只说这一个,摆明了是说笑的──从里到外都是糖,会想吃才怪呢!
“就这个好了……我就是想吃那麽甜的。”同心淡淡的笑著,垂著头,望著桌上的花纹。
“那……”於素萝站起身,一时间倒是不知他是不是在说笑。
“让厨房去做一碟子糖角子。”一直坐在旁边的凤泠低声开口,“难不成这麽点儿想吃的东西也没有?”
“我马上去告诉厨房。”旁边的绿波连忙应了往外走去,恨不得快些离开气氛有些怪异的厅堂。
“好啦,我先吃两个水晶包,等会儿糖角子也没什麽。”燕同心又拉著於素萝坐下,“姐姐快坐下吧,我可是饿坏了。”
“好……好。”於素萝看眼没什麽笑意的相公,慢慢又坐下了,吃两口东西想起件事儿,“同心,下午……下午爹爹要过来。”
“果真?”同心扒著豆腐脑没抬头,“真是可惜,我上午要去镇子里,下午想回来睡觉,怕是见不著了。有什麽事儿找大师兄二师兄就得了。”
“那就好。”像是放下了一颗心,於素萝开始认真的慢慢吃东西,四人一桌,竟是无语。
吃罢了饭,沈鹏和同心下山去料理些事务,凤泠独自留在书房里听得管事报帐。不及晌午沈鹏便先回来,说是同心在山下多留会儿,过了午膳不久於老爷也就来了。
“爹爹。”於素萝先是起身迎他,因是自己亲戚,只在小花厅见面。
“我看你脸色也是不错。”於老爷虽年近五旬但体格仍显几分彪捍,大步走至座旁径自坐下,随意打量她,“凤栖山庄好似并没有被疫病所染。”
“也算还好。”於素萝看著下人上了茶才慢慢坐下,“相公一会儿就过来。”
“嗯……”於老爷喝口茶,看著女儿微微笑著,“女儿啊……看你这样儿我也放心了,能让你嫁入这样的人家,我也算对得起你娘的在天之灵了……也算了了我的心事,当初亏了我退了亲,不然怎麽能有今日的风光?”
於素萝只是点头应著,时不时望望後面,总算看见凤泠和沈鹏出来。
“岳父大人。”凤泠冲於老爷微一拱手,坐在了上座,沈鹏也挨著他坐下,“本来也该我去看望您的,还要让您专门跑一趟,也是麻烦了。”
“怎麽会?”於老爷对凤泠脸上的淡漠倒也不以为意,面上的笑更深了,“我也知道你忙,凤家多大的家业只你一个人撑著,事儿可是多了,要不是有什麽大事儿,我也断断不会来麻烦你的。”
“哦。”凤泠端起茶喝一口,轻轻的问道,“那……是什麽事儿?”
“贤婿啊,你也知道最近疫情猖狂,虽然略有好转之事但终究也未平息下去,我们府里上上下下虽是能迁走的都了,但毕竟总庄在这里,我和主事的人都走不了的。昨日听闻你好像有个药方儿可以治这病,所以我也就……”
“岳父不用说了,我自然知道。本来我也打算这两日派人送药过去的。”凤泠看著旁边的沈鹏,“二师弟,我让你备的东西都好了麽?”
“防病的丸子都好了,治病的药剂我打算做一百剂,但庄里没有那麽多药瓶,已经让人去办了,想著晚上就能拿来。”
“那就明日送去好了。”交待完毕又转过头来看著於老爷,“岳父,明日我就让他们把东西送去,我二师弟会告诉你们服用的方法,还有一些防病的法子,这样应该没什麽问题了。”
“啊……这……”於老爷支吾了下,还是笑著,“不用那样麻烦了吧?你给我方子我自让人去办就好,哪里还能让你破费?”
“这本是我分内的事儿,哪里算是破费?”凤泠淡淡的回道,“这些日子素萝为了我们凤家上上下下也是操劳不已,我才要谢谢岳父养了这般一个好女儿,这点药又算得了什麽?岳父也不必客气,若是不够我们随时添上就好。”
“那好,那好,也就麻烦你了。”於老爷看他说的坚决,也不再争些什麽,只看著沈鹏心里琢磨。
“爹爹留在这里用晚膳麽?要不要先到後面歇歇?”於素萝看凤泠不愿说话,只得撑著出来圆场面,“我让厨房做两样特别的小菜。”
“不用了,我回去还有事儿,这也就不打扰了。”於老爷起身,“有空儿多回来看看,你二娘三娘也都想你呢。”
“岳父慢走,我也就不送了。”
“爹爹,我送您出去。”於素萝起身送於老爷出去,留下两个男人在花厅。
“明日你送了东西交待好就回来,别在那边久留。”凤泠看他们出去了又来叮嘱沈鹏,“可别让我知道你拿著药方子给人。”
“知道了,同心早就和我说过了……就算我心软,这点事儿还是知道的。”沈鹏苦笑。
“那就好。”凤泠喝口茶见妻子进来也就停了嘴。
“相公,爹爹这边也是麻烦你了。”於素萝回来看他也只是低低说著,“明明家里这麽多事儿……”
“无妨的。”凤泠起身,“不过是点小事儿,也没什麽。”
“那……”
“少夫人,少夫人!”话未出口,看见碧痕匆匆忙忙的跑过来。
“怎麽了?”凤泠看丫鬟站住了脚,还喘著气。
“同心少爷……同心少爷他……”
“他在那里?!”
“您的房里。”碧痕也只来得及回答大少爷这一句。
只闻得此,凤泠和沈鹏便飞身而起。
比翼 29
“嗯?你们两个忙什麽?”同心倚著门看看两个师兄一脸惊慌,笑嘻嘻的,“出了什麽大事儿啦?跟火烧了屁股似的。”
“你……”
“同心少爷,同心少爷!”绿波急急忙忙的声音从房里传出,还搀著哇哇的杂音,“快点来吧!哭得都快不行了!”
“怎麽又哭了?”同心自言自语的转身往房里走去,“明明刚才笑得紧呢!”
凤泠和沈鹏跟著迈步进房,只听见从内房传出的声音。
“哎呀呀,你看,这不就是笑了?怎麽会哭呢?”
“我看就是和同心少爷有缘,不然怎麽就看见您笑,放下就哭,谁哄都不行?”
“那我以後岂不是要一直抱著他?”同心从里面缓缓走出来,手里抱了个用鲜绿绫子裹著的──娃娃?!婴儿的面孔虽有些干瘦发黄,却吃著手指在少年怀中带著个满心欢喜的笑容,黑白分明的眼睛旁,仍留著一滴泪。
“同……同心……”
“哪里来的孩子?”相对於沈鹏的惊异,凤泠可算冷静的多了。
“还能哪里来的?自然是捡的,难不成还是我自己生的?”同心伸出手指头捅捅孩子的脸,看他笑得欢,自己也是眯了眼。
“你要养他?”
“自然,我捡他回来当然是要养的。”同心只是逗著怀里的小孩儿,“对了,一会儿要和姐姐说给我找个会带孩子的丫鬟,碧痕绿波怎麽也什麽都不懂?我还说找她们两个帮忙呢!倒是越帮越忙了。”
“同心少爷,我又没有照顾过小孩,怎麽懂这个?”绿波走出来喊冤,抬眼看著凤泠冷著一张脸,便闭了嘴出去。
“总该比我们这些男人懂吧?”
“你……你真要养他?”凤泠再次问道,侧头看看沈鹏,“你也没什麽要说的麽?”
“他若喜欢……”
“他若喜欢便什麽都成麽?”凤泠立刻打断了沈鹏的言语,“这可不是猫狗之类可以养著玩儿的!”
“我何时说是养著玩儿的?”同心接上嘴,“我为什麽不能养个小孩儿?师父师娘不是照样儿养了我?二师兄,你说是不是?”
“你……”同心何时学会对他如此针锋相对了?上一次是为了离开,这一次又只是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婴儿!凤泠只觉的心底一股酸气,有火却又发不出来。
“同心,你捡了个孩子回来?”门被推开,女子迈步而入。
“姐姐!”燕同心立刻走到才进门的於素萝跟前,抱起怀里的娃娃炫耀,“看看,可爱不可爱?”
於素萝低头看看虽显黄瘦却不掩清秀的婴儿,又抬起看著自己弟弟:“有些瘦不过样貌是挺秀气的,我听碧痕说你要养他?”
“对啊!我总觉得他和我有缘分,你看看,我一抱就不哭了。”同心笑著,道出孩子的来由,“晌午我在镇子里看他们布药施粥,看著几个老乞丐拿了些剩粥在房檐子下面喂他……那会儿还哇哇的哭个不停呢!我怕是有什麽毛病想给看看,不曾想一抱上来这小家夥便笑了,那些乞丐们还说奇怪呢,这孩子平日是谁哄也不行的。後来我问了问,才知道这孩子的父母都是疫民,三天前便死了……这孩子倒是有福,那几个老乞丐也不忍心看这麽个孩子活活病死,拿我们布的药给这个发烧的孩子喝,竟是好了!於是领了粥剩下一些就喂喂他,可就是这宝贝儿忒爱哭,今儿不想让我碰碰就好了。”
“那还真是有缘。”
“所以啊,我想既然无父无母又和我有缘,不如自己来养……你说好不好?”
於素萝看了眼凤泠才开口:“我倒是无妨,反正凤家也不缺这一口吃的,也能热闹些……不过,你小小年纪就要让我当个姨娘了麽?”
“当儿子养以後也就有个徒弟。”同心笑呵呵的看著孩子的脸,“不过先要给我找个会带孩子的人来,都像绿波碧痕似的定要把我的比翼弄死了!刚刚不过让绿波给他洗个澡,弄得一地的水,裹个包布也乱七八糟的,还没来得及收拾呢。”
“比翼?你是说……”
“就是这个孩儿的名字啊!”少年迎上姐姐的目光,“我早就说过,若是能有个孩儿,定要叫他比翼的!我叫同心,必然也要有个比翼才好。”
“真是个好名儿。”於素萝摸摸婴儿的脸,发现他皱皱眉又要哭的样儿,连忙缩回了手,“丫鬟们哪里懂带孩子的?我让人找个老妈妈来带他好了,我这院子空房还有,让他住这里就好。”
“不了,你让老妈妈来找我便好,我想亲自带他,我那院儿里不也有几间空房?”燕同心认真的琢磨起来,“是不是还有好些东西要添置?这包布还是我求了绿波翻出来的,总不能一直用这绣花缎子裹他吧?什麽肚兜摇篮小被……”
“那疫病的事儿呢!”凤泠的声音有些冷硬,“你光带著他还怎麽去看病人?我这边的事儿就不管了麽?!”
“大师兄……”同心看他浅浅一笑,“我自然知道什麽事儿重要,我怎麽肯丢下你?让老妈妈白日在我那个院子照看孩子,晚上我来管,不是正好?况且……”少年低头看著怀里的婴儿,“很多事情,二师兄和姐姐不是都能做?”
“我偏让你做又如何?!放下这孩子就到书房来找我!”凤泠低吼一声,径自走出门去,袍袖一挥,把木门打的乒乓作响。
听著房外绿波碧痕受了惊吓的低呼,房内的三人静默了片刻,还是同心先开口了──
“大师兄还是一样不喜欢我的胡闹,我也知道自己还像个孩子似的,要再养个小孩儿不过是给旁人添麻烦可就是放2不开手,他生气本也是应该……”
“算了算了,反正你平日也爱胡闹,他气个半天也就好了,你也是好心。”於素萝上前看看他怀里的孩子,“也奇怪,这麽吵他竟睡著了,先把他放在这边去见你大师兄吧。”
“那……”
“要准备的东西我会让人准备,你也不用担心。”於素萝倒是来安抚她,低低垂下的眼帘後不知闪过的是些什麽,“让你二师兄帮我总放心了吧?”
“那二师兄就多帮忙了……姐姐,也麻烦你了。”燕同心走近内间轻轻把孩子放在床上,语声少有的带些愧疚。
“姐弟说这些干甚?快快去吧!”女子略微苦涩的声音低低响起,“若是一会儿他醒了见不著你,哭起来我们可哄不了。”有些事儿,明白也好,不明白也好,这世间果然最难得的便是糊涂二字,事情认的太分明了反而是真真的不好。
“那我就去了。”同心冲沈鹏点点头,退出卧房,缓缓的向书房走去。
盛夏时节,蝉儿正欢,今日却又是特别的热闹,吱吱喳喳的有些烦躁,走过九曲桥,穿过花园──书房的一角隐隐现出。
燕同心却是缓下了脚步,在书房前踌躇许久,直到门自己打开。
比翼 30
“站在外面作甚?怕我吃了你麽?”凤泠瞪他一眼,转身进去了。
“吃倒是不怕,总是怕大师兄你骂我啊。”同心跟著进来,把门关好。
“你何时学会怕我骂你了?倒是忘了告诉我。”凤泠走到书桌後坐下,抬头看著他,“你当真要养那孩子?”
“当真。”同心点点头,表情也肃穆了些,“我既然捡了他带回来,又起了名儿,当然是要养他的。”
“你若真的想也就罢了,回头我让人给他准备东西,放在你院子里?”凤泠叹了口气,竟然是应了,和方才的大怒完全不同,“只这可不是闹著玩就好的,不然还是找户好人家送出去的好。”
“若是闹著玩儿就能养孩子,说不准我现下在哪座山上当猴儿王呢!”同心看他松了口,也微微笑开,“不过好歹我是比师父师娘年轻些,能带著他四处游历,不是给圈在一处儿。”
“游历?你带著他还想走?”书桌後的男人皱了眉,“你当小孩子和大人儿一般麽?你还是在这庄中好生教养他,到大了才出去,不然……”
“大师兄,你是不让我走麽?”同心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正刺到了两人的心口上。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凤泠呆了呆,低低出口。
“道理怎样我都说了,你大可不必担心我们师兄弟情分生疏了……家中要是出了什麽事儿我和二师兄也定不会不理。”同心的声音也低了下去,一字一字只是说理,“若是说怕姐姐想念,我一两年回来一次,住个两三月,不也是皆大欢喜?若是这般……”
“谁说是怕她想念了!”凤泠吼一句,声量虽不大却亦是怒极了,手抓住桌沿不住的抖,“我方才哪一句说是她不愿的了!你自小不是总说自己聪明伶俐的?师父师娘不也总说你是玲珑心肝儿的?难道连这点事儿也还是不明白麽?!我管旁人如何想念作甚?不过是……”不过是……不过是自己不舍罢了!同心离去这一年,他的思念又何尝比旁人少了?分明是要浓厚的多啊!想到这一年自己与他相隔万里,二师弟却是与其日夜相伴,心中只觉的生生的痛,哪里还管是为了什麽?
“大师兄?”
“只是我让你留下不行麽?我不想让你走想让你留在这里,难道就不成麽?”凤泠看著少年,索性全都说了出来,往日的几分顾忌疑惑也全都抛开,“我还要说到多明白你才明白?我只不过想你留在身边而已!我说了这许多,你还想明白些什麽?还想答些什麽?!”
“大师兄,你想说的……我不想听,也不想明白什麽。”同心垂著眼,退了两步,背紧紧贴著门,“该说的我昨晚都说了,你……你娶了我姐姐,总要想著她,对她好的。”
“又提起她来?当初可是你让我娶的!”
“你不是也没有反对?”同心浅浅的笑了,抬起的眸中有掩不住酸涩,“你是答应了的。”
“可那时我还不明白……”
“大师兄……”少年的语声中带了哀求,“不说了,好麽?有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