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八万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后来发生了战争 [苏] 鲍里斯·利沃维奇·瓦西里耶夫-第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摹拮锿贫ā簿褪侵刚庋桓鲈恚阂桓鋈宋扌柚っ髯约翰皇亲锶恕S氪讼喾矗痉ɑ卦蛴性鹑蜗蛏缁嶂っ鞔巳朔赣凶镄小!�

  “甚至在一个人承认自己犯了罪的时候也要这样做吗?”维卡问道。

  “即使他发誓说自己犯了罪,也要这样做。人是非常复杂的生物,有时会诚心诚意地甘愿代人受过,由于性格软弱,或者反之,由于件格坚强或是由于情势所迫,或是希望以自动文代来减轻刑罚,以及希望以此转移法庭视线,掩盖更严重的罪行等。不过请你们原谅,姑娘们,我好象讲入了迷。我该走啦。”

  “要很晚才回来吗?”维卡照例问道。

  “等我回到家,你早就在梦乡里了。”列昂尼德·谢尔盖耶维奇站起来,把椅子摆好,向伊斯克拉欠一欠身,又对维卡顽皮地眨了眨眼,便走出去了。

  伊斯克拉在回家的路上,认真地思考着关于什么是小市民观点的谈话,特别是关于“无罪推定”的谈话。她很喜欢“无罪推定”这个术语,也同意列昂尼德·谢尔盖耶维奇的讲话:这是对人采取公平态度的基础。她还后悔没有提醒维卡把格林这个姓外国姓的神秘作家的作品借给她。

  她所盼望的,而且又是如此必要的推心置腹的谈话未能实现:维卡直言不讳地说自己不爱她,这句话不仅令伊斯克拉难过,而且刺伤了她。这不单纯是自尊心受挫的问题(虽然也有这方面的因素),主要问题在于伊斯克拉本人对维卡非常倾心,觉得维卡是个头脑聪明、感情细腻的姑娘。伊斯克拉向往好书和深刻的交谈,向往这套宽大住宅里的舒适气氛、诸事方便和井井有条的日常生活。尽管如果有人对她指出这一点,她会火冒三丈,流出愤怒的眼泪,矢口否认自己有这种软弱性。但是,最使伊斯克拉倾心的莫过于维卡的爸爸列昂尼德·谢尔盖耶维奇·柳别列茨基了。这是因为伊斯克拉自己没有爸爸,在她的想象中,柳别茨列基是所有父亲中最理想的父亲,虽然对这个最理想的父亲也还得进行那么一点点改造。伊斯克拉一定会对他进行改造的,如果他是她的……不过事实上不可能有什么“如果”,而伊斯克拉是不作那种不切实际的幻想的。然而她又个禁有点忧伤。

  在家里等待着她的是一杯牛奶,一块面包和一张条子。妈妈留下条子,说她要开一个重要会议,很晚才能回家,叫女儿按时上床睡觉,不要躺在床上看小说。在“小说”两个字下面还打了着重号。伊斯克拉和邻居的小猫分吃了晚饭,检查了一遍自己的作业,看是否全都做好了,突然又决定把下一期学校墙报的文章写出来。

  她写的是要对人信任,即使这个人是小孩子,是一年级生,也应该予以信任。她谈到对人的信任会起到很大作用,一个人在肯定自己受到信任的情况下,能够创造出多么了不起的奇迹。她回想起(她认为自己回想得很及时)马卡连科信任卡拉班诺夫,委托他去取钱,卡拉班诺夫因而后来成了一个非常优秀的青年。她还讲解了什么叫做“无罪推定”。她把写好的文章通读了一遍,作了个别修改,誊清之后便放在妈妈的桌子上,因为她写好文章总是征求妈妈意见的。她把灯关上(近来她不知为什么开始不好意思在亮着灯的情况下脱衣服),换上睡衣,又打开灯,钻进被窝,拿来藏着的多斯·帕索斯①的作品看了起来,一面警觉地听着有没有大门开合的响声。

  (注: ①多斯·帕索斯(1896…1970),美国小说家,其代表作为《美国》三部曲。他的第一部有影响的小说是1921年所写的《三个士兵》,是最早反映美国青年一代厌战和迷悯情绪的作品。)

  不知是由于要留神听着大门有没有响动,还是由于有关无罪和有罪、信任和不信任的想法总在脑子里打转,或是由于身躯从腰带和乳罩的束缚中解放了出来,觉得特别轻松灯服,抑或是这几种原因都有,所以她没法看书看得很久。她小心翼翼地把书藏好,侧身躺下,一只手托着腮,立即就睡着了。

  她刚开始做梦,就觉得有人马上把她推醒。她睁开眼睛一看,只见妈妈俯身站在她的床前。

  “穿上晨衣,到我那边去。”

  伊斯克拉睡得浑身暖洋洋,脸蛋红扑扑的,打着阿欠到妈妈那边去了。

  “这是什么?”

  “这?这是给墙报写的文章。”

  “是谁给你出的主意,叫你写的?”

  “没有人。”

  “伊斯克拉,别撒谎,我很累了。”妈妈小声说道,虽然她明知伊斯克拉从不说谎,即使是在想躲过士兵皮带时也不讲假话。

  “我没说谎,是我自己写的。当时我连自己也不知道会把它写出来的。我一坐下来就一口气把它写好了。我觉得我这篇文章写得很好,对吗?”

  妈妈没有对文章的质量发表意见。只是要把她看透似地盯着她,使劲划断了几根火柴才点着了一支香烟。

  “是谁跟你讲这些事的?”

  “是列昂尼德·谢尔盖耶维奇·柳别列茨基。”

  “一个书生气十足的知识分子!”妈妈大笑了两声,又问道:“他还对你说了些什么?”

  “没有什么了。噢,对了,他当然还说了些话,说到了公正,还有……”

  妈妈猛然转过头来,两眼又闪着熟悉的寒光。她说:“就这样说定了:你不曾写过这篇文章,也不会再写,永远不会再写。”

  “可这是不公正的……”

  “唯有对社会有利的事才是公正的,只有这样才是公正。你要记住!”

  “那么人呢?就一般的人而言呢?”

  “一般的人是没有的,没有!有的只是公民,你必须相信这一点,必须相信!”

  妈妈转过身去,神经质地划起火柴来,却没有发现自己叼在嘴边的那支香烟正在使劲冒烟。 

第五章
 
  济娜梦见一个成年男人正在吻她。这个情况又惊人、又舒服,但并不可怕,因为妈妈就在附近。济娜知道,妈妈在附近,可以呼救,但是她没有这样做。梦渐渐醒了,亲吻也随之消逝。济娜紧紧地把眼睛闭了又闭,希望那人哪怕再来吻她一次。

  她终究不得不醒来,但她不睁开眼睛,用两只脚把被子蹬开,等到身子觉得有点冷才坐了起来。

  她一睁开眼便看见一件可怕的东西:在椅子上放着的不是夏天穿的紧身薄裤衩,却是长及膝盖的针织短裤。甜蜜的梦境、清晨的欢乐、新的一天的乐趣一下子全都完了。

  济娜抄起短裤,只穿着衬衣便扑向阿房。

  “妈妈,这是什么?你说,这是什么?”

  爸爸和妈妈正在吃早饭,济娜身在门外,只把脑袋和一只手探进厨房。

  “今天是十月一号,”妈妈安详地说,“该穿厚内衣裤了。”

  “可是我觉得我已经不是个小孩子了!”

  “你不是个小孩子,这不过是你自己这样觉得就是了。”

  “那为什么,为什么我得穿这受罪的玩意儿!”女儿无可奈何地嚷开了。

  “那是因为你总是到处乱坐,容易着凉。”

  “济娜,别闹了。”爸爸笑着说,“我们不是生活在非洲,气候规定该穿什么,你就穿什么吧。”

  “那不是气候规定的,是妈妈规定的!”济娜又嚷起来了,“别的女孩子都穿得象个女孩子,我就得穿得象个丑八怪!”

  “你现在可真是个丑八怪:不洗脸,不梳头,还不穿好衣服。”

  济娜伤心地抽噎了一声便跑了。爸爸和妈妈对视了一下,会心地微笑了。

  “我们的女儿一天天长大啦。”妈妈说。

  “可以出嫁了!”爸爸加了一句。

  他们在几个女儿当中最疼这个女儿,但又尽量不把这一点表现出来,对她的教育还非常严格。直到如今,济娜还必须在十点半上床睡觉,没有看过夜场电影,连看戏也只能看日场。这种生活制度(包括这条可恶的冬天衬裤在内)从来不曾使济娜觉得是个多大的束缚与负担,可是近来她却越来越频繁地为此吵闹,她的吵闹虽然没有获得什么可见的结果,但是爸爸和妈妈却露出特别的笑容,怀着自豪的心情看着女儿逐日长大成人。他们一家和睦,两个大女儿出嫁之后,全家更是团结一致。什么问越都全家讨论,合力解决,但是就象俄国家庭常有的那样,母亲不知不觉,不花很大气力,也不耀武扬威,就把全家的缰绳握在了自己手中。

  “孩子,你永远不要惹丈夫生气。男人的自尊心很强,要是有谁老指派他们,他们就特别受不了。随时随地都要心平气和,要温存、体贴,不要拒绝做小事儿,而且还要尽量做得象是按他的意思做的一样。咱们能驾御靠的就是温柔。”

  妈妈不急不忙、小心谨慎地训练着女儿,使她能够适应将来的家庭生活。济娜知道了很多所有女孩子都应该懂得的事情,安安稳稳地从童年过渡到少女时期,没有经受过很多女孩子都会遇到的那种震动。

  爸爸不干预对女儿的教育。他和阿尔乔姆的爸爸和两个哥哥都在同一个工厂工作;他既是工长,又是工会工厂委员会的委员,还领导着《联共(布)党史简明教程》学习小组,忙得两脚朝天。在难得遇到的空闲时间里,他便和女儿谈论国际形势问题。鉴于妈妈说过,男人的自尊心很强,所以济娜有礼貌地听着,但是她那双粉红色的耳朵并没把爸爸的话听进去。

  吃早饭的时候,济娜的心情坏透了,可是等她快吃完时,觉得生活似乎又不再是悲剧性的了。她快快活活、很响地亲了妈妈一下(爸爸这时已经去上班了),心不在焉地听完妈妈嘱咐的例行任务(洗涮东西、扫净地板、收拾房间),马上连蹦带跳跑出门去。等门刚刚关上,她便把书包一扔撩起裙子,把衬裤卷到高得不能再高。两条腿的上部自然是粗一点,松紧带勒进肉里,勒得很疼,但是济娜要美,也就顾不得服么多了。她把这个程序完成之后,冲着门吐了吐舌头,捡起书包,连蹦带跳地(她在忘形之际,有时仍然金蹦蹦跳附地跑的)向学校奔去。

  似是一拐过街角,济娜突然改变步法,行色匆匆,迈着坚定的步子,活象一个大忙人。原来十年级的美男子,那个身在其位、不谋其政的终身班长尤拉迎面走了过来。

  “你好!”尤拉说着便和她并排走起来。

  “你好!”他尽量装出无动于衷的样子回答。

  “你今天晚上干什么?”

  “还不知道,不过,一定很忙。”

  “去看场电影怎么样?”尤拉拿出两张电影票晃了晁。“片子很棒,走后门才弄到了两张晚场票。”

  济娜马上在心中掂量了一下;妈妈上夜班,要夜里两点钟以后才回到家。至于爸爸嘛,那还好对付。

  “是不是你们家里还把你看成小孩子,九点钟就撵你上床睡觉?”

  “瞧你说的!”济娜轻蔑地用鼻子哼了一声,“我不过是在考虑怎样去拒绝一个人罢了。好的,等放了学我再决定吧。”

  “你倒是说呀:去还是不去?”

  “去,但是这个字我要到放学才说。你听明白了没有?你往前走吧,我不希望节外生枝。”

  其实绝不会出现节外生枝的情况,但是济娜认为应该抬高自己的身价。

  被搞得大惑不解的美男子加快了脚步,济挪则得意洋洋,放慢了步子。等他们到达学校时,两人已经拉开了足够的距离。

  济娜这时已经没有心思学习,她觉得每堂课都长得令人生厌,好象不是上四十五分钟,而是上四十四小时。济娜痛苦、叹气,在座位上坐不安生,动来动去,受到老师三次批评。等到最后一堂课的下课铃响过之后,她突然害怕起来,无法站起身离开座位。

  “走吧!”伊斯克拉叫她了,“我在书里看到一段很有意思的思想……你怎么啦?”

  “我没怎么呀。”济娜还是象根木头似的坐着不动。

  “那你干吗还坐着不动?”

  “因为我要去看医生。”她脑袋一想到什么借口就赶紧说出来,“我是说,我先去找妈妈,然后……他们再领我去。”

  阿尔乔姆好象成心捣乱似的也没走,正同若尔卡争论着什么问题,看也没看她一眼。济娜幸灾乐祸地想道:“哼,你要是知道我和谁一起去看电影,你大概就会往我这边瞧了!”

  伊斯克拉没向女朋友问出个所以然,就自己走了。过了不久,阿尔乔姆和若尔卡也离开了教室,只有济挪一个人留了下来。她蹑手蹑脚地走到窗前往外看去:尤尔卡一个人正在空空荡荡的校园里戳着呐!

  “他在等!”济娜低声自言自语说,甚至高兴得吱地叫了一声。

  她抓起书包,飞也似地奔出教室,跑过几条回声很响的走廊,但是在大门口附近止住了脚步:她应该安安详详,面带倦容和几分冷漠的表情出现在尤拉面前。济娜毫无赴约会的经验,她此时此刻的所作所为完全基于本能——她现在的举止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别无他法。

  “你好!”

  “阿尔乔姆干吗好象要把我吃了似的瞪着我?”尤拉问道。

  “我不知道。“’济娜有点慌神了,因为她没想到谈话竟会是这样开头的。

  “去看电影的事怎么样?”尤拉消除了朦朦胧胧的担忧心情,两只眼睛又是水汪汪的了。

  “解决了。”济娜漫不经心地说,“什么时候?哪家电影院?”

  “八点半,在‘共产国际’电影院旁边等你,行吗?”

  “就这样说定了。”济娜勇敢地说,其实心里直打鼓。

  “要我送送你吗?”

  “千万别送!”她神气十足地拒绝了他,然后便走了,但是她心里最关心的还是背后的情况。

  她就这样走了。如果不是半路遇见莲娜·博科娃的话,谁知她会不会把这美男子的目光一直贴在背上带到家门口呢?莲娜打算今后当演员,正在向一位年老的、功勋昭著的女演员学习表演。现在她迎着济娜跑过来,不断探着眼泪,还很不雅观地抽动着鼻子。

  “曼契克被岗警捉走了!”

  “那你在哪儿来着?”

  “我没看见他们抓它呀。我和一个人说话来着,后来这个人走了,可是孩子们告诉我,岗警把曼契克拐走了。”

  曼契克是功勋演员的狗。这位功勋演员是个体弱多病的老太太,总有一些正在成长的天才围着她打转。

  “你刚才准是和帕什卡·奥斯塔普丘克神聊来着。”别看情况如此富有悲剧性,济娜还是忍不住这样讲。

  “天哪,跟谁聊不都一样?我就是和帕什卡讲话来着……”

  “你这会儿往哪儿跑?”

  “我也不知道。也可能是去找咱们校长。你想想看,丢了狗她可怎么办?她什么亲人都没有,除了曼契克以外,一个亲人也没有啊!”

  “找伊斯克拉夫!”济娜喊了一声,马上忘记了请看电影的约会、含情脉脉的目光和自己无动于衷的脊背。

  她们两人跑去找伊斯克拉,一路上莲娜把失狗的经过又讲了一遍,而在伊斯克拉面前,则绘影绘声地表演了一番。

  “他们要把狗皮剥掉。”济娜气呼呼地讲得更加明确。

  “别胡说八道了。他们是要把狗卖给科研单位。”伊斯克拉用权威的口吻说明,“既然是这样,那就一定会有一间卖狗的商店或者是狗栈:这不会是私人开的店铺。”

  “我们得救出曼契克。”莲娜说,“你明白吗?要救它出来!是我不小心才把它丢了的,而且……”

  “得上民警局去。”伊斯克拉作出了决定,“民警局什么事都知道。”

  “哎呀,可别把民警也裹进来。”济娜叹了口气说,“要不然,他们会认得咱们的面孔,在街上会忽然对咱们打起招呼来的。你想想,你在街上走着……和爸爸在一起走着,忽然有个民警对你说:‘你好!’这可怎么办。”

  “济娜,如果说有什么事让我难过的话,那就是你的脑袋里面装满了乱七八糟的玩意儿。”伊斯克拉一面穿大农,一面忧心忡忡地说道。接着她又冲莲娜嚷了一声:“别哭了!现在需要的是行动,等到了民警局,有必要哭的时候你再哭。”

  她们在民警局的运气并不好。一脸晦气的值班民警不等听她们讲完,便粗声粗气地回答说:“我们这里不管狗的事!”

  “那么由谁管呢?”伊斯克拉不肯善罢甘休,追问下去,“请您告诉我们,被拐走的狗都送到什么地方去,这一点总会有人知道的吧?”

  “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听明白没有?”

  “那么请您告诉我们,该去哪个部门找?”伊斯克拉仍不罢休,继续追问,虽然莲娜已经冲着门口不停地对她使眼色,“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