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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等等。我有事问你。”杜小姐在身后叫住孟星河。她的确有事要问。
“是关于你爹的?”孟星河背着他回答道。
“不是。”杜小姐现在不想询问她爹为何下江都来了。但先前听过孟星河的话,她多少也猜中几分真像。“我想问你,你对魏二伯有什么更深的了解?”
“呃。这个,你会告诉我?”孟星河停下脚步。回到杜小姐身边。“刚才听你叫蒙老头魏二伯魏二伯,难道其中还有什么故事不成?”
“蒙老头,蒙老头,亏自己还吹嘘是人家魏二伯的忘年交,居然连魏二伯的姓名都不知道。”
“不知道姓名有什么奇怪的,当年孝子董永还不是不知道七仙女的姓名就娶回家当娘子。”孟星河据理力争,嘴皮子上面的功夫,杜小姐还是稍逊一筹。
杜小姐不想同孟星河这个孤陋寡闻的家伙说话,历史上是有董永此人,但并非娶了什么仙女回家,那不过是民间流传的故事罢了。她叹了口气,有些惋惜,道:“如果当年魏二伯不会为了一个太平教的妖女放弃大好前程,以他的才学和胆识只怕现在都已经位列三公之首。”杜小姐故意把话说的很重,明显是说个某人听的。因为现在某人的所作所为和当年的魏二伯很像。
“呀,老蒙果然和我是同道之人。”孟星河力挺魏老头的做法,什么狗屁的功名利禄,在爱情面前统统都见鬼去吧。况且魔门的妖女一个个就跟小妖精似的,连蒙老头如此完美的男人都把持不住。那他孟星河就更容易一起堕落了。
“哦。对了。先前听你说过魏明和蓉蓉妹妹?他们,不会是魏老头的儿女吧?”孟星河在心里感慨,李世民还是比较大度的,魏老头虽然被太平教的妖女迷惑了,他的儿子和女人却被李世民留在身边,特别是那个任何时候都不苟言笑的魏明,让孟星河一眼就觉得此人不简单。
“恩。他们就是魏二伯抛弃了长安的糟糠之妻所生的儿女。当年魏二伯和魔门妖女一道离开长安的时候,魏明哥才十岁,蓉蓉妹妹六岁。这一走就是十六年,从此音信了无,蓉蓉妹妹之所以要当捕快就是为了能寻访天涯找他这个爹,魏明哥虽早就立下重誓此人再也不认他,当我知道,他一生最敬佩的人便是魏二伯。想不到魏二伯却在江都省学中改名换姓成了一名夫子。”杜小姐呵呵笑了几声。:“真是造化弄人,看如今魏二伯的情况似乎并未过上他当年风火离开长安时脸上永远带着那种此生一定会幸福的生活。而他身边那个名叫素素的太平教女人也没有陪伴他一身,也不知道这十六年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自言自语,竟多了一丝好奇之心。
“哎,蒙老头如此聪明的人怎么就没想到把妻儿子女一起带走呢?”孟星河在心里为蒙老头当初的决策感到惋惜。其实他也想知道蒙老头自从离开长安之后,为什么现在却隐姓埋名躲在省学中安度余日,而杜小姐口中的素素又会是谁?他想着是否该回去问一下洛神师父,或许还能了解其中的缘由。但却正在他沉思之余,杜小姐推了孟星河一下,被打断思路的孟星河本想嘴角上占些便宜。正前方,侯君集和张士贵两人骑着马气势汹汹迎面走来。孟星河赶忙拉着杜小姐窜入两边的人群中。
“妈的,刚才要是被这两个瘪三看见,老子肯定是插翅难逃了。”孟星河在心里自言自语说着,拉住杜小姐的手始终也没有放开,不过,没等杜小姐面红耳赤想着他为什么如此紧张自己,这厮居然很煞风景说道:“刚才还算你配合没有暴露行踪,现在算是将你暂定为不会出卖我们的自己人。”说着,孟星河很没风度的丢下杜小姐的玉手。
“???”杜小姐一肚子火气。
此刻大街上有恢复了往常的样子,摆阔的侯君集和张士贵二人已经走远。孟星河从人堆中走出来,慢悠悠向挨近妙玉坊的地方走去。事情果然如他所料,随便问了个人妙玉坊周围挨近那家客栈,路人便说出高升客栈四字,孟星河果然在高升客栈中找到了柴少等人。
柴少和薛仁贵本闲着无聊寻思着是否找点乐子,见外出的孟星河回来,二人立刻找到主心骨似地,没等他歇下脚屁颠屁颠跑上来。
“三弟。今晚要不出去喝喝酒?”
“就是,就是。”薛仁贵在一旁附和。
“我不打扰你们。”杜小姐见三人窃窃私语,决定还是先走为妙。因为从三人交流的眼神中她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咚!”响亮的关门声从远处传来。三人都被吓了一跳。
“说吧,什么事。”孟星河才不会傻到以为柴少是那种把所有事情都花费在女人肚皮上的货,刚才故意那么说,肯定是有什么大事,但又怕杜小姐听见,所以才故作出那种要去做龌龊勾当的表情。其实孟星河心里都清楚。
“呼。”柴少松了口气,刚才的戏没白演:“刚才有人给你送了封信来。”柴少立刻递过来一封无任何署名的信件。
孟星河打开一看,上面娟秀的写着一段话:“速速离开江都,有人要害你。”字迹很熟悉,似乎以前在哪里见过。
“这谁送来的?”孟星河拿着那封不知道谁写的信问道:“送信的人你们看见没有?”
二人摇头:“信是店小二送上来的。只听他说,好像是个女人。”
“女人?”孟星河想不通在江都他还认识那个女人肯为他送信。而且还是在他成为通缉犯之后,也敢大着胆子不怕被诛连前来。
“嘶。三弟,会不会是李家小姐?”柴少其实很想说这个人,但就是怕三弟一顿暴打。所以,他在说过之后,早就躲在薛仁贵身后以防万一。
“对啊,老子怎么没想到。”瞧那信上的字迹,有点像李海玉的笔迹。想到那个多少被自己断送了幸福生活的李家小姐,孟星河第一次觉得愧疚于她。只是他想不到该如何补偿,一直都刻意忽略此事。
“三弟,我们还走不走?”柴少插了句话。照李小姐信上所写,自己住在这里恐怕已经暴露行踪,而且极有可能被人迫害。那还不趁早换个安全的地方以防万一。
孟星河罢了罢手:“不了。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最安全。我想,要害我等的除了侯君集和张士贵之外,现在恐怕又多了个苏慕白。有趣,真是有趣,我倒想他们一起上来,这回全叫他们一败涂地,再也翻不了身。”孟星河兀儿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柴少一切都听孟星河拿主意,他说不走就不走。这正事儿处理之后,余下时间,柴少都是会想着找乐子寻欢的人,自然不甘客栈的寂寞。
“三弟。好久没去妙玉坊了。今晚要不要过去看看。听说。。。***”
“滚。”没等柴少招牌语句,听说那里新来了几个小妞身材不错,孟星河毫不留情的拒绝了他的盛情:“记得多给人家几两银子,出来混,都挺不容易的。”
“呃。”薛仁贵大吃一惊,这就是姐夫正直伟岸的一面么,怎么感觉有点渗人呢?
柴少拍了拍屁股:“先去了。”
“不送。明早早些回来,我们还有要事要办。”孟星河也开门进屋。只留下一头雾水的薛仁贵,他是如何都不能理解两人之间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他突然在这个时候,有些想念那个陪自己喝酒说话义气干云的罗峰。也不知道他在长安把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嘿。老薛。就知道你们果然在这里。”就在薛仁贵难得柔情一回的时候。楼下突然窜上来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年。少年一声灰袍打扮,三两步如同虎跳就来到薛仁贵身边。怕了怕他的肩膀:“怎么,见了我罗峰也不笑一下?”
薛仁贵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家里的事情处理完了?”
“完了。”罗峰说的相当轻松,但谁也想不到如此轻松的一句话,竟让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一生都背负不忠不孝的骂名。
“喝酒去不?”薛仁贵突然觉得孟星河以前有句话说的很好,男人不喝酒,就不叫男人。特别是碰见知心的兄弟,那更得喝酒。
“好。!”罗峰笑了起来:“今晚我们两兄弟不醉不归。谁要是来打搅,我就先杀了谁。”
“好?”薛仁贵大喝一声。已经同罗峰并肩下了楼去。
第二十九章 风平浪不静
薛仁贵和罗峰都是很少喝酒的人,但酒量却不错,好在柴少进店时候就交足了银子,不然按照他们专挑店里的陈年老酒,完全颠覆以往少有沾酒如今而牛饮的状况,指不定就要被老板派人前来追问是否属于吃霸王餐的人,好趁早一顿棍子打发出去。
孟星河不知道罗峰已经从长安回来了。他在房中待不住,寻思是否去一楼叫几个小菜一壶好酒打发时间。那知道,他下楼的时候,恰好看见罗峰和薛仁贵坐在酒楼进门靠窗的位置,酒桌上已经摆了好几坛空酒坛。好小子,喝酒居然也不叫我。孟星河慢慢踱了过去。
“孟大?姐夫?”两人虽然喝了不少酒,但脑袋仍旧清楚的很。他们虽说过谁来打扰就杀了谁,但孟星河这个老大前来他们可不敢动粗。
孟星河拉了条板凳坐在中间:“小二。再给这桌上两坛好酒,抄几个拿手小菜,要快。”他吩咐之后,似觉得少了什么,补充道:“饭菜两份,一份送到这里,一份送到二楼八号房中的客人哪里。”
“好嘞!”店小二吆喝一声,腿脚非常利索跑进厨房报菜去了。
这个时候,孟星河替两人满了一大碗。“别光看着我。来晚了,先自罚三碗。”孟星河呵呵笑着,仰头就连喝了三碗,这个时代的白酒酒精度并不大,三碗酒孟星河还是扛得住。
两个小鬼凝神静气观望,等到孟星河脸不红气不喘喝完三碗酒后,他们才彼此对望一眼。立刻行动起来道:“孟大,来,我敬你三碗。”
罗峰端起一大碗酒先喝了一口,在孟星河连拒绝的借口都没找到时候,他已经是第二碗下肚,接着第三碗仰头就喝,完事儿之后,抹了把红潮泛滥的脸,等着孟星河说话。
孟星河来就装逼一次,连喝三碗,现在骑虎难下,他只好硬着头皮又干了三碗。虽说酒精度不大,但他的肚子也不是无底洞,六碗酒下肚,着实有些飘飘然。
可是,没等他歇口气儿。薛仁贵惶然不让孟星河停下来,举起大碗,道:“姐夫。就为了你是我姐夫二字,这三碗酒,我也得和你喝。”
薛仁贵此话出口,孟星河连拒绝的理由都没有。做人家姐夫不容易,特别还是做薛仁贵的姐夫。孟星河又干了三碗,这才开始他就已经喝下了一坛。
“嗝!”喝的太快,孟星河疏通疏通自己的肚皮。这时候,小二哥已经端来热腾腾的酒菜放在桌上。“这位客官,楼上的姑娘让我提醒你,叫你随时保持清醒。”
孟星河往楼上撇了眼,已经看见杜小姐离去的身影。其实抛开这丫头除了性格要强之外,还是许多打动人的地方。
“孟大。是不是在想萱萱姐?”罗峰一言就道出了孟星河现在的心思。在他看来,他心中的萱萱姐可是完美无暇的一个女子,在长安不知道有多少仰慕者,她以女儿身的身份能够担任国子监的夫子,但凭这一点在以男权为主的时代就是个吸引人的鲜明点。
孟星河砸了砸下巴:“我是在想杜小姐这么优秀的一个人为什么就嫁不出去呢?”
罗峰也学着孟星河思考的样子,很费解道:“可能是萱萱姐以前没有遇见像孟大如此优秀的男人吧。”
这马屁,拍的真是舒服。孟星河往窗外瞧了眼,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么?他在心里莫名其妙想着很多问题,只顾端着酒一碗不接一碗喝了下去。至于想的什么,连孟星河都不知道,类似跑马观花,只觉得脑海中朦朦胧胧和发呆没什么区别。
罗峰和薛仁贵不便打断孟星河现在的表情,他们都知道,孟大的脑袋里往往回想一些别人都不知道的东西。
“嘶。”孟星河嘴巴翘了起来:“怎么这么快就来了,这顿酒看来又喝不高兴了。”孟星河放下手中的大碗。酒楼外面虽然来了一群他认识的也知道是来对付他的人,但孟星河并没有慌乱,依旧神情自若喝酒吃菜是,似乎并不畏惧什么。
孟星河是成竹在胸故作磐石般的镇定,但薛仁贵和罗峰不同,当他们看见外面包抄过来的侯君集和张士贵,两人几乎是同时站起来。孟星河现在是朝廷要犯,太平军的首脑,当然不用猜也知道侯君集张士贵两人前来的的意图。只是他们想不到,这二人怎么就知道孟星河在高升客栈呢?
“唰”的一声,两人同时跳出来,别看他们都喝了不少酒,动作却是娴熟矫捷如灵猴。
“把这里统统给我包围起来。”侯君集才来到高升客栈的门前就分派人手把守各个要处,因为他今天务必要抓住孟星河,所以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让孟星河逃脱的地方。
事实证明人都是喜欢看热闹而非制造热闹的逃跑者。就在刚才高升客栈被朝廷的士兵包围,无论对里面的食客还是老板那都是极具威慑力的吓唬。食客作鸟兽散,老板龟缩在里面,不敢出来问个三长五短。心里只期盼外面那些军爷不要砸他店子就万事大吉,若是砸了他这家店,他也找不到理儿说去。官民,官民,无论哪个朝代,官都是居大据理存在的一个无视律法的组织。
孟星河知道今天已经不能再躲,从刚才坐的地方站起来:“候兄,好久不见,要不要进来喝两杯?”孟星河不伦不类举着一个大碗,碗中满着一碗酒,谈笑间全然没有半点畏惧。
“哈哈,孟星河,你果然没死。你这个反贼,今天我叫你插翅难逃。”侯君集得意的笑了起来。他似乎并不着急抓住孟星河,反而想慢慢看着他笑不出来为止,这样才能让侯君集得到报复的快感。
“反贼?”孟星河开始装傻充愣:“侯兄,此话怎解?”
如果世上还有一个人的脸皮比长城的夯基还厚,那当属孟星河此人。不过侯君集见惯了孟星河的无耻,对他耍嘴皮子的勾当早就练就的不温不火,听他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回答,如今已经有剥夺孟星河生杀大权的侯君集死在讥笑,道:“孟兄难道记不得当**在壶口城下,为了一个太平教妖女和数万唐军对峙吗?如果记不得,现在本官再次提醒你,总该记起了吧?”
侯君集觉得很满足,刚才那几句话,让他觉得压在心中的怨气轻松不少。
孟星河摸着下巴故作思考道:“经候兄这么一说,我还真记起这事儿。不过,我想问候兄一句话,说我是反贼究竟是谁的意思?”
“是太子。”侯君集想也没想就说了出来。但立刻意识到上了孟星河的当,慌忙补充,道:“太子已经命人快马加鞭将你犯上作乱的事让圣上定夺,如今圣旨已经来到江都,你不是反贼是什么?”
“哦。”侯君集说的激情四射,孟星河简简单单一个字就敷衍了他。差点让侯君集一怒之下带兵冲进来。不过孟星河早就是揣摩到圣意的人,侯君集今天带兵到这里,一定是没见过圣旨受到李承乾的教唆前来耀武扬威的。但他一直没有猜中李承乾为什么知道自己来了江都又住在哪里,难道是有人将消息透露给他,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候兄。既然你都说由圣上定夺我的罪名?那我想问。圣旨在哪里?尚书省革除我功名的文书又在哪里?难道太子说我是反贼我就是反贼吗?他还把不把圣上放在眼里?这大唐究竟是圣上说了算,还是他太子李承乾说了算?”这句话孟星河早就酝酿了很久,李世民还没让出大宝,李承乾就野心勃勃自作主张,这样的行径是犯大忌讳的。
果然,侯君集被他几个问题弄得瞠目结舌:“我。你。狡辩。”他实在是找不出话来反驳。但孟星河说的句句在理,在巧辞令色上侯君集终究是输孟星河一大截啊。他的确是没见过圣旨,更不知道尚书省已经革除孟星河户部尚书一职。就连孟星河现在的行踪,都是李承乾告诉的,他为了邀功才马不停蹄赶来,本想着抓孟星河回去立功一件,现在反倒是兵在手上,迟迟不敢动手。
孟大真是个军神啊。什么叫不战而屈人之兵,看看侯君集拥兵在手,也不敢犯孟星河一根毫毛,这便是屈人之兵。还以为有一场架可以打都已经摩拳擦掌准备大杀四方的薛仁贵和罗峰二人此刻再也不管孟星河的安慰,居然屁事儿没得回到桌子上吃菜喝酒。
“小二。去准备几桌酒菜,招待外面那几位军爷。记得快点,免得几位军爷等久了砸了这家店子,我可不赔钱的。”也在此时,孟星河把手中的酒喝了个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