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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凭啥帮你?”刘玄策蹲在地上,笑眯眯的看着我。
“嫂子活着的时候估计也不想看你在这山里面浪费了一身的本事。”我歪着头说道。
我见刘玄策不说话,又接着说道:“我还能活二十年,刘哥,就当我求你帮我个忙,不用你出山多久,如果你觉得无聊了随时都可以回来,我只求你能帮我渡过这个坎儿。”
第246章 神庙
最后刘玄策还是没下定决心跟我离开,这让我们之间不禁有些尴尬,好在刘玄策并没有把话说死,而是又加了一句:“你俩可以试试看去找找这山上的一间古庙——”
我跟顾辛烈当然知道,刘玄策嘴里说的古庙恐怕就是那古墓,但是看这模样,若是我跟顾辛烈失败了,刘玄策是不会跟我们走的。
说完,刘玄策打着哈欠就出了这屋……
“这算是考验吗。”我笑了笑,心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没什么好紧张的,他只说找到古庙,又没说让我们做些什么,别太局促。”顾辛烈拍了拍我的肩膀,轻声说道。
随后休息了一阵,我跟顾辛烈收拾了一下就准备前往山中寻找古庙了。我们所在的这座山并不是非常大,但是也绝非是轻而易举就能转个遍的,我跟顾辛烈准备先将面积不大的山前跟山脚看一遍,然后再慢慢的扩散到后山。
制定好了计划,我们两个人就开始出发了。
从刘玄策的小木屋出来之后,就朝着山下走去,我们两个身上的东西不多,再加上休息的也差不多了,所以脚下步伐也是快得很,并没怎么拖沓,借着昏黄的夕阳绕着林子就开始转悠了起来。
我一边仔细的找着,手握在腰后的刹那刀柄上,也没敢松懈。这山里的野生动物还是不少的,且不说黑瞎子老虎,光是野猪就不在少数,被这畜生偷袭顶一下可不是闹着玩的,要是没点防身的本事还真是不行。
绕着山脚开始走,我跟顾辛烈从一开始就一刻都没停下过,走了差不多有将近两个小时了,可却偏偏一点发现都没有。我喘了两口粗气,拍了拍顾辛烈的肩膀,说道:“这么找下去也不是办法,咱们先回村子,这天马上黑了,进去问问老乡有没有关于古庙的消息也好。”
顾辛烈听我这么一说,点了点头,这法子确实比我们两个亲自找下去要好得多,这山头虽然不大,但是我跟顾辛烈再熟悉也绝对熟悉不过村里的一些个猎户,与其跟没头苍蝇一样的乱撞,还真不如去问问他们,有关这所谓古庙的传说……
说着我跟顾辛烈就近就回了村子,刚一进村口,正好撞上了正急急忙忙赶向村外的会计。
“老哥,这是干啥去啊。”我笑着出声问道,这会计姓刘,跟我也认识,岁数不大,在这村子里也住了将近二十年了,人还算厚道。
“哟,小林子啊,别跟老哥闹,这有急事呢,回来老哥请你喝酒。”刘会计拍了拍我的肩膀,有些着急,似乎真的有什么急事。
“咋得了老哥,啥事这么急啊。”我嘿嘿笑道。
刘会计回答道:“咱这后山不是有条大裂缝吗,几十年了也没人知道那里面有啥,今天可邪了门了,赵老敢家的狗从里面叼出来古董了!嘿这特娘的,可邪了门了,就连县里的考古队都给惊动了,说这下面是做大墓,妈呀,你不知道,大卡车来了三四辆,不知道拉了多少好东西,现在村长还跟着这帮人忙活着呢,我过去给算下单子,村里一半人都过去了。”刘会计说话也快,嘟嘟嘟一会就把话给说完了。
我跟顾辛烈一听这话,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莫不是这考古队发现的古墓就是刘玄策嘴里的那古庙吧?
这不是还好,要真是那可就真特娘的不好办了,这公家人都占上山头了,这可不是先来后到就能分杯羹的事啊。
我跟顾辛烈抿了抿嘴巴,又客套了几句送走了刘会计,然后又闷着头往村里走,看这模样,今天晚上再在这山里找些什么就不方便了,等明天这些考古队离开后,差不多就能行动了。这时候如果真撞个对脸,但凡是有点水平的也能看出来我跟顾辛烈不是一般人,要是惹出来别的乱子那就得不偿失了。
进了村,我跟顾辛烈就直奔着我家老屋子去了,开开门进屋,左右瞧了瞧,见没什么外人看见,就把门给锁上了。
“这后山还有大墓?应该不会是那古庙吧。”顾辛烈进屋之后洗了把脸,冲我说道。
“东北不像南方,以前是重灾区,战乱的时候不知道死了多少人,基本上这里也算是十步一穴百步一墓了。因为太过偏远一直都没什么人来,自然环境保存的也比较完好,看样子这后山真的是出现大墓了,不然不会连考古队的都惊动过来,至于是不是那古庙还真不知道,等明天去看看再说。”我把刹那刀解下来放到桌子上,点上根烟,轻声说道。
“能惊动考古队的墓穴一般都是有历史意义的,小墓他们也看不上,只是不知道他们在山里能发现什么,要是碰上了那黄皮子坟,恐怕就知道有盗墓的来过了。”顾辛烈擦了擦脸,皱眉道。
“这倒不用担心,山里人没什么文化,猎户见洞就钻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偶尔也有不经意间摸了棺的人,这群当官的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深山老林的,还查不到我们头上,只是不知道他们这次阵仗多大,几卡车的明器,要真是按刘会计说的,这墓可真是不小……”我眯了眯眼睛,跟着说道。
“这也是……”
顾辛烈刚想开口说话,忽然传来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我面有狐疑,冲顾辛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悄声的走到了门边一看,原来是刘叔……
我长舒了一口气,笑着把门打开,刘叔一进屋,咧嘴一乐:“小林子,来搭把手。”我低头一看,刘叔手里拎着几样拌菜,脚底下还放着一箱啤酒。
“你婶子不在家,我琢磨着你俩可能也没吃呢,就过来凑一桌,中不中?”
“中!”我嘿嘿笑道,搬桌子上炕,就跟刘叔摆桌子开始喝了起来。要么说,到底是农村人实在,不会卖酒也不会胡吹乱侃,全都是掏心窝子的话。
喝了一阵子,我舔了舔嘴唇,说:“刘叔,咱这后山上有没有什么古墓?古庙啥的也行,你跟我说说。”
自古以来,山里人一直认为盗墓就是一样赚钱贴砖瓦的手艺,不存在什么道德问题,北方是这样。南方湘西一带就拿杀人越货当副业,山民白天为农,晚上为匪,躲在林子里,专杀过往的外地客商,从不留活口。这是千百年的生存环境所迫,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只要附近有古墓,就会有人去挖。偏远的地区,山高皇帝远,王法管不到这里,虽然这道理在法律上没人能说得通。所以说啊,山里人最不怕的就是所谓条条框框,干什么都要束手束脚的,当然,这样的事也大多都发生在解放前,现在人人有地种,可没谁愿意冒险去挖那没准的古墓了。
这也是我敢跟刘叔说古墓盗墓之类的话的原因。
刘叔咂了咂舌头,跟我说还没解放的时候,村子里穷疯了,家家户户都有那么一两个“盗摸棺人”。专门进山打猎挖坑的,当时,村里穷到连草根都嚼的地步,盗墓就跟随地大小便一样,谁也不当回事。后来就开始有人传后山有宝贝的事了,说是有神仙留下了庙宇,那庙宇下面都是宝贝,当时村子里也有人去,可是那地方邪门的很,去多少死多少。
刘叔的太爷爷也是当初的一员,最后也栽了进去,尸骨无存。
刘叔眯了眯眼睛,点上烟,喷吐出一口烟雾,抿了抿嘴,然后接着说:“以前啥日子,现在啥日子。小林子啊,王叔活着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家里不简单,多半就是做这营生的,但刘叔没觉得有啥不好的,能挣钱的就是好手艺,不过我可跟你说,这山里哪都去得,就那神庙,万万去不得。”
神庙?我一听,心里就猜到这八九不离十就是刘玄策嘴里说的那古庙了,于是张口问道:“刘叔,这神庙在哪?”
“后山有条大水沟,沿着水沟往北走,有两座崖,那是牛头山,那神庙就在牛头山的山脚下面,听叔的,千万别去,那地方怪得很,听说就是老虎追猎物到哪了都不敢进去。”刘叔抽了口烟,语重心长的说道。
我挠了挠头,这深山老林里,危险的东西太多了,邪门的也不少,几句话还不至于把我吓到。
我在心里已经是去意已决,但是表面上却不能跟刘叔说,赶忙又换了个话题跟他喝了起来。看模样,去过那神庙的人大多都没回来,村子里现在也没人去过,不过就算在危险,我也得去瞧一瞧,毕竟我是真心想让刘玄策帮我的,等死二十年,以我的性子,那是万万做不到的。
晚上刘叔走了之后,我跟顾辛烈长谈了一次,最后一致决定这神庙要去,而且还不能空手回来。
第二天一早,我跟顾辛烈早早的就行了,洗了把脸,简单的吃了点东西,就出了门。安全起见,走前,我去把小二的那条黑獒给借了过来,小二说到了山上,我们一吹哨子,这狗自己就能跑回家,不用操心。
我跟顾辛烈心里也知道这畜生的厉害,从村头超市买了一背包肉干,准备借着这畜生的凶狠劲儿进山
第247章 牛头山
本来,小二家里是有三条狗的,但是,磨破了嘴皮子,我也才借出来这一条,毕竟这狗是人家靠着吃饭的东西,我也不好强求,要不是上次给了小二一叠钱,恐怕就是这一只,我都未必借的出,随后,小二又传授了一些怎么跟这狗交流的法子,这才让我牵着这威武不凡的大黑獒离开——;
临出发前,我又跟顾辛烈置办了一些必备道具,糯米、黑驴蹄子、撬棍……总而言之都是山里人家里有的,等到一切准备妥当的时候,一抬头,就快正午了。
我跟刘叔告了别,然后带着狗就跟顾辛烈进了山,这次有了刘叔的指路,我们没再走山路,而是顺着大路直接奔着后山就去了。
对于找墓这件事,我现在还是比较有信心的,那神庙在我看来估摸着也是机关重重,是个大墓,什么神仙一说定然是子虚乌有了。
既然刘玄策说了让我们找,那就代表他认为我们能找到,只不过山里地形崎岖蜿蜒,虽然刘叔给指了道,但恐怕在快要到地方的时候还真要点次穴,这倒不是怕找不到,而是做事还是双保险来的强。
这历来摸棺就分为民、官两种。我跟顾辛烈我们虽然是正统摸棺人,但是却也是民盗,所以禁忌规矩就要来得多,这时候也不是装什么高手的时候,能少一事就少一事,只是闷头瞎猜四处乱找,就算能找到,那也要费上一番功夫,我想到这里,一眯眼睛掐指一算,今天这日子并没什么忌讳,看远处万里晴空没有一点雾气,也知是寻龙点穴的好日子,心里不禁也是松了一口气。
这摸棺的关键,说白了就是一个找字,能找到古墓,那你就是厉害,摸棺四派,单论这一个找字,自然是谁都比不上望派的。
中国数千年朝代更替,帝王陵墓的建造和选位都不太一样,要想在这万里山河之中找到各个朝代的古墓,没有寻龙点穴的功夫,就是二三十年碰上一个帝王陵那都是大幸。
当然,辨穴也是望派寻龙点穴里的一样功夫,找到一个墓,然后一眼辨认出这个墓穴是哪个朝代的,这也是一项技术活,对摸棺而言也有着不小的帮助,譬如唐代凿山造墓,靠山吃水,工程庞大,气势雄浑,这也和当时大唐盛世的国力有关,一般来说,唐代的古墓大多都比其他朝代的要有气势一些,
而南宋到明末清初这一段时期,战乱不断民不聊生,国力也是虚弱到了历史的最低点,帝王的陵墓规模也是变得开始有些小了,这样的墓穴就不适宜去四处走穴,相比较大墓而言,在打盗洞的方面也是要求严格了很多。
然后到了清代康乾时期,国家的国力跟经济力量都前所未有的得到了改善,陵墓也自然而然又奢侈起来,但是相比较于唐宋,清朝的陵墓是最坚固的,也最难下手,尤其是机关的变化,更是让一些摸棺人防不胜防。
当然,这些都是最粗略的东西,作为一个摸棺人最应该知道的基础问题,能够面不改色对待任何墓穴,那才是一个摸棺人应该表现出来的气质,所谓万变不离其宗,万法不离其道。这墓穴大多也都是埋在龙脉之处的,可以说,只要懂得观看天下山川大河的龙脉走向,隐藏得再深的古墓也能轻而易举地找到。
毕竟人是活得,墓是死的。
再往前走就到了刘叔跟我们说的那大水沟了,我牵着大黑獒走在最前面,摸了把地上的泥土,闻了闻。然后继续朝前走着,这里的土质很新,且还有些潮湿,看样子这里应该有一片密林,这才让周围的土地都变的有些潮湿。
“小的时候都说这后山有大脚野人,全身都是毛,有正常人两个大,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嘿嘿一笑,冲着顾辛烈说道。
“大多都是假的,我以前在西藏的时候,还有人传说有雪怪,也是说的绘声绘色的,后来才知道是有人披着雪斗笠去猎杀雪豹,这人都喜欢以讹传讹,别信。”顾辛烈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这东西还真没准,我跟你说,这野人不一定就是在树林子里跟泰山一样被野兽抚养起来的人类,也许他就是一个新的物种,我小的时候在这听到野人的传说那可真是多如牛毛,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我笑着说道,当然这都是寻常的谈话,至于有没有野人,恐怕谁都说不清。
不过,就算有野人,我也不是特别怕,毕竟我手里还牵着一条獒犬,这畜生发起狠来就是老虎都要抖上三抖,更不用说缩脖子的野人了。
这大水沟很长,我跟顾辛烈沿路走了差不多两个小时还没走到头,一抬头已经是下午接近黄昏了,我琢磨着天黑之前怎么也要赶到,从包里掏出肉干扔给顾辛烈几块,然后又喂了大黑獒几块,这肉干是山里人的特产,有嚼劲,也管饿,我带了一背包,也不怕走到半路还要打猎现烤动物荒废了时间。
“他娘的,早知道这么远怎么着也得从村子里牵出来两匹马啊,这真是累死爹了,这都走了将近三个多小时了,才走到头,真不知道以前的人怎么有毅力一批一批的来又一批批的回去。”我摇了摇头,躺在地上气喘吁吁的说道。
这时候,就连那大黑獒都趴在了阴凉处打起了盹,我一抬头,日落西山,马上就要天黑,但是奈何是真的走不动了,只能躺在地上歇着。
“行了,别抱怨了,抓紧休息,好赶路,我估计再走个三五个小时怎么也到了。”顾辛烈躺在地上,闭着眼睛说道。
“今天天太晚了,等会到了山前面咱们小住一宿再走,晚上在山里赶路可不是什么明智的事,这地方也不缺兔子野鸡,黑獒自己就能叼回来不少,养足精神为重,不然真到了神庙那,万一有个变化咱们也不好应付。”我抿着嘴唇,分析道。
“这样也行,要是没带上狗这时候还真麻烦,现在有这条大黑獒,晚上完全可以让它放哨,真有什么动静它反应也够快。就怕遇上黑瞎子……”说到这,顾辛烈眉头皱了皱,坐直了身子。
“那你可就说错了,这野猪老虎也许敢跟这黑獒抖一抖,但是唯独这黑瞎子不敢跟黑獒斗,山里人都知道,熊怕猛犬,只要你不上去扑着它咬,一般来说黑瞎子看见了獒犬,都会绕道走。”我躺在地上,笑着说道。
歇息了一阵子,我跟顾辛烈又朝前走了大约两个小时左右的路程,直走的脚酸腿麻,才在前面不远处的大石头上停了下来,因为没带什么皮毛之类的东西,晚上我跟顾辛烈也就只能睡在这石头之上。
我把背包打开,跟顾辛烈又吃了一些肉干,然后扔给了大黑獒一些,叮嘱着它让它晚上放哨,这狗也有灵性,大约是跟人接触的时间长了,加上小二教给我的套路,这大黑獒伸着舌头“哈哈”的叫个不停,然后在一旁趴了下去,竖着脑袋,做起了警戒。
等到了天彻底黑起来的时候,獒犬天生的警戒性就开始显露出来,虽然是家养,但是獒犬跟一般的看家狗可不一样,多半还有着野性,只见它开始在我们周围不远处的树杈上开始叉开腿撒尿,这是犬类划分势力的一种方式,在山里大多数野生动物也用这种法子,大黑獒做完了这些,然后站起身子,趴在了我跟顾辛烈的旁边,一双眼睛在黑夜里泛着异色凶光。
“都说狗这动物越到了晚上越凶狠,看这样还真像那么回事。”我说。
顾辛烈闭着眼睛说:“这跟它们骨子里有狼的血统有关,到了晚上之后凶性确实要比白天强很多。我以前在西藏的时候,藏獒可是比这种獒犬还要凶,三四只就震慑住几百只的狼群,一呲牙就是雪豹都发怵,不敢轻易上来。”
我跟顾辛烈聊着聊着,就入了睡,恰逢月色正浓,满天星空……
第二天一早,我跟顾辛烈醒了之后就开始赶路,这一宿虽然有些发凉,但是还是睡得很舒服的,这个天气晚上也不至于太冷,也多亏了这大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