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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天等人深深呼吸,随后点点头。
这个傍晚,林浩轩陪着四人边吃饭边聊天,或许是饿了整天也或许是实在悲痛,林浩轩连吃了四碗饭和两碟菜肴,直到玉玲珑跑过来告知是解敏贻进食的时间,林浩轩才从偏厅离开去给解丫头喂食。
于林浩轩来说,陪伴解敏贻远比什么都重要。
十五分钟后,林浩轩把清淡的粥水送到解敏贻嘴里,目光柔情似水,精致女人细细咽下,随后望着林浩轩开口:“林浩轩,敏贻向你发誓,我今生都不再喝酒了,如果你发现我贪杯,就把我赶出昌平行园,赶出你的后宫!”
林浩轩拿着纸巾擦拭她嘴角,柔声笑道:“傻丫头,我怎么会赶你呢!”
解敏贻眼睛微湿的没有再说话,乖巧的把粥水全部喝完,经历过大悲大痛的女人完全转变了性格,所有的任性都化成了云烟,在男人要转身放碗的时候,她忽然拉住林浩轩的衣袖,低声哀求着:“林浩轩,抱抱我!”
林浩轩放好瓷碗,转身拥抱着女人。
抑制不住的滚烫泪水从解敏贻眼里不断流出,从她脸上不断滑行,凝聚,最后落进林浩轩温暖的胸膛,男人感受的出她的无尽伤心,心里发出轻叹:李登悔,何育涛,你们欠我的,用十倍百倍来偿还吧!
几乎同个时刻,远在灵湾的清首帮总部。
李登悔在花园里摆了五桌酒席,宴请了数十位清首帮堂主来给何育涛洗尘接风,袭杀林浩轩的计划失败,李登悔虽然暴跳如雷怒骂帮众无能,但见到陈师师接回来的何育涛后,还是换上笑脸热情款待这位功臣。
酒过三巡,李登悔脸色潮红。
他亲密的拉着何育涛站起来,向清首帮堂主笑道:“各位,今晚给你们介绍一位功臣,他叫何育涛,是我安排在林浩轩身边的首席军师,昨晚就是他领着兄弟们给予岐门重击,如非老天厚爱林浩轩,他现在已经成死人了!”
听到眼前的人是岐门军师,清首帮堂主都刮目相看。
堂主们不知道何育涛的能耐如何,但对于纵横黑道的林浩轩却是相当佩服,因此听到他曾是林浩轩身边的红人,暗想其必然有果然之处才能坐上军师位置,同时对于李登悔也是颇为叹服,竟然会派遣卧底到岐门内部。
李登悔拍着何育涛的肩膀,哈哈大笑着补充:“虽然何育涛现在暴露了身份不得不回来,但他深知林浩轩的行事作风和岐门内部机构,将来必定可以重创岐门,因此我李登悔今晚宣布,何育涛从现在起就是清首帮的军师!”
堂主们全都鼓起掌来,纷纷应道:“欢迎何育涛兄弟回归!”
何育涛深知自己没有多少时日可活,林浩轩必定想方设法干掉自己,但见到清首帮堂主全都看着自己,于是微微低头回应:“谢谢李帮主的厚爱,也谢谢大家的热情,何育涛必定为清首帮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大家再次鼓起掌来,唯有王焕明没有任何表情。
李登悔挥手平息大家的掌声,随后端起酒杯笑道:“看到大家如此融洽,我心里就很开心,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共同进退,清首帮就不仅能称霸灵湾,还能继续杀回云里,横行大陆黑道,你们说是不是啊?”
堂主们也举起酒杯,齐声应道:“是!”
大家在李登悔带领下热烈的喝起酒来,何育涛趁着这个空档,压低声音向李登悔建议:“李帮主,我们昨晚不顾江湖规矩对林浩轩下了重手,他必定会派人前来灵湾对付我们,我想,帮主还是换个隐秘的居所为好!”
李登悔把杯中酒喝完,不置可否的道:“我还等着林浩轩来呢!”
在何育涛的诧异中,李登悔指着灯火通明的、别墅,意味深长的补充:“何育涛,别看我这座花园明面上只有百来人守卫,但如果敌人真敢来袭击我,我在半分钟内就可以变出五百持枪帮众,叫来者死无葬身之地!”
何育涛理解他的意思,那就是他暗中还有伏兵。
但何育涛心里更清楚,林浩轩的手段远非是人数优势所能弥补的,何况乔永魁跑去弘港组织的飞鹰堂,战斗力更是深不可测,当下稳稳心神回道:“帮主,何育涛还是建议安全为上,免得林浩轩歇斯底里的鱼死网破!”
李登悔嘴角勾起淡淡微笑,搂着何育涛肩膀喷着酒气:“何育涛,你的胆子似乎小了很多,完全没有刚来灵湾时的凶狠无惧,你那时可是手刃灵湾排得上前十的毒枭呢,你放心吧,岐门敢来灵湾只会自取灭亡!”
何育涛见到李登悔的刚愎自用,就把所有善言化成轻叹。
沉默片刻,何育涛凝聚目光,淡淡问道:“帮主,丹丹姐还好吗?”
李登悔似乎早就预料到何育涛的问题,当下毫不犹豫的笑道:“当然好,我答应替你好好照顾她,自然会让她锦衣玉食过着好日子,你明天可以抽时间去陵南见见她,不了,还是我让人把她接到岭北来见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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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四十三章 今夜三光
第一千四百四十三章今夜三光
何育涛微微点头,恭敬回道:“谢李帮主!”
李登悔亲自给何育涛倒满醇酒,酒香四溢直透心肺,老李望了何育涛数眼,意味深长的冒出:“谢我干啥?大家都是生死兄弟,你又是我派到林浩轩身边的王牌大发,为清首帮做了那么多事情,真正要说谢谢的人是我。ww。vm)”
何育涛有些愣然,随后点点头。
他默默的捏起酒杯仰头喝尽,在接下来的敬酒中,何育涛是来者不拒的跟人碰杯,连连喝了数十杯几近摇摇欲坠,让堂主们都惊呼这位李登悔红人的酒量,于是宴席的气氛显得相当热烈,大家跟何育涛又亲近了几分。
喝到晚上十点多,何育涛终于醉倒了。
李登悔望着烂醉如泥的何育涛,偶尔还能听到他嘴里叫喊的醉话“我不是,我没有。”于是老李收敛起温润笑容,向身后的亲信吩咐:“把军师扶去三号客房休息,没有我命令,任何人都不要随便打扰他,明白吗?”
两名亲信点点头,走上来把何育涛扶走。
三号客房是李登悔招待贵客之地,他竟然让人扶何育涛进去休息,就表示他对何育涛的重视,没有多久,何育涛被丢在舒适的大床上安睡,也就睡了半个多小时,因喝酒过度而渴水的他不由连呼:“水,水,水!”
一抹幽香淡淡袭来,一杯净水很快放到何育涛手里,后者捧着杯子死命喝完净水,随后在何育涛的模糊意识中感觉到有柔滑的手抚摸自己脸颊,夜深人静且喝醉酒的男人在温柔挑逗下不断颤抖,最后猛然抱住模糊影子。
压抑让何育涛失去了理智,他使出力气推倒影子并压了上去。
陈师师在何育涛粗鲁进入自己身体瞬间,下意识的发出一声叹息,脑海中回荡着李登悔简短的命令:想办法掌控住这个男人的心,把他日常所有情况都给我汇报,他要什么就给他什么。
身为清首帮的人,当然唯李登悔命令是从。
灵湾最高级的夜总会,也是清首帮倾注数亿重金的豪华场子,今晚依旧歌舞升平活色生香,数十清首帮众按部就班的巡视检查,还有十余持枪帮众躲在包房唱歌,他们都是李登悔临时调来镇守场子的人。
李登悔心里也怕林浩轩报复,所以收缩兵力扼守要地。
凌晨四点半,寻欢作乐的客人们几乎都搂着小姐散去,在附近的宾馆酒店或者车里进行儿童不宜的事,偌大的凌来峰夜总会变得清冷起来,再过半小时就可以打烊睡觉了,所以保安和妈妈都百无聊赖的等待下班。
清首帮众更是伸着懒腰,准备回家睡大觉。
初春的凌晨,虽然天气回暖,但落叶仍然在寒风中飘舞,那一丝萧瑟之气似扯似断地在空中弥漫,都说天亮前是睡觉的最好时段,所以四五点的岭北街道连半部车辆都见不到,商店更是紧紧关闭静等朝阳东升。
远处的天桥,几个乞丐盖着报纸。
因为寒冷而无法入睡的他们,只能靠在墙壁哆嗦着聊天,偶尔唱几句戏曲“杨家披衣征伐,元军危如累卵”灯光把他们的身影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也把音调拉得老长老长,他们倦怠地等待着暖阳照身的时刻。
数部面包车像是利箭般驶过天桥,掀起阵阵的刺骨寒风。
这个凌晨是血色的,是被记入清首帮史册的清晨。
夜总会终于到了打烊的时间了,保安们都松懈的伸着腿脚,就在这时,街道尽头驶来两辆黑色面包车,它们不动声响的在夜总会门口停下,夏元四兄弟动作利索的从车内钻出来,他们是第一批到达的人,在暗黑夜色的掩护下,十余个飞鹰堂的兄弟迅速地向里面冲去。
夏明他们穿着黑色的军服,是真正的美军装备。
无线电通话耳机就挂在头上,脚下是高帮小牛皮靴,手里全是乌黑发亮的ak…47,飞鹰堂的兄弟在乔永魁的严格训练下早就成为雇佣兵式的黑道人物,上次在弘港浅水湾只是牛刀初试,这次算是飞鹰堂的真正亮相。
游子已经带人潜到供电区,这方圆数公里将变成漆黑无光。
不过对于飞鹰堂的兄弟来说不是问题,他们戴着红外线透视眼睛,眼前是青灰色的景象,有无数的小红点在闪动跳跃,为了培养这批威慑力量的兄弟,林浩轩在这方面投资巨大,前后砸进三四个亿,还不包括阿乐哥的粮草。
夜总会里毫无察觉,直到灯光全部熄灭才有人尖叫。
但此时醒悟显然太迟了,当镇守的清首帮众感觉到不对劲时,夏明兄弟已经冲进凌来峰夜总会,第四辆第五辆面包车高速抵达,同样是飞鹰堂的成员,车上跳下来的弟兄们从各个方向堵死了凌来峰夜总会通往外界的通路。
第六辆面包车戛然而止,乔永魁拿起望远镜扫视。
“岐少有令,今夜,三光!”
命令通过无线电传了出去!
夏明向左右两侧打出手势,夏元和天光立刻率人从两边包抄过去。
枪声四处响起,夏明扶了扶红外线眼镜,气势磅礴的步入夜总会的大堂,入眼的是满地血泊,男男女女的尸体倒了在各个角落。
好些好在抽搐,显然没有完全死去。
夏明动作利索的领着两名亲信向里面走去,到现在为止,他根本没有机会射出一枪,疯狂的飞鹰堂的兄弟只留给他一片狼籍,***!照这样杀下去,老子岂不是打酱油?
就在这时,楼上疾然扑下两个身影。
从对方的来势和动作,夏明判断出这是两名强手,而且他们肯定是知道惊变后就藏在暗处,等待机会击杀后面扫尾的自己,面对鱼死网破的敌人,夏明没有丝毫惊慌,反手拔出匕首射了出去,上身同时向后仰起。
匕首划着华丽弧线,没入左侧敌人前胸。
在对方发出惨叫的时候,夏明险险躲过右侧敌人劈出的短刀,同时膝盖向上势大力沉的顶起,砰的声响,扑来的敌人被夏明狠狠顶在腹部,向侧狼狈的摔倒下去,还没发出嚎叫,飞鹰堂的兄弟已经把枪顶在他额头上。
夏明出脚把他踹翻,鄙夷的开口:“敢偷袭老子?”
这名敌人表现的还算硬朗,不仅没有屈服在飞鹰堂的兄弟的枪下,还死死盯着夏明用闽南语咒骂着他,夏明虽然听不懂他说些什么,但从其神态判断出是在骂人,当下用冲锋枪狠狠的砸在他嘴巴,前后十余下。
每下都是用尽全力,这名敌人顷刻被砸得满嘴鲜血。
夏明脸带微笑的挥手让人把他提起来,然后用标准的普通话开口:“你嘴巴还挺硬的,不仅敢偷袭老子还敢骂老子,今晚就杀鸡拜拜猴子!”随后向飞鹰堂的兄弟吩咐:“把他押出去,吊死在门口的旗杆上!”
飞鹰堂的兄弟点点头,立刻把死命挣扎的敌人拖了出去。
不到两分钟时间,用消防水管做成的绳子就套上这名敌人的脖子,随后扔在门口的旗杆上吊了起来,敌人垂死挣扎的晃动着身躯,但动作幅度随着时间渐渐变小,最后就毫无动静的在旗杆摇曳,成为午夜吊尸。
夏明扫过两眼,满意的点点头。
他正要向里面走去的时候,不小心踢到旁边的单人沙发,随即听到后面有沙沙作响的动静,他好奇的绕了过去,看到柜台下面藏了一个身穿旗袍的女人,是个漂亮的女孩子,五官清秀,只是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她清澈的眼睛里全是惊慌和害怕。
接触到夏明血红狰狞的眼神,旗袍女人本来绷紧的身体瞬间瘫软,夏明温柔的把右手伸了过去,在她光滑的脸蛋划过,女人止不住的哆嗦了下,断断续续的说:“大,大哥,饶了我,我才上班两天,我什么都……”
夏明细细审视女人,感觉她长到有点像嘉欣。
他不紧不慢的拍拍旗袍女人的脑袋,眼光落在她若隐若现的白皙大腿,正想要说些什么时,却听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夏明扭头回望过去,乔永魁正大步流星的走过来,起来开口:“老大,这女人才上班……”
他话还没说完,乔永魁就举起右手。
一道寒光从夏明面前划过没入旗袍女人的她脖子,貌似嘉欣的女子哀嚎倒地,在夏明的诧异中,乔永魁已经阴沉着脸喝道:“你违反命令,差点害死自己,回去给我关禁闭。”
夏明神情立刻变得肃穆,随即回头审视旗袍女子。
只见她流淌的尸体中,右手紧紧隐藏在后面,夏明过去把她踢了开来,一把银灰色短枪赫然入目,夏明这才明白自己刚才差点遭了暗算,当下脸色巨变的站起来,像是暴走的狮子向前冲去,手里的冲锋枪四处点射。
在某个阴暗角落,他又见到一名女孩。
他这次没有任何废话,左手抽出皮靴里的短刀,右手抓住女孩子的头发猛然一扯,刀锋划过鲜血溅射,他面无表情的舔掉刀口的血珠,见到靴子上处处都是血,脚底更是如此,于是在地毯擦拭干净才再向前冲杀。
第一千四百四十四章 千疮百孔
第一千四百四十四章千疮百孔
暴走的夏明格外摄人,他像是愤怒狮子率人直杀顶楼。
在顶楼转角的时候,他听到被清洗过的衣物间有些许动静,于是就率人走了进去,角落衣柜那转瞬即逝的震动根本没逃过他的眼睛,从夜视仪判断出是从哪个柜子传出来后,他的嘴角就扬起狞笑,反手抽出军刺。
夏明默然无声地走到立柜前,毫无预兆,猛然刺了进去。
军刺都是由精钢打制而成,异常锋利,加上他臂力惊人,一刀下去,竟将接近寸厚的实木板刺穿,整把军刺没入立柜中,柜子里面发出杀猪般的嚎叫,两三秒后就变得沉寂,当他把军刺拔出时,刺尖滴落点点鲜血。
不用看,单凭他丰富的经验,已然知道自己这刀刺中的是人体哪个部位。
衣柜显然是藏人的好地方,在夏明解决这名该死的敌人时,侧面就冲出两名夺路狂逃的清首帮众,早就守候旁边的飞鹰堂的成员徒然间暴射出一道慑人寒芒,坚硬皮靴划着弧线踢中敌人的脑袋,数道鲜血从其鼻中溅射。
结结实实的砸落在地上,尘土飞扬。
下一秒,飞鹰堂的成员就把匕首钉进他们的咽喉!
几乎同个时刻,天花板掉下两名握刀的敌人,夏明余光扫过,左手瞬间亮出冲锋枪,不间断的扣动七八下扳机,两名清首帮众的胸口顿时被打成四五个洞,在血花绽放的同时,瞪着不甘的眼神,晃悠悠的瘫倒在地。
夏明摸着脑袋,喃喃自语:“那么多漏网之鱼?”
他咬着嘴唇稍微思虑,随后对身后飞鹰堂的成员下令:“你们把衣物间地毯式的清洗,同时告诉其他小队,对隐蔽地方要来回检视,有任何声响就即刻开枪,对于女人更是不能心软,速度要快,我们还有五分钟时间!”
飞鹰堂的成员点点头,拿起耳麦下令。
事实证明夏明的预料是正确的,被清洗过的地方果然找到不少漏网之鱼,狡猾的敌人依仗偌大地方和地利优势,躲过在飞鹰堂的成员的首轮清洗后,就小心翼翼的跑回被搜查过的地方匿藏,企图逃过夏明他们的洗杀。
但夏明的来回清洗,粉碎了敌人的梦。
当他们感觉到身边再响起脚步声时,身子就止不住的颤抖起来,也就因为这个微小动作,让他们来不及睁眼就感觉到咽喉冰冷,随后就没了意识,有些装死的敌人还被飞鹰堂的成员砍断四肢,半死不活的丢在地上流血。
乔永魁背负双手,神态自若的站在厅中。
在他周围散落的是八个彪悍到了极点的壮汉,也是身披黑色风衣,腰间别着滴血的军刺和匕首,手中提着短枪,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