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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为不为难楚红是看在眼里的，近几年来，楚辞的脾气越来越怪异，而她又忙，如果没有留惜誓在身边照顾的话，真是……
而且，前不久，她才知道留惜誓很早就退学了，至于具体的原因，楚红不是很清楚，但是直觉上，跟她这个儿子脱不了干系。
多好的一丫头啊！
很快，楚红接到了一个电话，急急的离开了。
等楚红离开之后，留惜誓照常也去问了楚辞的主治医生。
“哎……你这丫头啊！真是死心眼。”杜医生无奈的摇摇头，“他的这个病反反复复的，今天确实是严重了。不过也是好事，他脑子里的淤血在慢慢的散了。好好照顾他吧，哎！不说你也会照顾好他的。”
杜医生看了看留惜誓，这几年楚辞的病除了楚辞的妈妈就是这个丫头最在意了，前前后后都是留惜誓在打理。一次偶然，杜医生对着楚辞开玩笑：你小子，找了这么好的一个媳妇啊！
谁知，楚辞听完，一脸严肃的回答：“不！杜医生，你弄错了，她只是我的一个好朋友。”
当时他就尴尬了，瞄瞄留惜誓，这丫头脸色很明显的一暗，但随即还是强笑着说了：“杜医生，这玩笑可开不得啊。我只是他的好朋友呢！”
哎！年轻人的事，他们这老一辈的也不是很懂啊。后来，他就再也没有随便的看玩笑了。
楚辞醒来的时候，只看着天花板发呆。留惜誓几次叫了楚辞，楚辞都没有应。
楚辞看着留惜誓，好像在看什么奇怪的东西，眼睛里是说不出的怪异，就像，就像看一个很陌生的人。
留惜誓也没打扰楚辞，就坐在床边给楚辞削苹果。
忽然，楚辞来了句：“默默在哪？”
留惜誓拿着水果刀的手一颤，脸上一僵，半天才笑着问：“默默……你是说？”
“我把楼默默记起来了。她是我的青梅竹马。”楚辞一脸的平静，双眼仿佛一潭死水，有着看不穿的幽深。
留惜誓死死的抓着手里的水果刀，浑身止不住的发抖，却又不得不强装镇定，小心翼翼的问：“那里记得我吗？”
“不记得。”楚辞的声音听不出任何的波澜。
留惜誓只觉得心脏正在被一块一块的撕裂，全身就像是被灌了水银一样，僵得想动也都动不了。
楚辞！你终究还是只记得楼默默吗？一直以来，你都记不起我吗？
庄周晓梦迷蝴蝶（十四）
忽然间，留惜誓觉得她真的累了。她真的好累好累，楚辞到底是怎么想的，她不知道，楚辞也不说。
也许是察觉到了留惜誓的异样，楚辞想了想，觉得也许应该解一下：“我记得我在出车祸的时候，是为了救默默。”
楚辞的话就像是一把尖刀慢慢的却不停留的捅进了留惜誓的心脏。
本来就是伤痕累累的心，再添一刀，似乎也无所谓了。
“哦。”留惜誓低下头接着削苹果，淡淡的答了一句。
晚上回家的时候，留惜誓躺在床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刘悦叫了他几句，留惜誓都没有反应。
“惜惜姐！”刘悦忍不住凑到留惜誓的跟前，挥了两下手。定眼一看，吓了一跳，留惜誓竟然睁着眼。
留惜誓也这才反应过来，起身来，问：“小悦，怎么了？”
“没，没什么。”刘悦不知道留惜誓发生了什么，不过马上又想了起来，“那个，惜惜姐，老板娘，她说你明天再不去的话，她就，就把你给辞了。”
留惜誓一愣，对啊，她请了好几天的假啊。
“我，明天就去。”
第二天，留惜誓去了超市，却一直都心不在焉。几次都差点收错了前，都是刘悦在一旁提醒留惜誓。
晚上下了班，留惜誓去找楚辞，却发现楚辞早就已经出了院。听护士说，好像是有一个很漂亮的女生和楚辞一起出院。
女生，很漂亮？留惜誓记得楚辞似乎没什么女生朋友啊。留惜誓心里一沉，难道是楼默默！？
想了想，留惜誓打了楚辞的电话，一直“嘟嘟嘟嘟”，没人接。
留惜誓还是再一次的拨通了楚辞的电话。
这一次，电话是接通了，声音却是：
“谁啊？”
楼默默。
留惜誓沉默了。
楼默默看半天没人回答，看了一下手机，竟然是留惜誓！楼默默眼前一亮，笑了。
“留惜誓，我和楚辞哥哥在一起，现在……”楼默默看了一眼在商店里买东西的楚辞，又接着说道，“楚辞哥哥在给我买吃的呢？你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我可要挂电话了。”
留惜誓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楼默默，让楚辞接电话吧。我想亲自跟他说。”
楼默默看了一眼正在走回来的楚辞，心里一急，“留惜誓！不要在缠着我家的楚辞哥哥了。他可是才说了，他喜欢我的。”
留惜誓默然，挂了电话。
“谁啊？”楚辞接过了电话，看了一眼，是留惜誓打来的。
楼默默眼珠子一转，娇俏的说道：“楚辞哥哥，是留惜誓打来的。她问你有没有出院。我说，出了。”
楚辞没有回应，淡淡的说了句：“默默，你回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没有理会楼默默，楚辞把东西递给楼默默，转身就离开了。
自从想起了关于楼默默的一些事情后，楚辞心里面就更加的乱了。记忆里那个凄楚的身影越来越清晰了，她是那样的柔弱，却又异常的坚强，让人忍不住的心疼。
想到留惜誓的时候，总觉得她是那样的熟悉而又陌生。记忆里的那个身影绝对不是楼默默，可是……怎么都不想是留惜誓啊！
记忆里的那个人，从来都不会笑得那么的灿烂，没心没肺。可是，留惜誓到底是谁？为什么他就是想不起来，头越来越疼了。
心里，竟然隐隐的期待着那个他曾经忘不掉的人是留惜誓，那该多好！
楚辞猛地醒过来！他好像离不开留惜誓了！可是他想不起来，曾经留惜誓到底在哪里存在过啊！
可是，楚辞不仅没有想起来，反而头越来越疼！
晚上回家了之后，楚辞躺在床上，久久都不能入睡。也不知道最后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层层叠叠的迷雾，笼罩在眼前。忽然眼前一片血红，一个瘦弱的身影，在慌乱的人群里看着一个鲜血淋淋的——是楚辞自己！
楚辞猛然的吓醒了，对啊！那个女孩，绝对不可能是留惜誓！决对不可能！
就算他不再喜欢楼默默了，也不可能喜欢留惜誓的！他不会不记得留惜誓的！
可是他似乎离不开留惜誓，就是才离开了这么一两天，楚辞竟然发现，他忽然很想再打电话给留惜誓。
不可以！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楚辞的再一次犯了头疼的毛病，脑子里的一些记忆开始翻转：
A大附高！营火会！图书馆！教室！街道！……
楚辞发现，有一个女孩的身影开始不断的出现，可是他怎么就是看不清她的脸。
慢慢的，楚辞发现了记忆里的那个女孩和留惜誓竟然是这么的不同！
慢着！
他怎么会把留惜誓和记忆里的那个女孩相比较！？是选择么！不！
楚辞去了医院，这一次，他忍住了冲动，没有打电话给留惜誓。
“杜医生，有没有可以止疼的药？”
“止疼药？那可是有副作用的。你现在忍忍就好了。”杜医生很不明白楚辞为什么一定要吃止疼药，“而且，这样的话，你的记忆会恢复的很慢的。”
“恩。我知道。”楚辞毫不犹豫的回答了。
就在刚刚医生说这个副作用的时候，楚辞忽然笑了，是啊。如果恢复了记忆，他会不会立刻离开留惜誓，去找那个女孩。
他的心里，居然很舍不得！
不！……
反反复复的，楚辞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了。
楼默默开始时不时的来找楚辞，楚辞虽然没有明确的拒绝，但是不排斥。
而反倒是对于留惜誓，楚辞竟然开始躲避起她来了。不知道为什么，老是不想见到留惜誓。
可是，留惜誓却不这么想。
中午的时候，留惜誓吃着六块钱一份的盒饭，两个素菜一个荤菜，其实就是有那么几个肉末。
吃着吃着，留惜誓不停的回想这几天的事情。
打电话给楚辞，不是关机就是正在通话中。去老地方等楚辞，根本就见不到楚辞，就是楚辞常去的那个网吧，老板都说楚辞很久都没来了。
在网上给楚辞留言，楚辞根本就不回！
到底是怎么了！
大结局（正文完）
临近年关，留惜誓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找去了楚辞的家。
如果可以，留惜誓宁愿没有去找楚辞。
站在楚辞的楼下，留惜誓裹着厚厚的棉袄，在楚辞的楼下走来走去。
“楚辞！”留惜誓忽然看到了转角处楚辞走了过来，就兴奋得大声喊了出来。
却不知道的是紧接着楼默默挽着楚辞的手也出现了，两个人似乎还相谈正欢。
留惜誓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消散了，了无痕迹。
而那边的楚辞和楼默默也发现了留惜誓。楚辞的眉头微微一皱，为什么留惜誓会出现在这里？他好不容易可以平静下来，打算不再吃止疼药的！
而楼默默看了看身边的楚辞，看来楚辞还是舍不得留惜誓啊。不可以，楚辞哥哥绝对不可以和留惜誓再接触的！
“留惜誓，你有什么事吗？”楼默默笑得……真的很假。
留惜誓不再看楼默默，只是看着楚辞，“楚辞，为什么不接电话？为什么！”
楚辞在看到留惜誓的时候，心里也是一突，本来都觉得自己已经可以很平静的再见留惜誓了。可是现在看到她的时候……
楚辞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正色道：“最近我很忙。”
留惜誓苦笑，“楚辞，你为什么就不肯正面回答我的问题。你明明知道我是怎么想的。现在，你跟连见都不见我了！楚辞，我的心也是肉做的！不是石头做的。”
留惜誓的眼圈已经红了，仍旧还是强忍着克制着自己。她曾经告诉过自己，一定不要在楚辞的眼前流泪。
但是，她最终还是没有遵守承诺。
楚辞的心狠狠的抽搐着。
刚刚想要上前走过去，楚辞的头又开始剧烈的疼起来，就像是一张密密的网狠狠的困住了他的脑袋，挣扎不开，越来越紧，让人无法喘气。
脑海里残存的记忆的碎片开始凌乱翻飞。
楚辞生生的收住了脚步，握紧了双拳，沉着气，一字一字的吐出来：“我从来都没有要求你什么。”
留惜誓只觉得脑子里“咔嚓”的一下，有什么一直坚守的东西碎了一地，在暗无天日的白光中，折射着惨淡的光。
“你走吧。”楚辞甩开了楼默默的手，一步一步的离开了。
第一次，留惜誓如此狼狈不堪，可是在楚辞的眼里，所有的一切却是她自己自作自受。
“哈哈哈哈……”
留惜誓在寒风如同刀割的傍晚，散落的长发被吹得肆意的翻飞，遮挡住了她的容颜。凄厉的惨笑在空气里寂寥的回荡着，深深的绝望，格外的渗人。
楚辞！你他、妈、的就是一个混蛋！彻头彻尾的大混蛋！
留惜誓扔掉紧握在手里的MP3，那个是楚辞当年送给她的。
走出了楚辞住的那个小区，留惜誓的脸面惨白惨白的，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留惜誓不知道的是，门外的一辆车里一个人一直看着她。从她等着楚辞直到她一点一点的消失在视野里。
“哥哥——”一个眼睛滴溜溜的小女孩看着自己的哥哥，有些担心。
从刚刚开始哥哥看到那个姐姐的时候，哥哥就停下了车。只是，她可从来没有见过那个姐姐啊。
“走吧。去你最喜欢的餐厅。”
除夕的夜晚，留惜誓一个人呆着空荡荡的小屋里，不知道在想这些什么。
刘悦会老家了，老板娘也给她放了假，可是……那里才是她应该去的地方呢！
窗外，烟火灿烂了夜空，而夜空，寂静了她的心。
过了一个月，留惜誓完全的冷静了。可是就算她怎么去假装忘记那个叫做楚辞的少年，看着身边熟悉的景物，哪一处没有她和楚辞的身影。
每一次想要狠心的离开，每一次收拾好了东西又出了门又走了回来。
过了几天，留惜誓悄悄的找到了楚辞的工作的地方，然后每一天，看着楚辞上班下班，只是身边没有了楼默默。
找到了新的工作之后，楚辞想要让自己忙碌起来，这样的话，他就不会再去想留惜誓了。是啊，没了她，他楚辞难道还活不成了么！
可是为什么，他老是感觉留惜誓就在背后看着他呢？特别是在上下班的路上，可是每一次回头，却又只有空荡荡的街道和来来往往的陌生人。
可是楚辞的头疼的症状越来越严重了，害怕想起那个他想要想起却又不敢想起来的那个人，他开始加大止痛药的剂量。
又吃了七颗止痛药，可是头痛的症状根本就没减轻多少。楚辞坐在办公室里，大口的喝下了一杯凉白开，苦叹了一声。
是啊，他，楚辞，承认，他已经忘不掉留惜誓了。
留惜誓，你到底是谁？凭什么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可是现在的他，已经想起了大部分的人和事了。记忆里，有一个女孩，一直不离不弃，在他黑暗的日子，总是默默地陪在身边，而且，那个女孩身上所背负的一切，她从来都不会吐一句怨言。
他记得，那个大雨倾盆的夜晚，那个女孩打了电话来，告诉他，她喜欢他。可是那个时候的他，一门心思都放在了楼默默的身上，只能默默的拒绝了她。
可是，她仍旧默默的留在他的身边，不离不弃。
这样的女孩，他还可以遇到几个？就在他决定告诉她的时候，他却忘记了她。
可是，现在，留惜誓……
留惜誓站在楚辞的办公楼下，看着门口的人来人往，却就是见不到楚辞的身影。
“惜惜姐姐？”
一个声音在背后响起，似曾相似。
留惜誓回头一看，一个穿着A大附高校服的男孩子盯着她直看，在确认着什么东西。
“你是……”留惜誓记忆里似乎没有这个男孩子的身影。
“留惜誓姐姐，我是景泽啊！”男孩忽然一激动，一下子扑进了留惜誓的怀里，狠狠的抱住了她。
那些可以被留惜誓埋藏的记忆开始疯狂的涌现在留惜誓的脑海里：
苏度！萧琰，穆玉尔，月影，谢贤月，袁一海，小景泽……
还有夏某某。
“这么多年，姐姐你去哪里啊？我都找不到你了，我还以为不在A城了呢？”袁景泽忽然就变得眼泪汪汪的了，嘟着小嘴埋怨道。
留惜誓的眼前一阵恍惚，是啊，那个时候的小景泽还是个不乖的小男孩呢。现在已经长成了一个翩翩少年呢。
下意识的留惜誓伸出手摸了摸已经和她差不多高的袁景泽了，“小景泽，还是这么可爱啊。”
袁景泽眉头一皱，嘴里虽是在埋怨，可是眼里却是藏不住的欣喜，“惜惜姐姐，我都上高中了，不是小孩子了。”
“惜惜姐姐，我请你吃饭吧。好久都没见到你了。”袁景泽拉着留惜誓的胳膊轻轻摇晃着，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无辜的看着留惜誓，祈求道。
“好啊，不过，我是姐姐，我请客。”留惜誓忽然觉得心里很轻松。
“袁景泽！你跑那么快干嘛！你……”忽然一个很是俏丽的小女生也穿着A大附高的校服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本来就要大骂袁景泽一顿的，忽然发现了有外人在，停住了。
“你还追来了？”袁景泽的情绪明显的很不满。
“你同学？”留惜誓其实一眼就看出来了。
“恩。”袁景泽闷闷的答道。
“那好啊，姐姐请你们吃饭。”留惜誓笑着拉过了小女生。
“这个……”小女生在陌生人的面前似乎很是扭捏，脸色也很不自然。
“干嘛带上她啊！”袁景泽很是不满。
留惜誓一把挥过袁景泽，“你个小兔崽子！”然后笑眯眯的拉过了那个小女生。
倒是把袁景泽落在了身后。
“姐姐，你当过袁景泽的老师啊，这么了不起！”
“他挺乖的。”
“不可能吧！他可是我们学校最让老师头疼的学生了！哪里看出来他乖了！？”
“本来就乖……”袁景泽在背后的默默的哀嚎。这两个见友忘色的女人啊！
在和袁景泽他们分开之后，留惜誓忽然很怀念曾经的A大附高，然后就搭上了公交，去了A大附高。
但是一下车，她竟然看见了苏度！
苏度也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少年了，身姿挺拔，坚毅完美的侧颜，还是当年那迷惑众生的碎发。深邃的眼眸像星空一样的幽深，看不出波澜。
“留惜誓，好久不见。”苏度在留惜誓下车的那一刻就看见了留惜誓，此刻打了招呼。
再一次听见了他的声音，留惜誓觉得心里那个被她压制着的东西又开始抗争了。
“好久不见，苏度。”留惜誓静静的凝视着苏度，而苏度也大大方方的和她对望着。
许久，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对方。
有些陈年的记忆开始慢慢的在脑海里回荡着，有些已经斑驳，而有些，即使再过千年，依旧是雕刻在灵魂里，不愿忘记。
你的爱情，是否地老天荒？
“惜惜，他也该给你一个明确的答复了。”苏度看着风里静静站着的留惜誓，还是当年的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