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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缺的很！”除去不交的学杂费，学校发的补助金和奖学金很有一部分都被留惜誓去买资料书和真题了，现在那啥竞赛居然要交一百块！她一个星期的伙食费啊！心头那真是不断地在滴血啊！
宁年愣了愣，这么直白！还这么……泼辣！不等宁年说话，留惜誓就很快恢复一贯的文静模样：“咳咳……我是考进来，虽说不交学费了，可是其他的费用也不少，学校发的奖学金和助学加起来都不是很够，我不想给妈妈增加负担。”
“那你爸爸呢？”宁年脱口而出，留惜誓眼神一暗，很小声的喃喃：“我——没有爸爸……”
“噔！”宁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却愕然，这个留惜誓……这么懂事，原来是因为家庭的原因啊！这时候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了，以前他可从来没碰到这种事。
关于留惜誓的信息飞快的在宁年的脑袋里聚集，简单分析之后，留惜誓的潜力貌似有点不可限量……就这样静静的僵持了好一会儿，留惜誓似乎在想着什么，宁年轻轻地道了声歉：“对不起。”留惜誓仰起头强忍着笑道：“没什么！”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宁年忽然间觉得自己都看不忍心看下去了，为她的坚强而心疼。
“我这里有一些物理方面的书可以借给你。”宁年忽然很郑重的说道。留惜誓一愣，想了想，跟他又不是很熟，“谢谢，不用了。”
“你不知道只要在那个竞赛里获了奖就会得到一笔丰厚的奖金吗？”宁年不急不躁，循循善诱，看到留惜誓有一丝松动，再次给了狠狠的一击：“只要闯进了复赛，你就在高考结束后获得A大的优先考虑。另外只要你获了奖，你就绝对可以申请到‘天堂之歌’的全额奖学金。”
“轰！”留惜誓忍不住了，随即狐疑的看着宁年，“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呵呵，我是A大派赴美国留学回来的研究生，我怎么会不知道？”宁年笑道。
不对啊！这人太年轻，不是很靠谱，留惜誓又问道：“你不会诓我吧？你看起来觉得不超过二十岁。怎么看怎么都像是高三那边逃课来的。”宁年干咳了一声，自己也有被人怀疑身份的时候，“我确实是十九岁，而且我也是从这个学校毕业的。带你们物理的老师叫周耀中吧？”留惜誓的瞳孔猛地一缩，“周老……师？”
雁过留痕倾心念（十二）
“当年教了我一年。”宁年淡淡说道。“怎么是一年？”周老头一般带一个班就会带三年的啊！看出了留惜誓的疑惑，宁年又说道：“当年我是跳了一级到的他们班的。”
跳级！这人……留惜誓上下打量着宁年。这是下课铃响了，宁年看了一眼窗外，笑得灿烂：“我有点事，要先走了，明天我把书给那老头，让他转交给你。”说完就挎上背包就离开了。
看着宁年一溜烟就不见了，心下当即就感慨：腿好长！跑的好快！随即又仔细想了想，这个地方以后怕是不能再来了。转念一想，如果他真是A大的，那么也没人知道这个地方了，看来得等到明天了。
没有回教室，留惜誓直接回了寝室，不是不想回，只是想想周老头的模样，留惜誓浑身一颤。没事没事，我这是真的有事。
晚上十一点了，留惜誓也没带作业，就打算睡觉的，夏春秋来敲门了。关好门，夏春秋毫不客气的拿起留惜誓的水杯就开始猛灌，好以后会才说：“今天你妈来找你了，可是你不在，等了你好久，你都没回，去图书馆找你，也没看到你，后来就走了，让我给你带话。”
“什么？”留惜誓又钻到被子里。“你妈说，这个星期天她要去拍婚纱照，想你陪她，她就你这一个女儿。”夏春秋顿了下又说。留惜誓怔了一下，随即一笑：“好啊！”
“那，鱼昭世那里……”夏春秋不太确定，“没事的！”留惜誓看起来没什么。夏春秋走了之后，留惜誓关了灯。
躺在床上，留惜誓想了想林芝，又想了想鱼竟，鱼昭世忽然蹦出来，心里一阵烦闷，最后楚辞出现了，留惜誓嘴角荡开一抹微笑。一夜无梦，一夜好眠。
到了教室之后，留惜誓忽然发现大家看自己的眼神有一点同情，夏春秋看了留惜誓一眼，颇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是上台檫黑板的月影经过留惜誓身边的时候忽然拍了留惜誓一下：“留惜誓，要节哀。”
听了这话，留惜誓眼角直抽，节哀！节什么哀？正在留惜誓疑惑间，教室陡然安静了，留惜誓扭头一看，心里一抖：周……周老头！
“留惜誓，跟我来办公室一下。”简洁的一句话扔下，周老头就转身走了。留惜誓全身冷汗直冒，抹了抹额头，踌躇着，自己到底该不该去呢！显然必去无疑。
月影擦完黑板，走下讲台：“留惜誓，不要担心，至少你还能活着回来。”活着回来！没这么惨吧！月影也没做什么过多的安慰，回到座位上了。楚辞也忍不住的说道：“留惜誓，你不能再一次又一次的挑战周老师的底线了。”什么叫做一次又一次挑战！留惜誓心里无比郁闷，明明就是身不由己好不好！为什么没人懂！苍天无眼啊！
到了办公室，留惜誓无比的小心翼翼，低眉顺眼的站在周老头的桌子旁边。周老头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居然对留惜誓不闻不问。说说也就罢了，这什么也不说，这算什么！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办公室不断有老师来，看到留惜誓，就问：“着你班的谁啊？大清早的叫来干嘛啊？”周老头也是和蔼的回道：“我们班的留惜誓，找她来有点小事。”呵呵，小事，留惜誓心里不停的冒凉气。“哦！那个次次月考化学考第一的留惜誓啊！”听到这话，留惜誓手心里又是一阵冷汗，在物理老师面前夸学生的化学好！这老师大脑秀逗吧！但没想到的是，两周老头居然笑眯眯的回道：“嘿嘿，那里啊，也就侥幸。”留惜誓额头又是一阵冷汗。
过了一会，一个让留惜誓记忆格外深刻的声音出现在了门口：“周老头！我来了！”留惜誓瞥眼一看，那家伙还真是周来头的学生啊！等等！他叫的是周老头！再看一眼周老头，居然笑眯眯的迎了上去，还一边拍着宁年的后背笑骂道：“你这小子，还是这么没规矩！来来来，这丫头在这呢！”说着就一指留惜誓。
宁年也是笑容满面的向留惜誓打招呼：“嗨！留学妹，我们又见面了！”留惜誓扯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很是生涩的回道：“嗨！宁学长！又……又见面了。”
宁年给了一个很大的手提袋，里面有七本书，居然还有两本全英文版的！还有三本文言版的！那一瞬间留惜誓就纠结了。两眼可怜兮兮的看着一眼都不瞧她的周老头和宁年。两人倒是高兴，聊得不亦乐乎，忽然不知怎么的把话题转向到了留惜誓身上。
“这丫头不错，是个好苗子。”
“恩恩，我也这么觉得。昨天在图书馆的时候，看到她挺认真复习物理，看来是想好好准备的。”
“这孩子有志气，就是容易被不相干的事影响。”
“那就得好好教导教导了。”
“放心，那丫头跑不了的……”
……
听着他们言笑晏晏，留惜誓满头黑线。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这两人是狼狈为奸。好不容易下了自习，留惜誓有一种如释负重的感觉。临走的时候，宁年还“殷切”的叮嘱了几句，留惜誓很不客气的回了一个白眼。
看到留惜誓像一个没事人一样回来了，大家看她都像看外星人一样。面对这样的事情，留惜誓只能选者无视，这场竞赛好像挺难得啊！
最近留惜誓老是觉得心神不宁的，眼皮也是直跳，压都压不住。再看看四周，都没什么变化啊！大家都是该干嘛的干嘛！
到了午饭的时间，留惜誓觉得今天不是很舒服就没有去吃饭。看看旁边，楚辞在做物理的笔记，一个很漂亮的粉红色笔记本！留惜誓疑惑的看了看楚辞，他做这个笔记的时候格外认真，不知觉间，嘴角还流露着一抹不易擦觉的轻笑。留惜誓虽然好奇，但绝不是喜欢刨根问底的人，忍住自己想问下去的冲动，开始看宁年借给自己的书了。
等到大家都陆陆续续到了教室，楚辞忽然间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忽然间一拍脑门：“糟了！英语老师今天叫我中午去一趟办公室呢！我怎么就给忘了呢！”忽而一转头，“留惜誓，你帮我一个忙吧。”留惜誓点点头，“等会楼默默会来教室拿这个笔记本，她来了，你就帮帮我给她。”
“好！”简单的答了一句，楚辞就匆匆离开了。不一会儿，楼默默果然来了，留惜誓拿起笔记本赶紧出去，一看到来的是留惜誓，楼默默就问：“楚辞呢？”
雁过留痕倾心念（十三）
“英语老师找他有事，先走了，这个！”留惜誓把笔记本递给楼默默，“楚辞让我交给你。”楼默默看着留惜誓递过来的笔记本，神色有点不太自然，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去了。留惜誓有点奇怪，应该是她让楚辞整理的笔记啊，怎么现在看起来好像不太情愿接受似的。
“留惜誓，等会他回了，替我谢谢他。”刚想转身离开，楼默默又加了一句，“帮我告诉他他一下，明天中午我在西图书馆的二楼的207阅览室等他。”“没问题。”留惜誓微微一笑道。
不一会儿，楚辞就愁眉苦脸的回来了，还抱着一大堆的试卷。留惜誓不禁问道：“楚辞，你怎么啦？”楚辞坐下来，苦恼的说道：“哎，上次月考，英语都没及格。英语老师说这样下去不行，得好好练练，就把前几年的英语月考试卷都印给我了。”楚辞揉揉太阳穴，“默默又想让我给她整理一下物理的难点，时间都不够用了。这些卷子怎么办啊！而且，我也不想拖班上的平均分啊……”
“哦！对了！楼默默让你明天中午去西图书馆二楼的207阅览室等她。”留惜誓总觉得楼默默怪怪的，特别是接到笔记本的时候没有想象中的喜悦，总觉得楚辞的辛苦会白费。
楚辞苦笑着点头，没再说什么，整理了一下试卷，又开始在题海里遨游。这是哪个学生都回避不了的的事实。留惜誓也不会很清闲，宁年给自己的几本书自己想看明白都挺难的。
晚自习的时候，留惜誓忐忑了一下，还是去了那个阁楼，一切都没变。还好还好，留惜誓在心里默默的安慰自己。留惜誓翻开那几本书的时候，发现里面有好多注释啊！等到翻开最后一本书的时候，里面加了一张纸条，用了很张狂的草书写着：这是我高中嚼透了的几本书，特别难懂的我都有注释啊！怎么样！崇拜你宁大哥吧！不用谢了！
如果宁年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留惜誓一定毫不犹豫的喷他一脸口水。现在算是明白了，自己的苦日子算是来了。在阁楼的小间里待到十点钟，留惜誓匆匆收拾好东西回到寝室，随便洗了个澡，就又开始挑灯夜战了。等到十二点的时候才上床去睡，忽然想起自己对于那几本文言性很强的书还稍微能够接受，就是那几本英文版的书，即使宁年做了不少的注释，但还是有很多不是很懂，看来明天要去一趟西图书馆啊！现在已经是十一月中旬了，竞赛在元旦之后，时间不多了啊……
第二天中午，留惜誓干脆就和楚辞一起去了图书馆，楚辞惜誓要借文方面的书，想了想自己的现状就和她一去先借一些英语资料书算了。然后留惜誓也算是礼尚往来吧，陪着楚辞一起去了二楼的阅览室。
楼默默就坐在玻璃门边的一个书桌上，还没走近，楚辞就看见她了。可是楚辞走近才发现楼默默的复习物理，桌上摆了不少的资料书，有一黑色笔记本……不是楚辞给楼默默的那个。再看看楼默默时不时的和旁边的一个穿着紫色套衫的男生附耳低语，巧笑倩兮。
这是的楚辞脸色很是变化了几番，留惜誓也觉得这个楼默默是不是有点……最后楚辞还是去找了楼默默，却只字不提笔记本的事。
“默默，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楚辞笑得有些勉强。
楼默默仍是笑得阳光灿烂，只是不知道那灿烂是为了何人何事，“楚辞，那个，苏度已经帮我做了一份笔记，所以你帮我做的就留给你吧。你也要用的……”说着从背后拿出了那个楚辞为楼默默做的笔记本。
“你留着吧，或许你能用得到的。而且我平时早就已经做好了一份笔记的。”楚辞把笔记本又退回去了，还是坚持着。
留惜誓这时候才看清和楼默默走在一起的男生，一个长得很——妖艳！的男生……嘴角正噙着一缕难以明白的笑，看着在门外交谈楼默默和楚辞，眼里的意味不明。一瞬间，留惜誓忽然觉得那个人比鱼昭世还要令人感到害怕，如果鱼昭世可以用恶魔来形容的话，那么这个人就是只能用妖孽来形容了。忽然间，苏度视线一转，看向了留惜誓，忽然眼神一变，让人看了很不爽，很轻浮。留惜誓撇过头，刚好看见楚辞和楼默默同时转身。
楚辞的脸色很是不好，但对着留惜誓还是扯出了一个了比哭还难看的笑，留惜誓也是看着有点心疼，“不要太勉强自己……”楚辞看了看留惜誓，好久才吐出一个“谢谢”。
在转弯的时候，留惜誓实在是好奇，那楼默默到底是怎么想的？明明之前都要楚辞帮她做笔记了，现在有推脱？回头一看，心里一惊，楼默默居然随手就把楚辞做的那个笔记本扔进了垃圾桶！留惜誓赶紧回过头来，楚辞有点奇怪：“怎么啦？”留惜誓摇摇头：“没什么，赶紧回教室吧，上午你教我的那个题目我还是不很会，你再给我讲讲吧？”楚辞微微一笑：“好啊。”
留惜誓和楚辞离开后，苏度笑着问楼默默：“那个就是你从小到大的青梅竹马？对你还挺好的啊。”楼默默娇笑一声，“是啊，他可一直都对我这么好的。”苏度笑而不语，随即响起了什么似的又问：“那他旁边的那个女生呢？”
楼默默想了一下，才说：“是楚辞的同学，叫留惜誓！好像是考进来的，一直在全校的前二十名。对了！这个你一定知道！上次会演那个合唱的领唱就是她。”听到前面几句话的时候，苏度没什么反应，到了最后一句的时候这才稍稍惊讶了一下，“居然是她领唱？还存在于那个班……”
“怎么？你很好奇。”楼默默有点吃味，苏度笑了：“哪里，来看看你还那里不会的……”“这个……”……
回到教室后，留惜誓忽然看见桌上又多了两张试卷，上面还飘浮着淡淡的油墨味。随即眉头一皱，这还让人活了吗？刚想向楚辞抱怨一下的，结果楚辞倒是一脸的平静，麻利的收好试卷，接着做上午没写完的题。
忽然间，留惜誓发现，她好像很不了解楚辞一样。他对楚辞的过去一无所知，除了知道楼默默是楚辞很看重的一个好朋友，再就是时不时来找楚辞去打篮球的他的铁哥们张乐。留惜誓想了想，自己应该算的上是楚辞的一个好朋友吧。看了看正在专心解题的楚辞，咬咬嘴唇，是她想多了。
接下来的几天算得上是昏天暗地了，留惜誓不仅要完成老师们布置的任务，她自己还要花大量的时间去看宁年留下的书，那是真的很艰难啊！
星期五的时候，楚辞正在收东西，发现身边的留惜誓还在题海里奋战，不仅有点奇怪：“留惜誓，你不会去吗？”留惜誓摇摇头道：“不了，我妈的店关了，她这个星期有事。所以回不回去所谓了，留在这里刚好还可以看看书。”“这样啊。”楚辞回道。
“等等！”留惜誓忽然叫道，“我肚子刚好有点饿了，我和你一起下去吧。”
经过超市的时候，留惜誓刚想和楚辞说再见的时候，发现楚辞正紧拧着眉头看着远处小树林边的两个人——苏度和楼默默。
由于隔得太远，留惜誓只能看到他们的动作。楼默默焦急的拉着苏度在说些什么，苏度在一旁不耐烦的听着，不一会儿，苏度就厌恶的甩开了楼默默拉着苏度胳膊的手，然后楼默默就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留惜誓看得也有些不是很舒服，那男生貌似很过分啊。再小心翼翼的看着脸色明显很不好的楚辞，好半天才开口道：“楚辞，你……不过去吗？”楚辞这才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哎，默默总是这么任性……”说完也就走了过去，留惜誓很好奇，那个楼默默到底是怎么回事，然后也鬼使神猜的跟了过去。
一片阴影投射下来，楼默默这才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紧紧地抿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很是楚楚可怜。楚辞也蹲了下来，心疼的摸了摸楼默默的脑袋，安慰道：“我家的默默才不会哭了了，不然就没有芭比漂亮了。”
听了楚辞的话，楼默默这才忍不住的轻笑了一声：“楚辞，从小到大，你就记得那件事。我现在都十六岁了，不玩芭比娃娃了。”楚辞也是微微一笑，“那就要永远做一个开开心心的小公主。”但是楼默默这个时候眼神一暗，声音很是凄惨：“楚辞，你说我都对苏度那么好了，为什么他还会不喜欢和我在一起啊？”
楚辞神色一僵，随即艰难的笑道：“那是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