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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与欧阳国也跟着一齐起哄。
张姐脸一红,“龟儿子说话也注意场合嘛。”
“哎哟都娃儿他妈了又不是大姑娘还害啥子羞嘛。”
“小冉是姑娘。”
“她啊,能在我们A…2呆得下去的都是百毒不浸的。”
“说得自己跟个童子鸡一样,段经理才来带你们晃了得嘛。”
“尼玛老子得不得去那种地方嘛,有那个劲还不如对自己女朋友使,回报还大点。只有向骚包才有那个兴趣。”
“喂喂,咋又扯到我身上了。”
“不跟你们说了,过去看报。”张姐抓起几张报纸又扭回B…2。
A…2的几个男人笑成一团。
“无聊。”冉小影扔过一堆对账单。
“你听懂啦。”曾桃咧嘴一笑。
“你当我白痴啊。”
“哈哈大家都是成年人,又不是小孩子。”
“我当你在放屁。”
“日本人。”曾桃拿起对账的单子,依次分发下去。
A…2终于清静了。冉小影也翻了一下报纸,最近迷上了周末版的填字游戏。
“冷清秋,在干什么了,看个报纸也那么认真。”丁晖望着在报纸上写写画画的冉小影。
冉小影瞪了一眼他,并没有回答。
丁晖也走上前来,看冉小影原来正在做着报纸上的填字游戏,“这个嘛多简单。”
“简单你来把剩下的填了。”
丁晖果然提上笔,横竖对照了一下,“这都不难,肩胛三骨之一,两栖动物没有的,这不是现成的嘛。”
“什么?”
丁晖盯着冉小影看。
“看着我干嘛,我是问你这个答案是什么?”
丁晖用笔指着冉小影胸口上面,冉小影顿时红了脸,“我指的是锁骨,这答案不就是锁骨嘛,你看竖着的,那还珠里面不是有一个金锁。”丁晖又干脆打量起冉小影,“你穿旗袍还真的好看。”
“答题。”
丁晖把视线收回到报纸上,“巴西着名球员,有外星人之称,这个自然是罗纳尔多嘛,最后这个甲方乙方的导演,冯小刚,这个难不到我,我挺欣赏他的才华的,我家里还有一本他的书,要不要看,改天给你。。”
三两下丁晖就把冉小影剩下的空白处填上了,而且完整无误,冉小影似乎这一刻对丁晖有了一种重新认识的感觉,原来他并不仅仅是表面上看上去的只会油腔滑调。
这或许是涉世未深的女孩的一个通病,一旦颠覆了以往的一种观念,那之后的接触便顺利许多。就像一道闸一样,一旦松开了一颗螺帽,那汹涌的河水推开那道挡板离狂奔就越来越近。
丁晖此时就是那个拿着扳手去拧螺帽的人。
对完账,两人放下账本。丁晖笑着对冉小影说:“晚上一起吃饭。”
“什么意思。”
“就这意思。”
“你的意思你要请我?”
“是啊。”
“不行。”
听到冉小影这么干脆的拒绝,丁晖的脸上透露出一丝尴尬来,“大家同事嘛,吃个饭有什么了。”
看着面前的男子那尴尬的表情,冉小影似乎又有些不忍,气氛凝固在那儿。
还是丁晖打破了沉默,“就这样说定了,晚上一起吃饭。”于是掏出手机,“小毛啊,晚上多弄点菜,小冉要过来吃饭。”
“我有答应吗?”
“你不答应也没法,我电话都打了。小毛你也见过的,厂里XX市场卖机器的,她的男朋友是我同学,我们住在一起,反正大家也算同事,你也可以当做是去看她。”
话已说到这份上,冉小影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只是,只是从丁晖有意无意的眼神流露出的信息中,冉小影明白,那绝非仅仅是同事之情。
“你有手机吗?”
“我有a…2的座机。”
丁晖在冉小影的便签纸上写下一个手机号码,“这是我的电话,下班给我打电话,或者你在a…2等我,我来接你。”
看着丁晖拿上账本骑上自行车离开,冉小影脑子里还是一团糨糊,怎么的我这就算答应了。
终于到了下午下班的时间,冉小影有点坐立不安,望着那个号码,她不知道自己打过去,还是拒绝。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了。
“小冉,下班了,走,回厂。”张经理说
“哦,今天周二,厂里吃面,你知道我是不吃面的,你们先回,我在外面吃了才回去。”
几个男人骑着摩托车离开了,冉小影也提着包关了门,沿着回厂的路走着。
在一个十字路口,冉小影站着等绿灯,却望见对面马路上丁晖正骑着自行车朝自己奔过来,全然不顾亮着的红灯,在机动车间穿行着。
“你在干嘛?”丁晖在冉小影面前停住。
“等信号灯啊。”
“去哪里?”
“回XX厂。”
丁晖一把抓住冉小影的胳膊揪小鸡一样提上自行车的后座,“回什么厂,电话也不打,我就知道你也不一定会在a…2等我,真是不像话,跟我去吃饭。”说完骑上自行车载着冉小影就走,还不忘回过头来提醒发愣的冉小影坐稳。
草,这一惯嘻皮笑脸的男人怎么这会儿变得这么霸道。
丁晖在一幢民房前停下车,冉小影指着阳台上像彩旗一样挂满花花绿绿衣服的房子问道:“你就住在这里?”
“是啊,厂区的条件都这样,这附近你也找不到什么像样的房子。”
冉小影踏着潮湿的地面,穿过一楼空坝晒着的衣服,走到三楼。此时的小毛正在阳台上忙着弄菜。
“小冉来啦,屋里坐。”
“我来帮你什么吧。”冉小影把包放在小毛房间的床上,这种民房是没有什么客厅厨房的,厕所与厨房都是公用。
小毛把冉小影推开,不让她干活,“你是客人,哪能让你干活了。”
冉小影看着阳台拐角的一间屋子紧锁着,想必应该是丁晖的房间了。脑海中浮过马斌以前房间的模样,昏暗的光线,泛着油光的床单,从不叠的被子胡乱地皱作一团,床底下鞋子袜子乱做一堆。想到这种情节冉小影都没勇气踏进去。
丁晖放好了车,上到楼上看了一眼小毛弄的菜,打开自己的房间,“怎么样,没你想像的那么不堪吧。”
冉小影心里想着,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不过丁晖的房间还真是他见过的男人的房间中最干净整洁的,所有的物品都放得整整齐齐的,似乎它们本来就应该是那个位置,从房间里还飘出一种淡淡的香气。
“这是什么香味?”
“藏香,我同学从西藏带过来的。”
“挺好闻的。”
“你可以带一点回去 。要不要洗下脸?”
“不用了。”
“那吃水果,我这里只有香蕉。”
“没有进化完全的都喜欢吃香蕉。”
丁晖笑着递给冉小影一根,“是是是我是猴子,你这不长尾巴的人类也吃一根。”
冉小影接过来,丁晖继续说:“吃完了我那儿有几本书,你可以翻一下,或者到小毛那边来,我去她那儿看看今天晚上吃什么。”走的时候想伸手摸冉小影的头,冉小影侧身躲开了。
冉小影看了一下桌上的书,好几本关于自考的,还有几本是旅游方面的一本冯小刚的。望着阳台外悬挂的各式各样的衣服和头顶巴掌大的一方天,一身旗袍的冉小影仿佛回到了旧时上海的弄堂那种嘈杂的环境下,她想像不出自己如果生活在这里,面对这一系列的人,和鸡毛蒜皮的事,又是怎样一番模样。
饭桌上小毛相当客气,这种客气让冉小影反而更显拘束。人与人之间就是这么奇怪,有时候几句话便可以预知未来的状况,几句话便可以确定他们的关系,几句话便可以感知他们的距离。看着是又客气又礼貌的话语,双方却是隔着万水千山,而一句粗俗难听的词句,反而是近在咫尺。
看了会儿电视冉小影提出要回厂宿舍,小毛站起来:“以后有空多来玩,大家都是同事嘛。”
“谁说仅仅是同事。”
冉小影没有理丁晖的话,告别小毛下了楼。
“我送你回去。”
“不必了。”
“这么晚了,我送你。”
“我说了不必了。”冉小影坚决地说。
丁晖只得送到楼下,叫了一辆三轮车付了钱。
冉小影坐上车回了厂,刚走进寝室,宿舍的电话就响了起来,小宋接起来后又把听筒交给冉小影。
冉小影很纳闷,会是谁打电话到自己宿舍了 。XX厂的每一个宿舍都有分机,可以接听但是没法打出去,而且接听的时间为五分钟,五分钟后就自动断线。冉小影从来没有往自己宿舍打过电话,因此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分机号码。
冉小影听出声音是丁晖的。
“你刚到宿舍吧,我算着时间应该差不多。”
“嗯,刚到。”
“看你今天饭吃得不多,也不知道你有没有吃好。”
“差不多。”
“我……”
不等对方说完,冉小影对着电话说道:“我要去洗脸了,就这样。”
看冉小影挂了电话,小宋:“这么快就挂了,谁啊,听声音有点像丁晖。”
“是有点像。”
“给你说嘛,这个丁晖才搞笑,昨天抱着一本书来问我数学题,那么简单的说了几遍,还做什么会计。”
“最近听你念起丁晖名字挺多的。”
“是吗?”小宋仿佛不可确定。
“走,洗脸。”
从这一天起,丁晖用他手中的扳手慢慢地一颗一颗地把他与冉小影之间挡板上的螺帽松着。
他似乎明白冉小影是那种慢热的,因此他不急于进攻而是慢慢地渗透,他明白冉小影不希望别人明了他们的关系,所以他只在早上A…2的男人们还没到的时候给冉小影打一个电话,问候几句;他也从食堂大妈的口中得知冉小影不吃面便每个周二都约冉小影去外面的饭店吃晚饭;在偶而冉小影答应他送她回去的时候也只是送到厂外几十米外的地方,便停下来让冉小影走回厂。但在每天早上,与冉小影在上班路上碰头的时候,他不再像以前边骑车边招呼,而是停在她的面前,说几句话才离开。
这天冉小影坐张经理的车回厂,路上碰见下班的丁晖,丁晖望着冉小影一脸笑意。
两车交错而过后,张经理对冉小影说:“丁晖这小子今天捡到宝了,笑得这么灿烂。”
张经理不明白那笑的含义,冉小影自然是懂的,口里却笑着说:“他就一傻子。”
张经理笑着说:“听说这傻子最近与库房的小宋走得挺近的。”
冉小影笑了笑,没有说话。这种话她不是第一次听,有b…2的张姐,厂里面什么事能够不流传出来,何况自己与小宋住在一个宿舍,从小宋那有意无意中提到丁晖的神情,像冉小影这种心思细腻的女子怎么会察觉不到小宋的心思。只是,她也明白丁晖对自己的心意,哪怕自己还没有接受丁晖,她也觉得小宋与丁晖只是外人眼中的一场戏,她如此肯定的理由不是她可以不战而胜,而是觉得丁晖也应该如她一样,不属于这片天地。冉小影虽然没有看不起生活在她周围的人,然而她却一厢情愿地觉得她冉小影是与他们不一样的,那么丁晖这个对她充满了好感的男人,也自然是不一样的。这个不一样的男人又怎么会喜欢上冉小影眼中那个虚荣市侩的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
☆、压马路
又到了周二,XX厂的食堂每个周二的晚上都是吃面,冉小影只得在外面吃饭,所以这一天A…2的男人都知道不用等冉小影一起回去,一到了下班时间就都各自走了。
电话响起,是丁晖打过来的。
在A…2等到丁晖。
“怎么,又要请我吃炒饭。”
“你也可以请我,反正你工资比我高。”
“你一个男人好意思。”
“我好意思。吃饭有什么不好意思。”
“好吧,我请你,反正我又不是没请过你。”
“今天我们去城里吃。”
“轮到我作庄,你就要换档次啦。”
“这地方实在没有哪儿可去,再说你又不想让人看到。”
于是两人放了自行车,坐上公交去了城里。吃了饭经过一家音像店的时候,从里面传来陈奕迅的《十年》。
丁晖看着冉小影入迷的神情,“喜欢这首歌?”
“嗯。很好。”
于是丁晖拉着冉小影买了这张陈奕迅的专辑。
逛完街眼看着时间不早了,冉小影提出回厂。
“我们走回去吧?”丁晖提议。
“好远哦。”
“边走边聊就不会觉得远。这么晚了,估计到我们那儿也没车了。”
“不会,公交车没有这么早收车。”
“那我们边走边等。也省得万一没车还在这儿傻站着。”
于是两人沿着回厂的路,边走边聊着,过了好久也真的不见有回去的公交车。
“难道真的没有公交了吗?打车吧。”
“你看这条路上有出租吗?给你说吧,晚上出租车一般都不愿意去城外的,因为不安全。”
“早知道就不来了。”
“你不是说挺能走吗,怎么走不动,我背你。”
“不要。”
丁晖的优点就是话多,挺能聊,并且和谁都能聊到一块。所以不知不觉竟也走了好长一段路。
“啊,公交车,你这个骗子,有车的。”冉小影望着从他们身边呼啸而过的公交,可是却没有办法让它停下来。
丁晖笑着说:“也许有吧,也许那就是最后一趟了,这又不是城里的路线,一般都收车早。走吧,你不去想,一会就到了。”
这次冉小影学聪明了,找了一个站台看了时间表,果然已经过了收车的时间,只得跟着丁晖继续走。
望着天上少得可怜的星星,听到路旁不时传来的蟋蟀声,冉小影不免想起去年这样的一个夜晚,他与王泽均在那个广场上的事。一年的时间,竟恍如隔世。
“成千上万个路口,总有一个人要先走,怀抱既然不能逗留,何不在离开的时候,一边享受,一边泪流。”
你还是你,我还是我,世界还是那个世界,只是历历在目的昨天已成过眼云烟。
“怎么不说话,在想什么?”
“没有。”
“我总觉得你心里装着很多故事。”
“没有。”
两人都沉默了。这一条现在日夜熙熙攘攘的大道,在那一年的夜晚还并没有川流不息的车辆,路人自然也不多。两旁的路灯像卫兵一样整齐地排列在两边,留下斑驳的树影映在地面。冉小影就一路踩着那影子走着。
那个镇的影子已不知不觉走到了眼前,回头望了一下走过的路,冉小影都有点不可相信,就这么走回来了,两个小时。
“这个时候,厂里应该关门了吧。”
“是啊,我怎么回去了。”
“去我那里吧。”
“那怎么行。”
“你睡床上,我睡地板。”
走到这步,似乎也别无他法。
“你没有拖鞋,我去给你打热水,走了这么远的路烫一下脚。”丁晖拿起盆子打了一盆水进来,等冉小影泡完了脚又就着那水把自己的脚也洗了。
“听会儿歌吧。”
有一个美丽的小女孩
她的名字叫作小薇
她有双温柔的眼睛
她悄悄偷走我的心
……
“这是什么歌?”
“黄品源的《小薇》。好听吧?”
冉小影没有回答,她总感觉这样的情景之下,丁晖放的这首歌,似乎别有目的。
“时间也不早了,明天还上班,你早点睡吧。”
“那你了。”
“我看会儿电视。”说完坐在床边的地上把耳麦的一端塞进电视,戴在耳朵上,调到中央五台体育频道。
冉小影和衣躺下了,却久久无法入睡。
“你也睡吧,不要看了。”冉小影拍了拍丁晖的肩。
“你还没睡着啊,我没有放声音啊。”
“我听不到可是我感觉得到。你也别坐地上了,睡床上吧,你睡外面。”冉小影说完挪到里面。
“你先睡吧,我把这场比赛看完。”丁晖说着,替冉小影盖上毯子。这一晚冉小影也不知道几时丁晖上的床,只记得他又帮自己盖了两次毯子。
半夜,丁晖将手盖在冉小影的手上,此时的冉小影立马醒了过来,不过丝毫没有动,她仿佛本能地停止了呼吸,静观着丁晖接下来的举动。
丁晖握着冉小影那僵硬的手,俯身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冉小影抽掉自己的手,挪了一下身子,丁晖便睡去。
也许这一晚,谁也没有睡好,天一亮,两人便醒来,趁着小毛未起,冉小影匆匆地下了楼,和丁晖一起去到A…2。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次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身边那些不曾经意的小事总是会不知不觉地慢慢影响着你,哪怕是一种习惯,也会一点一点地侵蚀。看似风平浪静,不咸不淡,实则波澜壮阔,一切都是那么地不露声色,却在无形中刻骨铭心。
这一天上班的路上,冉小影没有看到那张以往老远就冲自己笑着的脸;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