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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枝所依 作者:极懒拉(晋江2014-05-28完结)-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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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是想跟你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
  “我那天的预言是不是挺准的?我说,你还是生个男孩比较好,依照聂家现在的近况,还提什么富养?啧啧,看着聂氏股票直线下滑,你都不知道我有多高兴?”
  “所以这件事是你一手策划的对不对?”
  “是又怎么样?他聂伯庭现在有证据指证我吗?恐怕还撑不到那时,聂氏已经完蛋了。”
  “你到底想要怎样?”
  “不妨跟你直说,其实整垮聂氏这件事我本来打算时机更成熟些再下手的。没想到昨天碰巧听到你怀孕,我觉得这件事有必要提前了。”
  “为什么?”
  “为什么?你居然问我为什么?那好我告诉你,因为我不想看到你幸福,更不想看到你做一个快乐的妈妈,你知道昨天我看到你那个准妈妈的笑容时有多刺眼么?我告诉你,这是你必须付出的冷漠我的代价。凡是和你有关的我都会毁了的,我已经毁了周靖溪,现在是聂伯庭,接下来是你肚子里的小孩,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顾尔清后背突然袭来一股阴冷的寒意,不由得握紧了手机,“成睿,你疯了。”
  “那又怎样?得不到的,我都会毁了,你最好相信,我现在有这个能力。你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成天只会傻笑的成睿么?顾尔清,我还要感谢你,是你让我变成这样的,你不知道我现在多喜欢我现在的模样。运筹帷幄,随心所欲,我才是能够掌控一切的人。”
  顾尔清正欲挂断电话,却听到森冷的声音继续传来,“转告聂伯庭,聂氏大势已去,现在是成氏的天下了,劝他还不是不要做那些无畏的挣扎了,都是白费!”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余音还在耳边重复,顾尔清咬咬唇,摸了摸自己的小腹,不禁握紧了拳头。
  ……
  聂伯庭回到华庄园已经午夜,又被聂鸣叫到书房详谈了好一会儿,回到卧室的时候,已经筋疲力尽。床头柜上的小桔灯还依稀地亮着,那温暖的光在这个黑暗静谧的深夜给他带来一种莫名的温馨,原来她还没有睡。
  “伯庭?”顾尔清听到轻微的响动缓缓撑起身子,发现他正站在床脚安静地看着自己,纳闷几秒后继续问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他动了动嘴角,走到床边坐下,为她挡了挡额前的碎发,“这不是特殊时期嘛,刚回来爸又和我说了点事,不是说让你别等我吗?”
  “可我还是会担心啊。”她避开他温柔的视线,垂下眼角,纤葱细指攥紧被单,“是成睿做的。”
  “你怎么知道?”
  “他给我打过电话,自己承认的,他想要毁了聂氏。”说完,又伸出手扶住他的双臂,“他说他这么做都是因为我,是我冷漠他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聂伯庭听了却淡然一笑,“好了,别在意,跟疯子计较什么。反正他现在是在自掘坟墓,我们就陪他多玩几天。”
  顾尔清不明白他如此轻松的语气,迟疑地问:“这么说,你有法子了?”
  他只是神秘地一笑,“论年纪,我比他大。论经历,我比他多。我比他多吃的这几年饭,可不是白吃的。”
  “可是…”
  “好了,别担心,我向你保证,会处理好的。你现在怀孕了,凡事要为宝宝多考虑,不是说妈妈的心情对宝宝的发育很重要么?快睡吧,我去冲个澡。”
  顾尔清看他镇定自若的模样,自然安心了不少,决定重新躺下,不料他的动作却更快,迅速弯下腰,整个人趴在她的腿上,把头凑到她的肚子前,悄悄地说:“宝宝,晚安。”
  顾尔清笑了出来,推了推他的脑袋,“好了,赶紧洗澡去,这么晚了。”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种温婉的美好,他忍不住又啄了啄她淡色的唇才舍得起身,见她躺好,嘴角依旧带着浅笑,忽然想到了那件事,“尔清,有件事…”
  “什么事?”她静静地看着他,橘色的灯光下,一张小脸娇俏安然。
  “唔,没什么。”还是不说了吧,最起码等到聂氏的风波过去了,这件事情已经够让她伤神了,
  “我先去洗个澡。”
  顾尔清看着他消失在浴室门口的背影,蹙了蹙眉,怎么忽然欲言又止的了?
  ……
  接下来的几天里,由于聂氏药业没有证据证明这批药物确实是被掉包,再加上外界不利的舆论传播得更为迅速,整个公司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中。最为这件事焦头烂额的,当然还是聂伯庭。本以为成睿的这次阴谋会漏洞百出,但显然他早已做好充分准备,再加上事发突然,使事情变得更加棘手。
  聂伯庭在CCTV监控室里一遍又一遍查看录像,眼睛早已酸涩,点燃一根烟,决定休息片刻的时候,萧肃推门而入。
  “找了你半天,你助理跟我说你在监控室,我就过来了。我说这种事情交给警方就好,不用你亲力亲为吧?”
  聂伯庭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团浓浓的白雾,遮住了他疲惫的脸,语气里带着几丝无奈,“警察已经看了所有,却没发现任何奇怪的地方。我还是不放心,只好自己来了。”
  萧肃拉过椅子在他身旁坐下,“看来这次事情没有想象中这么简单,成睿准备得很充分。”
  聂伯庭点点头,“警方的调查似乎已经走到了死胡同。”
  “怎么说?”
  聂伯庭深吸了一口烟,又将烟蒂摁灭,抿唇道:“现在主要有三方面问题:第一,匿名给药监局打电话的人还没有找到;其二,警方对成氏交换进来的那四个人做了调查,都没有任何可疑之处,更别提张元了。第三,就是现在这个问题喽,我让人秘密安装这些的摄像头里根本拍不到半点异常。你说奇怪不?”
  “张元现在在哪?”
  “公司,正常工作。”
  “也是,如果我们没有证据指证他,他大可以大剌剌地装无辜。”
  “所以现在要紧的还是从监控里发现一些端倪,有了证据,谁也别想逃。”
  “有什么发现么?”
  聂伯庭点点头,“我从一个月前的录影就开始看了,现在只看了一部分,收获还是有的。有几盒录像带的CCTV画面里有几个地方出现了短暂的暂停,乍看之下更像是信号干扰带来的画面不清晰,所以不引人注意,而且上面显示的时间并没有出现过中断,看上去是完全接得上的。”
  萧肃摸摸下巴,“你的意思是怀疑有人在监控录像带里做了手脚。”
  “对,我怀疑有证据的地方被人剪去,又做了修补。”
  “哪几盒有问题?”
  “我把看过的都整理出来了,喏。”说完,用目光指了指眼前堆在一起的录像带,“看来成睿行动的日期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早。”
  “我正好认识这方面的专家,带过去给他瞅瞅。”
  聂伯庭笑着颔首,又拿过一堆录像带塞到萧肃怀里,“还有这一打,顺便也帮我看看,我实在看不了那么多了。这一打我只是大致对比了一下时间,应该也会有所发现,顺便让你朋友看看。”
  萧肃看着怀里的一摞录像带目瞪口呆,“你就是这么对朋友的么?”
  聂伯庭无所谓地耸耸肩,若无其事地回答:“有难同当嘛。”
  萧肃额前掠过三根黑线,又忽然想到什么,“哦,对了,说正事,董毅已经在来的路上了。”看了看腕表,补充道:“大概还有半个小时下飞机。”
  聂伯庭一听,黑眸沉了沉,牵起嘴角,“是么?”
  萧肃急忙从裤兜里掏出房卡,故意晃了晃,“放心吧,全程接送,让人好好招待着呢,只不过哪里也别想逃就是了。”
  聂伯庭夺过他手里的房卡,优雅地起身,漫不经心地抚平了衬衫上细微的褶皱,“我现在就去会会他。”
  萧肃这才猛得反应过来,看着桌边堆积如小山的录像带,又看看自己怀里的那一摞发怔,大喊道:“喂,那这些你还没看完的录像带怎么办?”
  “交给你了,为朋友两肋插刀不是么?”说完,迈开长腿,消失在了门口。
  萧肃无奈地转过身,看着眼前明晃晃的屏幕,只觉得遇人不淑…外加…头晕…
  ……
  聂伯庭倚在柔软的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看着小李身后的男人,勾起嘴角。小李见聂伯庭早已在此等待,立刻很识趣地离开。
  “你来了,过来坐。”见小李关上房门,朝一脸摸不着北的董毅笑着说。
  “你是谁?”董毅防备地看着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前的这个男人并不是之前和自己交涉的男子,他的轮廓深邃挺拔,气质沉稳绝然。
  “哦,忘了介绍。”聂伯庭微微一笑,然后缓缓起身,迈开步子走到董毅跟前,“我叫聂伯庭,老实说这次其实是我请你过来的。”
  董毅忍不住再次打量眼前的这个男人,他的个子很高,身形修长结实,虽说嘴边挂着浅笑,却总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脸上的表情也就跟着多了几分不自然。
  见董毅警惕的目光丝毫没有减退,聂伯庭也没打算跟他绕弯子,开门见山道:“我为什么请你过来,你应该也清楚了。事成之后,我会兑现我的承诺。你既然答应了,想必你已经再三考虑过了,也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了。”他笑了笑,又回到原先的沙发上坐好,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容,“我话里的意思,你明白么?”
  董毅犹豫了几秒,最终点点头,“但是我还有一个要求。”
  聂伯庭一听,沉了沉眸子,“在你来之前,我们就谈好条件了,我历来不太喜欢不讲诚信的人。”
  “我知道,但我认为这个要求对你来说根本不是难事。你答应我,我就合作。”
  聂伯庭的眼睛里多了几分阴蛰,“好,你说。”
  “我要见任舒。”
  聂伯庭看见董毅眼里的坚决,沉默了会儿,然后点点头。
  董毅见此,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却见对面的男人起身,还没反应过来,手里便塞入了一张房卡,只听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今天应该累了吧,先好好休息,我改天找你详谈。另外…”他顿了顿又说:“门外的小李这段时间会和你在一起,有什么需要,尽管和他说。”
作者有话要说:  成睿就是神经病啊,所以他的思维跟正常人不是一挂的,疯子的思维不用推敲,异于常人。

  ☆、柳暗花明

  周靖溪放下手中的报纸,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两个星期过去了,聂氏制药丑闻依旧闹得沸沸扬扬,没有任何平息的迹象。这段非常时期,聂家上下被各大媒体紧盯,都不宜在公共场所露面,自然没有见到顾尔清,只是通了几次电话,也算是知道了事情的大概。
  自从他住院以来,聂伯庭对他一直很照顾,又是请高级看护,又是提供最优越的医疗条件,就连这段特殊时期,也一如既往地派人送来搭配合理的营养餐,他心存感激,却又不知该做什么回报。想到这里,周靖溪只得无奈一笑,一个人呆在安静的病房里总是容易胡思乱想,只好挪步到窗边,一看才知道,秋意已浓。
  “靖溪?”
  听到顾尔清的声音,周靖溪不觉有几分诧异,转过头去,她正微笑着地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便当,“你…怎么来了?”
  她站在门口不动,嘴边依旧挂着浅笑,“正好看到看护阿姨过来华庄园取饭,我就代替她来了。”
  “这样好么?”
  “我会小心的。”又神秘地挑挑眉,“今天还有一个人跟我一起来了。”说完,又拉拉了躲在墙壁后面的人,“任舒也来看你了。”
  听到这个名字时,周靖溪不由得一愣,再次拾起目光的刹那,那个短发高挑的女子已经印入眼帘,她还是记忆中的样子,利落清爽的打扮,笑容神采奕奕。目光又惊又喜,原本就不清晰的发音里不禁带了结巴,“你…你怎么会来?!”
  任舒跟着顾尔清走进病房,站在他两米之外,清秀的脸上出现一抹娇俏的轻笑,“这么意外,不欢迎么?”
  周靖溪连忙否认,“当然不是。”又突然想到什么,“可是,你和尔清怎么会认识?”
  顾尔清和任舒互看一眼,解释道:“认识有一段时间了,待会给你解释,你一定饿了吧,先把晚饭吃了,我们再慢慢聊。”
  周靖溪迟疑了几秒,最终点点头。
  听见顾尔清为周靖溪收拾餐具的声音,倚在窗户上看风景的任舒才转过身来,对周靖溪说:“我记得你以前跟我提前过昆城的秋天,确实和别的城市不同,有秋意,却又不至于那么萧条,仍然会有绿色的存在。”
  周靖溪一听,不禁垂下眼眸,过了片刻才开口,“对不起,匆匆就回国,也没和你说一声。”
  任舒看了他一眼,走到沙发旁坐下,看着病床上的周靖溪,面无表情地说:“算了,你当时也是没有办法,我不怪你。不过我真的很担心,无奈之下才托人找到尔清的联系方式,向她打听你的下落。”停了停又说:“后来我们一直有联系,包括你住院治疗、病情好转这些事情,尔清不定时都会打电话给我说。”
  周靖溪点点头,又问:“那你怎么会突然回国?研究所那边应该不太容易请到休假吧?”
  “是我们请她回国的。”站在一旁的顾尔清这才开了口,“董毅说要见她。”
  周靖溪不解地看着顾尔清,又瞟了一眼一语不发的任舒,觉得自己好像被蒙在了鼓里,“什么意思?”
  顾尔清咬咬唇,见任舒也没有开口的打算,只好在病床的床尾上坐下,“伯庭找到了董毅,董毅也亲口证明了你那晚在公寓遇袭的事情是成睿干的,董毅收了他的钱为他办事,成睿弄伤你后也是他给成睿找了个藏身处才瞒过了警察的调查,接下来又按照成睿的要求起诉你有受创后精神障碍老是袭击他。”
  周靖溪皱起浓眉,似乎在小心翼翼地消化顾尔清刚才的话,“你的意思是,那晚袭击我的人…是成睿?”他一直以为是成睿派人干的,没想到居然是他自己动的手!
  顾尔清点点头,“伯庭让人查了你遇袭那段时间成睿的行程,他虽然表面去了欧洲,实际上去了美国,而且是你生活的那个城市。在这方面,我们已经有了证据,再加上董毅这个人证,他想不承认也难。”
  “那董毅为什么要见任舒?”
  顾尔清被问得一时语塞,正琢磨着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时,却听见任舒的声音传来,她的目光变得有些涣散,没有聚焦,“董毅喜欢我。”又抬眼一瞬不瞬地看向周靖溪震惊的眼,“他通过你认识我之后,其实一直在追我,我没有答应。后来你出了事,又被他控告送进了精神病院,我找他对峙,他目光闪躲,我才知道他一定隐瞒了什么,但又没有证据去求证,我记得我也跟你提起过这事的。”她微微叹了口气,又说:“你被送进精神病院后,他的追求越发猛烈,常常跟踪、甚至是偷窥我,我才不得不向法院申请了保护,让他不能接近我。”
  “真的?”周靖溪不敢置信地问道,董毅喜欢任舒,这件事他从来就不知道。
  “后来过了一段时间,我突然看不到他的影子了,向人打听了之后,才知道他成天酗酒赌博,紧跟着签证到期,被遣回国了。”
  周靖溪无力一笑,又多了一个因为爱变成失心疯的角色,“那这次他为什么同意出来作证?”
  “自然是给了他一些好处的,伯庭同意帮他偿还赌债,然后又给了他一笔作为这次的酬劳。”顾尔清耐心解释道。
  “我不明白,这件事都过去那么久了,为什么还要翻出来?再说聂伯庭这久已经在聂氏上有操不完的心了,怎么还会…”
  “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你就别管了。”
  周靖溪虽然有疑惑,但一下子也想不明白,只好问任舒,“那你见到董毅了么?”
  任舒点了点头,“刚刚才见了的,他说在事情成功之前,让我每天陪他吃饭。”
  “任舒,你不必为了我勉强自己去做这种事情。”
  任舒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
  周靖溪想说点什么,嗓子又像被什么哽住,他不是傻子,一直以来,任舒对他的心意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顾尔清见两人都开始沉默,空气中似乎也弥漫了一些尴尬的因子,只好把话题重新回归到正轨上,“靖溪,伯庭让我问你,当时你刺伤歹徒的那只钢笔,还在吗?” 
  “在,我一直当作证物留着。”
  “那就好,你当时那么用力地扎进他的胳膊,他一定留下了伤口,只是怕时间过去这么久,伤口愈合后没有那么好比对了。”
  “虽然会增加难度,但这方面的技术已经很成熟了,应该不是什么问题。”任舒笑笑,又说:“如果国内没有办法的话,刚好我在美国认识这方面的专家,到时候不行可以请他帮忙。”
  顾尔清欣喜地点点头,对周靖溪安慰道:“事情马上就会结束了。”
  周靖溪看了眼任舒,不说话。
  顾尔清见此,缓缓起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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