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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伏在蓝衫人背上不住喘息,就听蓝衫人那毫无感情的冷淡声音响起:“哪边?”
寻找令狐冲(改错字,新增章节背景)
林平之一愣,半天才发现原来到了路口,蓝衫人是在问自己方向。
“咳,你先放我下来再说。”这样头朝下倒栽着实在是太难受了。
蓝衫人立刻顺手将林平之往地上一放:“说吧。”
林平之喘了几口气用手指指左边。
蓝衫人点点头,然后立刻顺手一把捞起林平之的身子重新扛在肩膀上继续前行。
“喂喂……你这人怎么回事,明明答应了把我放下来的,怎么又……”
“我又没答应等你指完路后还让你自己走。”蓝衫人毫无起伏的平淡声音响起:“我可没工夫陪一只蜗牛慢慢蘑菇……”
“你……”林平之被他气得够呛,偏偏又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个不讲理的强盗讲道理。
所谓的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说的大概就是这种情况吧。
还在没过一小会儿,蓝衫人就又停了下来。林平之艰难地转过头看着旁边的街道,这才发现原来已经到了自己先前住的客栈门口。
“就是这家客栈吧?”蓝衫人并没有把林平之放下来,仍旧保持着把他扛在肩膀上的姿势问道。
林平之见他问话时声音仍旧平稳,连半点喘气都没有,不禁在心里暗暗佩服这位仁兄的好体力。
自己这幅身板虽然瘦了点,不过好歹也是个成年的男子,这位仁兄竟然扛着自己一路狂奔了数十里还跟没事人一样,看来武功这东西还真有点门道。
林平之心中胡思乱想着,就没注意到蓝衫人的问题,直到蓝衫人等得不耐烦了,冷着声音又问了一次,林平之才回过神来,道:“你放我下来,并答应别再这么把我当麻袋扛,我就告诉你。”
蓝衫人不耐烦地顺手将林平之丢到地上:“说吧。”
林平之冷不防之下身体就落到了地上,自是无可避免地摔了一跤,虽然并不怎么疼痛,却是颇有些狼狈。
他一边揉着摔疼的腰一边没好气道:“没错,就是这一家。”
话音刚落,蓝衫人就一脚踹开客栈大门大步走了进去。
这时正值深夜,客栈里的人听到动静,还以为来了强盗,一个个都不敢出门,只是躲在屋子里偷偷地听着门外的动静。
“哪个房间?”蓝衫人脚下不停更没有回头。
不过林平之已经习惯了他的行为模式,心想最好现在令狐冲已经回来了,也好赶紧赶走这个瘟神好让自己清清静静地休息,于是就抬手指向二楼,道:“左边天字号第七间。”
话音未落,林平之的身子就腾空而起,却是被蓝衫人一把抓住后领飞身直接掠上了二楼。
林平之大惊之下险些惊呼出声,还好及时反应过来紧紧地闭上了嘴巴,否则肯定又要被蓝衫人嘲笑一番。
“这一间?”蓝衫人指着前面一片漆黑的房间,头也不回地问道。
林平之刚刚从当了一次空中飞人的惊险中回过神来,点点头道:“是的。”
蓝衫人这才走上前去,伸手敲了敲门。
屋内却半点动静也没有。
林平之走上前两步,也跟着在门上敲了敲,同时提高声音道:“大师兄,是我,林平之。你在里面吗?”
屋内仍旧半点动静也没有。
蓝衫人俊眉微皱,终于等得不耐烦,一脚将房间门踹开。
淡淡的月光照进屋内,只见床上的被子掀开,却是空无一人。
“看来大师兄还没有回来。”林平之有些失望。
他本来还指望令狐冲能教训一下这个狂妄无礼,还一直把自己当麻袋扛的家伙的。
蓝衫人终于回过头来问道:“那你知道他会去哪里吗?”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林平之想了想道:“他本来说是去嵩山解救任大小姐的,不过现在恒山派又出了状况,我也不知道他会去哪里。”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往嵩山走吧,兴许路上能遇上他。”蓝衫人道。
“我们?!”林平之问道。
他可没有打算跟这个讨厌的家伙一路同行。
尽管这人救了自己一次,但这依旧不能改变他是个讨厌鬼的事实。
“没错,我们。”蓝衫人理所当然地道:“你不是也要去找令狐冲吗?我们刚好同路,正好一起走。”
“谁跟你同路了,”林平之想也不想地开口反驳:“我又没说我一定会去找大师兄。”
“你不打算去找他?”蓝衫人仿佛为了确认一般地问。
“没错。”林平之转过头去,不打算再理会这个烦人的家伙。
既然找不到令狐冲了,那他就独自闯荡江湖好了,反正天大地大,什么地方不能去。
运气好的话,说不定他还能遇上那个把自己弄来这里的女人,让她把自己重新送回现代呢。
林平之边想边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打算收拾收拾后就离开这里。
这时身后却想起蓝衫人那懒洋洋的声音:“既然你坚持要自己走,那你就走吧。我也正好甩掉一个累赘。不过那个田伯光可能还没有走远,说不定就埋伏在附近,你可要多加小心了。不要一个不留神又被他弄到床上去了。”
林平之闻言,立刻转过身来道:“我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必须告诉大师兄,所以我们还是同路吧。”这个人虽然有点惹人讨厌,不过相比起遇上田伯光那只可恶的大色狼来,自己还是宁愿跟着他。
起码跟着他自己的人身安全会有保障。
想到这里林平之不禁有些为自己悲哀。
他好好的一个大男人,什麽时候竟然沦落到要依靠跟着强者狐假虎威来保障自己的人身安全了?!
这个该死的弱肉强食的武侠世界,没有武功的普通人在这里难道就无法生存下去了么?
林平之的转变完全在蓝衫人的预料之中,他在林平之看不见的角度露出一个奸计得逞的笑容,口中却故意用勉强的口气道:“既然你执意要跟我一起走,那我只好勉为其难地接收你这个包袱了。只希望你一路上不要给我添什么麻烦才好。”
林平之听着他那欠扁的口气就觉得不爽,不过此刻自己有求于人,自然不好表现出来,只能把气咽回肚子里去,无声地叹口气道:“那么就说好了,你稍等一下,我去房间里拿一下东西就好。”
“这倒不急于一时。”蓝衫人转过身瞥了一眼以手掩嘴悄悄打哈欠的林平之,语气仍旧轻蔑得让林平之有想抽他的欲望:“我看我们还是休息一下再走吧。不然我担心你路上会睡着了。华山派的弟子真是差劲到家了,就连熬个夜都能变成这幅熊样。真要遇上什么大事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你……”林平之为他这么轻视自己的话气结,自己明明是这些天都没有休息好才会有点困倦的,哪里有他说的那么不堪。他正想反驳回去,却被蓝衫人淡淡一句话堵了回来:“赶快去睡吧,不然明天你起晚了别指望我会等你。”说完转身就进了原来令狐冲租好的房间,转身关上了房门。
这下林平之连开口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十分郁卒地回了自己的房间休息。
听到林平之走进隔壁房间的声音,蓝衫人才转过身来,好整以暇地看着窗外的夜色,同时也暗中平复着自己微乱的心跳。
尽管他在林平之面前表现出一幅从容自在,什么事都漫不经心的模样,还故意时不时说上几句话来刺激林平之一下,好像自己心里当真对他很轻蔑很看不起似的。
不过他内心中那汹涌的波澜,却只有他自己才能感觉到。
事实上,从他无意中经过那间地下赌场的窗外,听见林平之在屋内那带着啜泣的、如甜甜的糯米般温软动人的声音向田伯光哀求着,说着:“不要……求你不要……”时,他的脚步就被那诱人的声音给生生地勾住,连移动都困难了。
待得再从窗外窥见房内的浑身赤裸眼泛泪光的林平之,蓝衫人更加就感到自己那颗古井不波的心开始有了异样的律动。
他行走江湖数年,见过的美人也为数不少,其中也不乏姿色绝佳之人,可是像林平之这样,有着一双湖水般澄澈动人、还似乎会说话一般漂亮眸子的人,他还是第一次看见。
虽然当时林平之的目光并没有放在蓝衫人的身上,可是看见他眼中那凄楚的柔光,蓝衫人的心仍旧忍不住漏跳了一拍。
再看到床上那美丽的玉体横陈,然而那纤长笔直的双腿之间却失去了属于男性的骄傲时,他不由越发从心底对那个既美丽又可怜的人儿生出几分怜惜之情。几乎忍不住想要将他抱在怀里好好地抚慰他,用尽自己所有的力量保护他不受伤害。
尽管他也为自己忽然生出这样的念头而感到荒谬,然而蓝衫人向来是个率性而为,不计对错也不喜欢理会后果之人,既然体会到自己的心动,他便不愿无动于衷。更不想让这个唯一令自己生出心动感觉的少年在自己面前被毁掉。
也正因为如此,一向很少管闲事的他终于忍不住出手将林平之救下,并且以找令狐冲比剑为借口缠上了他——尽管他此行的目的也确实是要找令狐冲这样的剑术高手一较高下。
不过更重要的原因,却是他想要以此来接近这个无甚心机的单纯少年。
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只有先接近林平之,并令他逐渐适应身边有自己的存在,才有可能逐渐打开他紧闭的心门,走进他的世界,从而最终让自己在他的心中拥有一席之地。
不过从他先前看林平之面对田伯光时的反应,显然不但不近男色,而且还对男男之恋有着一定的反感抗拒心理,因此他绝对不能让林平之知道自己对他有着那样的绮思,否则的话效果肯定适得其反。
所以他才故意对林平之丝毫不假以辞色,好让他无法揣测到自己的真实情绪。
而这一切,林平之自然毫不知情。
他现在所想的就是尽快找到令狐冲,然后甩掉这个虽然对自己有恩,自己却看他相当不顺眼的家伙,然后再设法寻找能解自己体内剧毒的解药,至于结果如何,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这一夜,两人就各自怀着各自的心思,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11 失踪…20 蓝凤凰
失踪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林平之就被敲门的声音惊醒。
同时门外还传来蓝衫人不耐烦的声音:“都要出发了,你怎么还在睡?!半刻钟之内收拾好,否则本大侠我就自己走了!”
林平之匆忙从床上起身,用最快的速度把那些麻烦的衣服穿好,然后草草洗漱一下,拎起桌上昨晚就收拾好的包袱走出了房门,生怕自己稍微慢了少许这个免费的保镖就不见了。
两人下楼结了帐,然后各自骑上各自的马上路。
刚走出镇子数里,就看见前方一匹骏马疾驰而来,到了近前时,林平之才看清原来马上之人竟然是令狐冲。
令狐冲神色疲惫,风尘仆仆,可见是刚刚奔波了一阵。
看见林平之安然无恙,令狐冲的神色顿时一缓,将马勒住对林平之道:“林师弟,抱歉我回来晚了。”
“没关系。”林平之摇摇头道:“恒山派的各位女师父没事吧?”
“没有,”令狐冲道:“幸好我及时赶到,将那些伪装成魔教的嵩山派高手打败,这才把那几位被劫持的师姐妹救了出来。现在她们正住在前面市镇的客栈中,我因为怕你有事,就赶回来了。”
林平之见他如此记挂自己,心中不由一阵感激,连忙微笑道:“我没事。”
一旁的蓝衫人见他们言笑晏晏气氛甚是和谐,心中不由一阵酸气冒了上来,对令狐冲更是怎么看都不顺眼,当下拱拱手道:“这位可是前华山派的大弟子令狐冲令狐少侠么?”他故意将那个‘前’字咬得极重,目的自是
讽刺令狐冲被华山派逐出山门这件事了。
令狐冲听到蓝衫人说话才转过头来将目光放在他身上,仿佛这时才注意到他一般:“正是在下。不知这位少侠尊姓大名?”
“在下殷子涵。一个无门无派的小角色。”蓝衫人也不跟令狐冲啰嗦,报上姓名后便开门见山道:“在下久闻令狐少侠剑术高绝,心中敬仰已极,极盼能与少侠切磋切磋,还望少侠不吝赐教才好。”
令狐冲没想到这人一见面就提出要与自己动手过招,当下不由怔了一怔,道:“在下剑法平平,怎么敢在少侠面前献丑?再说我还有要事在身,我们不如改日再切磋可好?”他一心想赶去嵩山营救盈盈,自然不欲多
惹是非。
熟料殷子涵闻言剑眉一轩,哈哈大笑道:“我还以为华山派的人都是响当当的英雄好汉,谁料今日一见,竟然不过是些个因为怕输就不敢与人交手的脓包!”
令狐冲听他辱及师门,心中不由恼怒,再看这殷子涵态度坚决,恐怕今日不与他比剑是绝对无法摆脱他的纠缠了,不得已只得应付一番。
当下也只有点点头正色道:“兄台要与在下切磋,在下答应便是,只是兄台却不该辱及在下师门!”
殷子涵心想,我若不怎么说,你怎肯出手与我过招?面上却傲然一笑道:“我若输了,自会向你赔礼道歉。”说完伸手在腰间一拍,一柄寒气森森的长剑跳了出来。
殷子涵顺手接住,姿势美妙地跳下马来,冲令狐冲拱手道:“请!”
令狐冲也下马拔剑,不过他不想在大路上与人动武,于是转头四顾,发现不远处有一片空旷之地,便对殷子涵道:“殷兄,这里动手不方便,我们不如到前方空地上去可好?”
殷子涵闻言点头,当先朝着空地上走去。令狐冲也紧紧跟上。
林平之此刻也跳下马跟了上来。
他对这些江湖人士的所谓武功也颇有些好奇,见到两人要比剑,自然想看看热闹。更想看看这个讨厌的殷子涵在令狐冲手下吃瘪的模样——他虽然对《笑傲江湖》的原著不甚熟悉,却也隐约记得令狐冲的剑法好像
极高,估计要打败这个殷子涵应该不成问题,于是故意对令狐冲道:“大师兄,这位殷少侠对我有救命之恩,待会儿动手时你可要手下留情,千万莫要伤了他。”
殷子涵闻言顿时心头火起:还没动手你就断定我会输?难道你就对这个令狐冲如此有信心?!待会儿我若不打得他满地找牙,老子我就跟他姓了!
令狐冲却认认真真地点头道:“林师弟你放心。殷少侠既然是你的救命恩人,我自然会手下留情的。”
殷子涵顿时更加火大,只是不好发作,只得狠狠瞪了令狐冲一眼,左手捏个剑诀,右手提剑斜斜指向令狐冲。
令狐冲见他的起剑式法度严谨,全无丝毫破绽,显然是名家之后,当下也不敢掉以轻心,提起手中长剑朝着殷子涵腋下刺去。
他这一剑看着去势虽疾,剑招也巧妙无方,然而实际上却是虚招,目的意在试探对方虚实。
只不过这一招却有着无数后招,如果对方看出这是虚招不予招架,那么这一招立刻会变成实招,将对方攻个措手不及。
殷子涵一看这一剑的来势,顿时也不敢大意,右手长剑徐徐画了个圈子,剑招似缓实疾,刚好将令狐冲这一剑的去路封死。
令狐冲所习的独孤九剑乃是专门寻找对方破绽所在,只有对方出招中有丝毫破绽,那么立刻就会被他看破,并及时趁虚而入一举破之。
然而这殷子涵出剑变招均如羚羊挂角,完全无迹可寻,更加看不出丝毫破绽,令狐冲没有可趁之机,只得再次变招攻击,想诱对方变招时露出破绽来,好方便自己一举击破。
殷子涵见他变招,长剑又缓缓在空中划了个弧形,将令狐冲的攻势再度封死,迫使令狐冲不得不再度变招。
林平之站在一边远远地瞧着这场免费的武打戏,一边看着还一边惋惜,如果这会儿手里有袋爆米花边吃边看就更过瘾了。
谁料这一场武戏却完全没有那些武侠剧里翻翻滚滚,在空中飞来飞去那般精彩好看,简直无味之极。
事实上两人过了十几招,双剑几乎都没怎么相交,让林平之看得不自觉大摇其头,心中连喊无味。
如果不是免费收看的话,恐怕他就要大喊退票了。
而事实上,这场看似无趣的比试实则是凶险非常,两人的剑法均属上上乘,眼光更是毒得要命,任何一方只要稍有马虎,就可能会被对方寻到破绽一剑击败。
如果换了任何一个武学高手看见,只怕都会忍不住心旌摇晃,全副心神都被这样精妙到极点的对决吸引,可惜碰上林平之这个外行人,当然就完全看不出门道了。
而此刻战团中的令狐冲和殷子涵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