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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这么近的距离,我还中了一枪,最关键是这地方根本没有任何掩体,就算我还能侥幸躲开这一枪。那下一枪肯定会打中我,就算再不中也会有大下一枪,总之我完全拿范破没有任何办法。
眼看着我已经被逼入绝境,突然我的后脖领被拽了一下。接着我整个人猛地向后退出了好几米,同时范破也扣下了扳机。可是子弹并没有击中我,有好几个全身黑红的怪物一起挡在了我的前面,硬生生把子弹给接住了。估边吐划。
“刚才多谢了,接下来的事交给我。”习麟对我点了下头,然后便面色凝重地盯着范破。
我不禁长舒了一口气,看来我刚刚撞了习麟的那一下是成功把他从噩梦中叫醒了,同时我也可以确定这个从雾里从出来的范破并不是我的幻觉,而是真实存在的,起码他的枪是真的。
一想到的枪,我也赶紧伸手摸了下屁股。
我的运气不错,子弹并没有钻到肉里,只是擦伤而已,但这疼痛却是实实在在的,现在我想站起来都觉得困难。
不过情况并没有继续变糟糕。周围的雾气开始渐渐变淡了,我原本麻木的左手也恢复了正常,刚刚还处于惊恐状态下的白虎好像也恢复了过来。
我虽然不能出手帮忙,但白虎却可以,我赶紧对虎爷喊道:“去帮习麟,咬那个矮子!”
虎爷咆哮了一声,立刻纵身朝范破扑了过去。
范破也清楚自己的手枪对付不了白虎,不过他并没有躲闪,而是迎着白虎一个箭步冲过去,接着抬手一掌拍中了白虎的脑门。
我心道不妙,因为我第一次遇到习麟的时候,他也用了神秘的一招一下子就将白虎按在了地上,现在范破明显用的是同一手。
不过我的担心似乎是多余的,范破这一掌确实是打到了白虎,但白虎并没有被按趴在地上,正相反,虎爷用它巨大的身体一下子将范破撞倒在了地上,接着巨大的虎爪抡起来便朝着范破的脑袋上招呼了过去。
这几巴掌揍下去就算是武松在世恐怕都招架不住了,不过范破也没有坐以待毙,他大声念到句我听不懂的咒语,应该是某种冥咒,虎爷的动作顿时变得异常缓慢,而范破也趁机从虎爷身下钻了出来,然后探手去插虎爷的眼睛。
习麟并没有在旁边看着,几十头怪物一般的猛鬼跟班冲着范破一拥而上,成功地将范破从虎爷身边逼退,不过范破立刻念出同样的冥咒,那几头恶鬼的动作也随之减慢。
习麟的进攻并没有就此结束,一波接一波的猛鬼凶魂从四面八方朝着范破冲了过来,范破也毫不示弱地用冥咒将冲来的厉鬼一个一个地减速、定身,接着再凑近用拳头直接将鬼魂打散。
在一连解决了十几波厉鬼攻势之后,范破的动作明显变慢了,习麟也看出了这一点,在利用五只猛鬼进行佯攻的同时,他也快速朝范破靠近。
范破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那些厉鬼上,他用咒将五头厉鬼顶住,然后用拳将它们一一解决,就在他打散最后一只鬼的同时,习麟也已经冲到了范破的面前并且一拳打在了范破的下巴上。
范破被打得向后一趔趄,但同时他也抬起手里的枪进行还击。
子弹并没有击中习麟,两头猛鬼跟班瞬间出现在习麟面前挡住了子弹,紧接着习麟也分开这两头猛鬼,一脚踢飞了范破手里的枪,接着又在空中用了一招跆拳道里的回旋踢,这一脚正中范破的胸口。
范破登登登向后退了十几步,然后一屁股坐倒在地,之前给习麟挡子弹的两头猛鬼趁势冲过去一左一右抓住了范破的胳膊。
范破还想念咒,可那两头猛鬼先一步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紧跟过来的习麟一个下勾拳重重地打在了范破的肚子上,一下就把范破到了嘴边的咒给闷了回去。
“你闹够了吧!”习麟冲着范破大声喊道,然后又补上了两拳。
不过习麟的拳头也到此为止,虽然他嘴上说要清理门户,但真到了关键时候他并没有下死手。看来这个活阴差终究也还是个人,而是人就一定会有感情,就算范破再怎么胡来,他毕竟也是习麟的救命恩人,而且也是他带着习麟长大的,对于习麟来说,这个人无疑就是他的亲人。
范破已经没有力气了,如果不是两边的鬼跟班架着他,他可能已经趴在地上了。
习麟盯着范破看了好半天才再次开口道:“你这次又想干什么?又要杀谁啊?”
范破耷拉着脑袋发出了一声哼笑,“杀人?哼哼,我为什么杀人?你告诉我,我是为什么开始杀人的?”
“如果你一直杀那些该死的人,那我也不会过问的!”习麟厉声反驳道。
“什么人是该死的?什么人又是不该死的?你以为你是阎王还是判官?谁生谁死都由你一个人说了算?”范破反问道。
“我不是,我只知道一点,恶人就该有恶报,老天不来报,那就我来报!”习麟道。
“所以你觉得我的报应也该来了?你想宰了我?”范破问。
“我带你去见老爹,该怎么发落都听两位老爷子的。”习麟回答。
“哼哼,小时候玩叛逆、耍个性,现在长大了知道要做乖儿子了……哎,我为什么总是跟不上节奏呢,为什么老爹会把铃铛给你呢?我真是不明白,不明白……”范破摇着头叹息道。
习麟并没有对范破的这番话做出任何回应,他似乎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他只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这哥俩的对话貌似到此结束了,但我还有问题想问呢,我也管不了屁股上的疼痛了,连忙一瘸一拐地走过去问:“我说,这树林里到底有什么玩意?你先别忙着埋怨,把该说的都说了!”
范破慢慢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嘴角翘动了一下,他似乎想要开口说什么,可是话到嘴边他的表情突然一变,好像面部肌肉痉挛了一样。
我正想着是不是习麟刚刚那两拳打得太重了,突然,原本已经消散的浓雾再一次从四周涌了过来,我的左臂也跟着出现了麻木的情况。
“靠,又来了!”我骂了一句,然后赶紧凑到习麟身边,一旦他再出现刚刚那种惊恐的状态,我好第一时间把他喊醒过来。
不过这一次习麟并没有出什么状况,倒是范破先一步有了新动作,他好像打了兴奋剂一样突然甩起了胳膊,将身边架住他胳膊的两头厉鬼全都甩开了,然后猛地探手过来抓住了习麟的衣领。
“来杀我啊!这是你的风格吗?把我带回去这算什么?你得杀了我!来!砍了我的脑袋,就像你平常做的那样,来啊!”范破瞪着眼睛冲习麟大声吼叫着。
习麟并没有动,他的眼睛甚至没有盯着范破,而是朝着四周的雾气里扫着。
我知道习麟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反应,面前的范破显然已经变成了另一个人,而且他所说的话也不对劲。
习麟确实杀人,这一点我是清楚的,但我同样清楚习麟杀人的手法,他从来不会用刀子砍人的脑袋,他更喜欢用厉鬼凶魂去吓唬那些该死的恶人,将那些恶人投入极度的恐惧之中。
在我眼前的这个范破明显是被人控制了,就像二十年前杀人拍录像的那对夫妻,就像刚刚死在这座山上的六个青年人。
“让白虎进灵道,快点!”
习麟突然大声对我喊道,然后一把推开范破,并将右手朝着地上啪地一拍。
就在他所站的地面上立刻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圆圈,这个圆圈并不大,看起来似乎并不足以让身形巨大的白虎钻进去,不过我还是选择听从他的指令,喊虎爷赶紧过来。
虎爷一边发出痛苦地吼叫一边跑过来,虽然那灵道入口很小,但虎爷还是成功地钻了进去。
我以为接下来我也应该进去,可是习麟却伸手拦住我说:“你的老虎能看到那东西,它害怕的应该是别的,在灵道里它是无敌的,你直接告诉它应该怎么做。”
习麟说的话我并没有完全听明白,不过现在可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我索性就按习麟说的冲着灵道口对虎爷喊道:“雾里有一个戴小丑面具的人,不对,面具可能没了,总之不管他是谁,都把它给我咬出来!”
我的喊声还没落,突然从灵道里猛地蹿出一根苍兰色的火柱,这根火柱的光芒也瞬间将周围的雾气全部冲散,借着火柱的光,我一眼看到在路旁的树林里有一个男人正拿着摄像机对着我们这边进行拍摄,样子就像个猥琐的跟踪狂。
虎爷真的把这个幕后真凶“咬”出来了!
章364、妖物退散
拿摄像机的那个猥琐男人这次并没有戴面具,不过他的脸上也没有什么伤口。之前习麟进到树林里时曾经跟面具男有过短暂的交手,当时他手里拿着一个沾血的小丑面具,按说当时被揍的那个人应该带伤才对。可那猥琐男并没有带伤。
当然。也可能他的伤口被摄像机给挡住了。
猥琐男也发现自己暴露了,但他并没有停止自己的拍摄动作,反而从树后面走了出来,并且大声喊道:“他不动手就换你来,你来杀他,杀他!”
随着猥琐男的喊声,范破就像中邪了一样张着两只手奔着习麟的脖子掐了过去。
习麟并没有给范破动手的机会,他狠狠一拳打在范破的下巴上,范破被一拳打得翻白了眼,可是他的身体并没有因此而倒下去,而是像一个提线木偶似的继续奔着习麟抓过去。
我虽然不清楚那猥琐男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但范破显然是被他操控着,如果不把他搞定,就算范破已经晕过去了也一样会继续对习麟发难。看明白了这一点,我也忍着屁股的疼冲过去把范破撞倒在一边。在强行压制住他的同时我也对习麟喊道:“你去对付那个!”
“好!”
习麟应了一声转头便朝着猥琐男冲过去。
猥琐男并没有因此而惊慌,他拿开了摄像机冲着习麟大喊道:“咔!咔咔咔!”
奇怪的是。习麟跑了一半竟真的因为猥琐男那一声喊而停住了脚,就像中了定身术一样。
范破还在这跟我较着劲,虽然他已经挨了一顿胖揍了,但他的力气却丝毫没有减弱,我光是压制住他就已经用尽全力了,根本没办法再去管其他的事,更何况我的屁股还带着伤,我也只能朝着习麟大喊,看能不能把他喊清醒过来。
不过我的喊声根本没起任何作用,习麟依旧跟个木桩一样呆立在原地。估妖贞血。
就在我将注意力转到习麟身上时,被我压制住的范破突然挣开了我的右手,然后朝我的下巴挥了一拳。
我的余光扫了他的拳头,我本能地抬了下左手把他的拳头挡了下来,而这个动作也让我自己吃了一惊。原本我的左手一直处于麻痹的状态,似乎在不知不觉中我的手已经恢复了正常。
如果手恢复了,那就证明我可以叫帮手了!
想罢,我立刻从地上站起来,然后用手抓住范破的衣领用力将他扔了出去,用他这个人体炮弹直接砸向拿着摄像机的那个猥琐男。我是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操控的别人,但他控制不了我,而且我可不觉得他能靠意念改变一个飞行中的人。
当然,在我扔出范破的时候我多少还是有点心虚,所以我始终盯着范破,一直到他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那个猥琐男人的身上。
他被撞得哎呦了一声,摄像机也被砸脱了手。
不过他的这一声喊也给我提了另一个醒,他的声音不对劲,那并不是我在杀人视频里听到的那个播音员一样的声音,而且之前在树林里跟我缠斗的那个持刀男人动作非常敏捷,如果前后都是同一个人那他应该可以躲开范破的。
就在我意识到这件事的同时,突然从我身后传来了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很明显有人从我身后冲过来了。
我中了枪,现在的动作不太灵活,不过这次我可不会再被他欺负了。
在那脚步声冲到我身边之前我便一个鱼跃拉开了距离,同时也大声喊虎爷出来。
随着一阵虎啸,虎爷从灵道里一跃而出,并第一时间冲到身边一口叼住我的衣服并将我甩到了空中。
我在飞起来的时候也看到了一个高大的黑衣男人冲到了我的正下方,他手里正拿着两把锋利的手术刀。他抬起头惊讶地看着我,我也清楚地看到了他额头上瘀伤以及鼻梁上的一道血口子……之前被习麟打伤的人正是他!
“啊!混蛋!”
断了鼻梁的家伙抓狂一般地大吼道,这个播音员一样有磁性的嗓音实在太熟悉了,他就是之前在视频里出现的杀人魔。
他抬着头瞪着我,然后分离向上甩手,一道银光就在我额头前面飞了过去,但并没有刺中我,看来我之前对他那丢出那把飞刀的判断是对的,他真的不擅长扔这玩意。而且在他扔出刀子的同时,虎爷也猛地一巴掌拦腰拍在了这小子的身上,他直接被打得横飞了出去重重撞在一棵粗壮的大树上。
在击飞他之后,虎爷也高高跃起用它的后背将我接住,然后轻轻落回到了地面。
我立刻让虎爷继续追到那断了鼻梁的家伙跟前,跟我料想的一样,虽然他撞得不轻,不过他依旧从地上站了起来,在眼神空洞、翻白的状态下还要过来伸手掐我的脖子。
我干脆不去搭理他了,而是转头奔着另一边那个拿摄像机的猥琐男。
猥琐男也被范破砸得够呛,他刚刚勉强从地上爬起来,在看到气势汹汹的白虎之后他明显被吓了一哆嗦,而就在这同时,我也清楚地看到这男人的肩膀上趴着一个好像变色龙一样的奇怪动物,说它奇怪是因为那东西五颜六色的而且只长了一只好像灯泡似的黄眼睛。
我看了那东西,它也同样盯着我,我倒不知道自己是有多可怕,但那玩意似乎被吓得一激灵,然后嗖地一下从猥琐男的肩膀上跳开了。
本来范破也挣扎着从地上往起爬,结果随着那小东西的跳开,范破一下子趴在了地上,原本被“定身”的习麟也踉跄了一步可以正常移动了。
“别!别别别!”
那猥琐男彻底慌了,他一边冲着我摇着手一边连声求饶,但我根本不管那许多,继续让虎爷往前猛冲,在来到这家伙跟前之后,虎爷一巴掌拍过去,直接砸在这男人的脑瓜顶,一下子就把它按趴在了地上。
猥琐男倒在地上就起不来了,而我则将注意力放在了刚刚跑开的那只五颜六色的怪动物身上。
它并没有跑得太远,但却始终与我保持着相对安全的距离,我正纳闷那是个什么玩意,但虎爷似乎完全没办法冷静了,它猛地朝着那小蜥蜴冲了过去,那小东西也被吓得转头逃跑,只几秒钟它就彻底从我的眼前消失不见了。
虎爷猛追了几百米,之后才渐渐放慢了速度,当它终于停住了脚后又是仰着头朝着空中发出一声咆哮,就像在宣布它才是这座山中的王,与此同时,在东边也有一缕曙光慢慢亮了起来。
在天完全亮起来之前,我让虎爷带我返回到习麟那里,在回去的路上我无意中发现手表又能正常显示时间了,我赶紧拿出手机看了下,手机也能开机而且有信号了,我赶紧给王富贵打了个电话,让他尽快赶过来。
等王富贵带着他手下的人来到旅馆的时候,我和习麟已经把范破、猥琐男和那个戴小丑面具的杀人魔全都抓回来了,同时旅馆里也发生了一件“怪事”,原本在这里的店主和所有工作人员全都随着天亮消失不见了,我可以清楚地看到弥散在整个屋子中的阴气,似乎随着那只小蜥蜴的逃离,这个诡异的阴阳界也从阳间消失了。
这三个人都伤得非常重,肋骨都断了好几根,胳膊、腿也都有不同程度的骨折,别说站起来,就连说话都是件非常困难的事。
范破是要被习麟带走的,我也做了证明,范破这个人跟这山中的谋杀案没有任何关联,他来这里只是为了某种东西,我想那个东西应该就是被虎爷吓跑的那只独眼彩色蜥蜴。
王富贵也没为难习麟,就让他范破带走了,随后他也安排了大量的警力以及救护车,将猥琐男和那个高大的黑衣人全都送去医院先进行救治,至于审问恐怕要拖上几天才能进行了。
虽然人抓到了,但我并没有离开这间旅馆,利用白天的这段时间,我把整个旅馆前前后后、上上下下都看了一圈,然后又去了前面那间更豪华的旅馆走了一趟。
两家旅馆的情况都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前面那家高档的旅馆中还有几名刚刚入职的工人,而旅馆的老板、经理全都随着天亮而无故消失了。
我用了几个小时的时间对那几个工人说明这个世界上是存在鬼的,而这两间旅馆的老板其实都是鬼,因为这山里召鬼的东西走了,所以这些鬼在白天都会消失,到了晚上估计他们又会再出现。
这几个人起初并不相信我的话,结果等到太阳落山之后,白天时消失的人陆陆续续凭空冒了出来,几个工人也被吓得连声尖叫,然后便逃出了这间山中旅馆。
我把两间旅馆的这些鬼都召集到了一起,然后跟他们聊了聊今后的去向问题,他们有一些已经对这旅馆有了感情,就想继续留在这里,而有的已经有了往生的迹象,随时都会从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