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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鼠想了想,较常人而言略显硕大的头颅,来回摇了一摇,开口道:“应该不会。通过石庙门口的气味,我可以分辨出来,当时除了我们自己人,还有朱广龙这个叛回宗门的内奸弟子之外,只有这家伙的气味有所残留。应该是他使用了一些特殊手段,才能够同时杀死三名穆铁在内的精英弟子才对。所以,此人应该是有一些实力在身的,不能过于小觑。”
“哈哈,就算是有些实力,又怎么能与赵师叔相比?”吕成哈哈笑道:“赵师叔可是名副其实的筑基中期修士!一身神通就算是在本宗的所有筑基期修士之内,也算是极为有名的存在!对付这么一个区区炼气期七层的弟子,赵师叔一旦出手,还不是马到擒来?”
赵鼠闻言,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的道:“不错,你这话说的倒是有理。炼气期弟子就算是再厉害,跟筑基期修士之间的鸿沟依旧是差距过大。这小子就算是留有一些强力的手段,也只不过是区区一名炼气期七层的弟子而已。而炼气期弟子的手段,又能强到哪里去?好了,不说废话了,我们还是快些触发,赶紧击杀了这名落网之鱼,好回去交差!”
“是!”
吕成和王修闻言,纷纷点头答应一声,然后跟在赵鼠身后,朝着北方疾驰而去。
而看他们奔驰方向极为笃定的模样,似乎对于李森的位置,很是了如指掌的模样!
而且,这三人不惜耗费灵力的给自己加持了中阶法术‘疾风术’,所以奔跑起来的速度,相比于纯粹靠‘炼体之术’爆发力奔跑的李森,显然又快了三分。
……
北方某一片不知名的丛林之中。
李森正在急速奔逃着。
说实话,李森是没有想到,自己离开了石庙之后这么久时间,竟然还会有人追上自己!
看来血罗宗之内,还是有一些擅长追踪、探访的奇人异士。并且正好就被自己撞上了。
而那名耳朵鼻子均是奇大无比的矮个修士,恐怕就是拥有某种天赋异禀的修士才对。
如此看来,自己就算是逃得再远,恐怕也无法真的逃出此人之手。
“不过即便如此,若是让李某跟一名筑基中期修士交手,胜算未免也太低了点。”李森微微皱眉的自语道:“筑基期修士可远不同于炼气期修士,李某能对其造成有效伤害的手段,可谓是极为有限的。相比之下,这些人几乎使用出任何手段,都能够轻易的致李某于死地!与其交手,太过于吃亏了!”
“事到如今,且先试着能不能逃开。若是这三人对李某杀意并不强烈的话,或者只是追上一段,就会放弃追杀李某的行动。若是这三人执意要对李森痛下杀手的话,就只能另作打算,拼死一搏了。”
李森一边朝着北方疾驰奔跑,一边神色阴沉的暗自打算着。
但是十分明显的是,李森显然并不愿意跟一名实力远强于自己的筑基中期修士交手。
因为,这是一个严重信奉‘实力至上’的残酷世界。而在修真界之中,其中一个真理便是‘境界的鸿沟,所带来的实力差距,几乎无法逾越’!
简单来说,任何一名筑基期修士,哪怕是刚刚从炼气期,进阶筑基期没有几天的新晋修士,若是想要灭杀一名原本还是同一级别的炼气期九层修士的话,那简直如同捏死一只虫子一样简单。
听起来很残酷,但是现实的确如此。
一名筑基初期修士,基本上可以同时对战五名炼气期九层精英修士。而且对战结果往往是炼气期的修士死的死,逃的逃。
双方实力差距,绝对不是灵力差距这么简单。所能动用的法术级别,施法速度,还有所能驱动的灵器威力,符箓威能,甚至是战败后的逃跑速度,各方各面都是炼气期修士难以匹敌的。
简单来说,如果一名筑基期修士眼看情况不利,执意要逃走的话,炼气期修士基本上没有什么手段,能够强行留下一名筑基期修士。而筑基期修士能留下炼气期修士的手段,却实在是太多了。
总之,不到万不得已,李森不愿意跟筑基期修士交手。
就算是迫不得已的交手,李森也绝对不愿意跟其正面交手。
……
疾风从李森耳边呼啸而过,大地从李森脚下疾速倒退。
李森的速度,几乎不亚于丛林中的野兽。寻常人在这里,几乎不可能追上李森。
可是,李森从河边奔逃了不过片刻功夫,背后就已经传来了一阵越发紧促的追击之声。
甚至,还有那两名血罗宗精英修士的耻笑声。
“这个小子,居然还如同惊慌失措的兔子一样,在一路奔逃呢!”
“哈哈,难道他就不知道吗?这只是增加我们打猎的乐趣!”
……
听到这话,李森的面色登时一沉。
若是只有这两名精英弟子前来追杀自己的话,李森恐怕早就在河边,就将其辣手斩杀了。
但是……
李森回过头来,扫了一眼那名身材矮小,但是一身灵压极为惊人的赵鼠之后,面色不禁又难看了几分。
旋即,李森闷不哼声的继续朝着北方奔逃而去,只是脚下的速度,又提升了几分。
这让背后那几名原本还在耻笑李森的弟子,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不耐之色。
“师叔,这小子还真的不打算停了!怎么办!?”
“虽然他逃走的方向,正好时我们血罗宗的驻地,可要是一直这样子一追一逃的话,恐怕会浪费我们不少的时间啊!师叔,您说呢?”
赵鼠闻言,硕大的鼻子耸动了一下,小眼睛里露出一丝不悦之色的道:“不错。区区一个三宗炼气期修士,岂能浪费我们太多的时间?要知道,我们还要跟随宗主大人,攻占衡岳山呢!可不能耽搁了行动。吕成,王修!”
“弟子在!”吕成、王修一边疾驰,一边连忙拱手,口中答应道。
“你二人分朝着左右两边,包抄过去,挡在这个青袍弟子的前面。记得速度快一些,不必节省灵气,全力催动疾风术就是。只要能够阻挡这个青袍弟子一分一毫,我自然会从背后赶上。”
“是!”
吕成王修两人,对视了一眼,旋即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的纷纷伸手一个掐诀。
霎时间,他二人身上均是血芒一闪,本来就已经快逾奔马的速度,竟然又提升了一线!
而赵鼠这名筑基期修士,明明能够激发更加迅猛的速度,却不知为何,只是慢悠悠的吊在后面,并没有亲自拦住李森的意图。
九月午后的烈阳,高悬于晴空之中,丛林被高温所笼罩,却显得越发湿润。
自从这两名血罗宗弟子,开始包围李森之后,李森便时刻注意着这两名弟子的位置。
当然,李森更多的注意力,还是放在了那名长相奇特的筑基期修士身上。
李森心中有些担忧。因为李森知道,自己的速度虽然不慢,可是这名筑基期修士若是当真发力的话,其实他很早之前就可以强行追上自己。
对此,李森已经预留了一些手段。以至于到了现在,李森也只用炼体之术所带来的力量和敏捷进行奔跑,而并没有动用一丝一毫的灵力。
可如今,这个筑基期修士却不紧不慢的吊在后面,只让这两名炼气期九层的精英弟子,前来堵截自己。
莫非,这个筑基期修士实际上另有考虑?
李森念及于此,心中不禁暗自思量起来。对于越来越逼近自己的吕成和王修,却不自觉流露出一副不怎么在乎的冷漠神色!
这让此刻距离李森,只有数丈之远的吕成和王修,见到之后不禁勃然大怒!
吕成大叫道;“臭小子,看来只有让你见识一下道爷的厉害,你才会乖乖就范!”
言毕,他便和王修均是手掐灵决的,就要对李森强行发动攻击!
可是,也就在此刻,李森听到了吕成口中那句‘见识厉害’的四个大字之后,不禁心中闪过一丝恍然!
李森暗自忖道:“原来如此。这个筑基期修士不是不愿意追上来,而是他之前,必定见过石庙门口的穆铁三人尸首,所以他不确定我有什么强力手段,这才会心中有所忌惮,从而让这两名血罗宗弟子先来试手。”
“接下来,若是李某手段平平,跟寻常炼气期七层弟子没什么两样的话娿,恐怕这个筑基期修士立刻就要对李某痛下杀手。”
李森念及于此,双目之中不禁闪过一丝厉色。
“看来,如今就必须动用一次强力手段,直接灭杀了这两名炼气期弟子,从而让这名筑基期修士投鼠忌器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乞命
废弃灵石矿的矿洞之中。
身穿一袭华贵血袍的老者,正站在一处阴暗的三岔口前,手中提着两颗皮球般的东西,在那里面露一丝狞笑之色的上下打量着。
在他的身后,站着数十名满身杀气的血罗宗弟子。
地面上,则横七竖八的,倒着十余具血肉模糊,难以辨认的尸体。大多都是身穿青袍或者是身穿白袍,少部分则是身穿血袍。不过,身穿血袍的尸体都已经被其他血罗宗弟子,抬出矿洞快速处理掉了。
从这些尸体尚且散发着热气的血液来看,似乎都是刚死不久的模样。
场中虽然极为血腥,但是却安静无比。
似乎没有人胆敢在这名血袍老者面前,妄言乱语的样子。
就在此时,一名浑身是血的血罗宗弟子,却忽然从三岔口的一处矿洞中,奔跑而来。
他喘着粗气来到了这名血袍老者面前之后,连忙拱手道;“禀告荀长老,青灵宗和神剑宗的修士,除了明道和李森二人不见踪影意外,其余的基本上都已经被本宗修士所斩杀!但是那几名凌云派的修士,却说是要投诚本宗,故而弟子没有先行处理。”
那名血袍老者闻言,却将手中血色皮球一般的东西,分别‘砰’的一声掷于地面之上,然后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笑容的道:“将这几人带上来!”
而地面上,那两颗皮球咕噜噜乱转了几下,方才停止了转动。
细细看去,这竟然是两颗满是血污的白发头颅!
并且,稍一仔细打量之下,就不难发现,这两人正是‘青灵宗’的长老徐明和‘神剑宗’的长老方南!
这两人怒目圆睁,满脸的不屈之色。显然是一直奋战到死,都没有露出任何的畏惧之色,就更别说屈服于血罗宗这样的事了。
而从这两宗的弟子惨状看起来,似乎也均是跟随这两名长老,一直战斗至死,方才结束生命的。
“噼啪!”
三岔口的灯盏,火苗如豆般闪烁,带动的这些血罗宗修士身影摇曳不定,如同鬼影一般,倒映着地面上的血芒,让场中充满了一股煞气。
就在此时,其中一处三岔口中,传来了一阵纷乱的脚步声。
不多时,只见满脸惊恐之色的钱休,还有三、四名同样满身血污,并且身上都有几道或重或轻伤口的凌云派弟子,均是被数名血罗宗精英修士,反绑双手如同猪狗一般的羁押着,驱赶到了这里。
只见钱休老远就看到了地面上,方南和徐明两人的狰狞头颅。
这让他原本就满是畏惧之色的双眸,顿时就是猛地一缩。
旋即,当他看到那名荀姓血袍老者,正露出一脸意味不明的笑容,远远看着自己之后,他就立刻满脸谄媚之色的跑了过来,然后噗通一声的跪倒了地上,尚且留有一些血污的老脸上,褶皱皮子一阵摇晃,竟然露出了一副热切的笑容。
如果他是只狗的话,此刻他屁股后面的尾巴,一定会摇的飞快。
只见钱休笑眯眯地道:“鄙人凌云派长老钱休!道友,此间之事均是误会,误会!我钱休可跟他们两个死硬脾气的老不死不一样,我可是识得大体的人!我愿意率领本宗的这几名精英弟子,改旗易帜,投诚贵宗!还望道友看在你我两宗的情面上,收留钱某!”
荀姓修士见到这个钱休,竟然露出这么一副模样来,嘴角的莫名笑容不禁越发浓郁了几分。
“你要投诚本宗?”
“对、对!钱某愿意给您老人家牵马执蹬,鞠躬尽瘁!而且我还可以劝说本宗掌门的凌云道人,一同投诚!”钱休头点的飞快。
见到此幕,荀姓修士背后的那些血罗宗弟子,脸上不禁流露出了一丝鄙夷之色。
可荀姓修士却慢条斯理的道:“投诚之事,若是放到以往,也不是不可以。可是如今……”
钱休闻言,立马紧张起来,额头冷汗直流。
荀姓修士却忽然抬了抬脚,露出了一双黑色的锦缎靴子,然后朝脚面瞟了一眼,口中慢悠悠的说道:“哎呀,荀某的鞋子好像脏了。”
钱休闻言,脸部瞬间扭曲了一下,但是很快的,他便如同恶狗扑食一般扑了过去。
然而钱休双手被反绑,无法伸出手来,所以只得低头用脸,用嘴巴蹭着荀姓修士的脚,小心翼翼的舔拭起来,并且直到确认鞋面干净无比的时候,这才慢慢的将头抬起来。
钱休笑眯眯的道:“您老人家身份尊贵,鞋脏了,自然得有我这种下人帮忙打理才行。”
见到此幕,原本还有些惊恐之色,跟在钱休背后来到此地的另外几名凌云派精英弟子,脸上不禁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身为一家修真宗门的长老,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去舔敌人的脚,去乞求活命!
这简直闻所未闻!
不过,当这几名弟子反应过来之后,其中一人毫不客气的就朝着钱休的背后,吐了口带血的吐沫!
荀姓修士却瞟了一眼干干净净的鞋面,这才抬着下巴,用鼻孔看着钱休,然后嘴角噙着一丝笑容的道:“你倒是识趣。放在以往,荀某说不得就要收留了你。毕竟你也是一名筑基期修士,就算是在本宗,也是能派上不少的用场。”
“是,是!鄙人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钱休连连点头哈腰,好似没了脊梁骨。
可是荀姓修士却依旧是嘴角噙着一丝笑容,道:“你先别忙着示忠,且先抬起头来,看看荀某的脸。”
“这……”
钱休虽然奇怪,但还是听话的抬起头来,朝着荀姓修士的脸看去。
“你看看我脸上,是不是有一脸清晰可见的笑容?那你看看,我这是什么笑容?”荀姓修士笑着道。
“是,大人开心。小人自然也欢喜……至于笑容,这……”钱休开始有些惊疑不定起来。
就在此时,钱休背后却忽然传来了一声怒喝:“你这个没骨气,又瞎了眼的老家伙,到现在还没看明白?这个人脸上,至始至终分明都是一副冷笑!哪里有可能会让你活命!”
钱休登时面色大惊,浑身开始颤抖不定。
荀姓修士却仰天大笑道;“哈哈,还是你这名弟子比较有骨气,一双眼睛比你这老眼清晰的多!钱休啊钱休,非是荀某不肯收留你,只可惜本宗宗主已经下达了‘一个不留’的绝杀命令,本长老又岂敢违背分毫?你今日,却是必死无疑了。”
“你……!”钱休终于勃然大怒,脸上青筋暴露的就要强行站起,拼命!
岂知,他刚站到一半,就被荀姓修士一脚踹翻,然后死死的踩着钱休的颈部,并且翻手摸出一把长刀,一刀就斩下了下去!
“噗嗤!”
一声渗人的轻响,顿时发出。
只见这名临死还要为了活命而反扑的钱休,根本没有做出任何有用的挣扎,就被人砍下了一颗头颅。
临死,他那张老脸上还满是三分不甘和七分暴怒的模样。
不过相比于直至最后也是战死的徐明和方南相比,他却是被人反绑着双手斩杀的。显然死的窝囊至极!
“老贼!你就算是今日杀了我三宗修士,你也休想吞并我衡岳山一脉!我凌云派修士,就算是死后做了厉鬼,也不过放过尔等!”
一名弟子,高声怒骂道。
其他三名浑身血污的弟子,也纷纷怒骂起来。
只可惜,面对这几名弟子的喝骂,荀姓修士根本没有丝毫动容之色。只是朝着身后微微一抬手。
立刻就有十多个如狼似虎的血袍弟子一扑而出,然后将这几名凌云派弟子按在了地面上,旋即血刀一挥,顷刻间人头落地。
看着地面上滴溜溜乱滚的几颗人头,荀姓修士淡淡的道:“留几个人,负责妥善掩埋本宗弟子的尸体,并顺便处理一下这些杂碎的尸体。然后,留在这里继续搜查,务必捉拿到那名逃跑掉的青灵宗弟子。还有,等赵鼠追杀完另外一名三宗修士之后,让他立刻返回‘八角凉亭’处,同荀某和宗主大人一起前往衡岳山!”
“是!”四名弟子应声站了出来,纷纷抱拳答应道。
“其余人,跟我即刻返回。”
荀姓长老却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