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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衣警察-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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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提过。”宋凡叹了口气,又说:“不知道他是不是真愿意,你看,现在我和他爸爸这个样子……”她看了一眼卢援
朝,没再说下去。  施季虹却一下子听出母亲的潜台词,大声说道:“你们怎么啦,又没问题,有什么配不上别人的。
在外面只要有人问我,我就说爸爸是老革命,怎么着,理直气壮!那些小市民,小业主家庭,那些头头脑脑暴发户的孩
子,我还看不上呢!”  江一明想起了什么,对施万云说:“马树峰不是又回公安局了么,你们过去那么熟,何不让
他帮你做这个媒?至少可以帮你了解了解这小伙子的表现嘛。”  施万云沉默少顷,闷闷地说:“人家是身在其位的
人,不去麻烦了吧。孩子们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做主拿主意。他们有他们的眼光,再说萌萌和他也已经相处了这么久,
他们也许早就心照不宣了。我看,成与不成,顺其自然吧。”

19甜滋滋的幸福气氛
    又聊了一会儿,江一明和援朝也走了。施万云有点儿倦,进了里屋,躺在床上。萌萌回来了,在外屋跟她妈妈、姐
姐一问一答地说着话。又是在说那个男孩子。他闭上眼睛,耳朵却留意着外屋的声音。宋凡说了句什么,引得萌萌笑起
来,他很久没有听到萌萌这种发自内心的笑声了,这充满了希望和幻想的笑声给满屋子带来甜滋滋的幸福气氛。唉,孩
子们……应该是幸福的,应该是幸福的。  现在是几点钟了?对面,一向晚睡的王大爷家早已灯熄人静,可周志明却
怎么也闭不上眼睛,拼命想睡,却心神不宁,头直痛。  “你看,我可替你圆场了,到时候你要不敢去,我姐姐可有
话说我了。”  萌萌虽然语调娇嗔,听起来却反有一种温柔的,可怜巴巴的情态。可不知为什么他竟冒了股无名火:
  “你老以为我是害怕似的,我怕什么?”  是的,其实他怕什么?他不过是替萌萌一家人担心罢了。现在他决定
清明节跟他们一起去广场,下了班就去,堵一堵季虹那张尖刻的嘴。他原来是打算一个人去的,去了就回,在那方尖碑
下的松墙上,插上两朵花,一朵是他自己的,一朵是父亲的,花他都准备好了。  他已经做了七年的侦查员,光凭职
业上的荣誉感也不能再容忍这种嘲笑和小觑。他绝不是个胆小怕事之徒,不是!如果萌萌知道他有过夜伏仙童山的那种
非凡经历的话,他敢说她会惊奇地叫出声来。  哦,仙童山!那个永远也忘不掉的地方,那里寄托着他的骄傲,也铭
刻了他的耻辱。  他呆呆地睁着眼睛,再也没有一丝睡意。枕头下面的手表声噔噔地敲着他的耳膜,这声音……这声
音多像盲发电台那呆板的嘀哒声,呆板,却又惊心动魄,从遥远而诡秘的一个指挥中心里发出,击透深邃的空间……哦,
那个看起来多么宁静平常的夜啊。  在技术处那间宽大的监听室里,墙壁上嵌着硕大无朋的监听仪。一缕缕黑色的和
红色的导线沿着天花板的边缘,将满房间各种各样的小仪器连接一体,就像一个威严的母亲,统率着她众多的子孙。 
 从广袤的夜空中传来的嘀嘀哒哒的电波声,充满了这个房间,而周志明那时候听到的,却只是自己的心跳,重鼓一般
的心跳!  “发报员是个老手,”纪处长那时候说了这么一句,“能听出来的。手法熟练,肯定而又明快,一定是个
老手。”  他们全不做声,默默注视着技术处的译电员在纸上刷刷地写着字。片刻,译电员摘下耳机,把根据缴获来
的密码译出的盲发电报交给了纪处长。  纪处长看了,一句话没有说,转而递给了陈全有,陈全有的面孔上也看不出
任何吉凶祸福的征兆,把看过的电稿又交到他的手里,然后向纪处长轻声问道:“要不要打电话通知甘副局长?”  
纪真看看表,“等天亮再打吧。”  周志明手里捏着这封简短的电稿,心悠悠地悬着,屏住呼吸把它看下来。112
7,来信收悉,小分队整装待发,三月二十五日与你会合,预祝成功。E…他也一言不发地把电文转给陆振羽,可那颗
怦怦跳的心几乎激动得要从嘴里蹦出来了。  小陆看了电报,又转给小严,他的脸上通红通红的:  “可等到了,
他妈的!”  以后,一切都按照预定的方案按部就班地进行了。早上,甘副局长和局秘书处的一个同志乘飞机直飞H
市。下午,他们带着徐邦呈乘上了这辆北去的特快列车。  在软席卧铺车厢的尽头,他们包下了两间包厢。他、大陈
跟徐邦呈住一间,处长和小陆住另一间。大陈上车没一会儿就爬到上铺去睡觉,天黑后才醒来换他去睡,他们的晚饭由
小陆打回到车厢里来吃。自从徐邦呈供认了“三月行动”,并且要求戴罪立功之后,他们对待他就开始完全区别于初审
阶段,让他从看守所搬到了一个舒适的据点里住下。但在看管上,仍然是外松内紧,虽说在火车上一般是不会发生什么
意外的,可是这个案子既已发展到这样的规模上,责任所系,毕竟不能掉以轻心。  下铺,徐邦呈打着匀淡的微鼾,
和火车的哐当声搅在一起,如同一曲交响乐中的两个独立音部,音量不同却互不淹没,融于同一个整齐不紊的节拍中。
而上铺的周志明却早已没有这种平静的心情了。尽管这次激动人心的远征已经把每一步都安排在既定的时间表里,可他
还是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地计算着剩余的路程。直到天快亮的时候,他才昏昏沉沉地睡了一会儿。  吃过早饭,列车开
进被初春的浓雾封锁着的H市。他们下车后没有停留,和当地省公安局的两个同志接上了头,便一同改乘一列省内的短
途火车继续往北走。这列老旧的火车就像“铁道游击队”时代的文物,不要说软卧车厢,连硬卧车厢也没有,乘客大都
是沿线的本地人,拥挤在木板条式的简陋座位上。当地省局的两位同志一直把他们领到车尾巴上挂的一节专供列车员休
息的车厢里。他看出车上的两个乘警很紧张,不知道省局的同志跟他们说了些什么,在整个八小时的旅途中,他们始终
在这节车厢的门口警戒着。  那个地方的天要比南州黑得早。傍黑时分,列车在临靠边境的一个小站停下来。当地县
公安局的两辆吉普车把他们从站台一直接到一个偏僻的小招待所里,招待所是专门腾出来给他们做指挥部的。一进门,
徐邦呈由几个人带去休息了,他们则被一直领到了二楼的一个大房间里。

第二部分
1仙童山并不高
    房间里已经坐了十来个人。甘副局长和那位秘书处的干部也在这儿,有几个军人正围在桌子上的一张大地图前指指
点点地对他们说着什么,见他们进来,都直起了腰。  “好啊,你们是正点到达,路上没出什么事吧?”甘副局长说。
  “还算顺利。”纪处长轻松地答道。  “那个家伙的情况怎么样?”  “情绪不错,立功心切啊。”  甘副
局长笑了,说:“他也是想从这次行动中捞到争取从宽处理的本钱嘛。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省公安局叶处长,
这位是7411部队的朱团长,这是万参谋长,这是县公安局的侯局长。”他一一把屋里的人介绍给纪真,然后又说:
  “我们正在研究明天晚上的具体行动,你们来得正是时候,坐下来一块儿听听。”  大家都坐下来,周志明记得
当时屋里凳子不多,他是和小陆挤着坐在屋角的一把椅子上的,只听那个朱团长先说:  “地形情况就是刚才介绍的
那样,仙童山并不高,也不陡,从南坡看,实际是个慢坡,靠敌人那一面的北坡也只有个三四十度的斜度,问题是我们
部队的隐蔽位置,看看放在哪里比较合适,山上树草不多,不适宜隐蔽太多的人。”  “部队的位置嘛,研究研究吧,”
甘向前慢慢地说了一句,转而向纪真问道:“老纪的意见呢?”  纪真走到地图前看了看,思索着说:“在边界上搞
这种诱捕行动,我们也没有经验,但我看有两条是必须注意的,一是不能过早暴露,二是速战速决,不然很可能搞得功
败垂成。我看,敌人那边原定过来十个人,我们这边有十八到二十个人就足够了。我们派两三个侦查干部跟徐邦呈突前
一点儿和敌人联系,是不是请部队再挑选十八名战士埋伏在稍后一点儿的地方,另外,为了防备敌人组织反扑,在距接
头地点一百米左右的山腰上,还应当预伏至少一个连的兵力。”  纪真停下来,甘向前环顾左右,问道:“大家看怎
么样?”  没有人发表异议,朱团长说:“差不多,就这么干吧,我负责选十八个棒小伙子,保管叫敌人一个也跑不
了。”  “好吧,”甘局长看看表,“兵力安排就先这么定下来。今天晚了,他们又是刚刚下火车,早点儿散会休息
吧,老朱,明天领我们到仙童山先看看实际地形吧,也好做到心中有数嘛。老纪,明天一早咱们留一个同志和县公安局
的人一块儿看守徐邦呈,其他的同志都去看看地形,准备得充分一点儿,咱们是不打无准备之仗,不打无把握之仗!”
  朱团长他们几个部队干部先走了。县公安局的同志给他们安排好住房后,甘局长又去看了看徐邦呈,然后回到大房
间里一起吃了招待所准备的夜餐。大家正准备回屋休息,纪真突然把甘向前叫住了。  “甘副局长,明天……”  
“怎么?”  “明天是不是带徐邦呈一起去看看地形,既然他是这出戏的主角,不妨也听听他的意见,也许,对我们
有参考价值。”  “听他的意见?”甘向前大概觉得意外。  周志明他们和省局的几个同志都还没有走,默不作声
地坐在桌前听他们两个说话。周志明还能很清楚地记起纪真当时那种小心翼翼的辞色,他显然是斟酌再三才把话说出口
的。  “这并不牵涉到立场问题,”纪真解释着,“搞这种逆用案件总需要灵活的策略,我们明天叫他一起去,跟他
一起研究研究行动的细节,这在他心里会产生一种安定感,可以促使他更加真心向我。他不是立功心切吗,我们正可以
利用这一点,发挥出他的能动性来嘛。”  周志明听出来,“利用”这个词,显然不是纪处长内心准确的意思,他明
白,纪处长之所以用这个词,完全是为了适合甘副局长的口味。果然,甘副局长似乎被说动了,略略点点头。  “好
吧,明天可以带他一起去,不过咱们得明确,参加这个案子工作的同志都得明确,目前徐邦呈还是敌我矛盾,至于今后
怎么处理,也要看他这次的立功表现,不要搞到最后,仗是打胜了,可在方法上又走了十七年的老路子,当然,我们目
前还没有这个问题,不过大家要警惕呢。”  纪真连连点头,“对、对。”  天已经很晚了,大家各自回到房间里
睡下,周志明和大陈睡在一间屋子,那次他可是睡得快,还没有来得及听见大陈的鼾声,他便被极度的困乏卷入到睡乡
中去了……  周志明翻了个身,他不愿意再想下去,强迫自己合上双眼,将脑中的千头万绪驱散……  清晨,严君
手里攥着一卷粉红色的大字报纸,走进办公室往大陈桌上一放:“咱们科里的大字报,这星期该你们组出了,处运动办
分配的题目是……”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儿,“是‘外行不能领导内行意在否定党的领导’,哎,要求明天就得贴出来
啊。”  陆振羽抢先声明道:“上次咱们组的那张是我写的,这次该轮到组长了,这题目还不错,比上次给我的那个
题目好写多了。”  “你那也算?抄成大字报才一篇半。”严君愣愣地抢白了一句。陆振羽在科里本来是条从不肯吃
亏的汉子,但因为对严君有那层意思,所以才格外惧让。吃吃地轻声辩解道:“字不在多少,一篇半也是批了。”

2经历过的那种感受
    严君和陆振羽在南州大学外语系是同班同学,去年年初毕业后又一同分到五处工作,因为多年厮熟,所以说起话来
毫不避讳场合和深浅,其实细究起来,他们的经历和性格却是极不相同的。陆振羽的父亲是南州市警备区的副政委,他
从小生活在警备区大院中,是个典型的从家门进校门,从学校门进机关门的“三门干部”,虽然已经二十五六岁了,涉
世却极浅。而且除了打扑克,敲“三家儿”外,几乎没有别的爱好。而严君恰恰相反,对于打扑克的反感,绝不亚于代
人写大字报。每每看见小陆和人凑三家儿开甩,便要骂一句“浪费青春”!比起小陆来,严君的阅历确是深得多,她虽
说生长在北京,又是书香门第,但在十二岁的时候就跟弟弟一起随了当教授的父亲和当医生的母亲迁徙到河南农村落了
户,当了四年小农民。十六岁被招工进了县里的农机厂,十七岁又被厂里推荐上了大学。去年她父亲也被调回了原来的
大学执教,虽说在这场运动中似乎又有点儿狼狈,但一家人总算是搬回了北京。在一般“臭老九”的子女中,严君的命
运是相当令人羡慕的,可比起更加一帆风顺的陆振羽来说,毕竟是经过几番坎坷,见过一些世面了。  陈全有面有难
色地挠挠头,对严君抱了抱拳,说:“帮帮忙怎么样?这种应景文章你路数熟,一挥即就……”  “这种事,我可不
管。”严君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运动办’那帮人本来就瞧我不顺眼,老嫌我写得太温。”  大陈苦皱着脸,
转而,向坐在对面的周志明说:“真不巧,我老婆今天身体不舒服,呆会儿我还得早回去,可这,明天就得贴出来,你
是快手,代劳一下如何?”见志明一犹豫,他顺手把大字报纸和两张《人民日报》一齐推过来,“好写,报纸上都有嘛,
你写个头尾就行了。勉为其难,勉为其难,来,这个做润笔。”他掏出半盒“大前门”,放在大字报纸上。  志明想
推却,“我又不抽烟……”  “那我买糖。”  严君撇撇嘴,“你真是老太太吃柿子,专拣软的捏,看着志明老实。”
  大陈挥着手,往外轰严君,“这是我们组的内部事务……”  大陈走了,小陆也走了,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坐在大字报纸面前发呆。写下“运动办”规定好的那个题目后,便一个字也写不下去了。“外行不能领导内行……”可
311案件的工作,不正是由外行领导着内行干的吗……堵在他脑子里的,还是那个案件。他的思绪似乎还流连在那个
让人难以忘怀的一天一夜中……那天早上,他们都穿上了军装,然后……然后怎么样呢?啊,对,他们分坐了四辆吉普
车去看了地形。  他恍惚真的又走进了那个晓色初开的大草甸子,那荒寒、平坦、一望无际的大草甸子,给他这个从
小在城市的拥挤中长大的人带来的前所未有的新奇感,完全不同于在湘西的青山绿水间所经历过的那种感受。而跟他坐
在一辆车里的万参谋长却指指车窗外,用不无歉意的口吻说:  “我们这儿太荒凉,四周空空,几十里地见不到一个
人影,真是一点儿可看的风景也没有。”  他笑笑,“四周空空本身就是一种奇景啊。”  大陈撇撇嘴,“你这是
新鲜,住长了就知道单调了。”  汽车开得很快,强劲的寒风鼓在风挡玻璃上,轰轰作响。约莫走了一个小时的样子,
他看到一线逶迤的山坡从地平线上爬了出来。  “那就是仙童山。”万参谋长从前座上回过头来,“别看这座山不起
眼,还有不少神仙鬼怪的传说呢。”  “是吗,可它并不算高哇。”大陈伸着头往前看看,“我看顶多百十米。” 
 志明笑笑说:“山不在高,有仙则名嘛。”  万参谋长解释着:“高是不高呀。之所以小有名气,其实说到底还是
因为它是一条国界线吧。”  啊,仙童山!他脑子里至今还清晰地保留着第一次看到仙童山时的印象,他清晰地记得
山上那青灰色的岩土和点缀在其间的一簇簇不知名的乌黑的矮灌。  他们远远地下了车,在山坡附近逗留观察了近一
个小时。按照指北针的方位,很容易便能看到山顶上那株孤零零的标的树。他的心情有点起伏难平了,——这就是接头
的那棵树?  ……外行不能领导内行。  可纪处长并不是外行,哪怕是已经到了仙童山的脚下,他也并没有放弃对
徐邦呈的考察。看着甘副局长陪着朱团长他们往前走着,他拉住徐邦呈,小声问:  “是这棵树吗?”  徐邦呈十
分肯定地点了一下头,“是,接头地点就在它的北面一点。”  “你事前到边界来看过这棵树吗?”  “不,我是
在照片和沙盘上熟悉它的。”  “计划上的接头时间是几点?”  “……”  连周志明自己当时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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